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無聲會面
陶俱燃還在不斷翻頁。
空氣里的沉默越來越厚重。
盛陽勉強出一個微笑，坐正了身子繼續往下看。她是懷疑自己這個姑父盛明邦私底下和別人有勾結，卻沒想到，是競爭對手家的高管。
【內憂：雲錦集團財務危機，三個月後到期的對賭協議很大可能不能按時履約。】
【雲錦某家代工廠夜間非法排污，有爆雷風險。】
看到這裡，盛陽臉上的笑意已經完全消失。她瞥了一眼從剛剛就一直坐在陰影里一言不發的顧聿珩。
這些信息，她從未和任何人說過，哪怕是自己身邊的人，她都儘可能保密。
雲錦的現金流確實面臨著風險，但是至少明面上看不出來。
他顧聿珩又是怎麼知道這些信息的？
還有那家代工廠，她在發現苗頭的時候就及時制止了。這些信息為什麼還是流到了顧聿珩的手裡，他到底在下一盤多大的棋？
盛陽後背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右手指甲掐進了掌心。
盛陽幾乎要維持不住一直以來的鎮定。
顧聿珩輕輕抬手。「就到這裡吧。」
陶俱燃手上的動作停下來，他把屏幕轉回去。
顧聿珩從陰影里緩緩站起來，踱步上前，半靠著書桌，依然保持著那紳士的語氣。
他的語氣和眼神里都沒有威脅，反而是坦誠。
甚至是帶著點寬慰地對著盛陽開口，「盛總，請不要誤會。也請放心，我不會用這些威脅雲錦。」
他停頓了一會兒，「這些信息，顧家能找到，別人遲早也可以。商場上，沒有密不透風的牆。」
「我只是認為，基於完全的信息透明，我們才能建立起真正穩固的合作基礎。
「雲錦面臨的困境，只有依靠潛淵或是宮家九鼎這樣的集團，才能安全化解，我想這也是盛總親自到顧宅拜訪我爺爺的真正原因。」
盛陽咽了咽口水。
顧聿珩繼續說，「我也不介意和盛總坦誠交代，我無法保證潛淵未來不會遭遇危機，但我想，有了雲錦的支持，顧家和潛淵的勝算應該會更大一些。」
盛陽聽出了他的潛台詞，即便他講得隱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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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K城的普通老百姓都知道，顧家和宮家一直不對付。盛陽更是明了，老牌豪門宮家因為顧家的迅猛崛起和一手遮天，早就已經看顧家不順眼，雖然明面上還是體面人，但私底下總是想方設法給潛淵使絆子。
顧聿珩靠在書桌上的身體微微前傾，和盛陽平視，帶著誠意說，「顧盛聯手，是當下最明智的雙贏選擇。我想盛總如此聰慧，一定明白我在說什麼。」
盛陽當然懂，顧聿珩的意思是，以後顧家和宮家打起來了，盛家要當顧家的盟友。
盛陽從剛剛就一直沒有開口。
顧聿珩的語氣的確很坦誠，態度也很溫和，正如他所說，確實不像是威脅。但他也殘忍地指出了雲錦的現狀，她確實沒有更好的選擇。
可是，和顧家合作就是明智的嗎？
她要如何知曉，顧家不會像其他對盛家虎視眈眈的豪門一樣，利用價值消失後，就想方設法瓦解蠶食盛家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顧聿珩似乎也不著急立刻聽她的回覆。他直起身，走到陶俱燃身邊，臉上又恢復那種矜持的淡漠。仿佛剛剛那段對話從來沒有發生過。
他將話題引開，「合作的事情，盛總不必著急給我回復。既然來了聖泉島，就趁著這個機會放鬆一下吧。」
陶俱燃也自然地接過話茬，「是啊，盛總平日執掌那麼大一個集團，想必勞心勞力，就當是來度個假！」
盛陽這才久違開口，「好的，謝謝顧總和陶先生。」
站起身道別。
離開書房才松下一口氣。
她第一次在一個男人面前體會到如此強大的壓迫感。
顧聿珩的目光仿佛要把她徹底看穿，她的恐懼，她的不甘。
但是卻仿佛對她有著與生俱來的吸引力。
盛陽第一次，丟了果斷。
她從顧聿珩書房裡走出來的時候莫名有些腿軟，沒走兩步就需要扶牆緩一緩。
江辭看到了。
她剛剛又偷跑出去給三花兄弟帶了很多貓糧零食，放在木屋後面一個淋不到雨的地方，叮囑它說你要是餓了就過來這邊吃東西，等她努努力把它帶回去聖泉堡養著。
她刻意挑了個晚一點的時間才回來，生怕在聖泉堡碰到他和新來的美人共度良夜的情景。
卻沒想到，還是挑錯了時間。
大美人一身家居服，頭髮也是慵懶地散著，從他書房出來之後，腿軟到需要扶牆才能走路。
