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霸總抓包現場，小寶竟犯花痴
「他，是誰？」
傅擎深的聲音壓得極低，一字一頓，每個音節都帶著要將人碾碎的力道。
他靠得極近。灼熱的呼吸打在她臉上，混雜著他身上凜冽的菸草味和繃帶下愈發濃重的血腥氣，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林星晚能看清他漆黑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的臉。很平靜。
她抬起一根纖細的手指，指尖瑩白如玉，抵在他堅硬的胸口。力道不輕不重，卻堅定地把兩個人之間令人窒息的距離撐開一點縫隙。
「傅總。」她仰起臉，視線從他緊繃的下頜線移到他滲血的胳膊上，「你的傷口需要換藥了。」
傅擎深紋絲不動。幽深的眸子像兩口不見底的古井，鎖著她，他在等答案。
林星晚也一動不動。她不打算給。
空氣仿佛凝固了。兩個人僵持了足有三秒，每一秒都像被無限拉長。
傅擎深牙關咬得死緊，後槽牙發出咯咯的輕響。他有一種暴虐的衝動，想把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拎起來狠狠搖晃，看能不能把她腦子裡藏著的那些秘密都搖出來。但他不能。一來沒那個道理，她不是他的犯人。二來——他右臂的傷口確實疼得發麻，神經一抽一抽地抗議著。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林星晚口袋裡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她低頭，從容地看了一眼屏幕。
備註名——「心肝小寶貝」。
這五個字像一道閃電，劈進傅擎深的眼裡。他眼底的墨色瞬間翻湧得更厲害。心肝？寶貝？能讓她用這種稱呼的，是誰？他幾乎是立刻就給這個稱呼的主人定了性——一個男人。一個能讓她在自己面前都如此有恃無恐的男人。
林星晚沒有任何猶豫，當著他的面，直接接了起來。
「喂，小寶。」
電話那頭，一個小女孩石破天驚的哭聲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音量大到站在門口悄悄觀望的沈特助都聽得一清二楚。
「媽咪——！小寶要吃旋轉木馬蛋糕！哥不讓小寶出門！哥哥是大壞蛋——嗚嗚嗚——」
傅擎深愣住了。他腦中構想的那個張狂挑釁的男人形象，被這奶聲奶氣的哭訴砸得粉碎。
林星晚臉上的線條在聽到女兒聲音的瞬間就變了。不再是之前面對傅擎深時那種禮貌疏離、堅不可摧的平靜，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放鬆下來。眉眼之間鬆快了，嘴角甚至不由自主地牽起一點無奈又寵溺的弧度。
「乖，不哭。哥哥是怕你一個人在家出事。媽咪馬上就回去了。」
「不要！今天是Le Rêve限量發售日！今天沒了明天就沒了！媽咪你快去給小寶買嘛——」
小女孩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中間還委屈地打了個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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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晚嘆了口氣，聲音是傅擎深從未聽過的溫柔，「好，媽咪現在就去買。你先把眼淚擦了，不許再哭了。」
掛掉電話。
她抬起頭，重新看向傅擎深。那份柔軟迅速褪去，又恢復了冷靜。
「我要回家。」
「不行。」傅擎深幾乎是想都沒想就擋了回去。
他還沒問完。K是誰，那個電話里被稱作「哥哥」的又是誰，她到底養了幾個人在他的房子裡——他腦子裡全是燒成一團亂麻的問號。
林星晚沒有跟他爭辯。她只是換了個角度，陳述一個事實。
「傅擎深。」她連名帶姓地叫他，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不容置喙的力度。「你傷口縫合用的是特製藥線，必須配合我調製的藥膏，才能促進癒合防止留疤。不然傷口會反覆感染髮炎，你這條胳膊以後還想不想用了？」
傅擎深沒說話，只是臉色更沉了。
「藥膏在我家。你的人可以跟著我，隨便跟，二十四小時貼身都行，但我必須回去取。」她頓了一下，給了他最後的選擇」
傅擎深死死地看著她。
他心裡很清楚，這個女人在用陽謀。她剛才那通電話接得坦坦蕩蕩，一點沒避人，反而讓他後續的追問顯得咄咄逼人，失了風度——你總不能追著人家質問「你家孩子是誰」吧。
但他確實想去。他比任何時候都想去。
想看看她住的地方到底是什麼樣。想看看那個把他耍了五年的K到底是什麼人。想知道她那平靜的表象下，還藏了多少驚濤駭浪。
「可以。」他終於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讓沈特助跟著。兩小時，一分不差。」
林星晚點頭，拿起沙發上的布包，轉身就走，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身後，傅擎深盯著她利落的背影，對門口的沈特助沉聲命令：「盯緊了。她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去了哪裡，回來給我事無巨細地匯報。」
