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上鎖的麵館
劉建國拿著稿子回到自己工位。
不久後就從他工位傳來罵娘的聲音。
「小陳！你這稿子，連標點符號才兩千字？」
正低頭幹活的林小滿，一聽，沒憋住，噗嗤笑出了聲。
「那個，劉哥，我已經盡力了，熬了四五個小時寫的。」
沒一會兒，劉建國的聲音又叫了起來。
「你怎麼還把一件事說兩遍？這麼水！」
陳玄尷尬的嘿嘿一笑。
讓他畫符，寫道經，他又快又准。
這稿子...他是真頭大。
就這樣，一天的雜誌社碼字工作，就在劉建國一聲聲罵娘中過了。
下了班想著去秦叔麵館吃完掛麵回去睡覺。
結果到了小區門口，老遠就看到麵館捲簾門緊閉。
「今天秦叔給自己放假了？」
沒辦法，今天沒有三塊錢的掛麵吃了。
只能多花七塊，去隔壁麵館，吃了份十塊的掛麵。還沒荷包蛋。
關鍵麵湯味道真比不上秦叔家。
咂咂嘴，將面吃完，湯一口沒動。
付錢的時候，陳玄這才注意到，自己的錢。只剩下三百五十五。
「辦一場法事，符籙，硃砂消耗還真快。」
第二天，秦叔的麵館，依舊是捲簾門緊閉。也沒任何公告張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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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陳玄有些奇怪，一到下班時間，就鎖門。
一路小跑來到秦叔麵館門口。
「還是沒開門！」
「老闆。」陳玄跑到隔壁水果店，找到坐在收銀台算帳的男人開口，「隔壁麵館老闆不做了嗎？」
男人抬頭，上下打量了一番陳玄，自然也是認出了他這個，天天去麵館吃麵的小伙子。
「秦老頭，以前從來不休息的，這兩天我也沒見到他。」
「也沒見有搬東西，估計是累了，在家休息兩天吧。」
陳玄一聽，大概也是明白了。
試著問了一句知道不知道秦叔住哪，沒想到，水果店老闆還真知道。
得到住址。
陳玄在水果店花了五十，買了些易消化的水果禮包。
又去超市買了一箱大牌子的純牛奶。
就朝著秦叔的住房走了去。
「咚！咚咚--」
一重兩輕。
陳玄敲響了103的房門。
「來啦...」
不久後，『咔咔』的開門聲，從裡面傳出。
「是你？」
「想吃秦叔的掛麵了，你沒開門，所以來你家看看。」
「咔咔」
門被徹底打開。
「進來吧。家裡亂糟糟的。想吃麵，等叔給你撈一碗。」
「不用，秦叔。」陳玄邁步，跟上，「我就專程來看看你。」
說著拎起水果牛奶跟了進去。
屋內光線昏暗，從玄關到客廳，就一盞老款泛黃的鎢絲燈。
還有陣陣線香的味道，從客廳飄滿屋子。
「有心了，還專門來看我這個孤寡老頭。」秦老頭拿毛巾，撣了撣客廳沙發上的浮灰，「下次來叔家裡，別帶東西了。年輕人，賺錢也不容易。」
陳玄將水果牛奶，放到一張老舊的八仙桌上。
這才注意到，客廳的西牆前，擺著一張供桌。
桌上香灰積了厚厚的一層，淹沒了銅鼎的腳。
牆上還掛著一張老奶奶的遺像。
想來這應該就是秦叔故去的老伴了。
「來小陳，喝點水。」
「好，謝謝秦叔。」陳玄雙手接過茶盅，淺淺喝了一口，放在客桌上，「秦叔，我看你好像氣色不太好，是沒休息好？」
「這兩天，睡覺總感覺，你嬸子在耳邊喚我。」
「我就想，可能是你嬸，想我多陪陪她。」
陳玄腦子第一反應，會不會是有遊魂，搞事情。
悄悄開起了天眼。
房間裡沒有任何異常的凶煞之氣。
當視線掃過牆上遺像時，畫框裡的縈繞著一層柔和的靈光。
「有遊魂進了畫裡！」
可轉念一想，若是遊魂，那怎麼可能會只是叫秦叔。
還想仔細看的時候，那道柔和的靈光，已經消失不見。
「秦叔，你以前有被呼喚過？」
秦老頭，給供桌上的水果換上新的。仔細擺好後才道：「以前也有，一年也就一兩次，每次呼喚都只喚一聲。」
「但這次，連著呼喚，我想應該是，我太想你嬸子，耳朵產生幻覺了吧。」
「所以您就留在家，連麵館都不去了？」
「嗯。」秦老眼睛始終看著掛在牆上妻子的遺像，「畢竟麵館，少了她的獨家秘方，始終缺了點味。」
「在她離開之後，那家麵館我原本都準備關門的。」
「那你還是開到了現在，也是因為嬸子？」
沉默良久...
