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神醫！誰敢質疑我的針？
爺爺是他在傅家唯一的親人，是當年將他從泥潭裡一把拽出來的人。只要還有一線機會，哪怕是賭，他也要賭。
「誰敢碰她。」傅擎深聲音沉得可怕，「我剁了誰的手。」
王醫生撲到一半的動作硬生生停住，臉色慘白。
傅振業眼底陰沉一閃而過，咬了咬牙，沒再上前。
林星晚仿佛沒有聽見周圍的一切。
第二針，人中穴。
第三針，百會穴。
第四針，天突穴。
她下針速度越來越快，指尖翻飛，銀針在她手裡像活了似的。每一針落下，角度、深度、捻轉的頻率都全然不同，有的淺刺即停，有的入針後指腹輕震，針尾便發出極細微的嗡鳴。
那不是普通針灸。
至少在場這些見慣了名醫手法的專家，從未見過這樣的針法。
起初有人還在冷笑。
「裝神弄鬼。」
「穴位倒是認得，可人都沒脈了，刺這些有什麼用？」
「年輕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等出了事，看她怎麼收場。」
可漸漸地，議論聲小了。
因為傅老爺子原本青灰僵冷的臉色，似乎在某一瞬間，微不可察地回了一絲血色。
張院長瞳孔一縮，忍不住往前挪了半步。
不可能。
這怎麼可能？
老爺子的情況他最清楚，心脈衰竭，多器官功能幾乎同時崩盤，剛才吐出那口黑血之後，生命體徵已經跌到底。就算立刻上最先進的搶救設備，也未必能拖回一分鐘。
可這個女人什麼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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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靠幾根銀針？
林星晚額角滲出細密汗珠，臉上卻依舊沒有半分波動。
她的指尖落在傅老爺子腕間，重新探脈。
毒火還在。
心脈被蠶食得太厲害，必須先以針封住最後一線生機，再逼出那股積在膻中的毒瘀。
她的目光冷冷掃過傅老爺子唇角殘留的黑血。
慢性毒，至少下了半年。
藥性陰狠，一點點侵入心脈，表面看像舊傷復發、器官衰竭，發作時又快又凶，外人只會以為是大限將至。
下毒的人，不但懂藥，還懂老爺子的舊疾。
傅家內鬼。
而且就在這間屋子裡。
林星晚抬眸，視線掠過眾人。
傅振業正捂著嘴，眼眶泛紅，一副悲慟欲絕的樣子。只是他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拇指不停摩挲著手機殼邊緣，指節繃得發白。
傅子航站在他身後，臉上寫滿焦躁，眼睛卻不住往心電監護儀上瞟。
林星晚心裡冷笑。
她沒說話，捻起第七根銀針。
這一針比前幾針都長。
針尖懸在傅老爺子胸口膻中穴上方時，整個臥室的空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王醫生忍不住吞了口唾沫：「你、你別亂來，膻中穴連著心肺，一旦刺偏——」
話未說完，林星晚手腕一沉。
第七針刺入膻中。
針尾輕顫。
嗡——
細微的顫音響起的一瞬間，傅老爺子胸口忽然極輕地起伏了一下。
緊接著——
「嘀。」
一聲短促的電子音突兀響起。
所有人同時僵住。
原本已經拉成一條直線的心電監護儀屏幕上，毫無徵兆地跳起一個微弱的波峰。
「嘀……嘀……」
又一聲。
然後是第三聲。
「嘀、嘀、嘀……」
那條僵死的直線開始出現細小起伏，雖然雜亂，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
滿屋子所有嘲諷聲、議論聲、哭泣聲，在這一刻像被人掐斷喉嚨，戛然而止。
死寂。
連呼吸聲都被壓得極低。
張院長猛地撲到監護儀前，眼珠幾乎瞪出眼眶：「心跳……恢復了？這、這不可能！」
王醫生癱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傅子航臉上的血色一寸寸褪盡，瞳孔里全是驚恐。
傅振業原本準備好的悲痛表情徹底凝住，手指猛地攥緊手機，指腹用力到泛白。
傅擎深盯著屏幕上重新跳動的曲線，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
那一瞬間，他眼底翻湧的陰鷙和絕望，像是被撕開一道縫，透出一點遲來的光。
爺爺還活著。
真的還活著。
林星晚卻沒有半點鬆懈。
她抬手擦去額角汗珠，聲音比剛才更冷：「只是吊住一口氣，別高興太早。」
說完，她又取出一根極細的銀針，針尖在燈光下幾乎透明。
傅擎深看向她：「還需要什麼？」
「安靜。」
林星晚的目光落在傅老爺子胸口幾根銀針上，語速很快，「接下來我要逼毒，不能被打擾。房間裡人太多，氣息雜，哭聲、吵聲、儀器以外的聲音都會影響我判斷他的脈息。」
