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我不會再放開
疾風見沈璧川不聽勸，只能繞到他身前，伸手攔住：「娘娘，此地太過兇險，我們必須馬上離開。今夜極有可能再度爆發山洪，萬萬不能再留在這裡。」
他轉頭吩咐身後侍衛：「所有人後撤，此地不可久留，速速撤退。」
雨勢愈來愈急，冰冷的雨絲打在眾人臉上。
「娘娘，雨越下越大，一旦山洪再起，泥石流卷下來，我們誰都逃不掉！」
沈璧川抬眼，眼底布滿紅絲，渾身早已濕透，衣衫緊緊貼在身上，血肉模糊的雙手還在不住滴水。
「要走你走。秦夜還埋在這下面。今日是第三日，若是今夜找不到，往後便再也尋不到他了。我不能走，我一定要找到他。」
「娘娘，真的不能再耗下去！」疾風上前想要拉住他的胳膊強行帶離。
沈璧川猛地用力，一把將疾風狠狠推開，又俯身繼續刨挖。
大雨沖刷下來，山洪過後留存的痕跡被雨水一點點沖平，地貌變得模糊難辨。
沈璧川心中越發慌亂，生怕記不准當初出事的確切位置。
絕望一點點攫住他，大顆大顆的眼淚混著雨水滾落。
就在他近乎心力交瘁時，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沈璧川渾身驟然僵住。
那手掌的溫度、觸感，他太過熟悉。
一瞬間他恍恍惚惚，懷疑是不是自己生出幻覺了。
心臟砰砰狂跳，幾乎要撞破胸膛，他不敢立刻回頭，身子僵硬如同凍住一般。
低沉熟悉的聲音，在他身後緩緩響起：「璧川。」
沈璧川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遲疑著一點一點，緩緩轉過身。
雨幕之下，秦夜就站在他的面前。
身上雖帶著傷，卻好好地站在這裡，鮮活地站在這裡。
沈璧川下意識閉了閉眼，再猛地睜開，眼前人依然在，並不是幻象。
片刻，狂喜湧上心頭，話音都微微發顫：「秦夜……」
可這份歡喜不過一瞬，就被他壓了下去。
看樣子秦夜早就活了下來，他一直都在，卻眼睜睜看著自己不吃不喝，日夜不休的苦苦尋他。
沈璧川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一言不發，轉身便向著山下邁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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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夜連忙追上去。
疾風見狀，心中瞭然，一揮手，帶著一眾侍衛識趣地遠遠散開。
「璧川！你等等我！璧川！」秦夜在身後快步追趕。
沈璧川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秦夜也立刻收住腳步。
緊接著一聲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劃破雨夜。
「啪！」
沈璧川揚手，一巴掌扇在了秦夜的臉頰上。
秦夜整個人被打得偏過頭去，半邊臉頰迅速泛起清晰的紅印，當場愣在原地。
沈璧川雙眼熬的布滿紅血絲，死死盯著他。
「秦夜，你覺得這樣很有意思是嗎？很好玩是嗎？」
他聲音嘶啞顫抖，積壓數日的委屈、絕望、煎熬，在此刻全部爆發。
「現在你看見了？看夠了？滿意了？」
沈璧川心口酸澀絞痛，淚水混著雨水肆意滑落，「我就是個傻子！被你耍得團團轉的傻子！」
秦夜心口絞痛，嗓音慌亂無措：「璧川，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沈璧川冷笑，滿是嘲諷。
「秦夜，我真的從來沒有想過，你居然會這麼讓人厭惡！」
