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王爺打算困我一輩子嗎？
晚風卷著成片芙蓉花枝輕輕搖曳，粉白嫣紅的花瓣簌簌飄落，在暮色里織成一層溫柔又殘酷的紗帳。
花海之中，兩道身影伴著晚風與花香，一直糾纏到落日西沉，天際染滿濃重的墨色。
沈壁川脫力的躺在花海里。
散亂的墨發鋪在柔軟的落花上，臉頰泛著未褪盡的潮紅，單薄的身子被各色花瓣半掩著，嫣紅的花瓣沾在頸側、肩頭，襯得那副身軀破碎脆弱又美的驚心動魄。
周遭一片寂靜，只剩下風吹過花枝的輕響。
秦夜垂眸凝望著昏睡在花海中的人。
月色透過枝葉縫隙灑下來，落在沈壁川蒼白泛紅的臉上，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他緩緩俯身，指尖輕輕拂過沈壁川汗濕凌亂的髮絲，宛如惡魔般低語，一字一句：「沈壁川，你記著。」
「這輩子，你都別想逃出本王的手掌心。」
「這一生一世，你都是本王的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昏睡中的沈壁川像是感知到了這道冰冷的枷鎖，身子不受控制地輕輕一顫，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緊閉的眼尾緩緩滑落，隱入身下的花瓣之中，悄無聲息。
秦夜將沈壁川小心翼翼打橫抱起。
美人的身子輕得驚人，整個人蜷縮在他懷裡，呼吸微弱綿長。
秦夜抱著他，踏著滿地落花，朝蕭華苑走去。
沈壁川回到蕭華苑後，整整休養了三天三夜。
這次秦夜雖然給他用了御情散，卻沒有其他小玩意折磨他，不至於傷了身子，只是他脖頸，手腕、腳腕的青紫痕跡實在是太明顯了，他自己看著都難堪，更不願走出寢殿，被府中下人指指點點，只能閉門不出，等著那些痕跡淡一些。
苑淮山與容心安穩住在王府偏殿。
雖依舊頂著罪奴的身份，卻不用看人臉色伺候旁人，吃喝用度一應齊全，日子過得還算平靜自在，尤其是盛京已經進入九月，秋意漸濃，若是不把他們二人接出來，任由他們在冷院待著，就算秦夜不殺他們，他們怕是也熬不過這個寒冬。
沈壁川心中掛念二人，幾次想去見他們，可一想到賞花那日，秦夜說的那些話，又讓他心裡無限愧疚。雖然發生那些事並非他的本意，可無形之中他卻是整件事的推手。
他怎麼還有臉去見他們。
沈壁川此刻不求他們二人理解，只求他們能安穩度日。
這天沈壁川看著身上的印子淡了大半，想出門透一口氣，結果剛邁出蕭華苑的大門，就被兩側守院的侍衛齊齊上前，伸手攔住了去路。
沈壁川腳步一頓，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沉聲質問：「你們這是什麼意思？莫非王爺禁了我的足不成？你們也敢攔我去路？」
兩名侍衛躬身垂首，神色恭敬卻寸步不讓，刻板地回話：「回側妃娘娘，是王爺親自下的命令。再過五日，便是王爺與丞相之女大婚的日子。王爺特意吩咐，這幾日，請娘娘安心待在蕭華苑靜養，不可隨意外出，以免再生事端，擾了大婚的安排。」
沈壁川聽完，怒火直衝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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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困著他，是怕他出去惹事。
站在原地片刻，他猛地一甩衣袖，再不看侍衛一眼，轉身大步走回蕭華苑。
呵，秦夜也有怕的事嗎？
怕他擾了他大婚嗎？
可他偏偏不順他的意。
接下來的五天，整座夜王府徹底陷入了如火如荼的忙碌之中。
蕭華苑雖被單獨禁足，院門緊閉，卻依舊都能聽見院外絡繹不絕的腳步聲，搬運器物的響動，從未停歇。
偌大王府，人人奔走忙碌，喜氣洋洋，唯獨這座蕭華苑，死寂冷清，與外頭的喧囂熱鬧格格不入。
這日午後，聽著院外又一陣絡繹的搬運聲響，沈壁川坐在窗前，淡淡轉頭，看向身側伺候的春娥，輕聲發問：「王爺大婚當日，王府是不是會來很多人？」
