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離島
江辭穿了件單衣站在船舷邊上吹風。
答應了阿珩和他一起離島出去玩，現在在他的遊輪上，看著聖泉島成為視線遠處里慢慢縮小的一塊模糊影子，內心還是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居然真的跟他出來了。
上一次在這片海域上經歷的風浪和夜晚有多恐怖，她還歷歷在目。
江辭回頭看了眼五六層樓高的遊輪，也仍舊感覺像是幻覺。
上一次在這艘遊輪上，狼狽地被他抓包，狼狽地跳進海里，甚至差點餵了魚，這些也都清晰可見。
沒想到，幾個月過去，她和當時那個囂張的男人成為了戀人。
江辭的思緒被海風吹得凌亂，亂到最後也和眼前的島嶼一樣變成模糊的一塊，融進天光里。
阿珩從身後走來，往她身上披了一條披肩，「風大，進去吧。」
江辭攏了攏披肩，回頭看他。目光掃過他身後空曠大廳里陳列的那些豪華設施，該說不說，這遊輪真的是豪華得不像話。
以前上班摸魚的時候，就喜歡看一些旅遊視頻，一些旅行博主專門會去打卡豪華遊輪之旅，說得天花亂墜讓江辭做夢都想自己也體驗一番。
果然有所思就有所得，現在是體驗到了，江辭還是覺得像在做夢。
雖然當有錢人的夢美妙得真不像話，但跟著阿珩驕奢淫逸了好幾個月，還是沒習慣這種生活。有一種越完滿就越容易被打回原型的隱隱擔憂。
「阿珩，你這遊輪一個人用，不覺得太大了嗎？」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阿珩明顯沒有預料到這個對話的方向，啞口兩秒之後回答，「這也沒有聖泉堡大吧？」
江辭：……
真是和你們有錢人拼了。
阿珩攬過她肩膀，把她擁著往裡走，一邊走一邊說，「想吹風等下去甲板上吹，那裡寬敞些。樓梯下去還有影院和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餐廳。」
說著沖懷裡的江辭挑挑眉。「你想吃的，都有，和聖泉堡同款機器人廚子，喜歡嗎？」
江辭沒骨氣地點了點頭，想吃烤鴨了。
太像霸總和他的嬌妻語錄了，但是對面是阿珩，她覺得很高興，在阿珩身上蹭了蹭，雙手扯著他手臂往另一個方向拉。
「阿珩，我們去那邊站一下。」
從一段船舷換到了另一個位置的船舷，不明意義，阿珩哭笑不得地跟著她胡鬧。
海風吹得他們衣袂翻飛，眼睛微微眯起，眼前只有無盡的深藍。站了不到半分鐘，江辭突然說，「好了，我沒有執念了，我們進去吧。」
阿珩狐疑地盯著江辭，但她什麼都不說。
一直到餐廳裡面，她沒有坐在他事先幫她拉開的椅子上，阿珩才突然知道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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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越過餐桌去夠江辭的手，「阿言，我和盛陽……」
「我知道。」江辭打斷他，「我沒說我不信。」她停頓了一下，整理好身前的餐巾，「我只是想試試，和你並肩的感覺，是什麼樣的。」
他們其實很少這樣並肩。在聖泉堡，不是他牽著她，就是她靠著他，再不然就剩下更親密的糾纏。像這樣，像匹敵的夥伴一樣單純地站在一起，反倒有種陌生的感覺。
她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從聖泉島出來之後，有種回到現實世界的錯覺，但明明他還在身旁。
她馬上就要看到在外面世界的阿珩是什麼樣子的，她能夠預想出他的光彩奪目，可她還是不安，親眼見證他發光的事業，她會不會被自己黯淡的人生再次刺痛。
這些話，她統統都沒辦法告訴阿珩。
遊輪停靠的港口看起來很普通，甚至有些冷清。江辭原本還在默默擔心護照的問題，全程阿珩都沒問她要過任何證件，但是一下遊輪，就有一輛黑色的加長林肯等在碼頭上。