他積壓已久的怨氣徹底繃不住，「你暗地裡下令，四處挑選民間男女送入宮中，強征擄掠！你若是想要後宮、想要侍奉的人，大可光明正大選秀納妃！何故搞這些偷雞摸狗的下作事！」
「你這些所作所為，和那些荒淫無道、禍亂民間的昏君色徒，又有什麼區別？！」
秦夜眼底滿是茫然錯愕：「你在說什麼？朕從未下令做過這種事，朕根本不知情！」
「不知情？事已至此，你還要狡辯！」
「我這三天瘋了一樣找你，不是對你有情，不是放不下你！」
「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我只是不想往後餘生，都活在『你為救我而死』的陰影里！我不想一輩子對你心懷愧疚！」
「我和你之間，早就什麼都沒有了！我恨你！秦夜，我從來沒有這麼討厭過一個人，我最討厭的就是你！」
話音落下，沈璧川再不多看他一眼，強忍眼底酸澀，轉身就要冒雨離去。
就在他轉身的剎那，秦夜猛地回神，大步上前，死死攥住他的手腕。
力道緊實霸道，不給沈璧川掙脫。
隨即將人拽進自己的懷抱里，雙臂死死箍住他單薄的身子，不肯鬆開。
雨落在兩人發間肩頭，濕了鬢髮，涼了衣衫，可男人的懷抱卻滾燙得驚人。
「對不起，璧川，是我錯了。」秦夜聲音沙啞低沉，滿是懊悔與慌亂，「是我自作聰明，是我私心作祟，讓你受了這麼多苦，讓你受盡委屈，都是我的錯。」
沈璧川在他懷裡劇烈掙扎，渾身發抖，又氣又恨：「你放開我！我不要聽你道歉！放開！」
「我不放。」
秦夜抱得更緊，語氣執拗，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這一次，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開你。我不會再被你的氣話逼退，不會再放開你的手。」
他低頭，將下頜抵在他的發頂，聲音帶著一絲隱忍的顫抖：「你剛剛說的所有狠話，我一句都不信。」
「如果你心裡真的沒有我，真的無比討厭我，你不會為我哭，不會為我不顧生死、不眠不休在荒山尋我三日。」
「璧川，你對我，從來都有感情。」
沈璧川掙扎得愈發厲害，聲音帶著哭腔：「我沒有！你放開我！我不想跟你說這些！」
他轉頭吩咐身後侍衛：「所有人後撤，此地不可久留，速速撤退。」
雨勢愈來愈急，冰冷的雨絲打在眾人臉上。
「娘娘，雨越下越大，一旦山洪再起，泥石流卷下來，我們誰都逃不掉！」
沈璧川抬眼，眼底布滿紅絲，渾身早已濕透，衣衫緊緊貼在身上，血肉模糊的雙手還在不住滴水。
「要走你走。秦夜還埋在這下面。今日是第三日，若是今夜找不到，往後便再也尋不到他了。我不能走，我一定要找到他。」
「娘娘，真的不能再耗下去！」疾風上前想要拉住他的胳膊強行帶離。
沈璧川猛地用力，一把將疾風狠狠推開，又俯身繼續刨挖。
大雨沖刷下來，山洪過後留存的痕跡被雨水一點點沖平，地貌變得模糊難辨。
沈璧川心中越發慌亂，生怕記不准當初出事的確切位置。
絕望一點點攫住他，大顆大顆的眼淚混著雨水滾落。
就在他近乎心力交瘁時，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沈璧川渾身驟然僵住。
那手掌的溫度、觸感，他太過熟悉。
一瞬間他恍恍惚惚，懷疑是不是自己生出幻覺了。
心臟砰砰狂跳，幾乎要撞破胸膛，他不敢立刻回頭，身子僵硬如同凍住一般。
低沉熟悉的聲音，在他身後緩緩響起：「璧川。」
沈璧川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遲疑著一點一點，緩緩轉過身。
雨幕之下，秦夜就站在他的面前。
身上雖帶著傷，卻好好地站在這裡，鮮活地站在這裡。
沈璧川下意識閉了閉眼，再猛地睜開，眼前人依然在，並不是幻象。
片刻，狂喜湧上心頭，話音都微微發顫：「秦夜……」