王醫生下意識反駁：「胡說八道，治療怎麼可能受聲音——」
林星晚偏頭看他。
那一眼冷得像冰。
「你能救，你來。」
王醫生瞬間閉嘴。
林星晚看向傅擎深，聲音平穩，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所有無關人員，出去。關上門。」
「我沒說可以之前，誰敢進來，我撂針走人。」
傅振業立刻上前一步：「不行！誰知道你關上門要對爸做什麼？擎深，剛才那心跳說不定只是儀器誤差，萬一她趁沒人在裡面亂來——」
「儀器誤差？」張院長忽然開口，聲音還在發顫，卻帶著壓不住的激動，「不，不是誤差。傅爺，老爺子的生命體徵確實在恢復，雖然很弱，但是真的恢復了！」
傅振業臉色徹底難看。
傅擎深緩緩轉身。
他沒有看別人，只看向傅振業。
那眼神黑沉得像深淵，寒意一寸寸漫出來。
「二叔，你很不希望爺爺醒？」
傅振業心口一跳，立刻紅了眼：「擎深，你怎麼能這麼想我？躺在那裡的是我親爸！我只是擔心——」
「出去。」
傅擎深打斷他。
兩個字，帶著壓迫到極致的狠戾。
傅振業還想再說，傅擎深已經抬眸掃向門口的保鏢：「需要我重複？」
保鏢們渾身一凜，立刻上前：「二爺，請。」
傅振業臉皮抽搐，終究不敢當場和傅擎深撕破臉，只能咬牙往外走。
其他人如夢初醒，紛紛退了出去。
張院長原本還想留下觀察，可對上林星晚冷淡的眼神，又想到剛才那一幕，只能艱難開口：「傅爺，如果需要，我就在門外候著。」
傅擎深點頭。
很快，臥室里只剩下傅擎深、林星晚，以及床上氣息微弱的傅老爺子。
林星晚卻看著傅擎深：「你也出去。」
傅擎深眉頭一皺：「我是他孫子。」
「你留下也幫不上忙。」林星晚毫不客氣，「而且你身上殺氣太重，影響我下針。」
傅擎深：「……」
若是換作平時，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早已經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可此刻，他看著她汗濕的額角和穩得沒有一絲顫抖的手，終究壓下所有情緒。
「多久？」
「半小時。」
「如果爺爺有事——」
「那就一起陪葬？」林星晚替他說完，唇角扯出極淡的弧度，「傅爺，這句話你今晚已經說過了。我聽見了。」
傅擎深眸色一沉。
林星晚重新低頭，指尖已經搭上針尾：「出去，關門。」
傅擎深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出臥室，親手帶上厚重的房門。
咔噠一聲。
門鎖落下。
門外走廊里，傅家眾人擠作一團，誰也沒有離開。
剛才那一聲聲重新響起的心跳，像巴掌一樣狠狠抽在每個人臉上。
傅子航臉色慘白，嘴唇都在抖。
他快步走到傅振業身邊，壓低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爸……怎麼回事？爺爺怎麼可能還有心跳？那藥不是說絕對查不出來嗎？不是說發作了就必死無疑嗎？」
傅振業猛地瞪了他一眼：「閉嘴！」
傅子航嚇得一哆嗦，立刻看向四周。
幸好走廊里亂成一片，沒人注意他們父子。
可他額頭上已經冒出冷汗：「爸，要是爺爺醒了怎麼辦？他要是查到我們……」
「我讓你閉嘴，聽不懂？」傅振業聲音壓得極低，眼神陰狠得嚇人，「還沒到那個地步。」
二嬸站在一旁，臉色同樣難看。
她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一點點攥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掐出血痕都沒有察覺。
「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她咬牙道，「傅擎深什麼時候認識了這麼個人？」
傅振業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門縫下透出來的那一線燈光上，臉上的悲傷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下難以掩飾的陰毒。
原本萬無一失的局，被一個醜女人攪亂了。
如果傅老爺子真的醒來，今晚傅家所有的局勢都會翻盤。
不行。
絕不能讓那老東西醒著走出這間房。
傅振業垂下眼，拇指在手機殼邊緣摩挲了兩下，借著身體遮擋，悄悄按亮屏幕。
他快速發出一條信息。
「情況有變。準備第二手。」
發送成功的提示剛跳出來，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冷沉的聲音。
「二叔，在給誰發消息？」
傅振業背脊一僵。
他緩緩回頭。
