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周大樹分家2
「大哥，大嫂，多謝你們的收留和救命之恩，」周大樹的聲音依舊沙啞，卻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堅定，「我還是得回家，不能一直待在這裡麻煩你們。大哥你的日子也不好過，還給我請了郎中、付了醫藥費，這份大恩，我記在心裡，以後一定報答。我不能這麼不要臉，一直在這裡拖累你們。」
他說著，就已經扶著炕沿，慢慢站了起來，身子還有些搖晃，卻依舊不肯停下腳步。
周大山見狀，心頭一急，快步上前，一把將他摁回炕上，語氣嚴厲了幾分：「你給我好好在這養好身子！我說了，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你要是再敢提回家的事，我就真的生氣了！」
周大樹還想再說什麼，可當他對上周大山嚴厲又心疼的眼神時，到了嘴邊的話，終究還是咽了回去，只能乖乖地坐在炕上，低著頭，不敢再說話。
他偷偷抬起頭，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蘇荷，眼底滿是愧疚和不安，生怕自己影響大哥一家的安穩。
周大山看著弟弟瘦弱的模樣，心裡滿是心疼。
以前的周大樹，也是個結實健壯的漢子，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可這些日子，被壓榨得瘦成了一把骨頭，臉上滿是滄桑，眼神里也沒了往日的光亮，只剩下麻木和卑微。
他怎麼放心，讓這樣的弟弟，回到那個如同魔窟一般的家，回到張婆子和周老根的身邊，任由他們苛待、壓榨？
如今，他和蘇荷的日子，雖說不算大富大貴，卻也還算過得去，有熱炕睡，有飽飯吃。
只是，他一時心急，只顧著留住弟弟，忘了跟蘇荷商量這件事。
他知道，如今家裡的好日子，都是靠蘇荷才過上的，蘇荷聰明能幹，尋草藥、找菌子，做蠟燭，賺到一筆大錢。
而他打獵，卻是有今天沒明天，根本靠不住。
這個平日裡高大爽朗、無所畏懼的漢子，此刻竟變得有些局促不安，他低著頭，慢慢走到蘇荷身邊，嘴唇囁嚅著，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和尷尬：「媳婦，我……我知道我沒跟你商量，就自作主張讓大樹留在這，有點不妥。可大樹他這樣回去，爹娘肯定不管他，他根本活不下去，我不能不管他，畢竟他是我親弟弟。就先讓他在這養好身子再說，成嗎？我之後一定努力打獵，多賺點錢，絕不會讓你們受委屈！」
說著，周大山還撓了撓頭，臉上滿是尷尬和愧疚，眼神里滿是期盼，生怕蘇荷不同意。
蘇荷看著他局促不安的模樣，看著他眼底的期盼和愧疚，忍不住笑了笑，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溫和又堅定：「放心吧，我不是這么小心眼的人。先不說大樹是你親弟弟，就說當初大山你昏迷的時候，大樹不顧爹娘的阻攔，一直偷偷過來幫忙，這份情，我們就不能忘。他對我們家，也是有大恩的，要不是他，我們當初恐怕真的熬不下來。」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只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大樹總不能一輩子都這樣躲在我們家，這一次，他能僥倖被我們救回來，可下一次，就不一定有這麼好的運氣了。張婆子和周老根，終究是他的爹娘，只要他還在那個家裡，就永遠逃不過被苛待、被壓榨的命運，遲早還是會出事。」
周大山和周大樹、慧娘，聽到蘇荷的話，都陷入了沉默。
他們都知道，蘇荷說的是實話，可他們也沒有辦法，張婆子和周老根性子執拗又刻薄，根本不可能對他們好，而他們，也沒有勇氣，徹底反抗爹娘。
慧娘抬起頭，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眼神里滿是茫然：「大嫂，那我們該怎麼辦？我們總不能一直躲在這裡，可回去，也是死路一條……」
蘇荷眼睛一轉，說出了自己的主意：「你回去之後，就跟爹娘說，大樹這次凍暈在山裡，被大山找到抬回來，昏迷不醒，請了郎中給他治病，欠郎中了不少錢，讓他們幫忙還錢，郎中還說大樹以後得精細養著，幹不了重活累活。」
蘇荷的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弧度，語氣篤定，「爹娘之所以還留著大樹，不過是覺得大樹能幹重活，能給她和周大河當牛做馬，能給家裡出力、幹活。若是她知道，大樹以後再也幹不了重活，還要花錢治病、養著他，她肯定不會願意，到時候，不用我們說，她自然就會把你們趕出家，就像當初趕大山一樣，跟你們分家，再也不管你們的死活。」
