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聰明，又不太聰明
安溪全當沒看見，自顧自把衣服給騾子墊上。
至於車廂則被她解下來放置在一旁。
一切準備妥當，吃過朝食，安昌背著背簍，安溪身後背著一個包袱，手裡牽著騾子，隊伍再次啟程。
身後，官道旁的板車、車廂以及一些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孤零零的被遺棄在原地。
磨磨蹭蹭走在最後面，趁人沒注意，安溪給她爹使了一個眼色，安昌意會的將她手裡的韁繩接過。
片刻後，隊伍里悄無聲息的少了一人，卻無人發現。
快步來到自家車廂旁，安溪仔細查探了一番，確定周圍沒人，眨眼就將車廂收進空間。
至於其它的？
安溪掃了一圈其他的車廂或板車，眼睛放光，這些等她們到地方安頓下來也可以賣錢不是？
當然，前提是要毀去一些物件上被人刻意弄出來的標記。
沒有時間仔細查看，安溪將被丟棄在原地的所有東西全都收進空間，等後面有空再挑揀，丟掉一些沒用的。
不過這樣一來，空間就被塞得近乎滿滿當當，只餘下能放下小物件的地方。
安溪快步追上隊伍，從她爹手裡重新接過韁繩，期間沒人發現她離開過。
趁官道路寬，父女倆又牽著騾子走到前面去了。
還是在熟人身邊有安全感。
趙子沁見安溪出現，湊了過來，「阿溪，你剛才去哪了？咋沒見到你。」
她身後背著一個小背簍，不用趕牛車，反倒方便她跟在安溪身邊說說話。
「沒去哪，剛才被人擠後面去了，對了，洪伯伯有說這一趟進山，需要多久才能出來嗎？」
安溪回話，不經意間轉移話題。
趙子沁果然沒有多想，順著她的話說，「爹他說估計得一個多月呢。」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
一個多月？眼下是九月下旬，那等她們出山時估計已經到十一月。
十一月的天估計已經轉涼。
不過倒也不怕，安溪前面買的布跟棉花，一路上安昌只要有空，都會拿出來縫兩針，眼下父女倆已經各有一身新棉襖。
暖和著呢。
趙子沁性子活潑，跟在安溪身邊像百靈鳥一路嘰嘰喳喳的，熱鬧得很，安溪也不嫌煩，時不時回應兩句，她便會說得更起勁。
陳桂蘭在旁邊看著兩個小姑娘腦袋湊在一起說悄悄話，眼裡閃過一抹溫柔。
不過很快趙子沁就沒精力多說什麼了。
沿著官道一直走，大概走了不到半個時辰，方向一轉，梁定帶著人從一側小路鑽進去，不知道又走了多久，路逐漸陡峭起來，樹木變得茂密，他們開始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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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里茂密的樹枝張牙舞爪，如果沒人在前面開路，壓根沒法過人。
為了不耽誤時間，被安排開路的人打頭走在前面，用柴刀砍出一條能供兩人並排通行的路，這樣即便是牲畜或者獨輪車都能通過。
前行的速度減慢，不光是開路耽擱功夫，還有山路崎嶇不平，沒走出多遠就有人體力不支，汗水順著臉直往下淌，嘴裡喘著粗氣。
累。
比走官道費勁不少。
尤其是孩子，本身就短胳膊短腿的，走起山路來比大人更艱難。
不一會兒就有孩子哭著鬧著不肯走。
「我不走，我就不走，除非我爹背我。」
一個估摸著八九歲的混小子一屁股坐在鋪滿枯葉的泥地上，嘴裡嚎著，兩條腿還在不停的蹬，泥巴被他蹬得四處飛濺。
孩子鬧事擋在路中間，隊伍被迫停下。
面對飛濺過來的泥，安溪急忙後退兩步躲過。
雖說她逃荒一路上也挺埋汰的，但不意味著她要接受來自這小屁孩的「饋贈」。
比如她身旁的人。
「呸呸呸。」泥土濺到嘴角，安昌下意識就舔了一口，等反應過來是什麼時，忙不迭吐口水。
也不知道他是有意還是故意，吐出的口水全都到了地上那小子的褲腿上。
安溪一臉難以言喻。
咋說呢。
聰明，又不太聰明的樣子。
但眼下無人在意安昌口水的下落，那混小子點名的冤種爹，此時正背上背著背簍，手裡各提著兩個籃子，全身上下無一處空閒的盯著地上耍渾的兒子，厲聲呵斥。
「趕緊給我起來！」
「我不。」這聲拒絕比他爹的還大聲。
周圍形形色色的眼神以及催促聲，讓這個冤種爹耳根泛紅。
他把籃子一放，眼睛四處巡視，隨手撇斷一根細枝條。
山里什麼不多，就樹多，就地取材方便得很。
看著他爹拿著樹枝靠近，混小子才有點害怕起來，他一轉頭就沖旁邊一直沒吭聲的婆媳喊了起來，「奶，娘，爹要打我。」
這下可把兩人心疼壞了，趕緊上前蹲下身把孩子抱進懷裡。
「唉喲喂，他就是個孩子，孩子不懂事，你這個當爹的還跟他計較？」
「是啊，他可是我倆的親兒子，不就是讓你背著嘛，有什麼大不了的，背就背了。」
婆媳倆一唱一和，把孩子護得嚴實。
冤種爹被兩人的話氣得臉通紅，抖著手指著兩人，「就是因為你們一味的縱容他才會養成這樣的德性，現在是什麼時候？還想讓人背？這麼說，娘，你也是我親娘，乾脆你背著我上山如何？」
「我哪背得動你？」老婦想都沒想一口拒絕。
「呵。」冤種爹冷笑一聲，「行啊，既然你們捨不得孩子受苦，想讓我背他，可以，那我背上這背簍就由你們兩個負責，我就專門背孩子。」
這...
