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愛恨
面對女孩的質問，男人並不打算理會。
他拉開書桌的抽屜，拿出一根針管，熟練地排出空氣，隨後將針頭扎入一管裝著白色液體的藥瓶，液體隨著動作被抽入針管。
「林宴洲，你要幹什麼！你瘋了嗎？！」江以寧盯著他手裡的東西，瞬間瞳孔一震，一股寒意順著脊背一路往上竄。
緬甸這種三不管地帶，多的是違禁品，她不知道林宴洲要給她打什麼東西，她腦子裡最先聯想到的就是毒品。
嗎啡，大麻，海洛因，亦或是冰毒。
這些老師上課都有提到過。
她不知道具體是哪一種，她只知道他想用毒品控制她，讓她離不開他。
這種東西成癮性極大，一次就足以讓人瘋狂上癮，他想看著她變成一個毒蟲，每天都求著他給自己藥，盼著他來寵幸自己。
這個念頭出來，女孩猛地打了個寒顫。
麻繩捆住了她的雙手，她只能被迫側躺在床上，她用力扭動手腕，想把繩子弄開，可無論她怎麼弄，這東西都紋絲不動。
江以寧急得眼淚都要掉出來。
她抬手湊到嘴邊，張開嘴咬住繩子，拼命想咬開繩結，麻繩粗糙，她咬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還弄得嘴唇破皮，火辣辣的疼。
「你不是一心求死嗎？」
床邊落地鏡倒映出男人瘋狂的身影，他拿著那支針管左右看了看：「可惜了，這東西沒有副作用，就只會讓你乖乖配合。」
「不……」女孩驚恐萬分地搖著頭。
男人順勢坐在床沿，輕輕拉過她的手，將針頭對準了她的血管：「聽話，放鬆。」
她不乖，他有的是辦法讓她乖。
「這是什麼？這到底是什麼！」江以寧心裡咯噔一下，身體本能地劇烈掙紮起來，她不斷往牆角方向瑟縮，拼命想把手抽出來。
「林宴洲，你放開我，放開我！」
男人伸手一把將她拽回，翻身壓住她胡亂蹬動的腿，牢牢攥住她的手腕，隨後不緊不慢地將藥液推入她的體內。
「自娛自樂多沒意思。」
「我要你需要我，愛上我，離不開我。」
不愛他又怎樣？恨他又怎樣？
他們註定要在一起沉淪。
「啊——」針頭刺入皮膚的瞬間，江以寧崩潰尖叫出聲。藥液緩緩湧入身體，一股莫名的燥熱感，瞬間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
與此同時，她還有絲其他異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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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林宴洲，你個瘋子！」
江以寧視線發虛，身體漸漸脫力。她掙扎著用胳膊撐起身子，剛抬起一點，四肢便無力發軟，重重倒了回去。
男人抬起她的下巴，盯著她不說話。
他倒要看看，她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她盯著男人平靜得嚇人的眼睛，哭聲斷斷續續，聲音止不住發顫：「你給我打了什麼？你到底給我打了什麼！我要殺了你。」
林宴洲嘴角一勾，湊近她的耳旁，用只有他們能聽見的聲音說：「催、情、藥。」
上次奶奶偷偷塞給他的。
這三個字一出來，江以寧瞬間僵住了。
在她的世界裡，情愛本是兩情相悅之人才會做的事，她知道林宴洲卑鄙無恥，沒想到他能卑鄙到給她使用這種無比下流的藥。
此刻的她，無比後悔。
