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又見面了
難熬的一天總算結束，放學之後，姜珞和司煜丞一起坐上家裡的車。
今天來接他們的是姜暮生。
車子平穩駛出學校路段，姜暮生透過後視鏡看向后座兩人。
「珞珞，小丞，今晚我們出去吃飯。你媽媽多年的老朋友回來了，她兒子今天剛好也轉去你們天翼中學讀書，年紀跟你們相仿，正好趁這次機會認識認識，多交個朋友。」
姜珞心裡猛地一緊，突然有股不祥的預感。
她猶豫了幾秒，試探著開口問：「爸，我媽這位老朋友的兒子……不會剛好姓陸吧？」
姜暮生愣了一下，搖搖頭：「這我還不清楚，沒細問。」
姜珞在心裡默默祈禱……
車子一路行駛，很快抵達一家口碑極好的私房菜館食嶼。
門口的門童上前接過車鑰匙，幫忙泊車。
姜暮生帶著姜珞和司煜丞，徑直往樓上的預定包房走去。
推開包廂門的那一刻，姜珞徹底無語了。
寬敞的包房裡，陸樊正大咧咧地靠在沙發上低頭打遊戲。
聽見推門的動靜，他立刻抬頭看過來，視線精準落在姜珞身上，臉上瞬間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語氣熟稔。
「又見面了，珞珞。」
姜珞嘴角微微抽搐，心裡只剩一句話：果然如此。
坐在一旁的女人氣質溫柔優雅，正是林霜的老朋友陸凌。
她看到姜珞和陸樊的反應，滿臉驚訝：「樊樊，你們今天已經見過面了啊？」
「是啊，我和珞珞正好在一個班呢。」陸樊關掉手機屏幕，站起身，徑直朝著姜珞走過來。
司煜丞不動聲色上前半步，穩穩擋在了姜珞身前。
陸樊腳步一頓，斜睨著眼前的人，語氣帶著幾分嫌棄和不爽。
「嘖，你怎麼也來了？」
姜暮生沒察覺兩人之間的暗流，笑著拍了拍司煜丞的肩膀，主動替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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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丞爸爸常年在國外忙工作，他一個人住也冷清。我們兩家是多年鄰居，乾脆就讓小丞住在我們家了。這幾年多虧小丞盯著珞珞學習，給她補課，不然以珞珞以前的成績，根本考不進重點A班。」
「你一直住在珞珞家裡？！」
陸樊瞳孔一縮，眉頭緊緊擰起，看向司煜丞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敵意，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司煜丞淡淡抬眼，朝他挑眉。
陸凌敏銳察覺到兩個少年之間僵硬的氣氛，連忙笑著打圓場：「好了好了，都是同學，別站著了，快入座吃飯吧。」
幾人依次落座。
姜珞剛坐下，司煜丞就順勢坐在她的右手邊，下一秒，陸樊直接拉開椅子，穩穩坐在了她的左手邊。
姜珞瞬間頭大。
這場景，和中午食堂的尷尬場面簡直一模一樣。
陸凌看著自家兒子，終於明白過來，笑著對林霜說道。
「我之前還納悶，樊樊非要纏著我，費了好大功夫轉進天翼中學，原來是因為珞珞在這裡啊。」
林霜聞言溫柔淺笑，感慨道：「這兩孩子小時候就天天黏在一起玩，好幾年沒見，感情倒是一點沒變。」
大人聊著天，氛圍格外溫馨。
陸凌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釋然：「我跟他爸爸分開之後，其實一直過得挺輕鬆自在的。一個人帶著樊樊，雖然辛苦點，但不用再委屈自己迎合別人，也算圓滿。」
林霜看著多年未見的老友，眼底滿是心疼：「當年聽說你要走，我一直特別擔心。現在看你過得還好，我總算放心了。」
「以前總感覺困在圍城裡面，事事遷就別人，活得特別累。」陸凌端起桌上的果汁，朝林霜舉了舉，眉眼舒展，「現在才明白，女人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生活，不靠男人，照樣過得不差。」
