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一次爭吵
阿珩被一聲帶著顫抖卻異常清晰的呵斥打斷了。
是江辭。
她甩開正在給她處理傷口的蘇禾青的手，忍著手心的刺痛和背上的疼痛，猛地起身，走到阿珩面前，和他直視。
她眼眶泛紅，眼裡卻全是倔強。
「是我自己要去的，」她聲音因為激動有些發抖，「你沖他們發什麼鬼火，有什麼不滿就沖我來！」
她還會為了維護別人，如此強硬頂撞自己。
他愈發不爽，一步步逼近她，高大的身影把江辭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里。
「沖你來？你以為我不敢？」
「那你來啊！」江辭倔強仰頭，絲毫不退縮。
所有委屈，害怕以及剛才被他粗暴對待的不滿在此刻一起爆發。
阿珩伸手握住她的脖頸。她被迫張開嘴急促地換氣。
「你聽好了，你這條命我撿回來的，就是我的。你要不要死，什麼時候死，都是我說了算。」
一字一句，咬牙切齒，指尖力道見長，直到江辭再也受不了，本能地伸手去扒他的手指。
阿珩玩味地故意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讓她記住現在的滋味，江辭忍不住乾嘔起來，他才收手，轉身消失在所有人視線里。
江辭猛烈地咳起來。
這是他們第一次尖銳、劇烈的爭吵。
那場爭吵就像一道突然劈開的裂縫，霸道地橫亘在他們之間。
緊隨其後的是長久的毫無音訊，阿珩就像人間蒸發一樣。
最初幾天，江辭心裡不服氣，委屈又不甘，什麼叫他救回來的命就是他的，完全是強盜邏輯！
可她又沒辦法證明他是錯的，除非她傷害自己，絕食，跳海。
她還沒腦殘到這種程度。
她暫時也不是很想見他，故意避開可能和他碰到的每一個時間。
她甚至連吃飯都不願意下樓，生怕在大廳里遇到他。
她依然沒想明白為什麼她去爬個山他要生那麼大的氣。
她沒有機會得到答案，因為日子一天天過去，她房門外再也聽不到她已經熟悉的腳步聲，書房裡也很久都再沒亮起燈光。
那個存在感極強的男人，真的就這樣從這座古堡裡面，消失了。
怒氣早就在日復一日的等待里煙消雲散，留下的是一片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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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身上的傷口逐漸結痂脫落，露出比周遭皮膚粉嫩的新肉，可是她心裡好像有某個地方，空了一塊，怎麼長都長不好。
江辭突然開始不受控制地想念阿珩。
想念他身上好聞的雪松香，甚至想念他冷不丁突然說話冷漠刻薄的語氣。
沒有他存在的聖泉堡，只剩下唐田和蘇禾青，空曠得讓她覺得甚至有些荒蕪。
她最後一次去塗藥，沒忍住問蘇禾青，以前島上只有他和唐田的時候，他們都是怎麼過來的。
蘇禾青認真想了半天，真誠地回答，「刷手機，睡覺，刷手機。」
唐田也湊過來，說，「還能和機器人聊天。」
說著舉起手機里內置的app，問江辭，「要不要給你也裝一個？」
江辭定睛看了眼，嗯，是豆包。
她尷尬地笑著婉拒了。
無聊得她有點想念島外的生活了，被殺手追殺的日子，雖然漂泊動盪，但是每天都很刺激。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的江辭猛地清醒過來，連忙四下轉著找木頭，狂摸好幾下然後嘴裡不斷「呸呸呸」。
她虔誠地祈求撤回剛剛的想法，她還是寧願過得無聊一點，她這條小命雖然不值什麼錢，但她就是小老百姓心態，有吃有喝安享人生，這是她曾經在那三尺辦公室里無數次幻想過的人生終點啊。
她應該慶幸。
但她還是有點無聊。這個阿珩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她不會要學王寶釧苦守寒窯十八年吧。
想知道他的消息，但是拉不下臉主動去問他，分別時候的爭吵停滯在最激烈的時候，這種情況下，誰先開口誰就輸了。
江辭不想認輸。所以聯繫他？天方夜譚！他不需要自己，自己也不需要他。
於是只能旁敲側擊。
某次唐田給她送午餐到影音室，她狀似漫不經心地問起，「你覺不覺得，最近的聖泉堡比前段時間還要安靜？」
唐田何等精明，立馬會意，「阿言姑娘，少爺從來都不會和我說他什麼時候回來，說不定是明天，說不定是一年後。」
江辭嘆了口氣。既已被識破，那便破罐破摔，「那他最長離島紀錄是多久啊。」
「一年半。」
江辭努努嘴，又窩回座椅上。
他不在的日子裡，她快要把聖泉堡的所有地方都探索遍了，她嘗試了遊戲廳里所有的遊戲，發現了兩件事情，第一，她是個沒耐心的人，第二，她真的沒有玩遊戲的天賦。
書房、影音室、健身房。
她都去了。
她還參觀了他的車庫，也不知道這麼點大的島上他放七台豪車是想要做什麼，一天換一輛嗎？
聖泉堡地下的空間有一間非常豪華的溫泉會所，桑拿房。她甚至連古堡的塔樓也上去了，上面風光獨好，可以眺望到遠處的海岸線，但舉目都是翠綠的樹林。
最後一個探索地是，他的主臥。
反正他也不在，她悄悄進去參觀一下，天知，地知，她知。
說不定，還能抓到他什麼把柄。