沈特助心頭一凜，重重點頭，小跑著跟了上去。
半小時後，黑色的轎車停在西郊一處高檔公寓樓下。
林星晚沒有直接上樓。她熟門熟路地繞到隔壁單元樓，按了門鈴。很快，門開了，她從裡面接出兩個孩子。
沈特助站在三米開外，全程沒眨一下眼睛，將一切盡收眼底。
大的那個，是個男孩，看起來五歲左右。長得異常白淨，五官精緻得像畫出來的，卻板著一張與年齡不符的嚴肅小臉，手裡還攥著一個最新款的平板電腦。他看見沈特助的時候，只是懶懶地抬了一下眼皮，然後就收回了視線。
就那一眼——
沈特助後背的肌肉瞬間繃緊了。
他說不上來那種感覺，但那種仿佛只用一眼就把你從裡到外分析完畢、歸檔入庫的眼神，他太熟悉了。他老闆傅擎深看人時，就是這個勁兒。冷漠，審視，帶著絕對的掌控力。
小的那個，是個女孩。眼睛像黑葡萄一樣又圓又亮，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淚痕。一看見林星晚，就張開小胳膊撲了過去。
「媽咪！蛋糕！」
林星晚輕鬆地把她撈進懷裡，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知道了，饞貓。我們這就走。」
男孩安靜地跟在旁邊，一言不發。走了兩步，他不動聲色地拽了一下林星晚的衣角。
林星晚低頭看他。
男孩沒出聲，只是朝沈特助的方向不易察覺地動了動下巴。
意思很明顯——那人誰？為什麼跟著我們？
林星晚捏了捏他的小手，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說：「沒事，自己人。」
男孩這才收回警惕的視線，沒再看沈特助一眼。
去公寓的路上，經過那家大名鼎鼎的Le Rêve甜品店。
小女孩記性好得很，隔著老遠就開始興奮地拍林星晚的肩膀：「媽咪！那個那個！就是那個！」
林星晚抱著她進了店。沈特助盡職盡責地跟在後面，目光迅速掃了一圈店內布局——兩個出口，一個前門一個後廚通道。他默默記下了。
林星晚沒排隊，直接走到VIP預訂櫃檯，報了個名字。
店員核對了一下信息，不到三分鐘，一個精美絕倫的旋轉木馬造型草莓蛋糕就被小心翼翼地託了出來。
「媽咪！真的是旋轉木馬！」小女孩高興得兩隻小腳在空中亂蹬。
「別亂動。摔了就沒蛋糕吃了。」
小女孩立刻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老實了。
林星晚付了錢，右手提著蛋糕盒子，左手牽著大兒子，小女兒像個小掛件一樣掛在她脖子上。
她剛一轉身。
門口的雕花玻璃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發出清脆的門鈴聲。
她的腳步，像被釘子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傅擎深走了進來。
他竟然換下了病號服，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大衣，裡面是同色系的襯衫，襯得臉色愈發蒼白，但周身那股迫人的氣勢卻絲毫未減。身後還跟了兩個黑衣保鏢，如臨大敵。
林星晚的大腦在零點幾秒之內完成了海量運算
他怎麼會來？不是說讓沈特助跟著就行了嗎？他那條剛縫完針的胳膊不要了？就這麼跑出來吹風？
不對。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不能看見孩子。
絕對不能。
大寶長得像他。不是有些神似，是太像了。那眉眼，那鼻樑，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縮小版，任何一個不瞎的人看了都得起疑。
更要命的是——大寶就是K。
要是讓傅擎深知道，那個在網絡世界把他和整個傅氏集團戲耍了整整五年、讓他懸賞兩億都抓不到的頂級黑客，是個年僅四歲的小孩，而且還是他流落在外的親生兒子……
林星晚不敢再往下想那個畫面，光是想像就讓她頭皮發麻。
她的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
幾乎是瞬間，她一把拽過兩個孩子，閃身躲到旁邊一根巨大的羅馬裝飾柱後面。後背緊緊貼著冰涼的柱子，手裡的蛋糕盒子差點撞到柱面上。
大寶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拉得趔趄了一下，但非常懂事地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順著林星晚驚懼的視線，看了一眼那個走進來的高大男人，漆黑的瞳孔微微一縮，立刻明白了什麼，整個人貼緊她的腿，把自己完全縮進了陰影里。
沈特助這會兒正在不遠處的貨架那邊低頭看手機上的監控回放，確認林星晚沒有異常舉動，還沒注意到這邊的驚天動靜。
只有小寶。
小寶被林星晚緊張地放在地上，從她腿邊探出半個毛茸茸的小腦袋，眨巴著好奇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門口那個被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的高大男人。
「媽咪。」小寶扯了扯她的褲子，努力壓低聲音，但一個三歲小孩對「壓低聲音」的理解跟大人顯然不太一樣，那聲音在安靜的角落裡格外清晰。
「那個叔叔好帥哦。」