林霜舉杯回敬，忍不住輕聲詢問：「那你以後就打算一個人過了？沒有再考慮組建家庭的想法嗎？」
「隨緣吧。」陸凌笑得坦蕩，不再糾結過往。
兩位媽媽沉浸在久違的談心氛圍里，氣氛融洽。
可另一邊，姜珞身旁的空氣，卻緊繃得讓人窒息。
餐桌上菜品陸續上齊，擺了整整一桌精緻菜餚。
陸樊率先拿起公筷，夾了一塊色澤鮮亮的糖醋小排，放進姜珞碗裡，語氣溫柔。
「珞珞，吃這個，糖醋小排，我記得你小時候最愛吃這道菜。」
話音剛落，另一邊的司煜丞夾起一塊鮮嫩的松子魚放入她碗中。
「吃這個，魚肉補腦子。」
陸樊不甘示弱，立刻夾起一塊脆皮燒鵝：「這家店的招牌燒鵝，外酥里嫩，你嘗嘗。」
司煜丞淡淡開口，同時夾來一碟清爽的百合蝦仁：「燒鵝太油膩，你吃多了會不舒服，吃點清淡的。」
兩人你一筷我一筷，不停往姜珞碗裡夾菜。
不過片刻功夫，姜珞碗裡的菜就被堆得搖搖欲墜。
姜珞看著堆成小山的菜，伸手死死護住自己的碗。
「行了行了！你們別夾了，我自己會吃！」
不遠處的姜暮生將這一幕盡收眼底，默默扶額，心裡哭笑不得。
自家女兒，好像突然好搶手？
姜珞坐在中間，全程坐立難安，後背悄悄冒了一層冷汗。
忍了半天，她終於忍無可忍。
趁著兩人又要抬手夾菜的空檔，姜珞在桌子底下，左右兩邊一人踢了一腳。
兩人動作同時停下。
陸樊挨了一腳，瞬間委屈巴巴，側頭看著姜珞，眼神可憐兮兮的，像只被欺負的大狗狗。
司煜丞被踢之後，神色冷了下來，薄唇緊抿，漆黑的眼眸沉沉落在姜珞身上。
姜珞乾脆直接起身，端起自己的碗筷，搬著凳子直接挪到了姜暮生和林霜中間。
看人跑了，陸樊身體微微前傾，斜著眼冷冷睨向對面的司煜丞，挑釁意味十足。
司煜丞面無表情，眼底寒意更甚，冷冷回視。
姜珞悄悄趴在姜暮生耳邊，小聲嘀咕：「爸，我們什麼時候回家啊？我今天還有作業沒寫完。」
她現在只想趕緊回家。
姜暮生還沒來得及回話，對面的陸凌看著姜珞溫柔笑道。
「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珞珞都長這麼大了。我還記得你小時候，性子活潑可愛，身邊總跟著一群小男生，人氣可高了。」
「啊，陸阿姨，那都是小時候的事啦，哈哈……」姜珞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尷尬地笑了兩聲。
眼角餘光剛好掃到司煜丞，他眉梢微微挑著，那眼神明晃晃就在說：噢？是嗎。
姜珞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岔開話題。
「呃，對了陸阿姨，你們現在還住在原來的老地方嗎？」
陸凌搖了搖頭，臉上笑意溫和：「沒有了，我們在江城區新買了一套別墅，前段時間才剛剛裝修完，有空歡迎珞珞過來家裡玩。」
陸凌是真心喜歡姜珞，年輕時她就羨慕林霜生了這麼個奶乎乎，漂亮的像娃娃的女兒。
「哇，江城區？」姜珞眼睛一亮，脫口而出，「那正好就在果果家那一片啊！」
幾個人順著這個話題又閒聊了幾句，說說學校，說說住處，餐桌上緊繃的氣氛總算緩和不少。
席間的閒談漸漸收尾，這頓晚飯總算結束了。
夜晚的風帶著一絲涼意，路燈亮成一片。
陸樊站在他媽媽身側，目光一直落在姜珞身上，還想再多說兩句話，礙於兩邊家長都在場，只能按捺住。
「這麼多年了難得聚一次，下次有空再約。」林霜笑著跟陸凌道別。
「好，一定。」陸凌點頭，又看向姜珞，「珞珞，記得有空來家裡做客。」
「好，謝謝陸阿姨。」姜珞乖乖應聲。
兩家人互相揮手告別。
坐進后座，車門一關。
姜珞癱靠在座椅上，長長呼出一口氣。
姜暮生專心開著車，後視鏡瞥了一眼后座蔫蔫的女兒，隨口打趣：「今天吃飯看出來咯，我們家珞珞還挺受歡迎。」
姜珞臉一熱，埋著頭不想接話。
身旁的司煜丞沒有說話，只是側過頭，視線落在她臉上，夜色遮不住他眼底淡淡的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開口，不咸不淡提起剛才飯桌上的事。
「小時候很多男生跟著你？」
