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救秦厲
自從得知秦夜越獄出逃後，沈璧川便終日心神不寧，寢食難安。
心中始終懸著一塊巨石，總怕一覺睜開眼，就看見秦夜那張陰鷙恐怖的臉。
再加上他服用罌粟膏，藥毒在體內層層淤積，蠶食心神，把他折磨得近乎精神崩潰。
更令他羞恥難堪的是長期吸食罌粟膏帶來的副作用——情慾異常亢奮。
從前，秦夜經常與他發生情事，他並未感覺有什麼。
如今整整兩月沒有溫存之事，藥性的作用下，他常常慾火攻心。
這難以啟齒的生理反應讓他無比焦躁，又讓他感到無比噁心。
可身體的原始渴望，根本不受意志掌控。
這一晚，他難得早早躺下歇息，卻深陷夢魘。
頃刻間，沈璧川猛地驚醒，渾身虛汗，直直坐起身來，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驚魂未定。
床褥上面一片狼藉。
他捏了捏眉心，夢中種種畫面一遍遍在腦海回放，羞恥感鋪天蓋地將他淹沒。
他狠狠揚起手，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
他怎麼會做這種夢，還是跟秦夜！！
沈璧川懊惱地抓撓著自己的頭髮，心口又悶又亂，只覺得自己罪大惡極。
那個將他身心磋磨得體無完膚的男人，他竟然會在夢裡與他做那種事！？
一定是他禁慾太久了。
再加上他只和秦夜有過床第之事。
會有這樣的夢，也不足為奇。
想到這兒，沈璧川心中稍稍安慰了一些。
但又不由得憂慮起來。
秦夜雖然越獄出逃，短時間內不會殺回盛京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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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在秦夜身邊三年多，太清楚那人的脾性。
他與秦岱，都是他最親近的人，卻聯手背叛他，害他身陷天牢受盡酷刑。
這筆血海深仇，只要秦夜還活著一日，便絕不會善罷甘休。
想到這兒，沈璧川忽然想起當初他對著秦夜立下的毒誓。
【若是背叛秦夜，便挑他的手筋腳筋，將他囚於夜王府，為奴為畜。】
一瞬間，沈璧川脊背寒意徹骨，細密的冷汗瞬間浸透衣衫。
不，不會的。
他拼命搖頭。
秦夜越獄已是戴罪逆賊，自身難保，哪裡還有機會重回盛京？
對，不要自己嚇自己。
他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臉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秦岱前些日同他說過，聖上龍體衰敗，最多撐不過月余。
只要等到秦岱順利登上皇位，他便能接回春娥，把人安頓妥當後，自己便能遠走高飛，從此了無牽掛。
至於身上這蝕骨的藥癮毒症，等到重獲自由之後，能撐一日便算一日。
倘若哪一日實在撐不住了，便倒在哪裡，就埋在哪裡。
*
西北大營
那名隨同秦厲回京的騎兵，經過一天一夜的搶救醫治，總算醒了過來。
秦夜與霍京聞訊，立刻趕往營帳見他。
秦夜直接問道：「你怎麼傷成這樣？秦厲如今身在何處？」
那騎兵一眼便認出秦夜，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渾身止不住哆嗦，半句也不敢吐露。
霍京看出他心中顧慮，上前一步沉聲安撫：「不必害怕，只管據實回話即可，有本將軍在此。」
騎兵臉色慘白，連連搖頭：「霍將軍！他是夜王！半路截殺我們的那伙人，便宣稱是夜王的人，屬下若是如實講出，豈不是自取死路！」
