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浴室試探!傅少看穿了她的小動作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林星晚站在原地,雙手交疊放在身前,聞言只是平靜地推了推鼻樑上那副笨重的黑框眼鏡。

  「傅總,您今天肝火太旺。」

  她的嗓音是刻意偽裝的沙啞,語速不緊不慢,仿佛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科學事實。

  「從早上到現在,您砸了一個對講機,踹翻了一把椅子,還開除了一名秘書。根據中醫辨證,這是典型的肝氣鬱結、虛火上逆之症。」

  她頓了頓,語氣里聽不出一絲波瀾。

  「作為您的私人貼身醫生,我有義務調整您的飲食結構。黃連、金銀花、極品苦瓜,三味同榨,清火效果最佳。」

  說完,她不動聲色地從白大褂的袖口裡摸出一個精緻的皮面小本本,用鋼筆在上面添了一筆——「傅擎深,暴躁指數:9.5,有暴力傾向,需重點觀察。」——寫完,又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

  整個過程,她的眼神始終沒在傅擎深那張陰雲密布的臉上多停留一秒。

  門外,沈特助剛把哭哭啼啼的安娜送走折回來,一隻腳還沒邁進門檻,就被這段堪稱「遺言」的陳述釘在了原地。

  他嘴唇哆嗦了兩下,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傅總最討厭苦味。這是傅家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頂級禁忌。別說黃連苦瓜汁,他連藥片都要特製糖衣包裹,感冒沖劑必須得兌滿三勺蜂蜜才肯下咽。

  上一個斗膽在傅擎深面前提「苦」字的人,是三年前集團重金聘請的營養師,當天下午就被打包送去了集團在非洲的礦場體驗人生疾苦。

  這個新來的蘇醫生,不僅把黃連苦瓜汁這種生化武器端到了傅爺面前,還明晃晃地診斷他脾氣暴躁?

  沈特助心裡已經開始飛快地默算——蘇醫生的遣散費應該按哪個標準走?要不要現在就打電話給人事部提前準備一下手續?

  他悄悄地、一點一點地往門框後面縮,只敢露半隻眼睛,像看恐怖片一樣往裡瞄。

  出乎意料,傅擎深沒有發作。他靠在沙發上,微抬起眼皮,俯視著眼前這個相貌平庸、說話句句帶刺的女人,沒有立刻開口。

  五年了。自從那個把他耍得團團轉的女人消失後,再也沒有人敢在他面前這麼放肆。

  有意思。

  他低頭看了一眼那杯綠得發黑的苦瓜汁。光是那股刺鼻的苦味飄進鼻腔,就讓他的胃裡本能地往上翻攪了一下。

  他伸手,端起杯子。

  沈特助在門外瞬間屏住呼吸——完了,傅爺這是要拿杯子砸她臉上了!

  然而傅擎深的手抬起來,沒有絲毫停頓。

  仰頭。

  一口悶。

  整杯苦汁,一滴不剩,全數落肚。

  他放下空杯,抽出絲帕,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角。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只是喉結不易察覺地滾動了一下,強行壓下某種劇烈的生理反抗。

  沈特助瞪圓了眼睛,半截身子都從門後探了出來,下巴幾乎要脫臼。

  他在傅家幹了整整八年,這是頭一回,看見傅爺主動喝苦的東西。

  頭一回。

  八年啊!

  【記住本站域名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

  傅擎深站起身,一步步朝林星晚走過來。

  林星晚的肩背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分。

  他在她面前停下,兩人之間相距不到半米。高大的身影將落地窗外的光線整個擋死.

  「蘇醫生,費心了。」

  他低下頭,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被苦味浸透後的喑啞。

  「清火汁,味道不錯。」

  「既然你這麼盡職——」

  他刻意停頓了一拍,那雙仿佛淬著寒冰的眸子緊緊鎖住她。

  「昨天我說讓你搬進主宅,現在我改主意了。今晚下班後,跟我回西郊公寓。二十四小時貼身伺ho候,少一秒鐘,都不行。」

  林星晚沒有動。

  西郊公寓。那是他的私人住宅,比傅家主宅更私密,也更危險。

  他這是要把她徹底摁在眼皮底下,一寸一寸地翻檢。

  林星晚腦子裡迅速過了一遍——傅擎深人不在總部,總裁辦今晚就是空的。不對,她不能今晚動手,才第一天,太急了,容易暴露。但如果能從他身上弄到指紋,或者摸清他身上那張頂級權限的門禁卡的存放位置,她潛入地下負三層的計劃就能大大往前推進一步。

  算盤在心裡打得清清楚楚,面上卻只有一片波瀾不驚的順從。

  「一切聽傅總安排。」

  傅擎深盯著她看了兩秒。這個女人答應得太乾脆了,乾脆到令人起疑。

  但他什麼都沒說,轉身拿起桌上的車鑰匙。

  沈特助還縮在門框後面,大氣不敢出。

  傅爺帶女人回私人公寓?這八年來也是破天荒的頭一回。

  今天這個「頭一回」,是不是有點太多了?