秦老頭，用微帶顫音的嗓子開口：「嗯....」
「小陳，你還沒吃飯吧，秦叔給你下一碗湯麵...」
「秦叔，不用，剛我不是說了，我來的時候吃過了嗎？」
陳玄剛說完，就感覺不對。
是秦老頭的說話節奏突然變了，變得不再那麼消沉。
陳玄看了一眼牆上的遺像，天眼下，那團靈光，又出現了。
隨後就見，秦老頭，系上圍裙，進了廚房。
「嬸子？」陳玄看著遺像，一縷意念傳入畫框。
畫框內，靈光微微晃動。
「小道長，老婆子我從未離開過這相框，從未害過任何人。」
「可你現在，間接在害秦叔，你不知道？」
畫框內的靈魂顫動了幾分，像要散了一般。
三息後，又重新穩定下來。
「我...只是看他還在執著，每日熬製我留下的麵湯秘方。」
「我知道他一直放不下，接受不了我走的事實....」
「所以，你一直藏在畫框裡，躲避陰司的點名？」
「可....我真不忍心看他日日如此，我又不能出現給他託夢。」
「只要我一離開這相框，我就會被本地城隍爺注意。」
「這樣，我就沒辦法留在他身邊了。」
陳玄嘆了口氣：「嬸子，陰陽兩隔，亡魂長時間留在陽間，你不知道，進了地府，懲罰會一直疊加到你身上嗎？」
見畫框裡的靈光，只是晃動，沒有傳出意念。
陳玄繼續開口道。
「你在這裡，躲了快十年，儘管你努力收斂，還是會從你身上，逸散出陰氣。」
「秦叔，現在的身體，比起往年，應該是越來越差吧？」
「可....」
意念突然終止，畫框的靈光一下消散無蹤。
陳玄心有所感，朝著身後看去。
瞳孔微縮。
「城隍爺！」
不久後就從他工位傳來罵娘的聲音。
「小陳！你這稿子，連標點符號才兩千字？」
正低頭幹活的林小滿，一聽，沒憋住，噗嗤笑出了聲。
「那個，劉哥，我已經盡力了，熬了四五個小時寫的。」
沒一會兒，劉建國的聲音又叫了起來。
「你怎麼還把一件事說兩遍？這麼水！」
陳玄尷尬的嘿嘿一笑。
讓他畫符，寫道經，他又快又准。
這稿子...他是真頭大。
就這樣，一天的雜誌社碼字工作，就在劉建國一聲聲罵娘中過了。
下了班想著去秦叔麵館吃完掛麵回去睡覺。
結果到了小區門口，老遠就看到麵館捲簾門緊閉。
「今天秦叔給自己放假了？」
沒辦法，今天沒有三塊錢的掛麵吃了。
只能多花七塊，去隔壁麵館，吃了份十塊的掛麵。還沒荷包蛋。
關鍵麵湯味道真比不上秦叔家。
咂咂嘴，將面吃完，湯一口沒動。
付錢的時候，陳玄這才注意到，自己的錢。只剩下三百五十五。
「辦一場法事，符籙，硃砂消耗還真快。」
第二天，秦叔的麵館，依舊是捲簾門緊閉。也沒任何公告張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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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陳玄有些奇怪，一到下班時間，就鎖門。
一路小跑來到秦叔麵館門口。
「還是沒開門！」
「老闆。」陳玄跑到隔壁水果店，找到坐在收銀台算帳的男人開口，「隔壁麵館老闆不做了嗎？」
男人抬頭，上下打量了一番陳玄，自然也是認出了他這個，天天去麵館吃麵的小伙子。
「秦老頭，以前從來不休息的，這兩天我也沒見到他。」
「也沒見有搬東西，估計是累了，在家休息兩天吧。」
陳玄一聽，大概也是明白了。
試著問了一句知道不知道秦叔住哪，沒想到，水果店老闆還真知道。
得到住址。
陳玄在水果店花了五十，買了些易消化的水果禮包。
又去超市買了一箱大牌子的純牛奶。
就朝著秦叔的住房走了去。
「咚！咚咚--」
一重兩輕。