秦夜聽完，心中已然猜出大半真相，緩緩開口：「沿途截殺你們的人，絕非本王所派，幕後另有主謀。我千里奔赴西北大營，便是為理清這些冤案，護前太子周全。」
聽見「前太子」三字，那騎兵眼眶一紅，聲音哽咽：「前太子身中冷箭，現下生死不明！屬下拼盡性命，才趕回來報信。」
霍京神色一變：「怎會落到如此地步？」
騎兵聲淚俱下，斷斷續續訴說經過：「我們日夜趕路，疾馳五日後，人馬俱疲，半路突然遭到數十名頂尖高手圍殺。為快速趕回盛京，我們皆是輕裝簡從，兵器人手不足。」
「一番血戰下來，隨行護衛幾乎全軍覆沒。只剩我和另外一名護衛，帶著前太子拼死逃了出來。」
「我們躲進祁山深處，太子箭傷太重，山中缺水缺糧，處境兇險萬分。於是便由我沖回大營報信，留下另外一人照看前太子。到今日，又已經過去五日，前太子如今是生是死，屬下全然不知。」
說完，他垂著頭，滿心愧疚無力。
秦夜當即正色問道：「你能不能畫出祁山藏身的確切位置？」
「屬下記得，可以畫出來。」
「好。你即刻繪製地圖，我親自帶人進山搜救。」秦夜立刻決斷。
霍京出聲阻攔，「王爺，萬萬不可，你身上傷勢過重，絕不能離開營帳。」
昨日霍京親自為秦夜檢視傷勢，心中大為震動。
紗布和潰爛皮肉緊緊粘連在一起，拆開清創時，右側肋骨的傷口處，森森白骨清晰可見，身體虧耗到極點。
這種情況，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秦夜微微搖頭：「眼下邊關戰事吃緊，全軍將士本就疲憊睏乏，再抽調一隊精銳騎兵深入險地，風險實在太大。」
「局勢再艱難，前太子也必須救回。若是前太子出事，您再出了意外，日後陛下追責，我同樣難逃一死。」霍京態度堅決。
秦夜沉吟片刻，權衡利弊，終究點頭應允。
當夜，霍京挑選出一隊精幹騎兵，加上疾風、追月，合計五十餘人，拿著繪好的地形圖，連夜奔向祁山而去。
心中始終懸著一塊巨石，總怕一覺睜開眼，就看見秦夜那張陰鷙恐怖的臉。
再加上他服用罌粟膏，藥毒在體內層層淤積，蠶食心神，把他折磨得近乎精神崩潰。
更令他羞恥難堪的是長期吸食罌粟膏帶來的副作用——情慾異常亢奮。
從前，秦夜經常與他發生情事，他並未感覺有什麼。
如今整整兩月沒有溫存之事，藥性的作用下，他常常慾火攻心。
這難以啟齒的生理反應讓他無比焦躁，又讓他感到無比噁心。
可身體的原始渴望，根本不受意志掌控。
這一晚，他難得早早躺下歇息，卻深陷夢魘。
頃刻間，沈璧川猛地驚醒，渾身虛汗，直直坐起身來，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驚魂未定。
床褥上面一片狼藉。
他捏了捏眉心，夢中種種畫面一遍遍在腦海回放，羞恥感鋪天蓋地將他淹沒。
他狠狠揚起手，一巴掌扇在自己臉上。
他怎麼會做這種夢，還是跟秦夜！！
沈璧川懊惱地抓撓著自己的頭髮，心口又悶又亂，只覺得自己罪大惡極。
那個將他身心磋磨得體無完膚的男人，他竟然會在夢裡與他做那種事！？
一定是他禁慾太久了。
再加上他只和秦夜有過床第之事。
會有這樣的夢，也不足為奇。
想到這兒，沈璧川心中稍稍安慰了一些。
但又不由得憂慮起來。
秦夜雖然越獄出逃，短時間內不會殺回盛京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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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在秦夜身邊三年多，太清楚那人的脾性。
他與秦岱，都是他最親近的人，卻聯手背叛他，害他身陷天牢受盡酷刑。
這筆血海深仇，只要秦夜還活著一日，便絕不會善罷甘休。
想到這兒，沈璧川忽然想起當初他對著秦夜立下的毒誓。
