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一巴掌
現在輪到江辭沉默了。
「你別告訴我，你今晚還準備回你那個酒店。」顧聿珩看她的眼神有點兒微妙。
江辭的表情僵了一下。
顧聿珩無語了。這個女人還真的是。他從扶手箱裡拿出一張門禁卡，扔給她。
「既然不願意我接，那就自己回公寓。」
江辭接過來，「謝謝。」
她拉開車門要下車，手腕被突然握住。回頭就對上顧聿珩的眼睛。
「我等你回來吃晚餐。」
江辭愣了下，點點頭，抽回手，下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她感覺到還殘存在自己手腕上的溫度，連同自己的心跳一起升溫加速。
她走上街道，走過拐角。把無名指上的戒指摘下來，小心放到口袋裡面。然後深吸一口氣，往江家的方向走。
江家住的獨棟別墅很好認。是這片區域裡最炸眼的一棟。
江辭站在門口，看著江家的院子，突然感覺生活真是荒謬。
幾個月前她從這個門進去，再逃出來的時候生活就開始變得天翻地覆。她在一個叫不上具體地點的海島上過了三個月，認識了一個男人，現在已經成為了她名義上的丈夫。
她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回到江家，但是現在她又站在這裡，手指摩挲著口袋裡的婚戒，內心想的是要怎麼憑藉這段婚姻把江可舟送進監獄。
有人來開門。
「二……二小姐？」
江辭往聲音的方向望去，看見張姐站在門邊，手裡還拿著澆花的水壺，表情像是看見了什麼駭人的東西。
「張姐，」江辭點點頭，「您叫我江辭就好。」
江辭突然有點慶幸第一個碰見的是張姐。江家人員不多，唯一讓她覺得比較溫暖的就是張姐。她記得有一回她很晚才從外面回來，餓得胃疼，還是張姐偷偷給她煮了碗面，端到她房間裡。
「您怎麼突然回來了？我都沒來得及——」
「不用麻煩，張姐。」江辭走到院子裡，「江可舟在嗎？」
張姐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她待在江家的時間不短，自然也知道江二小姐和江家人的關係不好，但是在她一個外人面前也明目張胆直呼其名，還是讓她隱隱覺得不安。
「先生和太太一起出門了，可能要晚上才回來。」張姐打量了一下江辭，她其實是心疼這個女孩子的，江家人什麼德行她再清楚不過了，聽說這個江二是死了母親還被江可舟壓榨價值，她這種良善的勞動人民素來都會心疼弱勢的一方。
「江辭小姐，要不你先進來，我給你泡杯茶喝。」
「沒事，張姐，既然不在，那我換個時間再來。」
張姐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點點頭。
江辭轉身要走，卻聽到樓梯上傳來一個聲音。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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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抬頭。
樓梯上站著江寧，正居高臨下看著她。
「我還以為誰呢。」江寧慢悠悠走下來，聲音尖得江辭耳膜難受，「原來是你啊。不是攀上顧家了？怎麼？難道顧聿珩不要你了？」
江辭不想和她糾纏。沒理會，繼續往外走。
「我叫你站住！」
江寧幾步追上來，一把拽住她的手臂。
江辭被迫轉身，對上她那副刻薄的嘴臉。
「江寧，我今天沒心情和你吵。」
江寧冷笑，「誰要和你吵？我就是想問問你，用了什麼手段勾搭上的顧家？真應該讓你開個班教人怎麼當狐狸精。」
江辭看著她，平靜地說，「顧聿珩眼睛不瞎。」
「你說什麼？」江寧臉色變得難看。
「我說，」江辭直勾勾盯著江寧，一字一頓，「他看不上你。」
江寧的臉漲得通紅。
下一秒。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院子裡響起。
江辭的臉被扇得偏向一側，熱辣的疼痛從臉頰上蔓延開來。
江寧站在她面前，手還揚著。
張姐從裡面跑出來，看見這一幕，整個人愣在原地。
「大小姐！您怎麼……」
「閉嘴！做你的飯去。」江寧惡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後看向江辭，等她發作，等看她哭，等著她像之前一樣狼狽地逃走。
但江辭只是慢慢地把臉轉回來，用一種江寧捉摸不透的神情看著她。沒有眼淚，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多餘的表情。
只有一雙冷的她心裡發毛的眼睛。
江寧突然開始有些慌亂，這不是她預料之中的樣子。
「江寧，」江辭聲音平靜，平靜地讓人害怕，「這一巴掌，你先欠著。」