林星晚渾身一僵，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想也不想，伸出手一把捂住了小寶的嘴，把她整個人死死地按進自己懷裡。
小寶發出「唔唔」的抗議聲，小腿亂蹬。
旁邊的大寶立刻伸出小手，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妹妹肉嘟嘟的臉頰，給了她一個「再出聲就死定了」的警告眼神。
小寶雖然不太懂發生了什麼，但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哥哥這個眼神。
世界，終於安靜了。
林星晚側過頭，心臟狂跳，透過柱子和大理石花瓶之間的縫隙，看見傅擎深還在往裡面走。
他在找人。
在找她。
傅擎深的聲音壓得極低，一字一頓，每個音節都帶著要將人碾碎的力道。
他靠得極近。灼熱的呼吸打在她臉上，混雜著他身上凜冽的菸草味和繃帶下愈發濃重的血腥氣，形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
林星晚能看清他漆黑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的臉。很平靜。
她抬起一根纖細的手指，指尖瑩白如玉，抵在他堅硬的胸口。力道不輕不重，卻堅定地把兩個人之間令人窒息的距離撐開一點縫隙。
「傅總。」她仰起臉，視線從他緊繃的下頜線移到他滲血的胳膊上，「你的傷口需要換藥了。」
傅擎深紋絲不動。幽深的眸子像兩口不見底的古井，鎖著她，他在等答案。
林星晚也一動不動。她不打算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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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擎深牙關咬得死緊，後槽牙發出咯咯的輕響。他有一種暴虐的衝動，想把這個不知好歹的女人拎起來狠狠搖晃，看能不能把她腦子裡藏著的那些秘密都搖出來。但他不能。一來沒那個道理，她不是他的犯人。二來——他右臂的傷口確實疼得發麻，神經一抽一抽地抗議著。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林星晚口袋裡的手機嗡嗡震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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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晚沒有任何猶豫，當著他的面，直接接了起來。
「喂，小寶。」
電話那頭，一個小女孩石破天驚的哭聲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音量大到站在門口悄悄觀望的沈特助都聽得一清二楚。
「媽咪——！小寶要吃旋轉木馬蛋糕！哥不讓小寶出門！哥哥是大壞蛋——嗚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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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晚臉上的線條在聽到女兒聲音的瞬間就變了。不再是之前面對傅擎深時那種禮貌疏離、堅不可摧的平靜，而是真正意義上的放鬆下來。眉眼之間鬆快了，嘴角甚至不由自主地牽起一點無奈又寵溺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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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擎深沒說話，只是臉色更沉了。
「藥膏在我家。你的人可以跟著我，隨便跟，二十四小時貼身都行，但我必須回去取。」她頓了一下，給了他最後的選擇」
傅擎深死死地看著她。
他心裡很清楚，這個女人在用陽謀。她剛才那通電話接得坦坦蕩蕩，一點沒避人，反而讓他後續的追問顯得咄咄逼人，失了風度——你總不能追著人家質問「你家孩子是誰」吧。
但他確實想去。他比任何時候都想去。
想看看她住的地方到底是什麼樣。想看看那個把他耍了五年的K到底是什麼人。想知道她那平靜的表象下，還藏了多少驚濤駭浪。
「可以。」他終於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讓沈特助跟著。兩小時，一分不差。」
林星晚點頭，拿起沙發上的布包，轉身就走，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身後，傅擎深盯著她利落的背影，對門口的沈特助沉聲命令：「盯緊了。她見了什麼人，說了什麼話，去了哪裡，回來給我事無巨細地匯報。」
沈特助心頭一凜，重重點頭，小跑著跟了上去。
半小時後，黑色的轎車停在西郊一處高檔公寓樓下。
林星晚沒有直接上樓。她熟門熟路地繞到隔壁單元樓，按了門鈴。很快，門開了，她從裡面接出兩個孩子。