可這份歡喜不過一瞬，就被他壓了下去。
看樣子秦夜早就活了下來，他一直都在，卻眼睜睜看著自己不吃不喝，日夜不休的苦苦尋他。
沈璧川臉色立刻沉了下來，一言不發，轉身便向著山下邁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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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夜連忙追上去。
疾風見狀，心中瞭然，一揮手，帶著一眾侍衛識趣地遠遠散開。
「璧川！你等等我！璧川！」秦夜在身後快步追趕。
沈璧川猛地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秦夜也立刻收住腳步。
緊接著一聲清脆響亮的巴掌聲劃破雨夜。
「啪！」
沈璧川揚手，一巴掌扇在了秦夜的臉頰上。
秦夜整個人被打得偏過頭去，半邊臉頰迅速泛起清晰的紅印，當場愣在原地。
沈璧川雙眼熬的布滿紅血絲，死死盯著他。
「秦夜，你覺得這樣很有意思是嗎？很好玩是嗎？」
他聲音嘶啞顫抖，積壓數日的委屈、絕望、煎熬，在此刻全部爆發。
「現在你看見了？看夠了？滿意了？」
沈璧川心口酸澀絞痛，淚水混著雨水肆意滑落，「我就是個傻子！被你耍得團團轉的傻子！」
秦夜心口絞痛，嗓音慌亂無措：「璧川，我沒有，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沈璧川冷笑，滿是嘲諷。
「秦夜，我真的從來沒有想過，你居然會這麼讓人厭惡！」
他積壓已久的怨氣徹底繃不住，「你暗地裡下令，四處挑選民間男女送入宮中，強征擄掠！你若是想要後宮、想要侍奉的人，大可光明正大選秀納妃！何故搞這些偷雞摸狗的下作事！」
「你這些所作所為，和那些荒淫無道、禍亂民間的昏君色徒，又有什麼區別？！」
秦夜眼底滿是茫然錯愕：「你在說什麼？朕從未下令做過這種事，朕根本不知情！」
「不知情？事已至此，你還要狡辯！」
「我這三天瘋了一樣找你，不是對你有情，不是放不下你！」
「我只是不想欠你人情！我只是不想往後餘生，都活在『你為救我而死』的陰影里！我不想一輩子對你心懷愧疚！」
「我和你之間，早就什麼都沒有了！我恨你！秦夜，我從來沒有這麼討厭過一個人，我最討厭的就是你！」
話音落下，沈璧川再不多看他一眼，強忍眼底酸澀，轉身就要冒雨離去。
就在他轉身的剎那，秦夜猛地回神，大步上前，死死攥住他的手腕。
力道緊實霸道，不給沈璧川掙脫。
隨即將人拽進自己的懷抱里，雙臂死死箍住他單薄的身子，不肯鬆開。
雨落在兩人發間肩頭，濕了鬢髮，涼了衣衫，可男人的懷抱卻滾燙得驚人。
「對不起，璧川，是我錯了。」秦夜聲音沙啞低沉，滿是懊悔與慌亂，「是我自作聰明，是我私心作祟，讓你受了這麼多苦，讓你受盡委屈，都是我的錯。」
沈璧川在他懷裡劇烈掙扎，渾身發抖，又氣又恨：「你放開我！我不要聽你道歉！放開！」
「我不放。」
秦夜抱得更緊，語氣執拗，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這一次，我無論如何都不會放開你。我不會再被你的氣話逼退，不會再放開你的手。」
他低頭，將下頜抵在他的發頂，聲音帶著一絲隱忍的顫抖：「你剛剛說的所有狠話，我一句都不信。」
「如果你心裡真的沒有我，真的無比討厭我，你不會為我哭，不會為我不顧生死、不眠不休在荒山尋我三日。」
「璧川，你對我，從來都有感情。」
沈璧川掙扎得愈發厲害，聲音帶著哭腔：「我沒有！你放開我！我不想跟你說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