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交換人質一
劉鐵鎖攥緊手裡的刀，指節泛白，刀刃微微震顫。
眼睜睜看著自家兒子石頭被熊頭目踩在雪泥地里，腦袋被鞋底碾得動彈不得，草團堵在嘴巴里，只能發出嗚嗚的痛苦悶響，每一聲都像刀子扎在做父親的心口。
周氏癱跪在雪地里，棉襖下擺已經被冰冷的雪水浸得濕透，要不是劉桂芳半扶著她，怕是已經癱軟在地。
「石頭……我的兒啊……」周氏哭得渾身發抖，聲音嘶啞破碎，「求求你，放了他吧，我就這麼一個兒子……鐵鎖，鐵鎖你快救救兒子。桂芳啊，我給你磕頭了，你讓妹夫快想想辦法……」
劉桂芳手臂用力架住搖搖欲墜的二嫂，眉頭擰起，心口沉甸甸往下墜。徐志被村民攙扶著站在人群前面，臉色鐵青，額角繃出青筋。
他深知熊頭目這種窮途末路的逃兵，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眼下陸三的人手和陳校尉的兵都把這裡圍成鐵桶，可對方人質在手，投鼠忌器，己方半分不敢貿然進攻。
陳校尉自然也認得熊頭目，兩人雖無深交，但也知道此人不是善茬。
「熊校尉，你本應做一城守將，如今是要當兵匪嗎？」陳校尉怒斥：「你若放開人質，我答應留你全屍！」
「哈哈哈哈哈，笑話！今日我熊某偏要活著離開此地！」熊頭目臉上浮出一抹癲狂的獰笑，「或是你現在倒戈，咱倆將這小村占為己有不是更好，你來做我的二當家，咱也建個山寨玩玩！」
「放你娘的屁！我陳某豈會和你同流合污，弟兄們，把他拿下！」
「都別輕舉妄動！」熊頭目把王蟄死死摟在身前，當人肉盾牌，匕首又用力壓了壓，王蟄細嫩的脖頸又添一道口子，血流下來在火光下刺目驚心。
「全部人往後退三十步，讓出道來！也別想暗箭傷我，你的箭再快，能快過我的刀嗎，到時可別怪我手不穩！」
陸三和陳校尉眉頭緊擰，無奈示意屬下往後退。
那名熊頭目的屬下把田主簿綁在一匹馬上，過來拎起劉石頭，就要把他也捆到馬上。
「等等！」徐真真不退反往前走了兩步。
劉桂芳心頭有不祥的預感，下意識伸手去拽住女兒的胳膊：「真真，你別亂來！退回來！」
徐真真微微避開母親的手，眼神冷靜。她清楚兩個孩童人質，對於熊頭目而言是最好的籌碼。
孩童力氣小，好控制。只要熊頭目安全離開，這兩個人質沒有用就會被直接推下馬摔死，因為多一個人，馬就多一分負擔。
「熊頭目。」徐真真抬高聲音，清晰穿透呼嘯夜風，「你要離開槐花村可以，但你劫持這兩個孩子不明智，他們易受驚，不好控制，你看那劉石頭力氣大，掙紮起來馬都不安分，不如換一個。」
熊頭目眉峰一挑，眼底滿是警惕：「這有何難，打暈他們就行了！」
「我來換。」徐真真語氣平穩，「我給你更好的選擇，把他們倆放了，我當你的人質。」
話音落下，周遭瞬間一片譁然。
「真真！」徐志和劉桂芳失聲喊出來，雙雙衝到她面前，「不許胡鬧！我們都在想辦法！」
徐真真對爹娘擺擺手，對熊頭目道：「這倆孩子一個是我撿的流民，沒分量。一個是我表弟，但這年頭死個把孩子太正常。他們還有其他孩子。而我是村長女兒，是我爹唯一的孩子，用我當人質，他們全都要顧及我的性命！」
實際上她在家庭群里說：「爹娘，石頭和小蟄都是我弟弟，我怎麼忍心看他們出事！」
「現在我去最合適，你們忘了，咱有空間，只要找到機會，我就躲進空間，告訴你們我在哪裡，等你們來接我！」
「要換，我和你爹也可以去換，不用你去！」劉桂芳大聲說。
「那不行，爹已經受傷了，而且村子需要他。娘也是，周貴霖傷那麼重，你還要為他醫治。」徐真真也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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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合適，我也比你們機靈，你們放心，我不會出事的！」徐真真同時在家庭群里說，「你們忘了咱那個導航系統可以做標記嗎？我沿路在地圖上做好標記，你們想找我很容易。」