傅擎深就站在不遠處，黑色西裝襯得他眉眼森寒，眼底沒有半點溫度。
走廊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門外。
傅子航臉色刷地白了，他扯住二嬸的袖子，聲音壓得極低：
「媽……他怎麼可能還有心跳？」
二嬸眼神死死釘在那扇門上，半晌沒有說話。
她掌心的指甲，一點一點掐進肉里。
「誰敢碰她。」傅擎深聲音沉得可怕，「我剁了誰的手。」
王醫生撲到一半的動作硬生生停住，臉色慘白。
傅振業眼底陰沉一閃而過，咬了咬牙，沒再上前。
林星晚仿佛沒有聽見周圍的一切。
第二針，人中穴。
第三針，百會穴。
第四針，天突穴。
她下針速度越來越快，指尖翻飛，銀針在她手裡像活了似的。每一針落下，角度、深度、捻轉的頻率都全然不同，有的淺刺即停，有的入針後指腹輕震，針尾便發出極細微的嗡鳴。
那不是普通針灸。
至少在場這些見慣了名醫手法的專家，從未見過這樣的針法。
起初有人還在冷笑。
「裝神弄鬼。」
「穴位倒是認得，可人都沒脈了，刺這些有什麼用？」
「年輕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等出了事，看她怎麼收場。」
可漸漸地，議論聲小了。
因為傅老爺子原本青灰僵冷的臉色，似乎在某一瞬間，微不可察地回了一絲血色。
張院長瞳孔一縮，忍不住往前挪了半步。
不可能。
這怎麼可能？
老爺子的情況他最清楚，心脈衰竭，多器官功能幾乎同時崩盤，剛才吐出那口黑血之後，生命體徵已經跌到底。就算立刻上最先進的搶救設備，也未必能拖回一分鐘。
可這個女人什麼都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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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星晚額角滲出細密汗珠，臉上卻依舊沒有半分波動。
她的指尖落在傅老爺子腕間，重新探脈。
毒火還在。
心脈被蠶食得太厲害，必須先以針封住最後一線生機，再逼出那股積在膻中的毒瘀。
她的目光冷冷掃過傅老爺子唇角殘留的黑血。
慢性毒，至少下了半年。
藥性陰狠，一點點侵入心脈，表面看像舊傷復發、器官衰竭，發作時又快又凶，外人只會以為是大限將至。
下毒的人，不但懂藥，還懂老爺子的舊疾。
傅家內鬼。
而且就在這間屋子裡。
林星晚抬眸，視線掠過眾人。
傅振業正捂著嘴，眼眶泛紅，一副悲慟欲絕的樣子。只是他垂在身側的另一隻手，拇指不停摩挲著手機殼邊緣，指節繃得發白。
傅子航站在他身後，臉上寫滿焦躁，眼睛卻不住往心電監護儀上瞟。
林星晚心裡冷笑。
她沒說話，捻起第七根銀針。
這一針比前幾針都長。
針尖懸在傅老爺子胸口膻中穴上方時，整個臥室的空氣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王醫生忍不住吞了口唾沫：「你、你別亂來，膻中穴連著心肺，一旦刺偏——」
話未說完，林星晚手腕一沉。
第七針刺入膻中。
針尾輕顫。
嗡——
細微的顫音響起的一瞬間，傅老爺子胸口忽然極輕地起伏了一下。
緊接著——
「嘀。」
一聲短促的電子音突兀響起。
所有人同時僵住。
原本已經拉成一條直線的心電監護儀屏幕上，毫無徵兆地跳起一個微弱的波峰。
「嘀……嘀……」
又一聲。
然後是第三聲。
「嘀、嘀、嘀……」
那條僵死的直線開始出現細小起伏，雖然雜亂，雖然微弱，卻真實存在。
滿屋子所有嘲諷聲、議論聲、哭泣聲，在這一刻像被人掐斷喉嚨，戛然而止。
死寂。
連呼吸聲都被壓得極低。
張院長猛地撲到監護儀前，眼珠幾乎瞪出眼眶：「心跳……恢復了？這、這不可能！」
王醫生癱坐在地上，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傅子航臉上的血色一寸寸褪盡，瞳孔里全是驚恐。
傅振業原本準備好的悲痛表情徹底凝住，手指猛地攥緊手機，指腹用力到泛白。
傅擎深盯著屏幕上重新跳動的曲線，胸膛劇烈起伏了一下。
那一瞬間，他眼底翻湧的陰鷙和絕望，像是被撕開一道縫，透出一點遲來的光。
爺爺還活著。
真的還活著。
林星晚卻沒有半點鬆懈。
她抬手擦去額角汗珠，聲音比剛才更冷：「只是吊住一口氣，別高興太早。」
說完，她又取出一根極細的銀針，針尖在燈光下幾乎透明。
傅擎深看向她：「還需要什麼？」
「安靜。」
林星晚的目光落在傅老爺子胸口幾根銀針上，語速很快，「接下來我要逼毒，不能被打擾。房間裡人太多，氣息雜，哭聲、吵聲、儀器以外的聲音都會影響我判斷他的脈息。」
王醫生下意識反駁：「胡說八道，治療怎麼可能受聲音——」
林星晚偏頭看他。
那一眼冷得像冰。
「你能救，你來。」