沈特助站在三米開外，全程沒眨一下眼睛，將一切盡收眼底。
大的那個，是個男孩，看起來五歲左右。長得異常白淨，五官精緻得像畫出來的，卻板著一張與年齡不符的嚴肅小臉，手裡還攥著一個最新款的平板電腦。他看見沈特助的時候，只是懶懶地抬了一下眼皮，然後就收回了視線。
就那一眼——
沈特助後背的肌肉瞬間繃緊了。
他說不上來那種感覺，但那種仿佛只用一眼就把你從裡到外分析完畢、歸檔入庫的眼神，他太熟悉了。他老闆傅擎深看人時，就是這個勁兒。冷漠，審視，帶著絕對的掌控力。
小的那個，是個女孩。眼睛像黑葡萄一樣又圓又亮，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沒擦乾的淚痕。一看見林星晚，就張開小胳膊撲了過去。
「媽咪！蛋糕！」
林星晚輕鬆地把她撈進懷裡，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知道了，饞貓。我們這就走。」
男孩安靜地跟在旁邊，一言不發。走了兩步，他不動聲色地拽了一下林星晚的衣角。
林星晚低頭看他。
男孩沒出聲，只是朝沈特助的方向不易察覺地動了動下巴。
意思很明顯——那人誰？為什麼跟著我們？
林星晚捏了捏他的小手，用幾乎聽不見的氣音說：「沒事，自己人。」
男孩這才收回警惕的視線，沒再看沈特助一眼。
去公寓的路上，經過那家大名鼎鼎的Le Rêve甜品店。
小女孩記性好得很，隔著老遠就開始興奮地拍林星晚的肩膀：「媽咪！那個那個！就是那個！」
林星晚抱著她進了店。沈特助盡職盡責地跟在後面，目光迅速掃了一圈店內布局——兩個出口，一個前門一個後廚通道。他默默記下了。
林星晚沒排隊，直接走到VIP預訂櫃檯，報了個名字。
店員核對了一下信息，不到三分鐘，一個精美絕倫的旋轉木馬造型草莓蛋糕就被小心翼翼地託了出來。
「媽咪！真的是旋轉木馬！」小女孩高興得兩隻小腳在空中亂蹬。
「別亂動。摔了就沒蛋糕吃了。」
小女孩立刻像被按了暫停鍵一樣，老實了。
林星晚付了錢，右手提著蛋糕盒子，左手牽著大兒子，小女兒像個小掛件一樣掛在她脖子上。
她剛一轉身。
門口的雕花玻璃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發出清脆的門鈴聲。
她的腳步，像被釘子釘在了原地，動彈不得。
傅擎深走了進來。
他竟然換下了病號服，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大衣，裡面是同色系的襯衫，襯得臉色愈發蒼白，但周身那股迫人的氣勢卻絲毫未減。身後還跟了兩個黑衣保鏢，如臨大敵。
林星晚的大腦在零點幾秒之內完成了海量運算
他怎麼會來？不是說讓沈特助跟著就行了嗎？他那條剛縫完針的胳膊不要了？就這麼跑出來吹風？
不對。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不能看見孩子。
絕對不能。
大寶長得像他。不是有些神似，是太像了。那眉眼，那鼻樑，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縮小版，任何一個不瞎的人看了都得起疑。
更要命的是——大寶就是K。
要是讓傅擎深知道，那個在網絡世界把他和整個傅氏集團戲耍了整整五年、讓他懸賞兩億都抓不到的頂級黑客，是個年僅四歲的小孩，而且還是他流落在外的親生兒子……
林星晚不敢再往下想那個畫面，光是想像就讓她頭皮發麻。
她的身體比腦子反應更快。
幾乎是瞬間，她一把拽過兩個孩子，閃身躲到旁邊一根巨大的羅馬裝飾柱後面。後背緊緊貼著冰涼的柱子，手裡的蛋糕盒子差點撞到柱面上。
大寶被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拉得趔趄了一下，但非常懂事地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順著林星晚驚懼的視線，看了一眼那個走進來的高大男人，漆黑的瞳孔微微一縮，立刻明白了什麼，整個人貼緊她的腿，把自己完全縮進了陰影里。
沈特助這會兒正在不遠處的貨架那邊低頭看手機上的監控回放，確認林星晚沒有異常舉動，還沒注意到這邊的驚天動靜。
只有小寶。
小寶被林星晚緊張地放在地上，從她腿邊探出半個毛茸茸的小腦袋，眨巴著好奇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門口那個被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的高大男人。
「媽咪。」小寶扯了扯她的褲子，努力壓低聲音，但一個三歲小孩對「壓低聲音」的理解跟大人顯然不太一樣，那聲音在安靜的角落裡格外清晰。
「那個叔叔好帥哦。」
林星晚渾身一僵，血液仿佛都凝固了。
她想也不想，伸出手一把捂住了小寶的嘴，把她整個人死死地按進自己懷裡。
小寶發出「唔唔」的抗議聲，小腿亂蹬。
旁邊的大寶立刻伸出小手，不輕不重地捏了一下妹妹肉嘟嘟的臉頰，給了她一個「再出聲就死定了」的警告眼神。
小寶雖然不太懂發生了什麼，但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哥哥這個眼神。
世界，終於安靜了。
林星晚側過頭，心臟狂跳，透過柱子和大理石花瓶之間的縫隙，看見傅擎深還在往裡面走。
他在找人。
在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