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恨他
晚上十點，林家別墅。
「林少，江小姐沒什麼大礙，就是驚嚇過度又加上一天沒吃東西，有些低血糖。我剛給她打了一針葡萄糖，過個把小時應該就會醒來，最近要注意飲食，按時就餐。」
家庭醫生萊卡將東西收拾好，又囑咐了一些其他的事便離開了。
男人坐在沙發上，襯衫半扣，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冷冷盯著床上的女孩。
女孩平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額頭上冒了一層薄薄的冷汗，嘴裡不停喃喃著什麼，表情極度痛苦與自責。
林宴洲起身，坐在了床沿，伸手探向女孩額頭，手背頓時傳來開水般的滾燙。他眉頭忍不住一皺，抽手正想開口叫醫生。
下一秒女孩握住了他的手，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語氣委屈：「嘉銘……」
「不要離開我，不要……」
男人眸色一冷，倏然起了身，女孩的手也因動作滑落。許是燒得有些嚴重，她眨了眨眼又睡了過去，繼續喊著那人的名字。
真是好的很，無論他做什麼，怎麼做。
她的腦子裡除了顧嘉銘就還是顧嘉銘。
「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想殺他……」不知女孩又夢見了什麼，情緒很是激動，眼角的淚一滴接一滴的滑落。
「嘉銘，你相信我，你要相信我……」
林宴洲居高臨下望著她，看著她如何在夢魘里一點點崩潰，一聲聲求饒。他看向她的眼神里有一絲心疼，卻沒有半分愧疚。
想離開他，這就是代價。
他可不介意用什麼辦法留住她。
男人替她掖好被子，在房間停留了幾分鐘便離開了。他抬腿下樓，阿酌跟了上來。
「少爺，顧嘉銘關地下室了，那個叫阿承的讓人送醫院了，能不能活不一定，醫生說希望不大。」
林宴洲腳步不停，摸出根煙點燃，深吸一口嗤聲道：「死了就死了，盯著那個姓顧的，別讓他死了。」
「是。」阿酌上前一步，拉開了車門。
*
牆上時鐘指到八點，窗簾沒拉好，清晨的陽光透過縫隙照進來，打在了女孩臉上，為憔悴的病態添了一份柔和。
「林宴洲，不要，不要殺他！」
女孩失聲尖叫，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她出了一身冷汗，心臟撲通跳個不停，像是要從胸腔里撞出來。
……殺人了，她夢見她殺人了。
那個男人握著她的手，扣動扳機，殘忍射殺了和嘉銘一起長大的朋友。
而作為殺人兇手，他沒有半分愧疚，眼神里淨是得逞後的快感與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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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啊寧寧，你殺了他最好的朋友，你以後要怎樣面對他，他會不會恨你？會不會怪你？」
昨夜那個惡魔近乎瘋狂的聲音，不斷迴蕩在她腦海里，快要把她逼瘋了。
她怔怔扭頭打量著四周。周圍的一切她都無比熟悉，她又回到了林家，那個令自己十分厭惡，迫切想逃離的地方。
而……而嘉銘他們卻不知所蹤。
「嘉銘……」她掀開被子，鞋子沒顧得穿就要往門外跑。林宴洲就是個瘋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她害怕嘉銘出了什麼事。
她要去找他。
「去哪？」
女孩雙手顫抖著擰開了房門，頭頂突然傳來男人恐怖的聲音。
剎那間，江以寧臉色一白，頭皮像針扎似的發麻，她難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後，又害怕地低下頭，身體下意識地往後退去。
男人雙手插在兜里，低聲提醒：「嗯？」
然房間裡沉默了幾秒，女孩沒有回答。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男人沒了耐心，長腿一跨走了進來，還不忘貼心地給門上鎖。
他居高臨下盯著女孩水汪汪的眼睛，一步步走向她：「寧寧，你又沒禮貌了。」
有嘴不知道說，就應該給她縫起來。
女孩被他逼得節節後退，直到後背緊緊貼在了冰冷的牆面。
林宴洲就這樣盯著她沒說話。
她渾身都在發冷，緊張地咽了咽口水，隨後小心翼翼抬頭看他，語氣有些急促：「嘉銘呢？阿承呢？你把他們怎麼了？」