【若是背叛秦夜，便挑他的手筋腳筋，將他囚於夜王府，為奴為畜。】
一瞬間，沈璧川脊背寒意徹骨，細密的冷汗瞬間浸透衣衫。
不，不會的。
他拼命搖頭。
秦夜越獄已是戴罪逆賊，自身難保，哪裡還有機會重回盛京？
對，不要自己嚇自己。
他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臉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秦岱前些日同他說過，聖上龍體衰敗，最多撐不過月余。
只要等到秦岱順利登上皇位，他便能接回春娥，把人安頓妥當後，自己便能遠走高飛，從此了無牽掛。
至於身上這蝕骨的藥癮毒症，等到重獲自由之後，能撐一日便算一日。
倘若哪一日實在撐不住了，便倒在哪裡，就埋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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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大營
那名隨同秦厲回京的騎兵，經過一天一夜的搶救醫治，總算醒了過來。
秦夜與霍京聞訊，立刻趕往營帳見他。
秦夜直接問道：「你怎麼傷成這樣？秦厲如今身在何處？」
那騎兵一眼便認出秦夜，頓時嚇得魂飛魄散，渾身止不住哆嗦，半句也不敢吐露。
霍京看出他心中顧慮，上前一步沉聲安撫：「不必害怕，只管據實回話即可，有本將軍在此。」
騎兵臉色慘白，連連搖頭：「霍將軍！他是夜王！半路截殺我們的那伙人，便宣稱是夜王的人，屬下若是如實講出，豈不是自取死路！」
秦夜聽完，心中已然猜出大半真相，緩緩開口：「沿途截殺你們的人，絕非本王所派，幕後另有主謀。我千里奔赴西北大營，便是為理清這些冤案，護前太子周全。」
聽見「前太子」三字，那騎兵眼眶一紅，聲音哽咽：「前太子身中冷箭，現下生死不明！屬下拼盡性命，才趕回來報信。」
霍京神色一變：「怎會落到如此地步？」
騎兵聲淚俱下，斷斷續續訴說經過：「我們日夜趕路，疾馳五日後，人馬俱疲，半路突然遭到數十名頂尖高手圍殺。為快速趕回盛京，我們皆是輕裝簡從，兵器人手不足。」
「一番血戰下來，隨行護衛幾乎全軍覆沒。只剩我和另外一名護衛，帶著前太子拼死逃了出來。」
「我們躲進祁山深處，太子箭傷太重，山中缺水缺糧，處境兇險萬分。於是便由我沖回大營報信，留下另外一人照看前太子。到今日，又已經過去五日，前太子如今是生是死，屬下全然不知。」
說完，他垂著頭，滿心愧疚無力。
秦夜當即正色問道：「你能不能畫出祁山藏身的確切位置？」
「屬下記得，可以畫出來。」
「好。你即刻繪製地圖，我親自帶人進山搜救。」秦夜立刻決斷。
霍京出聲阻攔，「王爺，萬萬不可，你身上傷勢過重，絕不能離開營帳。」
昨日霍京親自為秦夜檢視傷勢，心中大為震動。
紗布和潰爛皮肉緊緊粘連在一起，拆開清創時，右側肋骨的傷口處，森森白骨清晰可見，身體虧耗到極點。
這種情況，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秦夜微微搖頭：「眼下邊關戰事吃緊，全軍將士本就疲憊睏乏，再抽調一隊精銳騎兵深入險地，風險實在太大。」
「局勢再艱難，前太子也必須救回。若是前太子出事，您再出了意外，日後陛下追責，我同樣難逃一死。」霍京態度堅決。
秦夜沉吟片刻，權衡利弊，終究點頭應允。
當夜，霍京挑選出一隊精幹騎兵，加上疾風、追月，合計五十餘人，拿著繪好的地形圖，連夜奔向祁山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