徐真真越說，劉桂芳和徐志心越沉。這樣看來，閨女確實是最適合做人質的。
可那是最完美的狀態，對方是窮凶極惡的兵匪，隨時可能做出什麼卑劣和致命的事，兩人都不希望女兒冒險。
人群被擠開，姥姥王春花和劉老栓相互扶持著趕來，她頭髮被寒風吹得散亂，剛站穩就聽見徐真真這番話，臉色瞬間慘白。
「真丫頭！不行啊！」王春花聲音都在哆嗦，蒼老的眼睛一下子蓄滿淚水，「那是刀口舔血的歹人，你一個姑娘家落到他手上，怎麼能落得好！」
「我也心疼石頭和小馬倌，可也不想你拿自己去換。這麼多官兵，總有辦法救人的！等青少俠回來，這倆兵匪一定逃不了！」
老人家牢牢抓住徐真真的手，她現在越來越稀罕這外孫女了，而且這可是自己閨女唯一的孩子，怎可讓她去涉險！
周氏原本哭得幾乎脫力，聽見徐真真要拿自己替換兒子，整個人都怔住了，呆呆望著徐真真，眼淚還掛在臉頰，一時竟忘了哭。
劉鐵鎖握刀的手鬆了又緊，喉頭劇烈滾動。他看向雪地里受盡折磨的兒子，又看向挺身站出來的外甥女徐真真，百般情緒攪在一起，羞愧、感激、惶恐齊齊翻湧上來。
「你倆不說話是想幹啥？想幹啥！劉鐵鎖，周氏，你們休想讓真真去換石頭！我去，用我換我孫子的命總可以吧！」
王春花用力拍了幾下周氏，可周氏就只是哭，卻說不出不用徐真真去換兒子的話……
「你們兩個自私鬼！」王春花見二兒子和兒媳都把頭低下，恨恨的呸了一口：「老頭子，咱倆黃土埋半截的人了，咱們去換下兩個小子！」
劉老栓抹了把臉，點頭：「走！春花啊……你別怕，不管去哪呢，我都跟著呢！」劉老栓平日悶不吭聲的，現在卻沒有一絲猶豫，兩個老人都做好了事後被殺的準備。
劉鐵鎖這才吶吶地道：「我我我，我願換我兒子……」
這時候給熊頭目他們準備的水和乾糧都拿過來了，熊頭目便冷笑：「我說你們自己在那演什麼？還推來讓去，我同意了嗎？」
「要換也行，你們都不用爭，老菜皮子和糙漢我換來幹嘛？自是換個嬌嬌的小姑娘更好！」
熊頭目和屬下都露出猥瑣的笑：「這倆小子是不聽話，但是，一個人想換兩個，這虧本買賣我可不做，那丫頭，你只能換一個，選吧！」
眼睜睜看著自家兒子石頭被熊頭目踩在雪泥地里，腦袋被鞋底碾得動彈不得，草團堵在嘴巴里，只能發出嗚嗚的痛苦悶響，每一聲都像刀子扎在做父親的心口。
周氏癱跪在雪地里，棉襖下擺已經被冰冷的雪水浸得濕透，要不是劉桂芳半扶著她，怕是已經癱軟在地。
「石頭……我的兒啊……」周氏哭得渾身發抖，聲音嘶啞破碎，「求求你，放了他吧，我就這麼一個兒子……鐵鎖，鐵鎖你快救救兒子。桂芳啊，我給你磕頭了，你讓妹夫快想想辦法……」
劉桂芳手臂用力架住搖搖欲墜的二嫂，眉頭擰起，心口沉甸甸往下墜。徐志被村民攙扶著站在人群前面，臉色鐵青，額角繃出青筋。
他深知熊頭目這種窮途末路的逃兵，什麼事都做得出來。眼下陸三的人手和陳校尉的兵都把這裡圍成鐵桶，可對方人質在手，投鼠忌器，己方半分不敢貿然進攻。
陳校尉自然也認得熊頭目，兩人雖無深交，但也知道此人不是善茬。
「熊校尉，你本應做一城守將，如今是要當兵匪嗎？」陳校尉怒斥：「你若放開人質，我答應留你全屍！」
「哈哈哈哈哈，笑話！今日我熊某偏要活著離開此地！」熊頭目臉上浮出一抹癲狂的獰笑，「或是你現在倒戈，咱倆將這小村占為己有不是更好，你來做我的二當家，咱也建個山寨玩玩！」
「放你娘的屁！我陳某豈會和你同流合污，弟兄們，把他拿下！」
「都別輕舉妄動！」熊頭目把王蟄死死摟在身前，當人肉盾牌，匕首又用力壓了壓，王蟄細嫩的脖頸又添一道口子，血流下來在火光下刺目驚心。
「全部人往後退三十步，讓出道來！也別想暗箭傷我，你的箭再快，能快過我的刀嗎，到時可別怪我手不穩！」
陸三和陳校尉眉頭緊擰，無奈示意屬下往後退。
那名熊頭目的屬下把田主簿綁在一匹馬上，過來拎起劉石頭，就要把他也捆到馬上。
「等等！」徐真真不退反往前走了兩步。
劉桂芳心頭有不祥的預感，下意識伸手去拽住女兒的胳膊：「真真，你別亂來！退回來！」