眾人聽著蘇荷的話，眼睛都亮了起來。
周大山看著蘇荷，眼裡滿是敬佩和歡喜，很快眼底閃過心酸，是啊，這就是他的爹娘。
周大樹和慧娘，臉上的絕望，也漸漸被一絲希望取代，他們看著蘇荷，眼裡滿是期盼，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大嫂，這……這真的能行嗎？」
慧娘還有些不確定，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她太了解張婆子的性子了，生怕出什麼差錯，到時候，他們只會被張婆子苛待得更厲害。
「放心吧，肯定能行，」蘇荷點了點頭，語氣篤定，「你回去之後，就按照我說的做，儘量表現得委屈一點，可憐一點，把大夫的話，說得嚴重一點。張婆子最害怕的，就是花錢，最嫌棄的，就是不能幹活、只會拖累家裡的人，她絕不會願意留著一個不能幹活、還要花錢養著的累贅。」
慧娘點了點頭，眼底還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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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家後就她和大樹能過好日子嗎？爹娘估計什麼都不會分給他們。
蘇荷看出她的顧慮，繼續開口：「待會兒，大山去找里正，上次他還欠我們一個人情，讓他說道說道，多給你們爭取一些東西，最重要的是糧食和田地。只要我們努力干，總能活下去的。」
蘇荷雖然心善，但是總不能一直養著他們。
有糧食他們就能熬過這一陣，有了田地才能有以後。
慧娘眼底的茫然漸漸褪去，剩下的只有堅定。
大哥大嫂分家後都能活得好，她也不怕，只要跟大樹肯干苦點累點都能活下去。
她緊緊握住蘇荷的手，語氣感激：「大嫂，謝謝你，謝謝你給我們想了這個辦法，以前是我眼拙，還覺得你......」她話頭一頓，趕忙換話題，「大嫂是個大善人，才不是她們說的那樣。」
「不用客氣，」蘇荷乾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我們都是一家人，互相幫忙，都是應該的。你快去吧，早去早回，我們在家裡等著你們。」
慧娘點了點頭，擦乾臉上的淚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她的腳步，還有些猶豫和忐忑，可一想到蘇荷的話，一想到能和周大樹擺脫張婆子和周老根的苛待，能過上安穩的日子，她的腳步，就變得堅定起來。
屋裡，周大山看著蘇荷，語氣滿是敬佩：「媳婦，你真是太聰明了。」
蘇荷笑了笑，沒有說話。
他說著，就已經扶著炕沿，慢慢站了起來，身子還有些搖晃，卻依舊不肯停下腳步。
周大山見狀，心頭一急，快步上前，一把將他摁回炕上，語氣嚴厲了幾分：「你給我好好在這養好身子！我說了，其他的事情以後再說，你要是再敢提回家的事，我就真的生氣了！」
周大樹還想再說什麼，可當他對上周大山嚴厲又心疼的眼神時，到了嘴邊的話，終究還是咽了回去，只能乖乖地坐在炕上，低著頭，不敢再說話。
他偷偷抬起頭，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蘇荷，眼底滿是愧疚和不安，生怕自己影響大哥一家的安穩。
周大山看著弟弟瘦弱的模樣，心裡滿是心疼。
以前的周大樹，也是個結實健壯的漢子，渾身有使不完的力氣，可這些日子，被壓榨得瘦成了一把骨頭，臉上滿是滄桑，眼神里也沒了往日的光亮，只剩下麻木和卑微。
他怎麼放心，讓這樣的弟弟，回到那個如同魔窟一般的家，回到張婆子和周老根的身邊，任由他們苛待、壓榨？
如今，他和蘇荷的日子，雖說不算大富大貴，卻也還算過得去，有熱炕睡，有飽飯吃。
只是，他一時心急，只顧著留住弟弟，忘了跟蘇荷商量這件事。
他知道，如今家裡的好日子，都是靠蘇荷才過上的，蘇荷聰明能幹，尋草藥、找菌子，做蠟燭，賺到一筆大錢。
而他打獵，卻是有今天沒明天，根本靠不住。
這個平日裡高大爽朗、無所畏懼的漢子，此刻竟變得有些局促不安，他低著頭，慢慢走到蘇荷身邊，嘴唇囁嚅著，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和尷尬：「媳婦，我……我知道我沒跟你商量，就自作主張讓大樹留在這，有點不妥。可大樹他這樣回去，爹娘肯定不管他，他根本活不下去，我不能不管他，畢竟他是我親弟弟。就先讓他在這養好身子再說，成嗎？我之後一定努力打獵，多賺點錢，絕不會讓你們受委屈！」
說著，周大山還撓了撓頭，臉上滿是尷尬和愧疚，眼神里滿是期盼，生怕蘇荷不同意。
