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4章 郎有情妾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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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四點半,吳嫵準備出發赴約了。

  這小半天在娘家,她已經過得兵荒馬亂了。

  兩個女兒吃飽飯就吵著要午睡,睡到母親的床上,又認床,翻來滾去地睡不著,還說房子黑乎乎的,有股臭味。

  吳妧真恨不得抄起鞋底,象小時候母親經常對她做的那樣,打她們的屁股。

  但是一想到兩個孩子要是哭了,會刺激到傻弟弟,肯定會招來父母埋怨,她還是忍了。

  好不容易哄睡了,她真是精疲力盡,躺在床上自己也睡著了。

  這一睡就睡到下午三點,睜開眼睛一看,趕緊起床,今晚是勾引白廠長的關鍵時間,她得好好捯飭自己,保證白廠長一看到她就腿軟。

  白廠長在大豐收門口,略帶激動的左右徘徊。

  別看他三十幾歲,情場經驗豐富,但那都是和廠里的女工,她們衝著他廠長的身份,為了能轉正、分房,上趕著倒貼他,一點征服感也沒有。

  太容易得到的就不會珍惜。

  但吳妧不同,她現在的身份背景,最讓白廠長心動。

  征服了吳妧,等於擁有了一張走進伍家的門票。

  白廠長今天錢包和票都裝得滿滿的,準備用大方拿下吳妧。

  畢竟,吳妧也是見過世面的人,高門少奶奶,如果他太小氣,人家肯定看不上他。

  「白廠長!」

  就在他浮想聯翩之時,耳畔傳來佳人輕呼。

  白廠長抬眸一看,眼前的吳妧穿著藕色的緊身連衣裙,身材曲線被包裹畢露,腳下蹬了一雙中跟的黑色真皮鞋,玻璃絲襪,一雙得兩塊錢,盡顯少奶奶的氣質。

  白廠長不由用力咽了下口水,趕緊熱情地上前道:

  「小妧,你今天真漂亮。」

  能不漂亮嗎?

  這種費盡心機打扮後、顯得像沒有打扮的手法,可是吳妧好不容易才學會的。

  現在還不許女同志塗口紅、腮紅、抹臉,只有結婚時才允許這樣打扮一次,她只能採用極淡妝的手法。

  嘴唇肯定是塗了,但只是輕輕抿了一層薄薄的紅紙;

  臉上也抹了增白的雪花膏;

  眉毛剔除了雜毛,修理成彎月形,還用炭筆微微塗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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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海用燒紅的鐵鉗燙得彎曲,對著鏡子一照,這不就眉目如畫了嗎?


  吳妧頓時對今天成事有了把握。

  「謝謝白廠長誇獎,女為悅己者容嘛!」

  吳妧和白廠長湊近時,身上散發出淡淡的香氛味道,那是雪花膏、洗頭膏混雜在一起產生的好聞香氣。

  白廠長浸泡在這股清香中,感覺吳妧如清新的荷花仙子一般。

  他頓時覺得,如果能娶到吳妧這種高門少奶奶也不虧,不光人收拾得清新爽利,還有雄厚的背景可以依靠。

  白廠長偷偷牽住了吳妧的手,往店裡走去。

  吳妧並沒有甩開。

  一直到店裡人多了,二人才默契地把手放開,心跳得像初戀的少男少女。

  白廠長很大方地點菜,二人大吃大喝,花了十幾塊錢,吳妧今天總算吃了頓愜意的飽飯。

  吃飽喝足,二人就去看電影。

  看的是樣板戲《紅燈記》。

  雖然電影的情節早就熟稔於心,但演員演的是真的好,現場觀眾都感動不已。

  電影結束後,現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大家還喊了口號,表達了熱情工作的決心。

  電影散後,路上行人已經變得稀少。

  這年頭,沒有太多娛樂生活,又想省電,大家一般晚上九點都會入睡,八點前就沒什麼人在街上活動了。

  白廠長是開著他的吉普車過來了,當然就要送吳妧回家。

  「咱們再走走吧?」

  吳妧主動提議,一邊心裡計較著要怎麼和白廠長說儘快領證這種話。

  這種話肯定要男方先說出來,不然女方就掉價了。這點道理吳妧還是懂得的。

  「好,咱們順著這條路走吧?」

  白廠長指著電影院右邊的大路。

  他的車正好停在路的盡頭。

  「好。」

  吳妧點頭。

  二人就分開一個人的距離,壓起了馬路。

  「白廠長,最近廠里工作忙不忙?」

  吳妧先從工作談起。

  「還好,天天都這樣,我在糖廠工作了十幾年,對工作早就十分熟悉,手拿把掐。

  哎,一直在廠長的位置上幹了三年,雖然很努力,但現在還沒有要提拔我的跡象,你不會覺得我沒用吧?」

  白廠長故意嘆氣。

  糖是這年代的稀缺物品,買糖都要憑票供應。

  當年有人外派工作,因為在國外買糖多,還被處分了。

  可見,糖是人人都缺的稀罕物。

  白廠長這個職位,按理說炙手可熱,他還不滿足?

  吳妧突然覺得白廠長挺有上進心的,比之前懶洋洋、不思上進的伍遠航好多了。

  「白廠長,你這麼年輕能幹,一定會提拔的。

  三年廠長,資歷或許還不夠,估計得五年。

  只要再往上提拔,你的前程不可限量!」

  吳妧憑著這幾年在伍家的閱歷這麼說,倒也大差不差。

  作為商總下屬企業,白廠長如果表現突出,是極有可能被提拔為商總副局的,吳妧現在當然清楚這些路徑。

  但她隨口這麼一說,卻讓白廠長內心大喜。

  沒想到吳妧這麼識趣,他剛暗示自己需要提拔,吳妧竟然就應允了?

  她應該是暗示自己再忍耐兩年,或許和她結婚了,都不用兩年,就能提拔了吧?

  白廠長心頭一熱,看看四下左右無人,突然升起一股勇氣,一把抱住吳妧,將她往路邊白楊樹後帶。

  吳妧本就是帶著勾搭的心思來的,因此欲拒還迎,羞答答地被白廠長親到了。

  二人都是經年老手,也不似懵懂少年,很快就如膠似漆起來。

  一個曲意奉迎,一個刻意討好,有來有往,熱度高漲。

  「誰?」

  就在這時,一道手電光刺破黑暗,是電影院的保安來巡邏。

  二人嚇得身體一僵,不敢出聲,附在樹後。

  保安拿手電到處一照,就聽「妙」一聲響,一隻野貓從小樹叢中跑了過去。

  「喲,原來是野貓。

  剛才好像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難不成是這野貓發出來的?」

  「你聽錯了吧?貓能發出什麼奇怪的聲音?走吧,回去繼續打牌。」

  兩名保安熄了手電,邊聊邊迴轉,往電影院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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