江辭簡單聯想，就能知道裡面剛剛發生過什麼。
因為她曾經在那裡也有那樣的經歷。
她果然沒有猜錯，對阿珩來說，根本沒有什麼不可替代。
江辭惹他生氣，他轉頭就可以帶回來一個女人。
他的身邊不缺好看的花瓶。
江辭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盛陽站好之後就瞥到了江辭。
樓下的女孩乾淨，年輕，簡簡單單沒什麼打扮，有一種和這座城堡格格不入的樸實和單純。若是平時，盛陽一定會維持體面，至少會走下去和她打招呼。
但此刻，她還在努力消化剛剛在書房裡接收的信息，她還沒做好決定，實在分不出一絲精力來應對一個陌生的，看起來沒什麼手段的女孩。
於是盛陽只是簡單瞥了江辭一眼，就回自己房間去了。
江辭完整地接受了這份冰冷的漠視。
她加快腳步回了房間，生怕路上再遇到從書房出來的那個男人。
只會是更加尷尬的場面。
但是江辭不得不承認，她還是會介意，她甚至介意得睡不著覺。在床上翻來覆去，還是沒辦法把心思從阿珩身上移開。
她看了眼緊閉的房門，突然有一瞬間在祈禱它會突然打開，然後帶她見到那個人，他們可以至少像是久別重逢的舊友那樣說一聲好久不見。
可是她又害怕見到他，生怕下一次遇見他說出口的話，是對她的驅逐。
她已經在這海島上逃避了很久，卻還是沒有做好準備面對江家和K城的一切。
她每天都會焦慮地在網上搜索江家和顧家的一切，希望某天顧家那個所謂的繼承人可以突然結婚，這樣江可舟就再也不會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但是這些豪門對自己的信息保護得真的很好，她什麼都找不到，關於那個江家口中一手遮天非常了不得的顧家，她把網上的信息翻了個底朝天，也只能找到一張潛淵董事長顧松年在某個子公司剪彩的照片。
關於那位所謂的繼承人，她也只是在江可舟告訴她聯姻消息的時候，在某個論壇裡面看到關於他，非常不堪的傳言。
更讓她排斥的是，江寧對這個顧氏繼承人敬而遠之的態度，像她那麼虛榮的人，如果是什麼寶貝，哪裡輪得到她江辭。
江辭就在這樣亂糟糟的想法中，躺在房間的地板上睡著了。
空氣里的沉默越來越厚重。
盛陽勉強出一個微笑，坐正了身子繼續往下看。她是懷疑自己這個姑父盛明邦私底下和別人有勾結，卻沒想到，是競爭對手家的高管。
【內憂：雲錦集團財務危機，三個月後到期的對賭協議很大可能不能按時履約。】
【雲錦某家代工廠夜間非法排污，有爆雷風險。】
看到這裡，盛陽臉上的笑意已經完全消失。她瞥了一眼從剛剛就一直坐在陰影里一言不發的顧聿珩。
這些信息，她從未和任何人說過，哪怕是自己身邊的人，她都儘可能保密。
雲錦的現金流確實面臨著風險，但是至少明面上看不出來。
他顧聿珩又是怎麼知道這些信息的？
還有那家代工廠，她在發現苗頭的時候就及時制止了。這些信息為什麼還是流到了顧聿珩的手裡，他到底在下一盤多大的棋？
盛陽後背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右手指甲掐進了掌心。
盛陽幾乎要維持不住一直以來的鎮定。
顧聿珩輕輕抬手。「就到這裡吧。」
陶俱燃手上的動作停下來，他把屏幕轉回去。
顧聿珩從陰影里緩緩站起來，踱步上前，半靠著書桌，依然保持著那紳士的語氣。
他的語氣和眼神里都沒有威脅，反而是坦誠。
甚至是帶著點寬慰地對著盛陽開口，「盛總，請不要誤會。也請放心，我不會用這些威脅雲錦。」
他停頓了一會兒，「這些信息，顧家能找到，別人遲早也可以。商場上，沒有密不透風的牆。」
「我只是認為，基於完全的信息透明，我們才能建立起真正穩固的合作基礎。
「雲錦面臨的困境，只有依靠潛淵或是宮家九鼎這樣的集團，才能安全化解，我想這也是盛總親自到顧宅拜訪我爺爺的真正原因。」
盛陽咽了咽口水。
顧聿珩繼續說，「我也不介意和盛總坦誠交代，我無法保證潛淵未來不會遭遇危機，但我想，有了雲錦的支持，顧家和潛淵的勝算應該會更大一些。」
盛陽聽出了他的潛台詞，即便他講得隱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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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K城的普通老百姓都知道，顧家和宮家一直不對付。盛陽更是明了，老牌豪門宮家因為顧家的迅猛崛起和一手遮天，早就已經看顧家不順眼，雖然明面上還是體面人，但私底下總是想方設法給潛淵使絆子。