婆媳倆對視一眼遲疑了。
她們自己還有東西要背，哪背得了這麼多。
「乖孫啊，聽奶的，自己走。」
「對對對，你看其他孩子都是自己走，你哭著鬧著要背，多丟臉啊。」
兩人話音一轉，立馬勸起孩子。
可以說是非常識時務了，畢竟苦了誰，都不能苦了自己。
可惜熊孩子要是這麼容易被勸好，那就不是熊孩子。
見爹娘跟奶奶都不依著自己，孩子用力一把將身旁的兩人推開，然後往地上一躺，亂滾了起來，尖利的聲音刺得在場人都皺起眉頭。
「啊啊啊！不要，我就要我爹背。」
老婦人本就是蹲在地上抱著孫子的，被這一推當即沒穩住，身體直直的往後仰，在驚嚇中她手胡亂抓著，想抓住什麼穩住身形。
所以當她的手觸摸到什麼東西時，沒等她弄清楚就下意識用力。
等她穩住身形的那一刻，正在暗自慶幸，這時周圍人卻傳來一陣驚呼，「啊！」
至於車廂則被她解下來放置在一旁。
一切準備妥當，吃過朝食，安昌背著背簍，安溪身後背著一個包袱，手裡牽著騾子，隊伍再次啟程。
身後，官道旁的板車、車廂以及一些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孤零零的被遺棄在原地。
磨磨蹭蹭走在最後面，趁人沒注意，安溪給她爹使了一個眼色，安昌意會的將她手裡的韁繩接過。
片刻後，隊伍里悄無聲息的少了一人，卻無人發現。
快步來到自家車廂旁，安溪仔細查探了一番，確定周圍沒人，眨眼就將車廂收進空間。
至於其它的？
安溪掃了一圈其他的車廂或板車，眼睛放光，這些等她們到地方安頓下來也可以賣錢不是？
當然，前提是要毀去一些物件上被人刻意弄出來的標記。
沒有時間仔細查看，安溪將被丟棄在原地的所有東西全都收進空間，等後面有空再挑揀，丟掉一些沒用的。
不過這樣一來，空間就被塞得近乎滿滿當當，只餘下能放下小物件的地方。
安溪快步追上隊伍，從她爹手裡重新接過韁繩，期間沒人發現她離開過。
趁官道路寬，父女倆又牽著騾子走到前面去了。
還是在熟人身邊有安全感。
趙子沁見安溪出現，湊了過來，「阿溪，你剛才去哪了？咋沒見到你。」
她身後背著一個小背簍，不用趕牛車，反倒方便她跟在安溪身邊說說話。
「沒去哪，剛才被人擠後面去了，對了，洪伯伯有說這一趟進山，需要多久才能出來嗎？」
安溪回話，不經意間轉移話題。
趙子沁果然沒有多想，順著她的話說，「爹他說估計得一個多月呢。」
如果一切順利的話。
一個多月？眼下是九月下旬，那等她們出山時估計已經到十一月。
十一月的天估計已經轉涼。
不過倒也不怕，安溪前面買的布跟棉花，一路上安昌只要有空，都會拿出來縫兩針，眼下父女倆已經各有一身新棉襖。
暖和著呢。
趙子沁性子活潑，跟在安溪身邊像百靈鳥一路嘰嘰喳喳的，熱鬧得很，安溪也不嫌煩，時不時回應兩句，她便會說得更起勁。
陳桂蘭在旁邊看著兩個小姑娘腦袋湊在一起說悄悄話，眼裡閃過一抹溫柔。
不過很快趙子沁就沒精力多說什麼了。
沿著官道一直走，大概走了不到半個時辰，方向一轉，梁定帶著人從一側小路鑽進去，不知道又走了多久，路逐漸陡峭起來，樹木變得茂密，他們開始爬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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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林里茂密的樹枝張牙舞爪，如果沒人在前面開路，壓根沒法過人。