徐真真微微避開母親的手，眼神冷靜。她清楚兩個孩童人質，對於熊頭目而言是最好的籌碼。
孩童力氣小，好控制。只要熊頭目安全離開，這兩個人質沒有用就會被直接推下馬摔死，因為多一個人，馬就多一分負擔。
「熊頭目。」徐真真抬高聲音，清晰穿透呼嘯夜風，「你要離開槐花村可以，但你劫持這兩個孩子不明智，他們易受驚，不好控制，你看那劉石頭力氣大，掙紮起來馬都不安分，不如換一個。」
熊頭目眉峰一挑，眼底滿是警惕：「這有何難，打暈他們就行了！」
「我來換。」徐真真語氣平穩，「我給你更好的選擇，把他們倆放了，我當你的人質。」
話音落下，周遭瞬間一片譁然。
「真真！」徐志和劉桂芳失聲喊出來，雙雙衝到她面前，「不許胡鬧！我們都在想辦法！」
徐真真對爹娘擺擺手，對熊頭目道：「這倆孩子一個是我撿的流民，沒分量。一個是我表弟，但這年頭死個把孩子太正常。他們還有其他孩子。而我是村長女兒，是我爹唯一的孩子，用我當人質，他們全都要顧及我的性命！」
實際上她在家庭群里說：「爹娘，石頭和小蟄都是我弟弟，我怎麼忍心看他們出事！」
「現在我去最合適，你們忘了，咱有空間，只要找到機會，我就躲進空間，告訴你們我在哪裡，等你們來接我！」
「要換，我和你爹也可以去換，不用你去！」劉桂芳大聲說。
「那不行，爹已經受傷了，而且村子需要他。娘也是，周貴霖傷那麼重，你還要為他醫治。」徐真真也大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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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真真越說，劉桂芳和徐志心越沉。這樣看來，閨女確實是最適合做人質的。
可那是最完美的狀態，對方是窮凶極惡的兵匪，隨時可能做出什麼卑劣和致命的事，兩人都不希望女兒冒險。
人群被擠開，姥姥王春花和劉老栓相互扶持著趕來，她頭髮被寒風吹得散亂，剛站穩就聽見徐真真這番話，臉色瞬間慘白。
「真丫頭！不行啊！」王春花聲音都在哆嗦，蒼老的眼睛一下子蓄滿淚水，「那是刀口舔血的歹人，你一個姑娘家落到他手上，怎麼能落得好！」
「我也心疼石頭和小馬倌，可也不想你拿自己去換。這麼多官兵，總有辦法救人的！等青少俠回來，這倆兵匪一定逃不了！」
老人家牢牢抓住徐真真的手，她現在越來越稀罕這外孫女了，而且這可是自己閨女唯一的孩子，怎可讓她去涉險！
周氏原本哭得幾乎脫力，聽見徐真真要拿自己替換兒子，整個人都怔住了，呆呆望著徐真真，眼淚還掛在臉頰，一時竟忘了哭。
劉鐵鎖握刀的手鬆了又緊，喉頭劇烈滾動。他看向雪地里受盡折磨的兒子，又看向挺身站出來的外甥女徐真真，百般情緒攪在一起，羞愧、感激、惶恐齊齊翻湧上來。
「你倆不說話是想幹啥？想幹啥！劉鐵鎖，周氏，你們休想讓真真去換石頭！我去，用我換我孫子的命總可以吧！」
王春花用力拍了幾下周氏，可周氏就只是哭，卻說不出不用徐真真去換兒子的話……
「你們兩個自私鬼！」王春花見二兒子和兒媳都把頭低下，恨恨的呸了一口：「老頭子，咱倆黃土埋半截的人了，咱們去換下兩個小子！」
劉老栓抹了把臉，點頭：「走！春花啊……你別怕，不管去哪呢，我都跟著呢！」劉老栓平日悶不吭聲的，現在卻沒有一絲猶豫，兩個老人都做好了事後被殺的準備。
劉鐵鎖這才吶吶地道：「我我我，我願換我兒子……」
這時候給熊頭目他們準備的水和乾糧都拿過來了，熊頭目便冷笑：「我說你們自己在那演什麼？還推來讓去，我同意了嗎？」
「要換也行，你們都不用爭，老菜皮子和糙漢我換來幹嘛？自是換個嬌嬌的小姑娘更好！」
熊頭目和屬下都露出猥瑣的笑：「這倆小子是不聽話，但是，一個人想換兩個，這虧本買賣我可不做，那丫頭，你只能換一個，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