第2章 剛穿過來就要逃難?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搞清楚了是怎麼回事,徐志舔了舔乾澀的嘴唇,啞著聲音道:「這位兄弟,那個啥,救命之恩,大恩不言謝……等我們好了再上門道謝!」哎嘛,學古人說話真難,快說禿嚕嘴了。

  徐媽媽劉桂芳和徐真真這會兒也差不多清醒了,只是腦袋還在疼,想坐起身頭暈得厲害,只得繼續躺著。

  兩人這會也正接受原身記憶的侵襲,也意識到這是穿越了,劉桂芳驚疑不定,徐真真用探究的眼神看著周富安,都不著急說話。

  哪怕知道了自己目前身份,但接受起來沒那麼快,眼前之人好似熟悉,但其實記憶需要搜索,看什麼都得想想,再說要是真熟人,這時候還是少說話,免得對方察覺什麼。

  周富安雖然覺得徐志說話有點怪,什麼「這位兄弟」,他以前不這樣說話啊,至於徐真真說的「爸」,他聽成了「吧」,只以為他們剛中毒醒來,還不太清醒。


  「走?去哪?」徐志下意識地問。

  沒有炭盆的屋內寒氣漸重,周大富神色凝重地壓低聲音,道出自己深夜貿然上門的真正緣由,也是足以撼動整個京城的驚天壞消息。

  「徐老弟,我本不想半夜私闖你家後宅,實在是事態緊急。我那個常年在北疆跑糖酒生意的堂弟,昨天冒著九死一生的風險回到京城,他悄悄透露給我,陸老將軍恐怕凶多吉少了。北邊瞞著秘不發喪,怕是一旦走漏消息,蠻子就會大舉進攻,到時京城恐危矣!」

  「陸老將軍是誰?」有點耳熟,一時想不起來,想問又不敢問,六隻蚊香眼……

  還是徐爸爸試探著問:「我們這剛被炭毒熏的,一時恍惚,很多事記不清楚了,你能詳細講講怎麼回事嗎?比如陸老將軍?」

  對啊對啊,另外兩人也點點頭,努力睜著大眼睛,一副我們也很想知道的樣子。

  本來只打算長話短說的周富安,去到窗邊左右張望一番,確認巷內沒有巡夜兵丁,才繼續低聲講述,語氣滿是焦灼:「今年冷啊,咱京師都這樣,北疆更是遭遇百年難遇的大寒,積雪封山,牛羊凍死無數,蠻族部族斷了口糧,被逼到絕路,索性舉全國之力大舉南侵。」

  「那些蠻族騎兵兇悍善戰,一路勢如破竹,短短一月接連攻破北疆七座重鎮,守關將士死傷慘重,根本攔不住。」

  「如今敵軍鐵騎正在攻打宣府,若陸老將軍重傷不治的消息泄露,宣府被破,蠻族將直指居庸關,那是進京最後一道天險,一旦居庸關失守,中原腹地再無屏障,蠻族騎兵便可長驅直入,直撲咱們大昭京師!」

  一番話落地,屋內瞬間陷入死寂。

  窗外寒風呼嘯,仿佛已經能聽見遠方金戈鐵馬的殺伐之聲。徐真真一家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先是現代車禍,醒來就是燒炭中毒,這兩件事驚的魂還未定,又驟然迎來兵臨城下的滅頂危機!

  這是什麼地獄難度,天崩開局?徐真真在心裡哀嘆!難道因為自己是一家三口一起穿,所以送個穿越合家歡大禮包嗎?!

  「消息,消息準確嗎?」徐志艱難的問道。

  「哎,我堂弟親耳聽到的能有假?今年大寒,軍中急需溫酒禦寒,烈酒消毒,朝廷糧餉遲遲未到,就找了幾個在當地賣酒的,我堂弟就是去軍中送酒,機緣巧合聽到此事。當時城都封了,他鑽狗洞才出來的。也幸好他常年在北邊行走,知道些荒山野路,這才逃回來了!」

  三人聽著雖然故事簡短,但是腦補都可以補出一部逃亡記,只覺意猶未盡……不對,現在是聽故事嗎?這眼看著自家也要上演逃亡記了!