來了。
姜珞心裡哀嚎一聲，就知道這件事他不可能輕易翻篇。
她縮了縮身子，往車窗邊挪了挪，假裝看向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企圖矇混過關。
「害，都是小時候的事了，早不記得了。」
今天來接他們的是姜暮生。
車子平穩駛出學校路段，姜暮生透過後視鏡看向后座兩人。
「珞珞，小丞，今晚我們出去吃飯。你媽媽多年的老朋友回來了，她兒子今天剛好也轉去你們天翼中學讀書，年紀跟你們相仿，正好趁這次機會認識認識，多交個朋友。」
姜珞心裡猛地一緊，突然有股不祥的預感。
她猶豫了幾秒，試探著開口問：「爸，我媽這位老朋友的兒子……不會剛好姓陸吧？」
姜暮生愣了一下，搖搖頭：「這我還不清楚，沒細問。」
姜珞在心裡默默祈禱……
車子一路行駛，很快抵達一家口碑極好的私房菜館食嶼。
門口的門童上前接過車鑰匙，幫忙泊車。
姜暮生帶著姜珞和司煜丞，徑直往樓上的預定包房走去。
推開包廂門的那一刻，姜珞徹底無語了。
寬敞的包房裡，陸樊正大咧咧地靠在沙發上低頭打遊戲。
聽見推門的動靜，他立刻抬頭看過來，視線精準落在姜珞身上，臉上瞬間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語氣熟稔。
「又見面了，珞珞。」
姜珞嘴角微微抽搐，心裡只剩一句話：果然如此。
坐在一旁的女人氣質溫柔優雅，正是林霜的老朋友陸凌。
她看到姜珞和陸樊的反應，滿臉驚訝：「樊樊，你們今天已經見過面了啊？」
「是啊，我和珞珞正好在一個班呢。」陸樊關掉手機屏幕，站起身，徑直朝著姜珞走過來。
司煜丞不動聲色上前半步，穩穩擋在了姜珞身前。
陸樊腳步一頓，斜睨著眼前的人，語氣帶著幾分嫌棄和不爽。
「嘖，你怎麼也來了？」
姜暮生沒察覺兩人之間的暗流，笑著拍了拍司煜丞的肩膀，主動替他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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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丞爸爸常年在國外忙工作，他一個人住也冷清。我們兩家是多年鄰居，乾脆就讓小丞住在我們家了。這幾年多虧小丞盯著珞珞學習，給她補課，不然以珞珞以前的成績，根本考不進重點A班。」
「你一直住在珞珞家裡？！」
陸樊瞳孔一縮，眉頭緊緊擰起，看向司煜丞的眼神瞬間充滿了敵意，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司煜丞淡淡抬眼，朝他挑眉。
陸凌敏銳察覺到兩個少年之間僵硬的氣氛，連忙笑著打圓場：「好了好了，都是同學，別站著了，快入座吃飯吧。」
幾人依次落座。
姜珞剛坐下，司煜丞就順勢坐在她的右手邊，下一秒，陸樊直接拉開椅子，穩穩坐在了她的左手邊。
姜珞瞬間頭大。
這場景，和中午食堂的尷尬場面簡直一模一樣。
陸凌看著自家兒子，終於明白過來，笑著對林霜說道。
「我之前還納悶，樊樊非要纏著我，費了好大功夫轉進天翼中學，原來是因為珞珞在這裡啊。」
林霜聞言溫柔淺笑，感慨道：「這兩孩子小時候就天天黏在一起玩，好幾年沒見，感情倒是一點沒變。」
大人聊著天，氛圍格外溫馨。
陸凌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釋然：「我跟他爸爸分開之後，其實一直過得挺輕鬆自在的。一個人帶著樊樊，雖然辛苦點，但不用再委屈自己迎合別人，也算圓滿。」
林霜看著多年未見的老友，眼底滿是心疼：「當年聽說你要走，我一直特別擔心。現在看你過得還好，我總算放心了。」
「以前總感覺困在圍城裡面，事事遷就別人，活得特別累。」陸凌端起桌上的果汁，朝林霜舉了舉，眉眼舒展，「現在才明白，女人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生活，不靠男人，照樣過得不差。」