後悔當初不該救他，就應該讓他死在那個暴雨如注的夜晚。如果沒有救他，她本該安穩地讀著大學，和愛的人生活在一起。
至少，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生不如死。
女孩一直哭個不停，身下的枕頭濕了一大片，男人解開了綁在她手上的麻繩，替她揉了揉勒出紅痕的手腕。
「乖啊，寧寧，不哭了。」
他都還沒開始呢，就哭成這個鬼樣。
林宴洲擦了擦她的眼淚，俯身埋在她的脖頸細細親吻，他的吻一路往上，從下巴到額頭，又從額頭到鎖骨，細膩又纏綿。
藥效一波接一波襲來，女孩的大腦已經不聽使喚，剛開始她還能壓制自己的反應，可後來她根本抵抗不了。
她咬住嘴唇，想用疼痛讓自己清醒。
「要嗎？」男人吻了吻她咬出血的唇，聲音帶著情慾慣有的沙啞。他輕輕撫摸著女孩細膩的臉頰，那裡滾燙紅艷，眼神迷離。
他知道她快堅持不住了。
「不、不要……」即使她十分難受，身體空虛得快要死了，可她還是強硬堅持著，因為她知道這是背叛，是有違倫理的。
「沒關係。」
林宴洲也不惱，那隻手一點點往下，最終停在了她的第一顆扣子上，他修長的指腹有意無意摩挲著，仿佛下一秒就要解開。
「我想等會兒你會需要我的。」
他們還有時間，可以慢慢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種空虛的不適感越來越強烈，幾乎快要將她吞沒。江以寧身體軟爛如泥，時不時悶哼一聲。
她渾身像被無數隻螞蟻啃噬著，又麻又癢，心底湧起一股無處安放的燥熱，本能地渴求著什麼：「好難受，我好難受……」
「哪裡難受？」男人故意撩撥她，「嗯？」
江以寧雙手緊緊揪著他的衣襟，臉頰燒得通紅，眼神渙散無力，額頭上不斷冒出冷汗，濕漉漉的髮絲凌亂貼在面頰兩側。
看著像朵被狂風暴雨蹂躪過的小白花。
好、好奇怪。
她明明討厭林宴洲，想推開他，可她內心好像已經不聽使喚了，那雙無力的手竟主動攀上了他的脖頸，唇一點點貼近他。
「宴洲……」女孩哼哼唧唧喊他的名字。
男人眸色一暗，呼吸登時加重了，他低頭狠狠吻上她的唇，大手一扯，那件繡著可愛小熊的睡衣瞬間撕裂開來。
他的動作粗暴，女孩短暫清醒了幾秒。
「我恨你，林宴洲，我好恨你……」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她小聲抽噎著。藥效上來之後，聲音變得綿軟無力，聽在男人耳朵里，反倒像是在撒嬌。
「那就恨我吧。」男人吻了吻她的額頭，將她擁入懷裡，「恨到極致就是愛。恨我，說明你心裡還有我的一席之地。」
愛亦或是恨，他根本就不在乎。
愛會被時間沖淡，可恨就不同了，恨比愛刻骨銘心，足以讓他們糾纏羈絆一輩子。
隔壁房間裡，顧嘉銘雙手反綁在身後，嘴巴被膠布封死。昨日的傷口已經做過簡單處理，頭上裹了一圈厚厚的紗布。
房間是單向隔音，他們在做什麼，他都聽得一清二楚。女孩從最初的反抗掙扎，到後來的絕望求饒，再到最後的……
男人牙關緊咬，額頭的青筋根根暴起，一滴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他掙扎著想要衝出去救人，卻被身旁的馬仔死死按在原地。
「老實點！別耽誤我們老大玩女人！」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顧嘉銘絕不允許他的寧寧被人侮辱，他發了瘋地撞開壓著他的人，和說話的那人扭打起來。
「快快快，給我攔住他！」馬仔尖叫一聲