陳玄敲響了103的房門。
「來啦...」
不久後，『咔咔』的開門聲，從裡面傳出。
「是你？」
「想吃秦叔的掛麵了，你沒開門，所以來你家看看。」
「咔咔」
門被徹底打開。
「進來吧。家裡亂糟糟的。想吃麵，等叔給你撈一碗。」
「不用，秦叔。」陳玄邁步，跟上，「我就專程來看看你。」
說著拎起水果牛奶跟了進去。
屋內光線昏暗，從玄關到客廳，就一盞老款泛黃的鎢絲燈。
還有陣陣線香的味道，從客廳飄滿屋子。
「有心了，還專門來看我這個孤寡老頭。」秦老頭拿毛巾，撣了撣客廳沙發上的浮灰，「下次來叔家裡，別帶東西了。年輕人，賺錢也不容易。」
陳玄將水果牛奶，放到一張老舊的八仙桌上。
這才注意到，客廳的西牆前，擺著一張供桌。
桌上香灰積了厚厚的一層，淹沒了銅鼎的腳。
牆上還掛著一張老奶奶的遺像。
想來這應該就是秦叔故去的老伴了。
「來小陳，喝點水。」
「好，謝謝秦叔。」陳玄雙手接過茶盅，淺淺喝了一口，放在客桌上，「秦叔，我看你好像氣色不太好，是沒休息好？」
「這兩天，睡覺總感覺，你嬸子在耳邊喚我。」
「我就想，可能是你嬸，想我多陪陪她。」
陳玄腦子第一反應，會不會是有遊魂，搞事情。
悄悄開起了天眼。
房間裡沒有任何異常的凶煞之氣。
當視線掃過牆上遺像時，畫框裡的縈繞著一層柔和的靈光。
「有遊魂進了畫裡！」
可轉念一想，若是遊魂，那怎麼可能會只是叫秦叔。
還想仔細看的時候，那道柔和的靈光，已經消失不見。
「秦叔，你以前有被呼喚過？」
秦老頭，給供桌上的水果換上新的。仔細擺好後才道：「以前也有，一年也就一兩次，每次呼喚都只喚一聲。」
「但這次，連著呼喚，我想應該是，我太想你嬸子，耳朵產生幻覺了吧。」
「所以您就留在家，連麵館都不去了？」
「嗯。」秦老眼睛始終看著掛在牆上妻子的遺像，「畢竟麵館，少了她的獨家秘方，始終缺了點味。」
「在她離開之後，那家麵館我原本都準備關門的。」
「那你還是開到了現在，也是因為嬸子？」
沉默良久...
秦老頭，用微帶顫音的嗓子開口：「嗯....」
「小陳，你還沒吃飯吧，秦叔給你下一碗湯麵...」
「秦叔，不用，剛我不是說了，我來的時候吃過了嗎？」
陳玄剛說完，就感覺不對。
是秦老頭的說話節奏突然變了，變得不再那麼消沉。
陳玄看了一眼牆上的遺像，天眼下，那團靈光，又出現了。
隨後就見，秦老頭，系上圍裙，進了廚房。
「嬸子？」陳玄看著遺像，一縷意念傳入畫框。
畫框內，靈光微微晃動。
「小道長，老婆子我從未離開過這相框，從未害過任何人。」
「可你現在，間接在害秦叔，你不知道？」
畫框內的靈魂顫動了幾分，像要散了一般。
三息後，又重新穩定下來。
「我...只是看他還在執著，每日熬製我留下的麵湯秘方。」
「我知道他一直放不下，接受不了我走的事實....」
「所以，你一直藏在畫框裡，躲避陰司的點名？」
「可....我真不忍心看他日日如此，我又不能出現給他託夢。」
「只要我一離開這相框，我就會被本地城隍爺注意。」
「這樣，我就沒辦法留在他身邊了。」
陳玄嘆了口氣：「嬸子，陰陽兩隔，亡魂長時間留在陽間，你不知道，進了地府，懲罰會一直疊加到你身上嗎？」
見畫框裡的靈光，只是晃動，沒有傳出意念。
陳玄繼續開口道。
「你在這裡，躲了快十年，儘管你努力收斂，還是會從你身上，逸散出陰氣。」
「秦叔，現在的身體，比起往年，應該是越來越差吧？」
「可....」
意念突然終止，畫框的靈光一下消散無蹤。
陳玄心有所感，朝著身後看去。
瞳孔微縮。
「城隍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