穿著制服的司機恭敬地對阿珩行了個禮，拉開車門，示意他們就座。
車子開了很久，車窗外的風景從海邊，變成都市建築，再變成起伏的連綿山丘，最後駛入一片靜謐的莊園。
江辭坐在車裡看著外面巨大的鐵門無聲滑開，車子駛進，兩旁是修建得板正的草坪和樹木，繞過古典的噴泉和花壇，最終在一座氣勢恢宏的別墅前停下。
門口已經等候著幾位衣著制服的侍從，看不出是什麼制服，但是他們見到從車裡出來的她和阿珩，都恭敬地鞠躬行禮，身姿整齊得像是機器人。
其中一個站在最前排的人用英語指引他們入內，江辭聽得出來，那人的英語帶著口音。
但是對方惜字如金，全程沒有多餘的交流，江辭被這個陣仗弄得有點緊張，手指不自覺摳著自己衣角。
阿珩似乎發現了，回頭等她，牽她的手加重力道在她手背上按了按，拇指輕輕摩挲。
到達房間樓層，一位女管家模樣的人上前，微笑著示意需要暫時保管他們的手機。
江辭一愣，看向身邊的阿珩。
「主人家的規矩。」阿珩解釋得簡短，伸手把自己的手機遞出去，又對江辭耳語，「放心。」
江辭只好照做。
她的房間和阿珩的隔了一段走廊。
阿珩送她到門口，分別的時候江辭忍不住好奇地問，「你這位朋友到底是什麼人？」怎麼陣仗比你還誇張。當然這句話江辭沒有說出口。
阿珩抬手整理了一下江辭散落在耳旁的頭髮，淺笑著賣關子，「明天就知道了。」在她額頭親了一下，「今晚好好休息。房間裡有座機可以直接撥到我房間，有事就找我。」
江辭雙手扯著阿珩另一隻手沒放開。
阿珩看著她這副依依不捨的樣子，忍不住又問，「還是要我留下來陪你？」
江辭臉一熱，鬆開他手，搖頭道，「不用了。」
她猜，主人家大概也知道他們不是正式的伴侶，刻意給他們預留了距離。
阿珩沒堅持，又抬手摸摸她臉頰，「早點休息，明天見。」
房門關上，江辭靠在門板上，環顧這個比起聖泉堡有過之而無不及的豪華房間。絲絨窗簾，古典家具，空氣里散發著淡淡的檀木香。
一切都精緻得讓真實的她手足無措。在這裡，好像連呼吸都要刻意保持優雅。這種做作的正式感讓她想起初次面對江家人眼神凌遲的侷促。
這晚江辭睡得並不好。盯著床頭的電話看了好久，卻沒有任何行動。
答應了阿珩和他一起離島出去玩，現在在他的遊輪上，看著聖泉島成為視線遠處里慢慢縮小的一塊模糊影子，內心還是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居然真的跟他出來了。
上一次在這片海域上經歷的風浪和夜晚有多恐怖，她還歷歷在目。
江辭回頭看了眼五六層樓高的遊輪，也仍舊感覺像是幻覺。
上一次在這艘遊輪上，狼狽地被他抓包，狼狽地跳進海里，甚至差點餵了魚，這些也都清晰可見。
沒想到，幾個月過去，她和當時那個囂張的男人成為了戀人。
江辭的思緒被海風吹得凌亂，亂到最後也和眼前的島嶼一樣變成模糊的一塊，融進天光里。
阿珩從身後走來，往她身上披了一條披肩，「風大，進去吧。」
江辭攏了攏披肩，回頭看他。目光掃過他身後空曠大廳里陳列的那些豪華設施，該說不說，這遊輪真的是豪華得不像話。
以前上班摸魚的時候，就喜歡看一些旅遊視頻，一些旅行博主專門會去打卡豪華遊輪之旅，說得天花亂墜讓江辭做夢都想自己也體驗一番。
果然有所思就有所得，現在是體驗到了，江辭還是覺得像在做夢。
雖然當有錢人的夢美妙得真不像話，但跟著阿珩驕奢淫逸了好幾個月，還是沒習慣這種生活。有一種越完滿就越容易被打回原型的隱隱擔憂。
「阿珩，你這遊輪一個人用，不覺得太大了嗎？」不小心把心裡話說出來了。
阿珩明顯沒有預料到這個對話的方向，啞口兩秒之後回答，「這也沒有聖泉堡大吧？」
江辭：……
真是和你們有錢人拼了。
阿珩攬過她肩膀，把她擁著往裡走，一邊走一邊說，「想吹風等下去甲板上吹，那裡寬敞些。樓梯下去還有影院和二十四小時營業的餐廳。」
說著沖懷裡的江辭挑挑眉。「你想吃的，都有，和聖泉堡同款機器人廚子，喜歡嗎？」
江辭沒骨氣地點了點頭，想吃烤鴨了。
太像霸總和他的嬌妻語錄了，但是對面是阿珩，她覺得很高興，在阿珩身上蹭了蹭，雙手扯著他手臂往另一個方向拉。
