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周小花
「可我知道，」慧娘擦了擦眼淚，哽咽著說道，「若是回到老周家，張婆子和周老根肯定不會管大樹的，他們只會罵他沒用，說不定還會像當初趕大山一樣，把大樹也趕出來，到時候，大樹他……」
說到這裡，慧娘再也說不下去了，淚水止不住地滑落。
她太清楚自己的公婆是什麼性子了，自私自利，偏心刻薄，從來不會顧忌他們夫妻二人的死活，如今周大樹昏迷不醒，若是回去，只會被他們棄之不顧。
蘇荷看著慧娘悲痛的樣子，心頭一陣酸澀，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輕聲說道：「慧娘，你別擔心，這些日子你們先住在這裡吧，西屋還有一間房，有我和大山在，不會讓張婆子和周老根再欺負你們的，也不會不管大樹的，等他醒過來，我們一起想辦法，日子總會慢慢好起來的。」
周大山也走了過來，點了點頭，沉聲道：「荷兒說得對，你們就住在這裡，有我在，爹和娘不敢來鬧事，大樹也會好好的。」
慧娘聽著，淚水流得更凶了，卻不再是悲傷的淚，而是感動的淚。
在這寒冬臘月里，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是蘇荷和周大山，給了她和周大樹一絲溫暖，一絲希望。
而此刻，老周家的院子裡，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周老根穿著棉襖，周大河裹著換來的棉衣，還有張婆子，三人擠在地窖里，地窖里點著一小把柴火，火苗微弱，只能勉強驅散一點寒氣，他們縮在角落裡，絲毫沒有想起還在外面做家務的周小妹，更沒有想起出去找柴火、至今未歸的周大樹。
周小妹穿著單薄的麻衣，在冰冷的屋裡做家務，洗菜、劈柴，雙手凍得通紅，布滿了裂口，卻不敢有絲毫怨言，只能默默忍受著，凍得實在受不了，就搓搓手，哈口氣，再繼續幹活。
張婆子雙手叉腰，嘴裡不停地咒罵著：「這個殺千刀的周大樹，真是個廢物，讓他上山找個柴，去了這麼久都不回來，肯定是偷懶去了，凍死在外邊才好，省得回來浪費家裡的糧食！」
周老根坐在一旁，抽著旱菸，面無表情，一句話也不說。
院子裡，周小花穿著一件單薄的破衣裳，凍得渾身發抖，嘴唇烏青，雙手紅腫得像饅頭似的，緊緊蜷縮在一旁，不敢出聲。
張婆子罵了一會兒，看到周小花，怒火又涌了上來，猛地站起身，走到周小花面前，一把揪住她的胳膊，狠狠推搡了一下，厲聲罵道：「你個賠錢貨，杵在這裡幹什麼？也不知道去上山找柴，家裡都快沒柴燒了，你想凍死我們嗎？還不快去！」
周小花被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上，胳膊被張婆子揪得生疼，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掉下來。
她穿著單薄的衣裳，寒風瞬間裹住了她的身子，像是無數根冰針，扎在她的皮膚上，凍得她幾乎要失去知覺，渾身抖得像一片風中的枯葉。
「娘，我……我不敢去，山上太凍了……」
「不敢去？」張婆子冷笑一聲，又狠狠推了她一把，「你不去就等著凍死吧！要麼去山上找柴，要麼就滾出這個家，凍死在外邊，我才不管你！」
周小花被推得踉蹌著走出了家門，寒風瞬間將她吞沒，像是寒冰一樣，緊緊裹在她的身上。她幾乎要被凍成冰棍，紅腫的雙手緊緊蜷縮著，抱住自己的身子，迎著寒風，一步步朝著山上走去。
腳下的雪水冰冷刺骨，凍得她的雙腳失去了知覺，可她卻不敢停下。
她知道，自己若是找不到柴，張婆子一定不會讓她回家，她只會被凍死在這寒冬里。
寒風颳得她睜不開眼睛，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瞬間凍成了冰粒，她瘦弱的身子，在寒風中顯得格外單薄，像是隨時都會被風吹倒，被寒冬吞噬。