許是受了極大的刺激，他力氣大得很，幾個馬仔合力才將他按了下來。
「呸！」被打的馬仔狠狠朝他呸了一聲：「頭上都綠成啥樣了，還敢打你小爺我！少爺讓你聽，那他媽是看得起你。」
「你個廢物，就應該跪下來感恩戴德！」
隔壁斷斷續續的聲響不斷傳過來，顧嘉銘心口疼得厲害，幾乎快要暈厥，馬仔把他死死按在地上，他拼命掙扎著想爬起身。
「畜生！林宴洲你他媽就是個畜生！」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一牆之隔，相愛的兩人皆陷入生不如死的煉獄中，江以寧因為藥物徹底失去理智，顧嘉銘聽著他們的聲音逐漸崩潰到發瘋。
***
「爸爸，這件好看，還是這件好看？」
客廳里，林清禾提著兩件高定禮服，在沙發上的中年男人面前來回比劃。
再過兩天就是父親的生日宴，按照慣例雲燊哥一定會來。她要打扮得足夠亮眼，讓他一刻都挪不開！
她已經請了頂級的化妝師，就唯獨禮服遲遲拿不定主意。兩件都是當季新款高定，黑色的性感，紅色的妖嬈。
林長民正坐在那兒看報，眼皮都沒抬：「兩件都好看。我女兒天生麗質，就算披個麻袋，也是最亮眼的那一個。」
「爸爸！」
林清禾聽出了他話里的敷衍，賭氣似的將禮服扔到沙發上，「你看都沒看，怎麼就知道好看呀……」
「哎呀，黑色那件好看，襯你！」
女孩低下頭玩手機，理都不理他。
見女兒鬧脾氣，他無奈放下了報紙，走到她身旁坐下：「乖女兒，別生氣了哈，我也不太懂，你拿去問你哥去，他指定懂。」
「還我哥，我哥人影都沒看見一個！」
她前天就從英國飛回來了，讓他去機場接說什麼沒空，讓司機去接。回到家裡，人也是沒看見一個，天天吃閉門羹。
「哎，等我說教說教他去！」林長民就這麼一個女兒，自然寶貝兒得很，從小到大她想要什麼都立刻送到她面前。
「哼，我和他不熟，表的。」林清禾也有自己的小脾氣，她才不要熱臉貼她哥屁股。
此時，一輛邁巴赫停在了別墅門口。
接著就有傭人小跑了進來，低聲向他們稟報：「先生，小姐，二少爺回來了。」
聞言，林清禾猛地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疑惑，隨後又露出厭惡的表情：「二哥？好端端的，他回來做什麼？」
這個家零人會歡迎他。
一個小三生的兒子，說是陰溝里的臭老鼠也不為過。
當初要不是她媽，趁著母親有孕在身，爬上了父親的床，他個傭人的兒子，還不知道在哪裡撿垃圾呢。
這麼些年，林家好吃好喝的供著他，還送他去哥倫比亞留學，已經是仁至義盡。
現在回來，八成又是想貪他們家的錢！
這麼一想，林清禾就更加沒有好臉色。
「嗯，讓他進來。」林長民沒什麼表情。
年輕男人悠悠走了進來，他身材高大，約摸一米九的樣子，許是遺傳了林長民，他的模樣與林宴洲有幾分相似。
如若不仔細看，還真會以為是他。
但他與林宴洲有很大的不同。林宴洲身上有種玩世不恭的勁兒，看人時狂妄傲慢，總是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林宴川平日裡都戴著一副金絲框眼鏡，這是他外表與林宴洲最大的差別。性格上他偏溫和內斂，行事說話很有分寸，從不高調張揚，也沒有林宴洲那種目空一切的傲氣。
「父親。」
男人緩步走上前，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目光落在沙發上的中年男人身上。他手裡端著一杯茶，神情冷淡，沒什麼溫度。
「嗯，回來了。」林長民低頭喝了口茶，對於這個兒子他沒有什麼情感，不過就是和傭人酒後亂性的產物，還是那女的勾引的。
