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陷落:地下室的老鼠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深夜。

  馬尼拉王城,聖地亞哥堡門前。

  城內的火勢已經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

  凝固汽油彈產生的數千度高溫,不僅燒毀了木質建築,甚至讓石灰岩牆體都開始崩裂剝落。

  空氣中瀰漫著劇毒的白磷煙霧和令人窒息的一氧化碳。

  對於城內的人來說,這已經不是能不能守住的問題,而是還能不能呼吸的問題。

  「開門!快開門!」

  幾百名西班牙士兵,混雜著驚恐的平民、神職人員,像一群被煙燻出的螞蟻,瘋狂地擠壓在城門口。

  厚重的木質城門已經被大火燒得搖搖欲墜。

  終於,在無數人的推搡和撞擊下,那扇燃燒的大門轟然倒塌。

  「轟!」

  火星四濺。

  一條通往外界的通道出現了。

  外面的空氣雖然也帶著硝煙味,但比起城內的毒氣,簡直就是天堂的甘露。

  「衝出去!上帝保佑!」

  一名西班牙軍官揮舞著燒了一半的佩劍,帶頭沖了出來。

  身後的人潮發瘋一樣跟上。

  有的人身上還帶著火,有的人皮膚已經被燒得潰爛,但他們顧不上了。

  只要跑出去,就能活。

  這是所有生物的本能。

  然而,當他們衝出城門洞,踏上吊橋的那一刻。

  他們看到了絕望。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在護城河的對岸,距離吊橋不到一百米的地方。

  六挺黑洞洞的加特林機槍,呈扇形排開,早已恭候多時。

  機槍後面,是新朝海軍陸戰隊冷漠的射手。

  而在更後面,是無數支端著的步槍。

  「開火。」

  前線指揮官冷冷地下令。

  沒有任何憐憫,也沒有任何遲疑。

  「滋滋滋滋——」

  加特林機槍特有手搖聲瞬間響起。

  六條火舌同時噴吐。

  密集的子彈像一面無形的牆,狠狠地撞上了衝出城門的人潮。

  沖在最前面的那名西班牙軍官,身體瞬間爆出一團血霧。

  他的腦袋像西瓜一樣炸開,半截身子被打斷,向後飛去,撞倒了身後的幾名修女。

  緊接著,是無差別的收割。

  子彈穿透人體,打斷骨頭,撕裂肌肉。

  慘叫聲剛剛出口,就被機槍的轟鳴聲淹沒。

  後續的人潮還在慣性作用下往前沖,前面的人倒下了,後面的人踩著屍體繼續沖,然後接著倒下。

  僅僅幾分鐘。

  吊橋上就堆滿了屍體。

  屍體層層疊疊,甚至堵住了城門洞,形成了一道肉做的堤壩。

  鮮血順著吊橋流進護城河,將河水染成了墨汁般的黑色。

  「別打了!我們投降!投降!」

  有人跪在屍堆上,高舉雙手,哭喊著。

  但回應他的,依然是冰冷的子彈。

  陳源的命令很清楚:「殺無赦。」

  今晚,這裡沒有戰俘營,只有停屍房。

  直到城門口再也沒有站著的人,直到只有微弱的呻吟聲和噼里啪啦的燃燒聲。

  「停火!」

  指揮官抬起手。

  機槍停止了轉動。

  槍管已經打得通紅,冒著青煙。

  射手們麻木地更換著彈鏈,腳下的彈殼已經沒過了腳踝。

  陳源站在遠處的指揮台上,放下望遠鏡。

  他的表情依然平靜,平靜得像是一塊千年的寒冰。

  「差不多了。」

  他看了一眼手錶。

  「火小一點了。」

  「傳令鐵牛。」

  「帶上口罩。」

  「進城。」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尤其是那個總督。」

  凌晨兩點。

  馬尼拉王城內。

  火勢漸漸減弱,因為能燒的東西都燒光了。

  鐵牛帶著一隊全副武裝的「搜索隊」,戴著豬嘴一樣的口罩,踏著滾燙的灰燼,走進了這座廢墟之城。

  他們不需要搜索別的地方。

  因為陳源早就看過這座城市的地圖。

  目標很明確:總督府。

  總督府是城內最堅固的建築,雖然屋頂塌了,二樓燒了,但它的主體結構是石頭的,地下室應該還在。

  「在那兒!」

  鐵牛指著總督府大廳角落裡的一扇厚重的鐵門。

  門縫裡雖然滲進了不少煙,但門是鎖著的。

  「爆破組!」

  兩名工兵上前,在門鎖位置貼上了苦味酸炸藥包。

  「轟!」

  一聲巨響,鐵門被炸開。

  鐵牛一腳踹開變形的門板,帶著人沖了進去。

  地下室里瀰漫著一股陳年紅酒和尿騷味混合的怪味。

  在一排巨大的橡木酒桶後面,他們找到了目標。

  西班牙駐菲律賓總督薩爾塞多。

  這位曾經在南洋不可一世、手握生殺大權的統治者。

  此刻正縮在牆角,身上裹著一條濕漉漉的波斯地毯,為了防火。

  他的假髮不見了,那張保養得體的臉上滿是黑灰。

  他的眼神渙散,嘴裡不停地念叨著:「上帝……魔鬼……上帝……」

  在他身邊,還有那位同樣狼狽不堪的紅衣主教。

  「嘿,找到了。」

  鐵牛摘下口罩,露出一口白牙。

  雖然空氣還是很難聞,但他覺得很爽。

  他走過去,用靴子踢了踢薩爾塞多的小腿。

  「喂,別念經了。」

  「上帝沒空搭理你。」

  「俺家王爺請你過去聊聊。」

  薩爾塞多猛地抬起頭,看到鐵牛那張猙獰的臉,嚇得尖叫一聲,拼命往後縮。

  「不!我是總督!我是貴族!」

  「你們不能殺我!我有外交豁免權!」

  「我要見你們的皇帝!我要談判!」

  「談判?」

  鐵牛冷笑一聲,一把抓住薩爾塞多那精心修剪過的鬍子,像提小雞一樣把他提了起來。

  「你也配?」

  「昨天你在八連殺人的時候,怎麼不跟那些孩子談談外交豁免權?」

  「帶走!」

  鐵牛一揮手。

  兩名士兵衝上來,粗暴地用繩子將總督和主教反剪雙臂捆了個結實。

  「放開我!我是紳士!讓我體面一點!」

  薩爾塞多還在掙扎。

  「啪!」


  「體面?」

  「等會兒上了審判台,老子讓你知道什麼叫體面。」

  鐵牛拽著繩子的一頭,像拖死狗一樣,拖著這位大英帝國的「盟友」、西班牙的封疆大吏,大步向外走去。

  薩爾塞多踉踉蹌蹌地跟在後面,華麗的絲綢褲子被地上的碎玻璃和灰燼磨破,膝蓋鮮血淋漓。

  走出總督府廢墟的那一刻。

  東方的天空已經泛起了一絲魚肚白。

  晨曦照在鐵牛的背上,也照在薩爾塞多那張絕望的臉上。

  鐵牛對著無線電,大聲匯報導:

  「報告王爺。」

  「老鼠抓到了。」

  「活的。」

  此時,在城外的八連廢墟上。

  陳源看著那一輪緩緩升起的血色紅日。

  他整理了一下衣領,戴上了一副嶄新的白手套。

  「很好。」

  「搭台子吧。」

  「我要親自……公審。」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