「那是自然！」春娥臉上帶著發自內心的喜慶笑意，連忙上前回話，「王爺乃是當今皇子，又迎娶丞相之女，滿朝文武誰敢不來捧場？到時候整個王府，肯定會非常熱鬧。」
沈壁川靜靜聽著，面上無半分神色起伏，只輕輕點了點頭，低聲應了一句：「我知道了。」
他唇角壓著一抹陰鷙的弧度。
會非常熱鬧嘛？
好啊，真是好啊！
人越多越好。
場面越大越好。
他抬眸，看向立在一旁的春娥，語氣淡淡：「你替我走一趟，給王爺帶幾句話。」
沈壁川跟囑咐了春娥幾句，春娥聽完心頭一顫，瞬間惶恐不安。
「去吧！」沈壁川說道。
春娥極不想去，可又不能違抗命令，只能硬著頭皮應下。
秦夜的主殿燈火通明，案上攤著明日大婚的禮制清單，他一身墨色常服，眉眼沉冷，端坐案前處理瑣事。
聽聞下人通報春娥求見，他眸色微抬，淡淡應允入內。
春娥一踏進殿門，雙腿瞬間發軟，撲通一聲跪地，整個人瑟瑟發抖，頭埋得極低，大氣不敢喘。
秦夜垂眸睨著她，語氣淡漠：「說吧，你主子又鬧什麼了？」
春娥喉間發緊，猶豫再三，欲言又止，半晌才咬著牙，小心翼翼重複沈壁川的話：「王、王爺……側妃娘娘讓奴婢問您。」
「明日便是王爺大婚盛典，滿朝文武皆來恭賀，王爺卻將他困在蕭華苑，連面都不敢露。」
「即便今日不見，日後側妃與正妃娘娘終究要同府相處，大婚之日側妃缺席，於禮不合，傳出去只會惹人笑話。」
春娥說完一段，再次頓住，臉色發白，不敢再往下說。
秦夜指尖輕叩案幾，眼底冷光微凝：「還有？」
春娥牙關打顫，徹底豁出去，低頭顫聲繼續：
「側妃娘娘……還說。」
「王爺看似殺伐果斷，原來竟怕他出現會惹王妃不快。」
「王爺……是個膽小鬼。」
最後五個字落下，殿內瞬間死寂。
周遭伺候的宮人嚇得瞬間屏住呼吸，個個亡魂皆冒，生怕王爺動怒遷怒他們。
秦夜沉默良久，非但沒有暴怒，反倒緩緩勾唇，溢出一抹嘲諷的冷笑。
沈壁川還真是一點不讓人省心。
被他收拾成那樣，骨子裡的逆反和算計也從來沒斷過。
秦夜緩緩抬眼，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起來吧。」
「回去告訴他。」
「明日大婚正宴，本王准他出席。」
春娥如蒙大赦，渾身一松，連忙磕了個頭，顫聲應道：「是！奴婢遵命！奴婢這就回去復命！」
她不敢多留半秒，連滾帶爬地退出主殿，一路小跑，匆匆趕回蕭華苑。
花海之中，兩道身影伴著晚風與花香，一直糾纏到落日西沉，天際染滿濃重的墨色。
沈壁川脫力的躺在花海里。
散亂的墨發鋪在柔軟的落花上，臉頰泛著未褪盡的潮紅，單薄的身子被各色花瓣半掩著，嫣紅的花瓣沾在頸側、肩頭，襯得那副身軀破碎脆弱又美的驚心動魄。
周遭一片寂靜，只剩下風吹過花枝的輕響。
秦夜垂眸凝望著昏睡在花海中的人。
月色透過枝葉縫隙灑下來，落在沈壁川蒼白泛紅的臉上，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淺影。他緩緩俯身，指尖輕輕拂過沈壁川汗濕凌亂的髮絲，宛如惡魔般低語，一字一句：「沈壁川，你記著。」
「這輩子，你都別想逃出本王的手掌心。」
「這一生一世，你都是本王的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昏睡中的沈壁川像是感知到了這道冰冷的枷鎖，身子不受控制地輕輕一顫，一滴晶瑩的淚珠，順著緊閉的眼尾緩緩滑落，隱入身下的花瓣之中，悄無聲息。
秦夜將沈壁川小心翼翼打橫抱起。
美人的身子輕得驚人，整個人蜷縮在他懷裡，呼吸微弱綿長。
秦夜抱著他，踏著滿地落花，朝蕭華苑走去。
沈壁川回到蕭華苑後，整整休養了三天三夜。
這次秦夜雖然給他用了御情散，卻沒有其他小玩意折磨他，不至於傷了身子，只是他脖頸，手腕、腳腕的青紫痕跡實在是太明顯了，他自己看著都難堪，更不願走出寢殿，被府中下人指指點點，只能閉門不出，等著那些痕跡淡一些。
苑淮山與容心安穩住在王府偏殿。
雖依舊頂著罪奴的身份，卻不用看人臉色伺候旁人，吃喝用度一應齊全，日子過得還算平靜自在，尤其是盛京已經進入九月，秋意漸濃，若是不把他們二人接出來，任由他們在冷院待著，就算秦夜不殺他們，他們怕是也熬不過這個寒冬。