語氣平淡，沒有多餘的一句。
林宴川早已習慣這個男人的冷漠，他笑著點了點頭，偏頭看向一旁的女孩道：
「阿禾，好久不見。」
她穿了條白色的小吊帶，素麵沒化妝，板著一張臉不知在和誰發信息，打字飛快，聽見他的招呼聲頭都沒抬。
林宴川不用多想。
就知道林清禾又在跟別人蛐蛐他。
林清禾比他小了四歲，從他記事起，她就一直欺負他。讓他趴在地上學狗叫，半蹲著給她當馬騎，晚上不許睡覺，不讓傭人和他說話，把飯菜倒在地上讓他舔……
反正她怎麼開心，就怎麼來。
那幾年他真的活得比狗還賤。
林清禾其實聽見了他在和自己講話，但她一點都不想理他，於是抬頭白了他一眼，又繼續和她的狗友發信息。
【快樂小狗：我跟你說，我們家的那個小野狗回來了。就是那個小三生的便宜貨，看著人模狗樣的，實則就是個斯文敗類！】
【悲傷小貓：哈？他不是被流放到哥倫比亞了？咋的，要回來跟你們爭家產啊？】
【快樂小狗：他敢？！他要能從本小姐這兒拿走一分錢，我的名字就倒過來寫！沒人要的小野狗，要錢沒有，要命更沒有！】
林長民給女孩切了一個蘋果，隨後掃了眼站在不遠處的男人：「路途遙遠，你坐了一天的飛機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頓了頓，他又補了句：「西屋我讓人給你收拾了，你還住以前的地方，有什麼想要的就和傭人說，讓他們給你拿。」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有些吃驚。
西屋一共就三空屋子，兩棟主屋分別住著大少爺和大小姐，最後一空年久失修，已經用做了雜物間，以前是二少爺住的地方。
原以為二少爺這次回來，會被安排在別墅的其他地方，沒想到先生還是安排他住在以前那個小破屋。
片刻後，林宴川唇角輕輕一揚：「好。」
他和男人寒暄了幾句便離開了，離開時林長民和女孩說著話，似乎當他從未來過。
他嗤笑一聲。
誰也沒注意到他眼底的冷漠與殺意。
他拉開書桌的抽屜，拿出一根針管，熟練地排出空氣，隨後將針頭扎入一管裝著白色液體的藥瓶，液體隨著動作被抽入針管。
「林宴洲，你要幹什麼！你瘋了嗎？！」江以寧盯著他手裡的東西，瞬間瞳孔一震，一股寒意順著脊背一路往上竄。
緬甸這種三不管地帶，多的是違禁品，她不知道林宴洲要給她打什麼東西，她腦子裡最先聯想到的就是毒品。
嗎啡，大麻，海洛因，亦或是冰毒。
這些老師上課都有提到過。
她不知道具體是哪一種，她只知道他想用毒品控制她，讓她離不開他。
這種東西成癮性極大，一次就足以讓人瘋狂上癮，他想看著她變成一個毒蟲，每天都求著他給自己藥，盼著他來寵幸自己。
這個念頭出來，女孩猛地打了個寒顫。
麻繩捆住了她的雙手，她只能被迫側躺在床上，她用力扭動手腕，想把繩子弄開，可無論她怎麼弄，這東西都紋絲不動。
江以寧急得眼淚都要掉出來。
她抬手湊到嘴邊，張開嘴咬住繩子，拼命想咬開繩結，麻繩粗糙，她咬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還弄得嘴唇破皮，火辣辣的疼。
「你不是一心求死嗎？」
床邊落地鏡倒映出男人瘋狂的身影，他拿著那支針管左右看了看：「可惜了，這東西沒有副作用，就只會讓你乖乖配合。」
「不……」女孩驚恐萬分地搖著頭。
男人順勢坐在床沿，輕輕拉過她的手，將針頭對準了她的血管：「聽話，放鬆。」
她不乖，他有的是辦法讓她乖。