顧聿珩靠在書桌上的身體微微前傾，和盛陽平視，帶著誠意說，「顧盛聯手，是當下最明智的雙贏選擇。我想盛總如此聰慧，一定明白我在說什麼。」
盛陽當然懂，顧聿珩的意思是，以後顧家和宮家打起來了，盛家要當顧家的盟友。
盛陽從剛剛就一直沒有開口。
顧聿珩的語氣的確很坦誠，態度也很溫和，正如他所說，確實不像是威脅。但他也殘忍地指出了雲錦的現狀，她確實沒有更好的選擇。
可是，和顧家合作就是明智的嗎？
她要如何知曉，顧家不會像其他對盛家虎視眈眈的豪門一樣，利用價值消失後，就想方設法瓦解蠶食盛家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
她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顧聿珩似乎也不著急立刻聽她的回覆。他直起身，走到陶俱燃身邊，臉上又恢復那種矜持的淡漠。仿佛剛剛那段對話從來沒有發生過。
他將話題引開，「合作的事情，盛總不必著急給我回復。既然來了聖泉島，就趁著這個機會放鬆一下吧。」
陶俱燃也自然地接過話茬，「是啊，盛總平日執掌那麼大一個集團，想必勞心勞力，就當是來度個假！」
盛陽這才久違開口，「好的，謝謝顧總和陶先生。」
站起身道別。
離開書房才松下一口氣。
她第一次在一個男人面前體會到如此強大的壓迫感。
顧聿珩的目光仿佛要把她徹底看穿，她的恐懼，她的不甘。
但是卻仿佛對她有著與生俱來的吸引力。
盛陽第一次，丟了果斷。
她從顧聿珩書房裡走出來的時候莫名有些腿軟，沒走兩步就需要扶牆緩一緩。
江辭看到了。
她剛剛又偷跑出去給三花兄弟帶了很多貓糧零食，放在木屋後面一個淋不到雨的地方，叮囑它說你要是餓了就過來這邊吃東西，等她努努力把它帶回去聖泉堡養著。
她刻意挑了個晚一點的時間才回來，生怕在聖泉堡碰到他和新來的美人共度良夜的情景。
卻沒想到，還是挑錯了時間。
大美人一身家居服，頭髮也是慵懶地散著，從他書房出來之後，腿軟到需要扶牆才能走路。
江辭簡單聯想，就能知道裡面剛剛發生過什麼。
因為她曾經在那裡也有那樣的經歷。
她果然沒有猜錯，對阿珩來說，根本沒有什麼不可替代。
江辭惹他生氣，他轉頭就可以帶回來一個女人。
他的身邊不缺好看的花瓶。
江辭忍不住多看了她兩眼。
盛陽站好之後就瞥到了江辭。
樓下的女孩乾淨，年輕，簡簡單單沒什麼打扮，有一種和這座城堡格格不入的樸實和單純。若是平時，盛陽一定會維持體面，至少會走下去和她打招呼。
但此刻，她還在努力消化剛剛在書房裡接收的信息，她還沒做好決定，實在分不出一絲精力來應對一個陌生的，看起來沒什麼手段的女孩。
於是盛陽只是簡單瞥了江辭一眼，就回自己房間去了。
江辭完整地接受了這份冰冷的漠視。
她加快腳步回了房間，生怕路上再遇到從書房出來的那個男人。
只會是更加尷尬的場面。
但是江辭不得不承認，她還是會介意，她甚至介意得睡不著覺。在床上翻來覆去，還是沒辦法把心思從阿珩身上移開。
她看了眼緊閉的房門，突然有一瞬間在祈禱它會突然打開，然後帶她見到那個人，他們可以至少像是久別重逢的舊友那樣說一聲好久不見。
可是她又害怕見到他，生怕下一次遇見他說出口的話，是對她的驅逐。
她已經在這海島上逃避了很久，卻還是沒有做好準備面對江家和K城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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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那位所謂的繼承人，她也只是在江可舟告訴她聯姻消息的時候，在某個論壇裡面看到關於他，非常不堪的傳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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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就在這樣亂糟糟的想法中，躺在房間的地板上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