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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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谷市醫院

  急診手術室里,男人戴著呼吸機,臉色蒼白地躺在手術台上。曼谷最頂級的醫生圍在手術台旁,動作飛快地進行手術搶救。

  「紗布止血,準備乳酸林格氏液!」

  「創口距心臟僅有兩厘米,情況危急,必須立刻開胸,清除胸腔內積血!」

  心電監護儀的波形一路往下掉,眼看著快要拉平成一條直線,儀器不斷發出刺耳的警報聲,各項參數瘋狂閃爍著耀眼的紅燈。

  「不好!病人失血過多出現休克了!」

  麻醉師盯著屏幕上的數據,焦急大喊。

  主治醫師飛快掃了一眼監護儀,視線迅速落回手術台上的男人,急促地高聲喊道:

  「把止血鉗給我。麻醉師,快準備去甲腎上腺素,馬上上調呼吸機參數!病人是類孟買型血,立刻去血庫調取血包!」

  「是!」

  走廊上,林家一行人焦灼地守在門外,手術里室不斷傳來醫生的講話聲,在知道男人休克了時,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來。

  林長民坐在椅子上,一言不發,面色沉得可怕,嚇得一旁的人大氣都不敢喘。

  此時有馬仔走過來,俯身在他耳旁說:

  「老爺子,那個女人已經關起來了。兇器是她之前趁傭人不注意偷偷藏起來的,說是用來防身,就藏在了書桌底下。」

  「嗯。」中年男人淡淡應了一聲。

  他現在什麼都不關心,只想要他的寶貝兒子好好活著,至於其他的都無關緊要。

  但既然她非要作死。

  那他就好好送她一程。

  站在一旁的阿酌小心瞥了眼中年男人,他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就只是盯著手術室,但從那麼多年在林家做事的經驗來看……

  老爺子沒有情緒才是最恐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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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有人刺殺少爺,抓到人後,老爺子眼皮都沒眨一下,就把那人的手指全剁了,扔絞肉機里攪碎,東一塊西一塊餵了鱷魚。

  這次,江小姐這麼膽大包天捅了少爺,也不知道老爺子會用什麼手段懲罰她。

  他已經叫了阿輝守著江小姐,也不知道那根木頭中不中用。

  一針去甲腎上腺素下去,過了一會兒,監護儀上原本快跌至零值的指標,開始出現緩慢回升,平直的心電圖也有了小幅波動。

  「太好了!患者求生意識異常強烈!」

  主治醫師興奮地喊了一句。

  在場的醫護人員都默默鬆了一口氣。

  這麼重的刀傷,神仙來了都難救,但給他打了一針後這麼快就有反應,足以看出他的求生欲極強,殘存的意識在不斷支撐著。

  「現在必須馬上準備開胸手術。」主治醫師知道這一狀態也維持不了多久,必須立刻開展救治,「喬護士,馬上讓家屬簽字。」

  「是!」喬護士點了點頭。

  「不好了!」

  此時去調血包的醫生匆匆趕回:「血庫的類孟買型血沒有了!今早接診了一個出車禍的重傷病人,所有庫存都用光了!」

  此言一出,所有人的心都緊了起來。

  類孟買型血又稱「恐龍血」,比人們常說的熊貓血還要稀少數十倍不止。

  他們的血庫只存儲了幾袋,現在用完了就必須去別的醫院申請調血。可病人眼下生命體徵持續惡化,已經等不了那麼久了。

  聽見手術室里的對話聲,林長民心臟猛地一頓抽痛,他臉色發白,額頭冒著冷汗,下意識抬手攥住了胸口。

  「林先生您好!」

  喬護士快步走出,焦急開口:「患者是類孟買型血,現在失血過多急需獻血備用,請問您是什麼血型?」

  林長民立刻踉蹌上前,語氣篤定:「我是類孟買,我可以給他獻血。」

  「好!」喬護士語速飛快,「快跟我來!時間來不及了,立刻準備驗血采……」

  「不可!」

  阿泰連忙攥住中年男人的手臂,急聲出言阻攔:「老爺子,您不能獻血!」

  老爺子有很嚴重的心臟病,現在已經是終末期了,之前就在準備心臟移植,如果此時還給少爺獻血,無異於是自尋死路。

  林長民用力甩開他的手,狠狠瞪著他:「他媽的!都什麼時候了,你還……」

  「我獻。」

  此時,突然有一道男聲打斷了他。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說話人的身上,表情有些出乎意料。

  林宴川上前一步說:「父親,我獻。」

  *

  江以寧所在的地牢,說是地牢,其實更像是一個禁閉室,四周一片漆黑,沒有窗戶也沒有通風口,只有一張床和一個衛生間。

  那些人把她丟在這裡,就不管她了。

  這裡伸手不見五指,什麼都看不見,而她最怕的就是黑了。

  小時候玩捉迷藏,她被一同玩耍的小夥伴惡作劇鎖在了柜子里,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過了好半天她才被別人發現。