男人立在她面前，眼神沒有溫度，只輕飄飄一句：「殺了。」
聞言，女孩瞳孔一震，不敢置信地盯著他深邃的眼眸，試圖分辨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可男人戲謔的眼神告訴她這是真的。
他真的殺了他們。
她知道他能做得出來。
他這個瘋子，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林宴洲，你個瘋子！」江以寧胸口像被無數根針扎了一樣，崩潰大喊，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他臉上，「你憑什麼殺了他們！」
「他們是人，是人啊！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狠毒？你就算不喜歡他們，你把他們趕走就是了，為什麼，為什麼要殺他們？！」
女孩聲音抖得厲害，乾脆破罐子破摔。
「林宴洲，我告訴你，就算他死了，我也不會喜歡你！一輩子都不會！」
「我恨你，我真的恨死你了！」
她一口氣把心中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恨我？」
她說什麼都不重要，可唯獨這一句狠狠扎中了男人的心，他嘴角一沉，盯著她的眼神比剛才還冷了幾分。
「江以寧，你再說一遍？」
「再說多少遍都是一樣的！」江以寧心灰意冷，顧嘉銘死了，她什麼都不顧了，「你這種人根本就不配我的喜歡，永遠都不配！你怎麼不去死，最該死的就是你林宴洲！」
「你去死，你給我去死！」
惡劣的詛咒聲在房內迴響，她每說一句，男人的臉色就更沉一分。
江以寧說完，如釋重負地閉上了眼睛。
激怒他也好。大不了他殺了自己，這樣她也可以解脫，不必再被他囚禁。
「想激怒我，好讓我殺了你？」林宴洲似乎會讀心術一般，一眼識破了她的小伎倆，面無表情地掐上了她的脖子。
男人微微用力，女孩頓感喉頭一窒，可事到如今，她什麼都不怕了。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和這個瘋子待在一起。
林宴洲俯身，貼近她的唇要親不親的，帶著薄繭的指腹像蛇一樣遊走在她的脖頸。
「有時候我就在想，像你這樣不可一世的大小姐，到底要怎樣才能得到你的心。」
女孩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說這個，他離得太近了，有些不舒服，她抬手想推開他。
「現在我有些想明白了。」男人在柔軟的唇上落下一個致命的吻，語氣近乎瘋狂，「與其得到你的心，不如先得到你的人。」
「人得到了，心自然也會過來。」
「林少，江小姐沒什麼大礙，就是驚嚇過度又加上一天沒吃東西，有些低血糖。我剛給她打了一針葡萄糖，過個把小時應該就會醒來，最近要注意飲食，按時就餐。」
家庭醫生萊卡將東西收拾好，又囑咐了一些其他的事便離開了。
男人坐在沙發上，襯衫半扣，修長的雙腿交疊在一起，冷冷盯著床上的女孩。
女孩平躺在床上，昏迷不醒，額頭上冒了一層薄薄的冷汗，嘴裡不停喃喃著什麼，表情極度痛苦與自責。
林宴洲起身，坐在了床沿，伸手探向女孩額頭，手背頓時傳來開水般的滾燙。他眉頭忍不住一皺，抽手正想開口叫醫生。
下一秒女孩握住了他的手，像是抓住了什麼救命稻草，語氣委屈：「嘉銘……」
「不要離開我，不要……」
男人眸色一冷，倏然起了身，女孩的手也因動作滑落。許是燒得有些嚴重，她眨了眨眼又睡了過去，繼續喊著那人的名字。
真是好的很，無論他做什麼，怎麼做。
她的腦子裡除了顧嘉銘就還是顧嘉銘。
「不是我，不是我……我沒想殺他……」不知女孩又夢見了什麼，情緒很是激動，眼角的淚一滴接一滴的滑落。
「嘉銘，你相信我，你要相信我……」
林宴洲居高臨下望著她，看著她如何在夢魘里一點點崩潰，一聲聲求饒。他看向她的眼神里有一絲心疼，卻沒有半分愧疚。
想離開他，這就是代價。
他可不介意用什麼辦法留住她。
男人替她掖好被子，在房間停留了幾分鐘便離開了。他抬腿下樓，阿酌跟了上來。
「少爺，顧嘉銘關地下室了，那個叫阿承的讓人送醫院了，能不能活不一定，醫生說希望不大。」
林宴洲腳步不停，摸出根煙點燃，深吸一口嗤聲道：「死了就死了，盯著那個姓顧的，別讓他死了。」
「是。」阿酌上前一步，拉開了車門。
*
牆上時鐘指到八點，窗簾沒拉好，清晨的陽光透過縫隙照進來，打在了女孩臉上，為憔悴的病態添了一份柔和。
「林宴洲，不要，不要殺他！」
女孩失聲尖叫，猛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她出了一身冷汗，心臟撲通跳個不停，像是要從胸腔里撞出來。