蘇荷看著他局促不安的模樣，看著他眼底的期盼和愧疚，忍不住笑了笑，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語氣溫和又堅定：「放心吧，我不是這么小心眼的人。先不說大樹是你親弟弟，就說當初大山你昏迷的時候，大樹不顧爹娘的阻攔，一直偷偷過來幫忙，這份情，我們就不能忘。他對我們家，也是有大恩的，要不是他，我們當初恐怕真的熬不下來。」
她頓了頓，話鋒一轉，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只是，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大樹總不能一輩子都這樣躲在我們家，這一次，他能僥倖被我們救回來，可下一次，就不一定有這麼好的運氣了。張婆子和周老根，終究是他的爹娘，只要他還在那個家裡，就永遠逃不過被苛待、被壓榨的命運，遲早還是會出事。」
周大山和周大樹、慧娘，聽到蘇荷的話，都陷入了沉默。
他們都知道，蘇荷說的是實話，可他們也沒有辦法，張婆子和周老根性子執拗又刻薄，根本不可能對他們好，而他們，也沒有勇氣，徹底反抗爹娘。
慧娘抬起頭，擦了擦臉上的淚水，眼神里滿是茫然：「大嫂，那我們該怎麼辦？我們總不能一直躲在這裡，可回去，也是死路一條……」
蘇荷眼睛一轉，說出了自己的主意：「你回去之後，就跟爹娘說，大樹這次凍暈在山裡，被大山找到抬回來，昏迷不醒，請了郎中給他治病，欠郎中了不少錢，讓他們幫忙還錢，郎中還說大樹以後得精細養著，幹不了重活累活。」
蘇荷的嘴角，勾起一絲淡淡的弧度，語氣篤定，「爹娘之所以還留著大樹，不過是覺得大樹能幹重活，能給她和周大河當牛做馬，能給家裡出力、幹活。若是她知道，大樹以後再也幹不了重活，還要花錢治病、養著他，她肯定不會願意，到時候，不用我們說，她自然就會把你們趕出家，就像當初趕大山一樣，跟你們分家，再也不管你們的死活。」
眾人聽著蘇荷的話，眼睛都亮了起來。
周大山看著蘇荷，眼裡滿是敬佩和歡喜，很快眼底閃過心酸，是啊，這就是他的爹娘。
周大樹和慧娘，臉上的絕望，也漸漸被一絲希望取代，他們看著蘇荷，眼裡滿是期盼，仿佛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大嫂，這……這真的能行嗎？」
慧娘還有些不確定，語氣帶著幾分小心翼翼，她太了解張婆子的性子了，生怕出什麼差錯，到時候，他們只會被張婆子苛待得更厲害。
「放心吧，肯定能行，」蘇荷點了點頭，語氣篤定，「你回去之後，就按照我說的做，儘量表現得委屈一點，可憐一點，把大夫的話，說得嚴重一點。張婆子最害怕的，就是花錢，最嫌棄的，就是不能幹活、只會拖累家裡的人，她絕不會願意留著一個不能幹活、還要花錢養著的累贅。」
慧娘點了點頭，眼底還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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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家後就她和大樹能過好日子嗎？爹娘估計什麼都不會分給他們。
蘇荷看出她的顧慮，繼續開口：「待會兒，大山去找里正，上次他還欠我們一個人情，讓他說道說道，多給你們爭取一些東西，最重要的是糧食和田地。只要我們努力干，總能活下去的。」
蘇荷雖然心善，但是總不能一直養著他們。
有糧食他們就能熬過這一陣，有了田地才能有以後。
慧娘眼底的茫然漸漸褪去，剩下的只有堅定。
大哥大嫂分家後都能活得好，她也不怕，只要跟大樹肯干苦點累點都能活下去。
她緊緊握住蘇荷的手，語氣感激：「大嫂，謝謝你，謝謝你給我們想了這個辦法，以前是我眼拙，還覺得你......」她話頭一頓，趕忙換話題，「大嫂是個大善人，才不是她們說的那樣。」
「不用客氣，」蘇荷乾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我們都是一家人，互相幫忙，都是應該的。你快去吧，早去早回，我們在家裡等著你們。」
慧娘點了點頭，擦乾臉上的淚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裳，深吸一口氣，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她的腳步，還有些猶豫和忐忑，可一想到蘇荷的話，一想到能和周大樹擺脫張婆子和周老根的苛待，能過上安穩的日子，她的腳步，就變得堅定起來。
屋裡，周大山看著蘇荷，語氣滿是敬佩：「媳婦，你真是太聰明了。」
蘇荷笑了笑，沒有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