在這個偉大想法的驅動下，江辭夜半鬼使神差地出現在他緊鎖的主臥門口。
鬼鬼祟祟地剛把手搭在他的門把手上，口袋裡手機就震動起來。
嚇得她以為見鬼了。
是江辭。
她甩開正在給她處理傷口的蘇禾青的手，忍著手心的刺痛和背上的疼痛，猛地起身，走到阿珩面前，和他直視。
她眼眶泛紅，眼裡卻全是倔強。
「是我自己要去的，」她聲音因為激動有些發抖，「你沖他們發什麼鬼火，有什麼不滿就沖我來！」
她還會為了維護別人，如此強硬頂撞自己。
他愈發不爽，一步步逼近她，高大的身影把江辭整個人籠罩在自己的陰影里。
「沖你來？你以為我不敢？」
「那你來啊！」江辭倔強仰頭，絲毫不退縮。
所有委屈，害怕以及剛才被他粗暴對待的不滿在此刻一起爆發。
阿珩伸手握住她的脖頸。她被迫張開嘴急促地換氣。
「你聽好了，你這條命我撿回來的，就是我的。你要不要死，什麼時候死，都是我說了算。」
一字一句，咬牙切齒，指尖力道見長，直到江辭再也受不了，本能地伸手去扒他的手指。
阿珩玩味地故意看了她一眼，仿佛在讓她記住現在的滋味，江辭忍不住乾嘔起來，他才收手，轉身消失在所有人視線里。
江辭猛烈地咳起來。
這是他們第一次尖銳、劇烈的爭吵。
那場爭吵就像一道突然劈開的裂縫，霸道地橫亘在他們之間。
緊隨其後的是長久的毫無音訊，阿珩就像人間蒸發一樣。
最初幾天，江辭心裡不服氣，委屈又不甘，什麼叫他救回來的命就是他的，完全是強盜邏輯！
可她又沒辦法證明他是錯的，除非她傷害自己，絕食，跳海。
她還沒腦殘到這種程度。
她暫時也不是很想見他，故意避開可能和他碰到的每一個時間。
她甚至連吃飯都不願意下樓，生怕在大廳里遇到他。
她依然沒想明白為什麼她去爬個山他要生那麼大的氣。
她沒有機會得到答案，因為日子一天天過去，她房門外再也聽不到她已經熟悉的腳步聲，書房裡也很久都再沒亮起燈光。
那個存在感極強的男人，真的就這樣從這座古堡裡面，消失了。
怒氣早就在日復一日的等待里煙消雲散，留下的是一片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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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辭身上的傷口逐漸結痂脫落，露出比周遭皮膚粉嫩的新肉，可是她心裡好像有某個地方，空了一塊，怎麼長都長不好。
江辭突然開始不受控制地想念阿珩。
想念他身上好聞的雪松香，甚至想念他冷不丁突然說話冷漠刻薄的語氣。
沒有他存在的聖泉堡，只剩下唐田和蘇禾青，空曠得讓她覺得甚至有些荒蕪。
她最後一次去塗藥，沒忍住問蘇禾青，以前島上只有他和唐田的時候，他們都是怎麼過來的。
蘇禾青認真想了半天，真誠地回答，「刷手機，睡覺，刷手機。」
唐田也湊過來，說，「還能和機器人聊天。」
說著舉起手機里內置的app，問江辭，「要不要給你也裝一個？」
江辭定睛看了眼，嗯，是豆包。
她尷尬地笑著婉拒了。
無聊得她有點想念島外的生活了，被殺手追殺的日子，雖然漂泊動盪，但是每天都很刺激。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的江辭猛地清醒過來，連忙四下轉著找木頭，狂摸好幾下然後嘴裡不斷「呸呸呸」。
她虔誠地祈求撤回剛剛的想法，她還是寧願過得無聊一點，她這條小命雖然不值什麼錢，但她就是小老百姓心態，有吃有喝安享人生，這是她曾經在那三尺辦公室里無數次幻想過的人生終點啊。
她應該慶幸。
但她還是有點無聊。這個阿珩到底什麼時候回來，她不會要學王寶釧苦守寒窯十八年吧。
想知道他的消息，但是拉不下臉主動去問他，分別時候的爭吵停滯在最激烈的時候，這種情況下，誰先開口誰就輸了。
江辭不想認輸。所以聯繫他？天方夜譚！他不需要自己，自己也不需要他。
於是只能旁敲側擊。
某次唐田給她送午餐到影音室，她狀似漫不經心地問起，「你覺不覺得，最近的聖泉堡比前段時間還要安靜？」
唐田何等精明，立馬會意，「阿言姑娘，少爺從來都不會和我說他什麼時候回來，說不定是明天，說不定是一年後。」
江辭嘆了口氣。既已被識破，那便破罐破摔，「那他最長離島紀錄是多久啊。」
「一年半。」
江辭努努嘴，又窩回座椅上。
他不在的日子裡，她快要把聖泉堡的所有地方都探索遍了，她嘗試了遊戲廳里所有的遊戲，發現了兩件事情，第一，她是個沒耐心的人，第二，她真的沒有玩遊戲的天賦。
書房、影音室、健身房。
她都去了。
她還參觀了他的車庫，也不知道這麼點大的島上他放七台豪車是想要做什麼，一天換一輛嗎？
聖泉堡地下的空間有一間非常豪華的溫泉會所，桑拿房。她甚至連古堡的塔樓也上去了，上面風光獨好，可以眺望到遠處的海岸線，但舉目都是翠綠的樹林。
最後一個探索地是，他的主臥。
反正他也不在，她悄悄進去參觀一下，天知，地知，她知。
說不定，還能抓到他什麼把柄。
在這個偉大想法的驅動下，江辭夜半鬼使神差地出現在他緊鎖的主臥門口。
鬼鬼祟祟地剛把手搭在他的門把手上，口袋裡手機就震動起來。
嚇得她以為見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