為了不耽誤時間，被安排開路的人打頭走在前面，用柴刀砍出一條能供兩人並排通行的路，這樣即便是牲畜或者獨輪車都能通過。
前行的速度減慢，不光是開路耽擱功夫，還有山路崎嶇不平，沒走出多遠就有人體力不支，汗水順著臉直往下淌，嘴裡喘著粗氣。
累。
比走官道費勁不少。
尤其是孩子，本身就短胳膊短腿的，走起山路來比大人更艱難。
不一會兒就有孩子哭著鬧著不肯走。
「我不走，我就不走，除非我爹背我。」
一個估摸著八九歲的混小子一屁股坐在鋪滿枯葉的泥地上，嘴裡嚎著，兩條腿還在不停的蹬，泥巴被他蹬得四處飛濺。
孩子鬧事擋在路中間，隊伍被迫停下。
面對飛濺過來的泥，安溪急忙後退兩步躲過。
雖說她逃荒一路上也挺埋汰的，但不意味著她要接受來自這小屁孩的「饋贈」。
比如她身旁的人。
「呸呸呸。」泥土濺到嘴角，安昌下意識就舔了一口，等反應過來是什麼時，忙不迭吐口水。
也不知道他是有意還是故意，吐出的口水全都到了地上那小子的褲腿上。
安溪一臉難以言喻。
咋說呢。
聰明，又不太聰明的樣子。
但眼下無人在意安昌口水的下落，那混小子點名的冤種爹，此時正背上背著背簍，手裡各提著兩個籃子，全身上下無一處空閒的盯著地上耍渾的兒子，厲聲呵斥。
「趕緊給我起來！」
「我不。」這聲拒絕比他爹的還大聲。
周圍形形色色的眼神以及催促聲，讓這個冤種爹耳根泛紅。
他把籃子一放，眼睛四處巡視，隨手撇斷一根細枝條。
山里什麼不多，就樹多，就地取材方便得很。
看著他爹拿著樹枝靠近，混小子才有點害怕起來，他一轉頭就沖旁邊一直沒吭聲的婆媳喊了起來，「奶，娘，爹要打我。」
這下可把兩人心疼壞了，趕緊上前蹲下身把孩子抱進懷裡。
「唉喲喂，他就是個孩子，孩子不懂事，你這個當爹的還跟他計較？」
「是啊，他可是我倆的親兒子，不就是讓你背著嘛，有什麼大不了的，背就背了。」
婆媳倆一唱一和，把孩子護得嚴實。
冤種爹被兩人的話氣得臉通紅，抖著手指著兩人，「就是因為你們一味的縱容他才會養成這樣的德性，現在是什麼時候？還想讓人背？這麼說，娘，你也是我親娘，乾脆你背著我上山如何？」
「我哪背得動你？」老婦想都沒想一口拒絕。
「呵。」冤種爹冷笑一聲，「行啊，既然你們捨不得孩子受苦，想讓我背他，可以，那我背上這背簍就由你們兩個負責，我就專門背孩子。」
這...
婆媳倆對視一眼遲疑了。
她們自己還有東西要背，哪背得了這麼多。
「乖孫啊，聽奶的，自己走。」
「對對對，你看其他孩子都是自己走，你哭著鬧著要背，多丟臉啊。」
兩人話音一轉，立馬勸起孩子。
可以說是非常識時務了，畢竟苦了誰，都不能苦了自己。
可惜熊孩子要是這麼容易被勸好，那就不是熊孩子。
見爹娘跟奶奶都不依著自己，孩子用力一把將身旁的兩人推開，然後往地上一躺，亂滾了起來，尖利的聲音刺得在場人都皺起眉頭。
「啊啊啊！不要，我就要我爹背。」
老婦人本就是蹲在地上抱著孫子的，被這一推當即沒穩住，身體直直的往後仰，在驚嚇中她手胡亂抓著，想抓住什麼穩住身形。
所以當她的手觸摸到什麼東西時，沒等她弄清楚就下意識用力。
等她穩住身形的那一刻，正在暗自慶幸，這時周圍人卻傳來一陣驚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