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上山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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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名字一出來,周圍安靜了片刻。

  有人點了點頭,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但沒有人反對。

  沈樵是現在村里唯一的獵戶,他從小在山裡長大,每一條溝、每一道梁、每一片林子,他都了如指掌。

  如果連他都找不到人,那村里就沒有人能找了。

  里正叫了個年輕後生跑去通知沈樵,又讓幾個婦人去把村裡的壯勞力召集起來,等沈樵來了聽他的安排。

  周圍人陸續散了,各自回去準備。

  劉三娘還跪在里正家門口,里正看了她一眼,說:「你先回去等著。沈樵會帶人上山去找,能找到的。」

  劉三娘聽到「沈樵」兩個字,臉上的表情變了一變,嘴張了張,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

  她被兒媳婦扶著站起來,腿跪麻了,踉蹌了一下,扶著牆壁站穩了,低著頭轉身走了。

  沈樵和安禾來的很快,通知他的人 ,只說是村里出事情了,里正找他。

  根本沒有說是什麼事情,兩個人急匆匆的過來,看和里正坐在石頭上抽旱菸。

  「里正,這是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情。」

  「沈樵啊,你來了,唉。」

  「還不是趙大河,自己有有多少本事不知道啊,昨天去了山上,一夜沒有回來。」

  「今天早上劉三娘過來鬧,我們才知道,沈樵你是村裡的獵戶,想要山上救人,還要你幫忙啊。」

  前天下午發生了什麼,村里也不是沒有人知道,作為里正,村裡的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有有數。

  里正也知道沈樵之前跟劉三娘鬧得不愉快,劉三娘之前的時候,沒有少說沈樵的壞話。

  但是他不得不找沈樵,畢竟除了沈樵,大家對山里都不熟悉,里正也要對進山的人負責。

  「里正,我們家沈樵.....」

  安禾開口想要拒絕,雖然知道那是兩條人命,但是之前劉三娘說的那些話,安禾可還記在心裡呢。

  說了那些惡毒的話,安禾覺得自己不是聖人,明明知道自己的本事,還要上山,就是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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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樵夫郎,我知道,我都知道,她之前上門,跟你們鬧了矛盾,說了一些難聽的話。」

  「但是趙大河不一樣,這人啊,窩囊了一輩子,他沒有壞心眼的,被劉三娘壓迫了一輩子,是個可憐人。」

  里正也知道這很為難人,沈樵雖然說是個獵戶,但是山里也是有危險的。

  但是趙大河也是他兄弟,都是一個村裡的,也是個可憐的人。

  「這樣子好不好,你們進山去找人,等到回來後,我讓劉三娘給你們真誠的道歉。」

  「劉三娘做的不對,但是趙大河是個可憐的,現在死不認人的,說不過去。」

  「沈樵,我也不是逼你,但凡是村里還有一個熟悉山山的,我就不找你了。」

  「你就算是看在你爺爺的份上,幫幫忙。」

  安禾看到里正這個樣子,也有些心疼,這樣子說起來,趙大河也是可憐,安禾也不是鐵石心腸。

  沈樵握住安禾的手,朝著他點了點頭。、

  「好,我去,不過我可先說好了,我們只管找人,這人要是再山上出了什麼問題跟我們可沒有關係。」

  沈樵答應幫忙,不是心裡不記恨了,而是里正說到了他爺爺,當時他爺爺,是趙大河的親兄弟弄回來的。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是個心好的,你回家準備準備,我給你找了十幾個青壯年,你們一定要小心。」

  沈樵點了點頭。

  「你要小心一些,我在家裡等著你回來。」

  沈樵回到家從牆上摘下弓箭,把箭壺背在背上,又在腰間別了兩把獵刀,換了雙結實的鞋子,扛著一捆繩子就準備出門。

  聽到安禾這話,他點了點頭說:

  「你在家裡等我回來。」

  說完之後,就利索的帶著兩條狗出了門。

  走到山腳下的時候,里正已經帶著十幾個年輕力壯的漢子等在那裡了。

  那些人手裡拿著鋤頭、扁擔、繩索,有的是真心想幫忙,有的是礙於里正的面子不得不來,但不管怎樣,人都到齊了。

  里正把沈樵拉到一邊,低聲說:

  「沈樵,這事就靠你了。你在山上熟,你帶路,你安排。其他人聽你的。找到人最好,找不到……咱們也盡力了。」

  沈樵點了點頭,目光朝遠處的大山掃了一眼。

  山很大,樹木很密,峰巒疊嶂,連綿起伏,像一頭蹲伏的巨獸,沉默地俯瞰著山下的村莊。

  要在這樣一座山里找兩個人,無異於大海撈針。但他沒有說這些話,只是簡單地問了一句:「他們從哪裡上的山?」

  里正搖了搖頭,說不知道,又問旁邊的人,也沒人知道。

  「那只能從山腳下開始搜了。」

  沈樵說,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很清楚。

  「我把人分成三組。第一組走東邊的山脊,第二組走中間的溪谷,第三組走西邊的坡地。每組間隔不要太遠,能互相喊話的距離就行。所有人不許單獨行動,不許往沒路的地方鑽。天黑之前不管找沒找到,都要下山集合。」

  他安排得井井有條,像是排兵布陣一樣。

  里正在旁邊聽著,暗暗點了點頭。

  「還有,每個人都帶著水和乾糧吧,不知道要找到什麼時候。」

  「都帶著了,我都囑咐好了。」


  安排好之後,三組人分頭上山。

  沈樵走的是中間的溪谷,那是上山最主要的路線,也是最容易出事的一段路。

  他走在最前面,腳步快而穩,像是走在自家院子裡一樣從容。

  跟在他身後的三個年輕人氣喘吁吁地追著,不愧是常年在山上跑的人,這腿腳功夫,他們拍馬都趕不上。

  沈樵一邊走一邊觀察地面。

  他看得仔細,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痕跡,倒伏的草、折斷的樹枝、泥地上的腳印、岩石上的蹭痕。

  這些東西在普通人眼裡什麼都不是,可在他眼裡,每一個痕跡,都代表著一條消息。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他在一棵老橡樹旁邊停下了。

  「這裡有腳印。」

  他蹲下來,用手指量了量泥地上的鞋印,又站起來朝四周看了一圈。

  「兩個人,兩個成年男人。」

  但是這山上也有人會上來,雖然這裡已經很深了,但是也不能完全的保證是趙大山父子的。

  「大黑,二黃去。」

  狗在山裡,是比人要有用一些的,循著氣味,可以找到人。

  沈樵沿著腳印繼續往上走,速度比剛才慢了一些,但眼神更專注了。

  又走了半個時辰,他在一處陡坡邊上停住了腳步。

  陡坡下面的泥土有明顯的滑坡痕跡,碎石和枯葉從坡頂一直滑到坡底,像一道新鮮的傷疤刻在山坡上。

  幾棵小樹被連根帶起,歪七扭八地倒在滑坡帶上。

  沈樵蹲在坡邊往下看了看,臉色變了。

  「下面有人。」

  幾個年輕人趕緊湊過來看,順著沈樵手指的方向往下望,果然看見坡底的亂石堆旁邊躺著一個人,灰撲撲的,一動不動,要不是衣服顏色跟周圍的泥土不一樣,根本看不出來。

  「那是,趙大河嗎?」

  一個年輕人眯著眼睛辨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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