而蘇荷和周大山的屋裡，卻透著一絲暖意。炕燒得暖暖的，周大樹蓋著厚厚的被子，臉上漸漸有了一絲血色，慧娘守在炕邊，小心翼翼地餵他喝著熱水，眼神里滿是期盼。
蘇荷坐在一旁，看著窗外的寒風，心裡卻沒有絲毫寒意。
她知道，這寒冬或許還很長，這日子或許依舊艱難，還有張婆子和周老根的刁難，還有未知的風雨。
而村裡的景象，更是一片悽慘。
昨夜的狂風太過猛烈，不少人家的屋頂茅草被吹得七零八落，有的甚至被整個掀掉，露出光禿禿的房梁，寒風直接灌進屋裡，連一絲遮擋都沒有。
一夜之間的驟降氣溫，讓村里不少人都得了風寒，咳嗽聲、呻吟聲在村里此起彼伏，卻沒有人敢多燒柴火取暖，家家戶戶都把僅有的一點柴火省著，一家人窩在屋裡，裹著單薄的衣物，緊緊抱在一起，卻還是擋不住刺骨的寒氣，有的老人和孩子，凍得渾身發抖，臉色青紫，卻連一碗熱水都喝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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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受不了的人家，只能冒著寒風，找些蘆花蒲草，塞進衣服里擋寒。
還有些條件稍好一點的，家裡有件紙衣，像四蛋爹那樣，往裡面塞些稻草，勉強能夠禦寒，雖也冷，卻比麻衣強上太多。
而更多的人家，連紙衣都沒有，只能躲進自家的地窖里，在地窖角落點一小把柴火，借著微弱的火苗取暖，地窖里陰暗潮濕，卻比屋裡稍微暖和一點，一家人擠在狹小的地窖里，沉默不語，滿臉的絕望與無助。
寒風依舊在呼嘯，積雪依舊覆蓋著大地，村裡的百姓，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嚴寒面前，渺小得像塵埃，只能苦苦掙扎，為了一口熱水，為了一束柴火，為了能多活一天，拼盡全力。
底層百姓連一件禦寒的棉衣、一束取暖的柴火，都成了奢望。
周大山看著緩過來的周大樹，想起村裡的景象，忍不住嘆了口氣，眼裡滿是無奈，他知道，這場嚴寒，才剛剛開始還不知道要熬到什麼時候。
說到這裡，慧娘再也說不下去了，淚水止不住地滑落。
她太清楚自己的公婆是什麼性子了，自私自利，偏心刻薄，從來不會顧忌他們夫妻二人的死活，如今周大樹昏迷不醒，若是回去，只會被他們棄之不顧。
蘇荷看著慧娘悲痛的樣子，心頭一陣酸澀，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輕聲說道：「慧娘，你別擔心，這些日子你們先住在這裡吧，西屋還有一間房，有我和大山在，不會讓張婆子和周老根再欺負你們的，也不會不管大樹的，等他醒過來，我們一起想辦法，日子總會慢慢好起來的。」
周大山也走了過來，點了點頭，沉聲道：「荷兒說得對，你們就住在這裡，有我在，爹和娘不敢來鬧事，大樹也會好好的。」
慧娘聽著，淚水流得更凶了，卻不再是悲傷的淚，而是感動的淚。
在這寒冬臘月里，在她走投無路的時候，是蘇荷和周大山，給了她和周大樹一絲溫暖，一絲希望。
而此刻，老周家的院子裡，卻又是另一番景象。
周老根穿著棉襖，周大河裹著換來的棉衣，還有張婆子，三人擠在地窖里，地窖里點著一小把柴火，火苗微弱，只能勉強驅散一點寒氣，他們縮在角落裡，絲毫沒有想起還在外面做家務的周小妹，更沒有想起出去找柴火、至今未歸的周大樹。
周小妹穿著單薄的麻衣，在冰冷的屋裡做家務，洗菜、劈柴，雙手凍得通紅，布滿了裂口，卻不敢有絲毫怨言，只能默默忍受著，凍得實在受不了，就搓搓手，哈口氣，再繼續幹活。
張婆子雙手叉腰，嘴裡不停地咒罵著：「這個殺千刀的周大樹，真是個廢物，讓他上山找個柴，去了這麼久都不回來，肯定是偷懶去了，凍死在外邊才好，省得回來浪費家裡的糧食！」