  「周兄,那你說要走,是準備去哪?」徐志問周富安。

  「唉,先往南邊逃吧。不知大軍能不能擊退蠻族,若萬一……蠻族越過居庸關,京城必封城,到時就走不了啦!」

  周富安眉頭緊鎖:「現在都不好說,我堂弟說自己抄近路不過比官道早個兩三日的,如果陸老將軍的消息傳回來,提前封城都有可能!而且關外的百姓雖暫時進不來,但關內受雪災的百姓已經到了城外,京師不可能放他們進城,這城遲早得封!」

  聽到要封城,周富安看徐家三口終於有點著急的反應了,前面說話這三人都是懵懵的。

  周富安見他們都能坐起來了,料想身體已無大礙,便站起來道:「事不宜遲,我們明早就走,家裡正在收拾細軟,我得趕緊回去。你們要不要逃,儘快打算!」

  「剛才我說的話,萬不可外傳,若走漏消息,恐被扣上造謠或是通敵的罪名。三位,言盡於此,這就走了,不送!」周富安站起來,向三人抱拳。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看書就上 TW 看書網,精彩盡在𝐬𝐡𝐮.𝐭𝐰】

  徐志撐著身子走到院中相送,周富安踩著柴垛子準備上牆,又轉身看著徐志,一眼欲言又止,徐志忐忑,不會還有什麼更不好的消息吧?

  就聽周富安又道:「徐老弟,我虛長你幾歲,有些話,說了你別不愛聽!眼下這麼艱難,弟妹一個人撐起這個家不容易,真丫頭也是個憨的,你別再不著調了!要不是咱倆十幾年鄰居,我不會來這一趟!以後,好自為之吧!」

  徐志想了想,明白是什麼意思了,原身好像有點玩物喪志,整日裡不管事,養家都靠妻子打理小餛飩攤子和祖上留下的少許家業。桂芳也是不容易啊!徐志拱手想說些什麼,最後只是深深作揖:「小弟明白了,多謝周兄!」

  看著周富安翻牆回家去了,徐家三口在冰冷的鋪子裡坐了一分鐘都不到,還沒消化這夢一樣的現實,就被徐真真一連三個大噴嚏震醒了!接著三人都傳染了似的,開始「阿嚏——阿嚏——」瘋狂輸出,真是凍死了!

  「趕緊回屋穿衣服,得去點火燒點熱水喝!」徐媽媽搓了搓凍僵的手腳,和徐真真彼此攙扶著回屋,徐志把剛才周富安點著的油燈緊緊護著,生怕寒風一不小心給這豆苗般丁點兒大的燈芯給吹滅嘍。

  回到屋裡,關上門,窗還不敢關嚴,怕這一氧化碳還沒散乾淨。趕緊找了搭在被子上的棉衣套上。徐真真已經凍的沒知覺了,鑽進冰冷的被窩,哆嗦著跟她爸爸說:「爸,咯咯咯……我想……咯咯咯…喝熱水!」

  「噯,我這就去燒。」屋裡炭盆已經滅了,但半壺茶水也沒多少,徐志把幾塊已經結冰的炭撿出來,拿一塊乾的在火苗上點著了,慢慢把炭火重新燒起來。

  雖然看著炭盆還心有餘悸,但出去燒灶更不現實。徐爸借著月光摸索著去廚房打了壺水,回來哆哆嗦嗦的守著炭盆。

  三人就這麼盯著炭盆,盯著水開,等喝上一杯熱水,才緩過勁來。

  「老徐,把炭盆挪遠點,你也上床來!」劉桂芳叫徐志。

  「爸,上來吧,咱合計合計,接下來怎麼辦。」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