  自那以後她就有了幽閉恐懼症,害怕一個人待在密閉黝黑的空間裡,就連晚上睡覺她也要開一盞小燈。

  江以寧呼吸急促,額頭不停冒著冷汗,無助地縮在角落裡。

  她感覺房間裡像是隱藏著一雙大手,隨時想要把她拖入地獄。

  這個地牢很寒冷,陰森森的,關著一排不知道是什麼的人,她在的這一間還算是比較好的,沒有那麼邋遢,只有她一個人。

  房間隔音不好,隔壁時不時傳來一聲悽厲的慘叫,以及不知道是什麼動物的嘶吼。

  聽得她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她之前聽林宴洲說過,林家養了很多獅子老虎還有鱷魚,對於那些不聽話的,都是活生生丟籠子裡,吃得連骨頭都不剩那種。

  她還以為他嚇她的,沒想到都是真的。

  下體不斷傳來撕裂的疼痛,身體也開始有些怕冷發抖,這裡沒有被子,她默默抱緊了膝蓋,蜷縮在那個黑乎乎的角落裡。

  她寧願林家一槍把她打死,也不想一個人待在這個恐怖的地方。

  「把門給我打開!」

  此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道凌厲的女聲。

  「白小姐,這個地方不能進去。」看守伸手攔住了她,「老爺子有令,所有人都不許進去探望,讓她一個人在裡面自生自滅。」

  「媽的,瞎了你姑奶奶的狗眼!」白令儀抬手就是一巴掌,「連本小姐都敢攔,我看你真是活膩了!」

  這一巴掌用了極大的力氣,看守的臉上立刻現出五指清晰的巴掌印。

  他臉頰火辣辣的,立刻低了下頭,顫顫巍巍道:「白、白小姐,這是老爺子的命令,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我不管!立刻,馬上,給我打開!」

  「這……」看守愣了一下。

  白令儀一腳踹在門上,惡狠狠盯著他:「老夫人讓我來的,你現在攔著我不讓進去幾個意思?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地牢的門發出砰的一聲巨響,江以寧被嚇了一大跳,心臟撲通撲通地狂跳,下意識又往角落裡縮了縮。

  「小的、小的不敢……」

  他知道白小姐跟老夫人關係好,把她當成了曾孫媳婦看待。

  整個林家,包括老爺子在內,所有人都對老夫人的吩咐言聽計從,他不敢再多言,哆哆嗦嗦地打開了門。

  門打開的瞬間,一束光照了進來,女孩不太適應,下意識抬起手臂遮住眼睛。

  「江以寧,你個賤人!」

  白令儀嫌看守動作慢,一把推開他,盛氣凌人地走了進去:「勾引我的宴洲哥哥也就算了,竟還敢拿刀捅他!」

  女孩聞言,抬頭看她,冷冷笑了聲:「我若算是勾引他,那你怎麼不去勾引?是你不想,還是你根本就沒那個資格?」

  事到如今,她什麼都不怕了。

  誰欺負她,她就咬誰。

  「你你你……你說什麼呢!」一股怒火竄上了白令儀的頭頂,她上前一把揪起女孩的頭髮就使勁扯,「我可沒你那麼下賤!」

  頭髮本就脆弱敏感,白令儀一扯,江以寧的頭皮就頓時傳來火辣辣的痛。

  她不甘示弱,大小姐脾氣上來了,也一把揪住了她的頭髮用力扯:「我下賤,你怎麼不也去下賤!」

  「你下賤你也可以被你宴洲哥哥睡!」

  「別、別打了!」

  看守在門外急得兩腳直跺,他想衝進去把她們兩個拉開,奈何被白小姐帶來的人,死死攔在了門外。

  「啊啊啊,你個賤人說什麼呢!」白令儀幾乎要氣瘋了,她抬腳,一腳狠狠踹在了女孩的肚子上,「你竟敢炫耀!我殺了你!」

  這一腳不偏不倚踹在了小腹的位置。

  江以寧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緊緊捂住了腹部。下身的舊傷本就未癒合,也因這一踹帶來撕心裂肺的疼,疼得她發抖。

  白令儀直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睨著她。

  因剛才激烈的打鬥,女孩衣物被撕破,露出一大片暗紅的痕跡,特別是胸口那裡,格外的刺眼,讓人忍不住浮想聯翩。

  她連忙將衣服合攏,抬手捂住了胸口。

  「江以寧,你也真是賤!」

  這些曖昧的痕跡被白令儀看到,頓時火冒三丈。她拍了拍手,示意門外的人進來。

  其中一個人遞給了她一個包,她打開後將裡面的東西都倒了出來,她看向剛進來的那兩個男人,笑得格外好看。

  「我們江大小姐啊,最近缺男人了。」

  「你們誰把她伺候好,這十萬就歸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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