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刨兩口墳頭土嘗嘗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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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段時間外面的形勢逐漸嚴峻,他是越來越忙。

  原本安溪來鏢局偶爾還能瞅見他的身影,這幾天一次都沒有碰上。

  不過眼下父女倆也顧不上他,激動得眼淚險些飆出來。

  大腿啊,終於還是讓他們抱上了。

  然而這點欣喜被城門口的場景打回了原形。

  為了安撫縣城外的流民,城門已經搭起施粥的棚子。

  排隊領粥的隊伍不斷,還有不少當地人渾水摸魚,想去占點便宜,卻被守衛當眾丟了出來。

  「你他爹的要不要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什麼樣,他們什麼樣。」

  守衛指了指一旁的流民。

  即便被指的是自己,流民們也只是眼神麻木的朝這邊望了一眼,更多的還是眼巴巴望著鍋里的粥,對周邊的一切充耳不聞。

  眾人看了看顴骨突起,臉頰凹陷,嘴唇開裂流血,臉色蠟黃的流民,又看了看面色紅潤,精神頭十足,企圖渾水摸魚的男人,唾罵出聲。

  「呸,真是個畜生不如的東西,還跟這些可憐人搶吃的。」

  「要實在缺這點,不如去你爹墳頭刨兩口土嘗嘗味。」

  「......」

  險些被唾沫星子淹死,被眾人圍著,男人最後是掩面推開人群逃了。

  之後安溪沒再跟著去縣城,家裡還有不少東西要準備。

  將院門跟灶房的門緊閉,再把灶房有縫的地方用打濕的布條堵住。

  一切準備就緒,安溪開始做逃荒路上的吃食。

  烙餅、熬粥、蒸窩窩頭...

  每樣表面看著都不起眼,實則內里要麼被安溪放了糖、要麼放了肉,或者什麼都不放的。

  等做好的吃食放得溫熱,她才將其裝進木桶,收進空間。

  空間裡的糧食她並沒有全部做成成品,只做了一半,是為了方便她跟她爹偷偷打牙祭。

  至少面上他們要跟其他人是一樣的。

  但就算只是一半也忙活了安溪好幾天。

  平日空閒時她會去山腳挖些野菜,眼下的野菜不少都老了,但有過連草根都險些找不到的經歷,對於這些安溪是一點不嫌棄。

  吃的做完,她又開始將空間存儲的一部分水燒開放涼,再重新收進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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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她爹回來時她正捏著針給兩人做衣服。

  安昌見狀神色驚悚了一瞬,連忙上前搶過,「放著,我來。」

  安溪感動,「爹,還是你心疼我。」

  「我只是不想再丟臉。」

  安溪:「......」

  做衣服的技能沒點亮也是她的錯?

  要說其它安溪指定懟回去,但在這方面她心虛。

  在現代時她本身就沒有拿過針線,來到這個朝代,兩歲時她娘去世,像李玉芬之流也不可能教她。

  倒是他爹,從小爹不疼娘不愛的,有些技能還是點亮了,尤其是她娘嫁過來調教後。

  安溪也不是沒努力過,但沒天賦就是沒天賦。

  在一次她爹穿著她縫過襠部的褲子出去,卻當著眾人的面撕拉一聲後,針線徹底遠離了她。

  安溪倒是沒什麼。

  關鍵是她爹害怕。

  在鏢局訓練辛苦,吃食要跟上,見她爹回來,安溪直接將空間早就做好的飯菜拿出來。

  一口肉一口飯,安昌吃得頭也不抬。

  不過十幾天的時間,他身上已經覆蓋上一層薄肌,身體看著也要硬挺不少。

  安溪看著有一種養豬長肉的成就感。

  不過她沒有說出口。

  安昌早出晚歸引起了村里人的注意,有人上門來跟安溪打聽。

  安溪沒有掩飾,只說家裡過不下去,她爹湊巧進了鏢局。

  反正這事也沒什麼需要隱瞞的。

  也許還能讓村里某些人稍微忌憚一點。

  「鏢局?」

  來打探消息的人驚得目瞪口呆。

  「你爹?進鏢局?是當鏢師嗎?」

  這人語氣里全是質疑。

  安溪扯了扯嘴角,「不然呢?」

  說完不等這人再說什麼,直接關門謝客。

  不到片刻,安昌進了縣城鏢局當鏢師的事情在大河村傳遍。

  別看有些人嘴裡說什麼鏢師都是些賣命的,指不定哪天死在外面。

  但心底怎麼想的只有他們自己知道。

  鏢師月錢高,一個月就能抵普通農戶一家人一年的收成,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找門路進鏢局。

  哪知讓安昌走狗屎運進去了。

  不少人在身後嫉妒得眼都紅了。

  其中安興三兄弟首當其衝。

  「爹,你聽到了,老三進鏢局了。」

  說這話時安興是咬著牙說的,在他看來這個弟弟處處不如他,憑什麼。

  「也許說不準是謠傳?」安盛還抱有一絲希望。

  安旺沉默著沒說話,心底琢磨著好久沒跟他這位三弟聯絡感情,看樣子是該走動走動了。

  安老頭也有點詫異三兒子居然有這個境遇,見幾個兒子眼裡的忿忿不平,他看向安老婆子。

  「家裡還有幾個雞蛋,那塊鹹肉你也切點下來,晚點去請老三,算了,讓那丫頭一起,晚上一家人吃頓飯。」

  想起老三對那丫頭的看重,只喊那混小子,恐怕不一定過來。

  算了,左右一個丫頭片子能吃多少,乾脆一起喊來。

  安老婆子有點不舍,「還要切肉?」

  安老頭只是睨了她一眼,沒說話。

  「行,我去切。」安老婆子訕訕一笑。

  於是等安昌前腳剛到屋,還沒有跟安溪說上兩句話,安老婆子就敲響了他家的院門。

  「老三回來了?」

  對於這明擺著的問題安昌沒有回答,挑了挑眉,「娘有事?」

  「是這樣的,你爹說我們一大家子挺久沒坐在一起吃飯了,讓你跟這丫,跟阿溪一起回家吃飯。」

  目光掃過安老婆子眉眼間的殷切,安溪垂了垂眸,心裡大致有數。

  「不去。」

  安昌可不管那些,就為了一頓飯就要去看那些人的臉色,他不干。

  安老婆子嘴角的笑僵住,「咋,咋就不去呢?」

  來之前老頭子可是給她分析過利害關係的,這個老三不簡單,能進鏢局當鏢師。

  一筆寫不出一個「安」字,既然都是兄弟,彼此拉拔一把也是應該。

  而前面那些糾葛,不過是家人之間的摩擦。

  想必她們當爹娘的先低頭,老三也不會計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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