「阿珩，我們去那邊站一下。」
從一段船舷換到了另一個位置的船舷，不明意義，阿珩哭笑不得地跟著她胡鬧。
海風吹得他們衣袂翻飛，眼睛微微眯起，眼前只有無盡的深藍。站了不到半分鐘，江辭突然說，「好了，我沒有執念了，我們進去吧。」
阿珩狐疑地盯著江辭，但她什麼都不說。
一直到餐廳裡面，她沒有坐在他事先幫她拉開的椅子上，阿珩才突然知道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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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越過餐桌去夠江辭的手，「阿言，我和盛陽……」
「我知道。」江辭打斷他，「我沒說我不信。」她停頓了一下，整理好身前的餐巾，「我只是想試試，和你並肩的感覺，是什麼樣的。」
他們其實很少這樣並肩。在聖泉堡，不是他牽著她，就是她靠著他，再不然就剩下更親密的糾纏。像這樣，像匹敵的夥伴一樣單純地站在一起，反倒有種陌生的感覺。
她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從聖泉島出來之後，有種回到現實世界的錯覺，但明明他還在身旁。
她馬上就要看到在外面世界的阿珩是什麼樣子的，她能夠預想出他的光彩奪目，可她還是不安，親眼見證他發光的事業，她會不會被自己黯淡的人生再次刺痛。
這些話，她統統都沒辦法告訴阿珩。
遊輪停靠的港口看起來很普通，甚至有些冷清。江辭原本還在默默擔心護照的問題，全程阿珩都沒問她要過任何證件，但是一下遊輪，就有一輛黑色的加長林肯等在碼頭上。
穿著制服的司機恭敬地對阿珩行了個禮，拉開車門，示意他們就座。
車子開了很久，車窗外的風景從海邊，變成都市建築，再變成起伏的連綿山丘，最後駛入一片靜謐的莊園。
江辭坐在車裡看著外面巨大的鐵門無聲滑開，車子駛進，兩旁是修建得板正的草坪和樹木，繞過古典的噴泉和花壇，最終在一座氣勢恢宏的別墅前停下。
門口已經等候著幾位衣著制服的侍從，看不出是什麼制服，但是他們見到從車裡出來的她和阿珩，都恭敬地鞠躬行禮，身姿整齊得像是機器人。
其中一個站在最前排的人用英語指引他們入內，江辭聽得出來，那人的英語帶著口音。
但是對方惜字如金，全程沒有多餘的交流，江辭被這個陣仗弄得有點緊張，手指不自覺摳著自己衣角。
阿珩似乎發現了，回頭等她，牽她的手加重力道在她手背上按了按，拇指輕輕摩挲。
到達房間樓層，一位女管家模樣的人上前，微笑著示意需要暫時保管他們的手機。
江辭一愣，看向身邊的阿珩。
「主人家的規矩。」阿珩解釋得簡短，伸手把自己的手機遞出去，又對江辭耳語，「放心。」
江辭只好照做。
她的房間和阿珩的隔了一段走廊。
阿珩送她到門口，分別的時候江辭忍不住好奇地問，「你這位朋友到底是什麼人？」怎麼陣仗比你還誇張。當然這句話江辭沒有說出口。
阿珩抬手整理了一下江辭散落在耳旁的頭髮，淺笑著賣關子，「明天就知道了。」在她額頭親了一下，「今晚好好休息。房間裡有座機可以直接撥到我房間，有事就找我。」
江辭雙手扯著阿珩另一隻手沒放開。
阿珩看著她這副依依不捨的樣子，忍不住又問，「還是要我留下來陪你？」
江辭臉一熱，鬆開他手，搖頭道，「不用了。」
她猜，主人家大概也知道他們不是正式的伴侶，刻意給他們預留了距離。
阿珩沒堅持，又抬手摸摸她臉頰，「早點休息，明天見。」
房門關上，江辭靠在門板上，環顧這個比起聖泉堡有過之而無不及的豪華房間。絲絨窗簾，古典家具，空氣里散發著淡淡的檀木香。
一切都精緻得讓真實的她手足無措。在這裡，好像連呼吸都要刻意保持優雅。這種做作的正式感讓她想起初次面對江家人眼神凌遲的侷促。
這晚江辭睡得並不好。盯著床頭的電話看了好久，卻沒有任何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