周老根坐在一旁，抽著旱菸，面無表情，一句話也不說。
院子裡，周小花穿著一件單薄的破衣裳，凍得渾身發抖，嘴唇烏青，雙手紅腫得像饅頭似的，緊緊蜷縮在一旁，不敢出聲。
張婆子罵了一會兒，看到周小花，怒火又涌了上來，猛地站起身，走到周小花面前，一把揪住她的胳膊，狠狠推搡了一下，厲聲罵道：「你個賠錢貨，杵在這裡幹什麼？也不知道去上山找柴，家裡都快沒柴燒了，你想凍死我們嗎？還不快去！」
周小花被推得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在地上，胳膊被張婆子揪得生疼，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掉下來。
她穿著單薄的衣裳，寒風瞬間裹住了她的身子，像是無數根冰針，扎在她的皮膚上，凍得她幾乎要失去知覺，渾身抖得像一片風中的枯葉。
「娘，我……我不敢去，山上太凍了……」
「不敢去？」張婆子冷笑一聲，又狠狠推了她一把，「你不去就等著凍死吧！要麼去山上找柴，要麼就滾出這個家，凍死在外邊，我才不管你！」
周小花被推得踉蹌著走出了家門，寒風瞬間將她吞沒，像是寒冰一樣，緊緊裹在她的身上。她幾乎要被凍成冰棍，紅腫的雙手緊緊蜷縮著，抱住自己的身子，迎著寒風，一步步朝著山上走去。
腳下的雪水冰冷刺骨，凍得她的雙腳失去了知覺，可她卻不敢停下。
她知道，自己若是找不到柴，張婆子一定不會讓她回家，她只會被凍死在這寒冬里。
寒風颳得她睜不開眼睛，淚水順著臉頰滑落，瞬間凍成了冰粒，她瘦弱的身子，在寒風中顯得格外單薄，像是隨時都會被風吹倒，被寒冬吞噬。
而蘇荷和周大山的屋裡，卻透著一絲暖意。炕燒得暖暖的，周大樹蓋著厚厚的被子，臉上漸漸有了一絲血色，慧娘守在炕邊，小心翼翼地餵他喝著熱水，眼神里滿是期盼。
蘇荷坐在一旁，看著窗外的寒風，心裡卻沒有絲毫寒意。
她知道，這寒冬或許還很長，這日子或許依舊艱難，還有張婆子和周老根的刁難，還有未知的風雨。
而村裡的景象，更是一片悽慘。
昨夜的狂風太過猛烈，不少人家的屋頂茅草被吹得七零八落，有的甚至被整個掀掉，露出光禿禿的房梁，寒風直接灌進屋裡，連一絲遮擋都沒有。
一夜之間的驟降氣溫，讓村里不少人都得了風寒，咳嗽聲、呻吟聲在村里此起彼伏，卻沒有人敢多燒柴火取暖，家家戶戶都把僅有的一點柴火省著，一家人窩在屋裡，裹著單薄的衣物，緊緊抱在一起，卻還是擋不住刺骨的寒氣，有的老人和孩子，凍得渾身發抖，臉色青紫，卻連一碗熱水都喝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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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受不了的人家，只能冒著寒風，找些蘆花蒲草，塞進衣服里擋寒。
還有些條件稍好一點的，家裡有件紙衣，像四蛋爹那樣，往裡面塞些稻草，勉強能夠禦寒，雖也冷，卻比麻衣強上太多。
而更多的人家，連紙衣都沒有，只能躲進自家的地窖里，在地窖角落點一小把柴火，借著微弱的火苗取暖，地窖里陰暗潮濕，卻比屋裡稍微暖和一點，一家人擠在狹小的地窖里，沉默不語，滿臉的絕望與無助。
寒風依舊在呼嘯，積雪依舊覆蓋著大地，村裡的百姓，在這場突如其來的嚴寒面前，渺小得像塵埃，只能苦苦掙扎，為了一口熱水，為了一束柴火，為了能多活一天，拼盡全力。
底層百姓連一件禦寒的棉衣、一束取暖的柴火，都成了奢望。
周大山看著緩過來的周大樹，想起村裡的景象，忍不住嘆了口氣，眼裡滿是無奈，他知道，這場嚴寒，才剛剛開始還不知道要熬到什麼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