「這是什麼？這到底是什麼！」江以寧心裡咯噔一下，身體本能地劇烈掙紮起來，她不斷往牆角方向瑟縮，拼命想把手抽出來。
「林宴洲，你放開我，放開我！」
男人伸手一把將她拽回，翻身壓住她胡亂蹬動的腿，牢牢攥住她的手腕，隨後不緊不慢地將藥液推入她的體內。
「自娛自樂多沒意思。」
「我要你需要我，愛上我，離不開我。」
不愛他又怎樣？恨他又怎樣？
他們註定要在一起沉淪。
「啊——」針頭刺入皮膚的瞬間，江以寧崩潰尖叫出聲。藥液緩緩湧入身體，一股莫名的燥熱感，瞬間席捲了她的四肢百骸。
與此同時，她還有絲其他異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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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瘋子！林宴洲，你個瘋子！」
江以寧視線發虛，身體漸漸脫力。她掙扎著用胳膊撐起身子，剛抬起一點，四肢便無力發軟，重重倒了回去。
男人抬起她的下巴，盯著她不說話。
他倒要看看，她能堅持到什麼時候。
她盯著男人平靜得嚇人的眼睛，哭聲斷斷續續，聲音止不住發顫：「你給我打了什麼？你到底給我打了什麼！我要殺了你。」
林宴洲嘴角一勾，湊近她的耳旁，用只有他們能聽見的聲音說：「催、情、藥。」
上次奶奶偷偷塞給他的。
這三個字一出來，江以寧瞬間僵住了。
在她的世界裡，情愛本是兩情相悅之人才會做的事，她知道林宴洲卑鄙無恥，沒想到他能卑鄙到給她使用這種無比下流的藥。
此刻的她，無比後悔。
後悔當初不該救他，就應該讓他死在那個暴雨如注的夜晚。如果沒有救他，她本該安穩地讀著大學，和愛的人生活在一起。
至少，至少不會像現在這樣生不如死。
女孩一直哭個不停，身下的枕頭濕了一大片，男人解開了綁在她手上的麻繩，替她揉了揉勒出紅痕的手腕。
「乖啊，寧寧，不哭了。」
他都還沒開始呢，就哭成這個鬼樣。
林宴洲擦了擦她的眼淚，俯身埋在她的脖頸細細親吻，他的吻一路往上，從下巴到額頭，又從額頭到鎖骨，細膩又纏綿。
藥效一波接一波襲來，女孩的大腦已經不聽使喚，剛開始她還能壓制自己的反應，可後來她根本抵抗不了。
她咬住嘴唇，想用疼痛讓自己清醒。
「要嗎？」男人吻了吻她咬出血的唇，聲音帶著情慾慣有的沙啞。他輕輕撫摸著女孩細膩的臉頰，那裡滾燙紅艷，眼神迷離。
他知道她快堅持不住了。
「不、不要……」即使她十分難受，身體空虛得快要死了，可她還是強硬堅持著，因為她知道這是背叛，是有違倫理的。
「沒關係。」
林宴洲也不惱，那隻手一點點往下，最終停在了她的第一顆扣子上，他修長的指腹有意無意摩挲著，仿佛下一秒就要解開。
「我想等會兒你會需要我的。」
他們還有時間，可以慢慢耗。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那種空虛的不適感越來越強烈，幾乎快要將她吞沒。江以寧身體軟爛如泥，時不時悶哼一聲。
她渾身像被無數隻螞蟻啃噬著，又麻又癢，心底湧起一股無處安放的燥熱，本能地渴求著什麼：「好難受，我好難受……」
「哪裡難受？」男人故意撩撥她，「嗯？」
江以寧雙手緊緊揪著他的衣襟，臉頰燒得通紅，眼神渙散無力，額頭上不斷冒出冷汗，濕漉漉的髮絲凌亂貼在面頰兩側。
看著像朵被狂風暴雨蹂躪過的小白花。
好、好奇怪。
她明明討厭林宴洲，想推開他，可她內心好像已經不聽使喚了，那雙無力的手竟主動攀上了他的脖頸，唇一點點貼近他。