王醫生瞬間閉嘴。
林星晚看向傅擎深，聲音平穩，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所有無關人員，出去。關上門。」
「我沒說可以之前，誰敢進來，我撂針走人。」
傅振業立刻上前一步：「不行！誰知道你關上門要對爸做什麼？擎深，剛才那心跳說不定只是儀器誤差，萬一她趁沒人在裡面亂來——」
「儀器誤差？」張院長忽然開口，聲音還在發顫，卻帶著壓不住的激動，「不，不是誤差。傅爺，老爺子的生命體徵確實在恢復，雖然很弱，但是真的恢復了！」
傅振業臉色徹底難看。
傅擎深緩緩轉身。
他沒有看別人，只看向傅振業。
那眼神黑沉得像深淵，寒意一寸寸漫出來。
「二叔，你很不希望爺爺醒？」
傅振業心口一跳，立刻紅了眼：「擎深，你怎麼能這麼想我？躺在那裡的是我親爸！我只是擔心——」
「出去。」
傅擎深打斷他。
兩個字，帶著壓迫到極致的狠戾。
傅振業還想再說，傅擎深已經抬眸掃向門口的保鏢：「需要我重複？」
保鏢們渾身一凜，立刻上前：「二爺，請。」
傅振業臉皮抽搐，終究不敢當場和傅擎深撕破臉，只能咬牙往外走。
其他人如夢初醒，紛紛退了出去。
張院長原本還想留下觀察，可對上林星晚冷淡的眼神，又想到剛才那一幕，只能艱難開口：「傅爺，如果需要，我就在門外候著。」
傅擎深點頭。
很快，臥室里只剩下傅擎深、林星晚，以及床上氣息微弱的傅老爺子。
林星晚卻看著傅擎深：「你也出去。」
傅擎深眉頭一皺：「我是他孫子。」
「你留下也幫不上忙。」林星晚毫不客氣，「而且你身上殺氣太重，影響我下針。」
傅擎深：「……」
若是換作平時，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早已經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可此刻，他看著她汗濕的額角和穩得沒有一絲顫抖的手，終究壓下所有情緒。
「多久？」
「半小時。」
「如果爺爺有事——」
「那就一起陪葬？」林星晚替他說完，唇角扯出極淡的弧度，「傅爺，這句話你今晚已經說過了。我聽見了。」
傅擎深眸色一沉。
林星晚重新低頭，指尖已經搭上針尾：「出去，關門。」
傅擎深深深看了她一眼，轉身走出臥室，親手帶上厚重的房門。
咔噠一聲。
門鎖落下。
門外走廊里，傅家眾人擠作一團，誰也沒有離開。
剛才那一聲聲重新響起的心跳，像巴掌一樣狠狠抽在每個人臉上。
傅子航臉色慘白，嘴唇都在抖。
他快步走到傅振業身邊，壓低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爸……怎麼回事？爺爺怎麼可能還有心跳？那藥不是說絕對查不出來嗎？不是說發作了就必死無疑嗎？」
傅振業猛地瞪了他一眼：「閉嘴！」
傅子航嚇得一哆嗦，立刻看向四周。
幸好走廊里亂成一片，沒人注意他們父子。
可他額頭上已經冒出冷汗：「爸，要是爺爺醒了怎麼辦？他要是查到我們……」
「我讓你閉嘴，聽不懂？」傅振業聲音壓得極低，眼神陰狠得嚇人，「還沒到那個地步。」
二嬸站在一旁，臉色同樣難看。
她死死盯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一點點攥緊，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掐出血痕都沒有察覺。
「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她咬牙道，「傅擎深什麼時候認識了這麼個人？」
傅振業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門縫下透出來的那一線燈光上，臉上的悲傷早已消失不見，只剩下難以掩飾的陰毒。
原本萬無一失的局，被一個醜女人攪亂了。
如果傅老爺子真的醒來，今晚傅家所有的局勢都會翻盤。
不行。
絕不能讓那老東西醒著走出這間房。
傅振業垂下眼，拇指在手機殼邊緣摩挲了兩下，借著身體遮擋，悄悄按亮屏幕。
他快速發出一條信息。
「情況有變。準備第二手。」
發送成功的提示剛跳出來，身後忽然傳來一道冷沉的聲音。
「二叔，在給誰發消息？」
傅振業背脊一僵。
他緩緩回頭。
傅擎深就站在不遠處，黑色西裝襯得他眉眼森寒，眼底沒有半點溫度。
走廊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門外。
傅子航臉色刷地白了，他扯住二嬸的袖子，聲音壓得極低：
「媽……他怎麼可能還有心跳？」
二嬸眼神死死釘在那扇門上，半晌沒有說話。
她掌心的指甲，一點一點掐進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