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通通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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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般得天獨厚、價值連城的天然金礦,是天地孕育的珍寶,偏偏落在這群殘暴貪婪、嗜血冷血的惡人手中。他們只知壓榨人命、粗暴開採,毫無章法地亂鑿亂挖,損耗無數原石,浪費無數資源,日復一日奴役勞工、踐踏人命只為一己私利,實在是徹頭徹尾的暴殄天物。

  許知夏眸光微凝,心底念頭無比清晰。

  這般寶藏,留在這群惡人手裡,只會源源不斷變成他們行賄上位、魚肉百姓、肆意作惡的資本,白白糟蹋天地饋贈的機緣。

  就在許知夏望著滿洞珍貴無比的原生金礦,心底惋惜無法將這整片寶藏盡數帶走之時,一道冰冷銳利、帶著極強審視意味的男聲,突兀從她身後驟然響起!

  「你是誰?怎麼在這裡?」

  聲音低沉凜冽,裹挾著常年身居上位的壓迫感,直直砸在耳邊。

  許知夏渾身神經瞬間緊繃,心底猛地一沉,暗道不好!

  是蔣哥!

  她萬萬沒想到,蔣奎竟會拋開救火的亂局,孤身摸到這處最隱蔽、最核心的主礦洞!此刻整片礦區人心惶惶、亂作一團,所有人都扎堆救火,按理說礦區頭領理應坐鎮前方穩住局面,絕不會輕易離崗巡查,可偏偏造化弄人,讓她在最關鍵的時刻撞了個正著。

  電光火石之間,許知夏強行壓下翻湧的驚濤駭浪,斂去眼底所有的惋惜與冷冽。她緩緩轉過身,刻意擺出底層守衛謙卑恭順的姿態,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奉承與誠懇,眉眼低垂,一副小心翼翼、盡職盡責的模樣。

  「蔣哥。」她語氣恭謹,語速平穩,看不出半分慌亂,「方才礦區大亂,所有人都跑去救火,各處礦洞全都無人看守。屬下心裡擔憂,主礦洞囤積的都是最貴重的原生原石,怕趁著火勢混亂,有人膽大包天監守自盜,趁機偷取礦石,這才特意繞過來巡查看看。」

  她字字懇切,說辭滴水不漏,將自己的行為包裝成恪盡職守、憂心礦區安危的本分舉動。

  可蔣奎聽完,非但沒有半分釋然,反倒眼底的疑慮更深,唇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嗤笑,目光如利刃般死死釘在她身上。

  「監守自盜?」他步步逼近,聲音冷得發寒,「我看,想監守自盜的人,就是你吧!」

  凌厲的質疑砸落下來,空氣瞬間凝滯,周遭僅剩的微風都仿佛帶著刺骨的寒意。

  許知夏面色不改,依舊是一臉坦蕩淡然,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無辜的侷促:「蔣哥說笑了,屬下安分守己,萬萬不是那種貪圖財物、膽大妄為的人。食君之祿忠君之事,屬下只是儘自己的本分而已。」

  她刻意壓低氣息,身形瘦小佝僂,臉上沾著厚厚的煤灰,黑黢黢一片,將原本清麗的容貌遮掩得嚴嚴實實,只能看清一雙沉靜無波的眼眸。

  蔣奎死死盯著眼前這道瘦小單薄的身影,目光一寸寸掃過她的眉眼、身形,不放過任何一絲破綻。礦區所有守衛他都瞭然於心,高矮胖瘦、樣貌身形皆有印象,可眼前這人,他全然沒有半點記憶。

  這張被煤灰覆蓋的臉模糊不清,身形單薄得過分,與礦區常年干粗活、守礦洞的護衛截然不同,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違和感。

  他眸光驟然一沉,戾氣翻湧,冷聲逼問:「你到底是誰?!」

  短短五個字,帶著殺伐果斷的狠厲,瞬間將緊繃的氣氛推至頂點。

  許知夏的心狠狠咯噔一下,指尖在袖中悄然攥緊,心底警鈴大作。

  蔣奎果然不好糊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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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人心思縝密、生性多疑,根本不會被幾句片面之詞輕易矇騙。

  她面上依舊維持著惶恐又無辜的神色,刻意放軟了語氣,帶著幾分討好的笑意:「蔣哥,這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啊。屬下是礦上的守衛小樹,一直在東礦洞當差,頭領怎麼不認得屬下了?」