林霜舉杯回敬，忍不住輕聲詢問：「那你以後就打算一個人過了？沒有再考慮組建家庭的想法嗎？」
「隨緣吧。」陸凌笑得坦蕩，不再糾結過往。
兩位媽媽沉浸在久違的談心氛圍里，氣氛融洽。
可另一邊，姜珞身旁的空氣，卻緊繃得讓人窒息。
餐桌上菜品陸續上齊，擺了整整一桌精緻菜餚。
陸樊率先拿起公筷，夾了一塊色澤鮮亮的糖醋小排，放進姜珞碗裡，語氣溫柔。
「珞珞，吃這個，糖醋小排，我記得你小時候最愛吃這道菜。」
話音剛落，另一邊的司煜丞夾起一塊鮮嫩的松子魚放入她碗中。
「吃這個，魚肉補腦子。」
陸樊不甘示弱，立刻夾起一塊脆皮燒鵝：「這家店的招牌燒鵝，外酥里嫩，你嘗嘗。」
司煜丞淡淡開口，同時夾來一碟清爽的百合蝦仁：「燒鵝太油膩，你吃多了會不舒服，吃點清淡的。」
兩人你一筷我一筷，不停往姜珞碗裡夾菜。
不過片刻功夫，姜珞碗裡的菜就被堆得搖搖欲墜。
姜珞看著堆成小山的菜，伸手死死護住自己的碗。
「行了行了！你們別夾了，我自己會吃！」
不遠處的姜暮生將這一幕盡收眼底，默默扶額，心裡哭笑不得。
自家女兒，好像突然好搶手？
姜珞坐在中間，全程坐立難安，後背悄悄冒了一層冷汗。
忍了半天，她終於忍無可忍。
趁著兩人又要抬手夾菜的空檔，姜珞在桌子底下，左右兩邊一人踢了一腳。
兩人動作同時停下。
陸樊挨了一腳，瞬間委屈巴巴，側頭看著姜珞，眼神可憐兮兮的，像只被欺負的大狗狗。
司煜丞被踢之後，神色冷了下來，薄唇緊抿，漆黑的眼眸沉沉落在姜珞身上。
姜珞乾脆直接起身，端起自己的碗筷，搬著凳子直接挪到了姜暮生和林霜中間。
看人跑了，陸樊身體微微前傾，斜著眼冷冷睨向對面的司煜丞，挑釁意味十足。
司煜丞面無表情，眼底寒意更甚，冷冷回視。
姜珞悄悄趴在姜暮生耳邊，小聲嘀咕：「爸，我們什麼時候回家啊？我今天還有作業沒寫完。」
她現在只想趕緊回家。
姜暮生還沒來得及回話，對面的陸凌看著姜珞溫柔笑道。
「時間過得真快，一轉眼珞珞都長這麼大了。我還記得你小時候，性子活潑可愛，身邊總跟著一群小男生，人氣可高了。」
「啊，陸阿姨，那都是小時候的事啦，哈哈……」姜珞被說得有點不好意思，尷尬地笑了兩聲。
眼角餘光剛好掃到司煜丞，他眉梢微微挑著，那眼神明晃晃就在說：噢？是嗎。
姜珞心裡咯噔一下，連忙岔開話題。
「呃，對了陸阿姨，你們現在還住在原來的老地方嗎？」
陸凌搖了搖頭，臉上笑意溫和：「沒有了，我們在江城區新買了一套別墅，前段時間才剛剛裝修完，有空歡迎珞珞過來家裡玩。」
陸凌是真心喜歡姜珞，年輕時她就羨慕林霜生了這麼個奶乎乎，漂亮的像娃娃的女兒。
「哇，江城區？」姜珞眼睛一亮，脫口而出，「那正好就在果果家那一片啊！」
幾個人順著這個話題又閒聊了幾句，說說學校，說說住處，餐桌上緊繃的氣氛總算緩和不少。
席間的閒談漸漸收尾，這頓晚飯總算結束了。
夜晚的風帶著一絲涼意，路燈亮成一片。
陸樊站在他媽媽身側，目光一直落在姜珞身上，還想再多說兩句話，礙於兩邊家長都在場，只能按捺住。
「這麼多年了難得聚一次，下次有空再約。」林霜笑著跟陸凌道別。
「好，一定。」陸凌點頭，又看向姜珞，「珞珞，記得有空來家裡做客。」
「好，謝謝陸阿姨。」姜珞乖乖應聲。
兩家人互相揮手告別。
坐進后座，車門一關。
姜珞癱靠在座椅上，長長呼出一口氣。
姜暮生專心開著車，後視鏡瞥了一眼后座蔫蔫的女兒，隨口打趣：「今天吃飯看出來咯，我們家珞珞還挺受歡迎。」
姜珞臉一熱，埋著頭不想接話。
身旁的司煜丞沒有說話，只是側過頭，視線落在她臉上，夜色遮不住他眼底淡淡的情緒。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聲開口，不咸不淡提起剛才飯桌上的事。
「小時候很多男生跟著你？」
來了。
姜珞心裡哀嚎一聲，就知道這件事他不可能輕易翻篇。
她縮了縮身子，往車窗邊挪了挪，假裝看向窗外飛速後退的街景，企圖矇混過關。
「害，都是小時候的事了，早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