沈壁川心中掛念二人，幾次想去見他們，可一想到賞花那日，秦夜說的那些話，又讓他心裡無限愧疚。雖然發生那些事並非他的本意，可無形之中他卻是整件事的推手。
他怎麼還有臉去見他們。
沈壁川此刻不求他們二人理解，只求他們能安穩度日。
這天沈壁川看著身上的印子淡了大半，想出門透一口氣，結果剛邁出蕭華苑的大門，就被兩側守院的侍衛齊齊上前，伸手攔住了去路。
沈壁川腳步一頓，臉色瞬間冷了下來，沉聲質問：「你們這是什麼意思？莫非王爺禁了我的足不成？你們也敢攔我去路？」
兩名侍衛躬身垂首，神色恭敬卻寸步不讓，刻板地回話：「回側妃娘娘，是王爺親自下的命令。再過五日，便是王爺與丞相之女大婚的日子。王爺特意吩咐，這幾日，請娘娘安心待在蕭華苑靜養，不可隨意外出，以免再生事端，擾了大婚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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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秦夜也有怕的事嗎？
怕他擾了他大婚嗎？
可他偏偏不順他的意。
接下來的五天，整座夜王府徹底陷入了如火如荼的忙碌之中。
蕭華苑雖被單獨禁足，院門緊閉，卻依舊都能聽見院外絡繹不絕的腳步聲，搬運器物的響動，從未停歇。
偌大王府，人人奔走忙碌，喜氣洋洋，唯獨這座蕭華苑，死寂冷清，與外頭的喧囂熱鬧格格不入。
這日午後，聽著院外又一陣絡繹的搬運聲響，沈壁川坐在窗前，淡淡轉頭，看向身側伺候的春娥，輕聲發問：「王爺大婚當日，王府是不是會來很多人？」
「那是自然！」春娥臉上帶著發自內心的喜慶笑意，連忙上前回話，「王爺乃是當今皇子，又迎娶丞相之女，滿朝文武誰敢不來捧場？到時候整個王府，肯定會非常熱鬧。」
沈壁川靜靜聽著，面上無半分神色起伏，只輕輕點了點頭，低聲應了一句：「我知道了。」
他唇角壓著一抹陰鷙的弧度。
會非常熱鬧嘛？
好啊，真是好啊！
人越多越好。
場面越大越好。
他抬眸，看向立在一旁的春娥，語氣淡淡：「你替我走一趟，給王爺帶幾句話。」
沈壁川跟囑咐了春娥幾句，春娥聽完心頭一顫，瞬間惶恐不安。
「去吧！」沈壁川說道。
春娥極不想去，可又不能違抗命令，只能硬著頭皮應下。
秦夜的主殿燈火通明，案上攤著明日大婚的禮制清單，他一身墨色常服，眉眼沉冷，端坐案前處理瑣事。
聽聞下人通報春娥求見，他眸色微抬，淡淡應允入內。
春娥一踏進殿門，雙腿瞬間發軟，撲通一聲跪地，整個人瑟瑟發抖，頭埋得極低，大氣不敢喘。
秦夜垂眸睨著她，語氣淡漠：「說吧，你主子又鬧什麼了？」
春娥喉間發緊，猶豫再三，欲言又止，半晌才咬著牙，小心翼翼重複沈壁川的話：「王、王爺……側妃娘娘讓奴婢問您。」
「明日便是王爺大婚盛典，滿朝文武皆來恭賀，王爺卻將他困在蕭華苑，連面都不敢露。」
「即便今日不見，日後側妃與正妃娘娘終究要同府相處，大婚之日側妃缺席，於禮不合，傳出去只會惹人笑話。」
春娥說完一段，再次頓住，臉色發白，不敢再往下說。
秦夜指尖輕叩案幾，眼底冷光微凝：「還有？」
春娥牙關打顫，徹底豁出去，低頭顫聲繼續：
「側妃娘娘……還說。」
「王爺看似殺伐果斷，原來竟怕他出現會惹王妃不快。」
「王爺……是個膽小鬼。」
最後五個字落下，殿內瞬間死寂。
周遭伺候的宮人嚇得瞬間屏住呼吸，個個亡魂皆冒，生怕王爺動怒遷怒他們。
秦夜沉默良久，非但沒有暴怒，反倒緩緩勾唇，溢出一抹嘲諷的冷笑。
沈壁川還真是一點不讓人省心。
被他收拾成那樣，骨子裡的逆反和算計也從來沒斷過。
秦夜緩緩抬眼，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
「起來吧。」
「回去告訴他。」
「明日大婚正宴，本王准他出席。」
春娥如蒙大赦，渾身一松，連忙磕了個頭，顫聲應道：「是！奴婢遵命！奴婢這就回去復命！」
她不敢多留半秒，連滾帶爬地退出主殿，一路小跑，匆匆趕回蕭華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