說完轉身，頭也不回走了。
江辭一個人去了江邊。
風吹過來，帶著水汽和涼意。
江辭坐在石凳上，看著對岸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
臉頰還在疼，她抬手摸了摸，好像腫起來了一片。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好幾次，她沒有拿出來看。
她就在昏暗的路燈下坐著，看著江水一點一點流走，喧囂後又回歸安靜，看著K城的燈火在河對岸模糊成一片光斑。
她想起了好多好多年前，也是在K城的江邊，母親牽著年幼的她的手，說，「阿言，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要好好的。」
那時候她不懂，什麼叫，不管遇到什麼事情。
現在她懂了那時候母親語氣里的擔心。
手機又震了。
這次江辭終於拿出來看了一眼。
五個陌生號碼的未接來電，還有一條消息。時間是兩個小時前。
【什麼時候回來？】
江辭這才想起來這個是顧聿珩的手機號。
也才突然想起來早上分別的時候，他說「我等你回來吃晚餐。」
她慌亂地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晚上十一點十七。
完了。
匆匆收了東西回到他的公寓。
電梯裡，她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臉。
巴掌印很是明顯，紅紅的。她用粉底蓋了蓋，但還是能勉強看出來。
算了。破罐子破摔好了。
電梯門打開，她走到門口，找到他早上給自己的門禁卡，開了門。
客廳里燈亮著。
顧聿珩坐在沙發上，不遠處餐桌上擺了幾盤菜，看起來早就涼透了。
他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她。
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下。
「回來了。」他開口。
「嗯。」江辭換上門口新擺上的女式拖鞋，走進去。「對不起，我忘了……」
他站起來。「菜涼了，我去熱一下。」
他兀自忙碌起來，江辭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做點什麼。
她自知理虧。不管怎麼說，早上答應過的事情，她忘得一乾二淨。他等了她一個晚上，她連條消息都沒回。
顧聿珩把熱好的飯菜放好，拉開椅子。
「過來吃點吧。」
江辭走過去坐下，他也在對面坐下，卻沒有動筷，只是看著她。
她低頭吃飯，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臉怎麼了？」
江辭握筷子的手靜止了。
「沒什麼。」她依然沒有抬頭，快速轉移了話題，「你不吃嗎？」
「我不餓。」
見江辭沒有什麼交流的欲望，顧聿珩起身，準備進屋，「吃完了放著就好，明天阿姨來收。」
臥室的門關上了。
江辭看著他剛剛坐過的位置，心裡有點堵得慌。
「你別告訴我，你今晚還準備回你那個酒店。」顧聿珩看她的眼神有點兒微妙。
江辭的表情僵了一下。
顧聿珩無語了。這個女人還真的是。他從扶手箱裡拿出一張門禁卡，扔給她。
「既然不願意我接，那就自己回公寓。」
江辭接過來，「謝謝。」
她拉開車門要下車，手腕被突然握住。回頭就對上顧聿珩的眼睛。
「我等你回來吃晚餐。」
江辭愣了下，點點頭，抽回手，下車。
車門關上的瞬間，她感覺到還殘存在自己手腕上的溫度，連同自己的心跳一起升溫加速。
她走上街道，走過拐角。把無名指上的戒指摘下來，小心放到口袋裡面。然後深吸一口氣，往江家的方向走。
江家住的獨棟別墅很好認。是這片區域裡最炸眼的一棟。
江辭站在門口，看著江家的院子，突然感覺生活真是荒謬。
幾個月前她從這個門進去，再逃出來的時候生活就開始變得天翻地覆。她在一個叫不上具體地點的海島上過了三個月，認識了一個男人，現在已經成為了她名義上的丈夫。
她以為自己再也不會回到江家，但是現在她又站在這裡，手指摩挲著口袋裡的婚戒，內心想的是要怎麼憑藉這段婚姻把江可舟送進監獄。
有人來開門。
「二……二小姐？」
江辭往聲音的方向望去，看見張姐站在門邊，手裡還拿著澆花的水壺，表情像是看見了什麼駭人的東西。
「張姐，」江辭點點頭，「您叫我江辭就好。」
江辭突然有點慶幸第一個碰見的是張姐。江家人員不多，唯一讓她覺得比較溫暖的就是張姐。她記得有一回她很晚才從外面回來，餓得胃疼，還是張姐偷偷給她煮了碗面，端到她房間裡。
「您怎麼突然回來了？我都沒來得及——」
「不用麻煩，張姐。」江辭走到院子裡，「江可舟在嗎？」
張姐臉上的笑容頓了一下，她待在江家的時間不短，自然也知道江二小姐和江家人的關係不好，但是在她一個外人面前也明目張胆直呼其名，還是讓她隱隱覺得不安。