  一輛黑色邁巴赫平穩地駛入安保森嚴的西郊公寓區。

  這片地方林星晚來過一次,半個月前她曾在這裡踩過點。安保密度比情報里寫的還要高出數倍——地下車庫出口設有四重人臉虹膜識別,電梯井裡加裝了軍用級別的震動傳感器,連住戶養的寵物貓出門都要刷特製的晶片卡備案。

  她上次只摸到了外圍,內部結構全靠藍圖推演。今天是第一次真正進到裡面。

  傅擎深的頂層大平層,裝修風格和他辦公室如出一轍。大、冷、空。

  近兩百平的客廳,家具統共沒幾件,色調非黑即灰。牆上掛了一幅巨大的抽象畫,看不出是誰的手筆,但林星晚一眼就認出了那看似普通的畫框——義大利G-system定製款,內嵌微型紅外和壓力雙重傳感器,任何未經授權的觸碰都會立刻觸發最高級別的警報。

  她將這個信息默記在心。

  「去給我放洗澡水。水溫四十度,一分不能多,一分不能少。」

  傅擎深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搭在沙發背上,扯開領帶,頭也不回地往主臥走去。那命令的口氣,和吩咐一件沒有生命的工具說話沒有任何區別。

  林星晚低低應了一聲「是」,轉身走進主臥附帶的浴室。

  水龍頭擰開,溫熱的水流嘩嘩衝進純黑色的岩石浴缸。她的手指探進水裡,精準地感受著水溫的變化——四十度,不差分毫。這是她作為頂級特工的基本功之一。

  同時,她的目光在整個浴室里無聲地掃了兩圈。

  牆角沒有暗格。鏡櫃是完全嵌入式的,內襯是強磁吸合頁,強行撬開的瞬間就會觸發警報。台盆下方的儲物櫃鎖眼是嶄新的,更換過不超過一個月,顯然,鑰匙不會放在這裡。

  整個空間,乾淨得連一根多餘的牙籤都沒有。

  乾淨得可疑。

  這個人的住所和他的人一樣——固若金湯,滴水不漏。

  林星晚收回目光,心裡對任務難度重新評估了一遍。

  比預想的高。高出不止一個檔次。

  「水放好了嗎?」

  傅擎深冰冷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從門口傳來。

  林星晚回頭。

  他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裡,只穿著一件黑襯衫,領口鬆開兩粒扣子,露出線條分明的鎖骨。他斜倚在門框上,雙臂環胸,眼神落在她身上。

  那個眼神不是在看她。

  是在審視。

  一個掠食者盯著闖入自己領地的陌生生物,在冷靜判斷,是該一口咬斷它的喉嚨,還是該慢慢陪它玩。

  林星晚立刻把視線移到光潔的地磚上。

  「放好了,傅總。水溫四十度,我試過了。」

  她垂著頭,打算從他身邊退出去。

  身體側過來的時候,她看似恭順,眼角餘光卻有意無意地掃了一眼他的襯衫口袋——空的。

  褲兜——右側口袋有一個清晰的方形輪廓,大小和總裁辦那張門禁卡的尺寸完全吻合。

  找到了。記住了。

  就在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傅擎深的手猛地抬起來,鐵鉗般扣住了她的胳膊。

  力道不算重,但扣得極死,不容掙脫。

  林星晚腳步一頓。

  「你這麼急著走幹什麼。」

  他微一用力,便將她整個人轉了過來,逼回原處。

  「蘇落,我見過怕我的人。縮脖子的、抖手的、說話打磕巴的,什麼樣的都有。」

  他緩緩低下頭,呼吸幾乎要噴在她的額發上,一字一句,都帶著審判的意味。

  「但我沒見過你這種——低著頭,眼睛還在到處亂轉的。」

  林星晚心裡猛地一沉。

  她犯了一個錯誤。她觀察得太仔細,太專業了。一個普通的私人醫生,第一次被老闆帶回私人住宅,進了他的浴室,不該是這樣冷靜地四處查看,她應該緊張、侷促,甚至手足無措。

  而她沒有。

  她太鎮定了。

  傅擎深還在逼視著她,那雙眼睛要將她臉上那層偽裝一層層地剝下來。

  必須補救。現在!

  林星晚不動聲色地後退了半步,手指扶了扶眼鏡框,聲音還是那副沙啞寡淡的調子,但語速比剛才快了半拍,帶上了一絲恰到好處的「職業性急切」:「傅總,我是在看您這個浴室有沒有防滑墊。」

  她抬起頭,迎上他審視的目光,面不改色。

  「您剛空腹喝了一整杯寒涼的苦瓜汁,胃裡是空的,萬一泡澡的時候引起低血糖,頭暈站不穩,滑倒在浴缸里——我作為您的私人醫生,是要承擔全部責任的。」

  這話說得理直氣壯,無懈可擊。

  傅擎深扣著她的手沒有松。

  他盯著她的眼睛,足足看了三秒。

  林星晚數得很清楚。空氣仿佛凝固,她的手指在寬大的袖口裡,已經悄悄移向了藏在腕帶內側的銀針位置。如果他再逼近一步,她就只能動手。她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這根特製的銀針紮下去,傅擎深會在零點三秒內因神經麻痹而失去意識,但代價是她的身份當場暴露,幾個月的潛伏和心血將全部報廢。

  就在他眼中疑色更濃,手腕力道即將加重的前一刻——

  「砰!」

  公寓大門被人用近乎撞擊的方式從外面猛地推開。

  沈特助整個人像炮彈一樣衝進來,西裝外套歪了,金絲眼鏡差點飛出去,他扶著門框,連氣都喘不勻。

  「傅爺——不好了!」

  傅擎深眉心一蹙,鬆開了林星晚,冷聲問:「什麼事?」

  沈特助的聲音因為恐懼和急促而變了調「老宅來電話——老爺子,快不行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