「宴洲……」女孩哼哼唧唧喊他的名字。
男人眸色一暗，呼吸登時加重了，他低頭狠狠吻上她的唇，大手一扯，那件繡著可愛小熊的睡衣瞬間撕裂開來。
他的動作粗暴，女孩短暫清醒了幾秒。
「我恨你，林宴洲，我好恨你……」
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她小聲抽噎著。藥效上來之後，聲音變得綿軟無力，聽在男人耳朵里，反倒像是在撒嬌。
「那就恨我吧。」男人吻了吻她的額頭，將她擁入懷裡，「恨到極致就是愛。恨我，說明你心裡還有我的一席之地。」
愛亦或是恨，他根本就不在乎。
愛會被時間沖淡，可恨就不同了，恨比愛刻骨銘心，足以讓他們糾纏羈絆一輩子。
隔壁房間裡，顧嘉銘雙手反綁在身後，嘴巴被膠布封死。昨日的傷口已經做過簡單處理，頭上裹了一圈厚厚的紗布。
房間是單向隔音，他們在做什麼，他都聽得一清二楚。女孩從最初的反抗掙扎，到後來的絕望求饒，再到最後的……
男人牙關緊咬，額頭的青筋根根暴起，一滴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他掙扎著想要衝出去救人，卻被身旁的馬仔死死按在原地。
「老實點！別耽誤我們老大玩女人！」
「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顧嘉銘絕不允許他的寧寧被人侮辱，他發了瘋地撞開壓著他的人，和說話的那人扭打起來。
「快快快，給我攔住他！」馬仔尖叫一聲
許是受了極大的刺激，他力氣大得很，幾個馬仔合力才將他按了下來。
「呸！」被打的馬仔狠狠朝他呸了一聲：「頭上都綠成啥樣了，還敢打你小爺我！少爺讓你聽，那他媽是看得起你。」
「你個廢物，就應該跪下來感恩戴德！」
隔壁斷斷續續的聲響不斷傳過來，顧嘉銘心口疼得厲害，幾乎快要暈厥，馬仔把他死死按在地上，他拼命掙扎著想爬起身。
「畜生！林宴洲你他媽就是個畜生！」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一牆之隔，相愛的兩人皆陷入生不如死的煉獄中，江以寧因為藥物徹底失去理智，顧嘉銘聽著他們的聲音逐漸崩潰到發瘋。
***
「爸爸，這件好看，還是這件好看？」
客廳里，林清禾提著兩件高定禮服，在沙發上的中年男人面前來回比劃。
再過兩天就是父親的生日宴，按照慣例雲燊哥一定會來。她要打扮得足夠亮眼，讓他一刻都挪不開！
她已經請了頂級的化妝師，就唯獨禮服遲遲拿不定主意。兩件都是當季新款高定，黑色的性感，紅色的妖嬈。
林長民正坐在那兒看報，眼皮都沒抬：「兩件都好看。我女兒天生麗質，就算披個麻袋，也是最亮眼的那一個。」
「爸爸！」
林清禾聽出了他話里的敷衍，賭氣似的將禮服扔到沙發上，「你看都沒看，怎麼就知道好看呀……」
「哎呀，黑色那件好看，襯你！」
女孩低下頭玩手機，理都不理他。
見女兒鬧脾氣，他無奈放下了報紙，走到她身旁坐下：「乖女兒，別生氣了哈，我也不太懂，你拿去問你哥去，他指定懂。」
「還我哥，我哥人影都沒看見一個！」
她前天就從英國飛回來了，讓他去機場接說什麼沒空，讓司機去接。回到家裡，人也是沒看見一個，天天吃閉門羹。
「哎，等我說教說教他去！」林長民就這麼一個女兒，自然寶貝兒得很，從小到大她想要什麼都立刻送到她面前。
「哼，我和他不熟，表的。」林清禾也有自己的小脾氣，她才不要熱臉貼她哥屁股。
此時，一輛邁巴赫停在了別墅門口。