「先生和太太一起出門了，可能要晚上才回來。」張姐打量了一下江辭，她其實是心疼這個女孩子的，江家人什麼德行她再清楚不過了，聽說這個江二是死了母親還被江可舟壓榨價值，她這種良善的勞動人民素來都會心疼弱勢的一方。
「江辭小姐，要不你先進來，我給你泡杯茶喝。」
「沒事，張姐，既然不在，那我換個時間再來。」
張姐欲言又止，最終還是點點頭。
江辭轉身要走，卻聽到樓梯上傳來一個聲音。
「站住。」
【記住本站域名書📕𝐬𝐡𝐮.𝐭𝐰】
江辭抬頭。
樓梯上站著江寧，正居高臨下看著她。
「我還以為誰呢。」江寧慢悠悠走下來，聲音尖得江辭耳膜難受，「原來是你啊。不是攀上顧家了？怎麼？難道顧聿珩不要你了？」
江辭不想和她糾纏。沒理會，繼續往外走。
「我叫你站住！」
江寧幾步追上來，一把拽住她的手臂。
江辭被迫轉身，對上她那副刻薄的嘴臉。
「江寧，我今天沒心情和你吵。」
江寧冷笑，「誰要和你吵？我就是想問問你，用了什麼手段勾搭上的顧家？真應該讓你開個班教人怎麼當狐狸精。」
江辭看著她，平靜地說，「顧聿珩眼睛不瞎。」
「你說什麼？」江寧臉色變得難看。
「我說，」江辭直勾勾盯著江寧，一字一頓，「他看不上你。」
江寧的臉漲得通紅。
下一秒。
「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院子裡響起。
江辭的臉被扇得偏向一側，熱辣的疼痛從臉頰上蔓延開來。
江寧站在她面前，手還揚著。
張姐從裡面跑出來，看見這一幕，整個人愣在原地。
「大小姐！您怎麼……」
「閉嘴！做你的飯去。」江寧惡狠狠瞪了她一眼，然後看向江辭，等她發作，等看她哭，等著她像之前一樣狼狽地逃走。
但江辭只是慢慢地把臉轉回來，用一種江寧捉摸不透的神情看著她。沒有眼淚，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多餘的表情。
只有一雙冷的她心裡發毛的眼睛。
江寧突然開始有些慌亂，這不是她預料之中的樣子。
「江寧，」江辭聲音平靜，平靜地讓人害怕，「這一巴掌，你先欠著。」
說完轉身，頭也不回走了。
江辭一個人去了江邊。
風吹過來，帶著水汽和涼意。
江辭坐在石凳上，看著對岸的燈火一盞一盞亮起來。
臉頰還在疼，她抬手摸了摸，好像腫起來了一片。
手機在口袋裡震了好幾次，她沒有拿出來看。
她就在昏暗的路燈下坐著，看著江水一點一點流走，喧囂後又回歸安靜，看著K城的燈火在河對岸模糊成一片光斑。
她想起了好多好多年前，也是在K城的江邊，母親牽著年幼的她的手，說，「阿言，以後不管遇到什麼事情，都要好好的。」
那時候她不懂，什麼叫，不管遇到什麼事情。
現在她懂了那時候母親語氣里的擔心。
手機又震了。
這次江辭終於拿出來看了一眼。
五個陌生號碼的未接來電，還有一條消息。時間是兩個小時前。
【什麼時候回來？】
江辭這才想起來這個是顧聿珩的手機號。
也才突然想起來早上分別的時候，他說「我等你回來吃晚餐。」
她慌亂地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晚上十一點十七。
完了。
匆匆收了東西回到他的公寓。
電梯裡，她對著鏡子看了看自己的臉。
巴掌印很是明顯，紅紅的。她用粉底蓋了蓋，但還是能勉強看出來。
算了。破罐子破摔好了。
電梯門打開，她走到門口，找到他早上給自己的門禁卡，開了門。
客廳里燈亮著。
顧聿珩坐在沙發上，不遠處餐桌上擺了幾盤菜，看起來早就涼透了。
他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她。
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一下。
「回來了。」他開口。
「嗯。」江辭換上門口新擺上的女式拖鞋，走進去。「對不起，我忘了……」
他站起來。「菜涼了，我去熱一下。」
他兀自忙碌起來，江辭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做點什麼。
她自知理虧。不管怎麼說，早上答應過的事情，她忘得一乾二淨。他等了她一個晚上，她連條消息都沒回。
顧聿珩把熱好的飯菜放好，拉開椅子。
「過來吃點吧。」
江辭走過去坐下，他也在對面坐下，卻沒有動筷，只是看著她。
她低頭吃飯，能感覺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臉怎麼了？」
江辭握筷子的手靜止了。
「沒什麼。」她依然沒有抬頭，快速轉移了話題，「你不吃嗎？」
「我不餓。」
見江辭沒有什麼交流的欲望，顧聿珩起身，準備進屋，「吃完了放著就好，明天阿姨來收。」
臥室的門關上了。
江辭看著他剛剛坐過的位置，心裡有點堵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