  「玩笑?」

  蔣奎聞言,臉色驟然徹底陰沉下來,眉宇間最後一絲耐心盡數消散,周身氣壓低得駭人,一雙眸子覆滿寒冰與殺意。

  他向前踏出一步,龐大的陰影瞬間將許知夏整個人籠罩,壓迫感撲面而來,讓人喘不過氣。

  「你看我,像是在跟你開玩笑的人嗎?」

  冰冷的聲線裹挾著殺機,字字沉重,砸得人耳膜發顫。

  許知夏背脊微僵,面上的從容徹底褪去,換上一臉慌張無措,連忙低頭拱手,語氣急切又慌亂:「誤會!蔣哥,真的是誤會!屬下真的是礦區守衛,前幾天還是你親自調過來運送原石,那時候你賜的「酒」,我也喝了。只是平日裡不善言辭,屬下絕無半點問題!」

  她大腦飛速運轉,暗中蓄力,一旦蔣奎動手,她便會即刻反擊脫身。此刻火勢未歇,援兵未至,只要撐住片刻,便能借著混亂逃離,可一旦身份暴露,便是死路一條!

  蔣奎聞言,微微頷首,眉眼間掠過一抹晦暗的冷光,似是想起了那日賜酒的場景。

  「是有那麼一回事。」

  他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可那雙死死鎖著許知夏的眸子,早已蓄滿凜冽殺機,沒有半分鬆動。

  下一瞬,他話音陡然一轉,厲聲逼出最致命的質問:「還有,後廚那場大火——是你放的吧!」

  狂風驟然凝滯,周遭死寂得可怕。

  蔣奎周身戾氣徹底炸開,字字狠絕,不留半分餘地:「不管你藏著什麼身份、懷著什麼目的,今日踏入此地,就別想活著走出這座礦區!」

  「別!蔣哥你信我!」許知夏連忙擺手,神色慌亂急切,刻意維持著弱勢姿態,拼命辯解,「真的不是我乾的!我只是一個普通守衛,哪有膽子縱火作亂?這真的是天大的誤會!」

  她還想拖延時間、伺機周旋,可蔣奎早已徹底失去所有耐心。

  此人混跡礦區多年,心狠手辣、殺伐果斷,從不給敵人任何狡辯喘息的機會。

  根本不聽她半句解釋,蔣奎五指驟然收緊,化掌為鋒利鐵爪,帶著破風的凌厲銳響,直取許知夏咽喉要害!

  勁風撲面,殺機窒息!

  這一爪又快又狠,招招致命,是常年搏殺練出來的殺招,直奔鎖喉廢命!

  千鈞一髮之際,許知夏所有偽裝瞬間崩碎!

  身體的本能反應快過思緒,她腳下輕點地面,身形驟然向後急撤,同時側身旋腰,身姿輕盈如驚鴻,堪堪避開這奪命一爪。

  「嗤——」

  鋒利指爪擦著她的頸側掠過,帶起一縷細碎涼風,只差分毫,便要將她脖頸皮肉撕裂!

  許知夏穩穩落地,心底輕嘆一聲。

  得了。

  這一下利落閃避,徹底藏不住了。底層膽小怯懦的普通守衛,絕不可能有這般迅捷刁鑽的身法。

  偽裝,徹底暴露。

  蔣奎一爪落空,身形微滯,看著眼前瞬間褪去所有怯懦、身姿挺拔冷靜的人,眼底驟然迸出滔天寒芒,唇角勾起嗜血陰冷的冷笑。

  「好得很!」

  「果然是你!藏頭露尾,蓄意作亂!我就說你這東西從頭到尾都透著古怪!」

  事已至此,再無周旋必要。

  許知夏緩緩站直微佝的脊背,收斂所有惶恐奉承,一雙清眸冷冽如霜,褪去所有偽裝,只剩漠然與堅定。

  她輕聲開口,聲音平靜卻字字清晰:「我本無意與你為敵。奈何你們仗勢欺人,抓捕無辜流民,奴役礦奴,更是扣押了我的親人同伴。我所作所為,只為救人。」

  「救人?」蔣奎聞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面色愈發陰沉可怖,周身殺氣翻湧,「闖入礦區縱火作亂、暗搞小動作,壞我大事!既然你主動送上門來,那就通通留下來,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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