……殺人了，她夢見她殺人了。
那個男人握著她的手，扣動扳機，殘忍射殺了和嘉銘一起長大的朋友。
而作為殺人兇手，他沒有半分愧疚，眼神里淨是得逞後的快感與戲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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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辦啊寧寧，你殺了他最好的朋友，你以後要怎樣面對他，他會不會恨你？會不會怪你？」
昨夜那個惡魔近乎瘋狂的聲音，不斷迴蕩在她腦海里，快要把她逼瘋了。
她怔怔扭頭打量著四周。周圍的一切她都無比熟悉，她又回到了林家，那個令自己十分厭惡，迫切想逃離的地方。
而……而嘉銘他們卻不知所蹤。
「嘉銘……」她掀開被子，鞋子沒顧得穿就要往門外跑。林宴洲就是個瘋子，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她害怕嘉銘出了什麼事。
她要去找他。
「去哪？」
女孩雙手顫抖著擰開了房門，頭頂突然傳來男人恐怖的聲音。
剎那間，江以寧臉色一白，頭皮像針扎似的發麻，她難以置信地看了他一眼後，又害怕地低下頭，身體下意識地往後退去。
男人雙手插在兜里，低聲提醒：「嗯？」
然房間裡沉默了幾秒，女孩沒有回答。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男人沒了耐心，長腿一跨走了進來，還不忘貼心地給門上鎖。
他居高臨下盯著女孩水汪汪的眼睛，一步步走向她：「寧寧，你又沒禮貌了。」
有嘴不知道說，就應該給她縫起來。
女孩被他逼得節節後退，直到後背緊緊貼在了冰冷的牆面。
林宴洲就這樣盯著她沒說話。
她渾身都在發冷，緊張地咽了咽口水，隨後小心翼翼抬頭看他，語氣有些急促：「嘉銘呢？阿承呢？你把他們怎麼了？」
男人立在她面前，眼神沒有溫度，只輕飄飄一句：「殺了。」
聞言，女孩瞳孔一震，不敢置信地盯著他深邃的眼眸，試圖分辨他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可男人戲謔的眼神告訴她這是真的。
他真的殺了他們。
她知道他能做得出來。
他這個瘋子，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林宴洲，你個瘋子！」江以寧胸口像被無數根針扎了一樣，崩潰大喊，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他臉上，「你憑什麼殺了他們！」
「他們是人，是人啊！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狠毒？你就算不喜歡他們，你把他們趕走就是了，為什麼，為什麼要殺他們？！」
女孩聲音抖得厲害，乾脆破罐子破摔。
「林宴洲，我告訴你，就算他死了，我也不會喜歡你！一輩子都不會！」
「我恨你，我真的恨死你了！」
她一口氣把心中的話全都說了出來。
「恨我？」
她說什麼都不重要，可唯獨這一句狠狠扎中了男人的心，他嘴角一沉，盯著她的眼神比剛才還冷了幾分。
「江以寧，你再說一遍？」
「再說多少遍都是一樣的！」江以寧心灰意冷，顧嘉銘死了，她什麼都不顧了，「你這種人根本就不配我的喜歡，永遠都不配！你怎麼不去死，最該死的就是你林宴洲！」
「你去死，你給我去死！」
惡劣的詛咒聲在房內迴響，她每說一句，男人的臉色就更沉一分。
江以寧說完，如釋重負地閉上了眼睛。
激怒他也好。大不了他殺了自己，這樣她也可以解脫，不必再被他囚禁。
「想激怒我，好讓我殺了你？」林宴洲似乎會讀心術一般，一眼識破了她的小伎倆，面無表情地掐上了她的脖子。
男人微微用力，女孩頓感喉頭一窒，可事到如今，她什麼都不怕了。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和這個瘋子待在一起。
林宴洲俯身，貼近她的唇要親不親的，帶著薄繭的指腹像蛇一樣遊走在她的脖頸。
「有時候我就在想，像你這樣不可一世的大小姐，到底要怎樣才能得到你的心。」
女孩不知道他為什麼突然說這個，他離得太近了，有些不舒服，她抬手想推開他。
「現在我有些想明白了。」男人在柔軟的唇上落下一個致命的吻，語氣近乎瘋狂，「與其得到你的心，不如先得到你的人。」
「人得到了，心自然也會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