接著就有傭人小跑了進來，低聲向他們稟報：「先生，小姐，二少爺回來了。」
聞言，林清禾猛地抬起頭，眼裡閃過一絲疑惑，隨後又露出厭惡的表情：「二哥？好端端的，他回來做什麼？」
這個家零人會歡迎他。
一個小三生的兒子，說是陰溝里的臭老鼠也不為過。
當初要不是她媽，趁著母親有孕在身，爬上了父親的床，他個傭人的兒子，還不知道在哪裡撿垃圾呢。
這麼些年，林家好吃好喝的供著他，還送他去哥倫比亞留學，已經是仁至義盡。
現在回來，八成又是想貪他們家的錢！
這麼一想，林清禾就更加沒有好臉色。
「嗯，讓他進來。」林長民沒什麼表情。
年輕男人悠悠走了進來，他身材高大，約摸一米九的樣子，許是遺傳了林長民，他的模樣與林宴洲有幾分相似。
如若不仔細看，還真會以為是他。
但他與林宴洲有很大的不同。林宴洲身上有種玩世不恭的勁兒，看人時狂妄傲慢，總是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林宴川平日裡都戴著一副金絲框眼鏡，這是他外表與林宴洲最大的差別。性格上他偏溫和內斂，行事說話很有分寸，從不高調張揚，也沒有林宴洲那種目空一切的傲氣。
「父親。」
男人緩步走上前，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目光落在沙發上的中年男人身上。他手裡端著一杯茶，神情冷淡，沒什麼溫度。
「嗯，回來了。」林長民低頭喝了口茶，對於這個兒子他沒有什麼情感，不過就是和傭人酒後亂性的產物，還是那女的勾引的。
語氣平淡，沒有多餘的一句。
林宴川早已習慣這個男人的冷漠，他笑著點了點頭，偏頭看向一旁的女孩道：
「阿禾，好久不見。」
她穿了條白色的小吊帶，素麵沒化妝，板著一張臉不知在和誰發信息，打字飛快，聽見他的招呼聲頭都沒抬。
林宴川不用多想。
就知道林清禾又在跟別人蛐蛐他。
林清禾比他小了四歲，從他記事起，她就一直欺負他。讓他趴在地上學狗叫，半蹲著給她當馬騎，晚上不許睡覺，不讓傭人和他說話，把飯菜倒在地上讓他舔……
反正她怎麼開心，就怎麼來。
那幾年他真的活得比狗還賤。
林清禾其實聽見了他在和自己講話，但她一點都不想理他，於是抬頭白了他一眼，又繼續和她的狗友發信息。
【快樂小狗：我跟你說，我們家的那個小野狗回來了。就是那個小三生的便宜貨，看著人模狗樣的，實則就是個斯文敗類！】
【悲傷小貓：哈？他不是被流放到哥倫比亞了？咋的，要回來跟你們爭家產啊？】
【快樂小狗：他敢？！他要能從本小姐這兒拿走一分錢，我的名字就倒過來寫！沒人要的小野狗，要錢沒有，要命更沒有！】
林長民給女孩切了一個蘋果，隨後掃了眼站在不遠處的男人：「路途遙遠，你坐了一天的飛機也累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頓了頓，他又補了句：「西屋我讓人給你收拾了，你還住以前的地方，有什麼想要的就和傭人說，讓他們給你拿。」
此言一出，在場的人有些吃驚。
西屋一共就三空屋子，兩棟主屋分別住著大少爺和大小姐，最後一空年久失修，已經用做了雜物間，以前是二少爺住的地方。
原以為二少爺這次回來，會被安排在別墅的其他地方，沒想到先生還是安排他住在以前那個小破屋。
片刻後，林宴川唇角輕輕一揚：「好。」
他和男人寒暄了幾句便離開了，離開時林長民和女孩說著話，似乎當他從未來過。
他嗤笑一聲。
誰也沒注意到他眼底的冷漠與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