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弄髒的床單
清晨的主臥，窗簾只拉開一半，深秋的光落在深灰色絲絨床品上，把那一團皺得不成樣子的床單照得清清楚楚。
蘇念卿坐在床邊，盯著被自己揉亂的床單，耳尖一點點紅透。
昨晚的畫面不能想。
一想，腰就酸。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奶白色睡裙，又看了眼床尾那片被壓出褶皺的布料，手指抓緊了被角。
「太太，您醒了嗎？」
門外傳來張阿姨溫和的聲音。
蘇念卿後背繃緊，整個人差點從床邊彈起來。
「醒，醒了。」
「我等會兒進來收床品，先生說今天換一套新的。」
蘇念卿臉上的熱意從耳尖燒到脖頸。
「不用了。」
門外安靜了半秒。
張阿姨問：「太太？」
蘇念卿抱起床單，聲音輕得發虛。
「我自己換。」
「這怎麼好讓您動手，您放著就行。」
「不用麻煩您。」
她把床單團成一團，像抱著什麼見不得人的證據，連拖鞋都沒顧得穿好，踩著粉色兔子拖鞋往門口跑。
門一開，張阿姨正站在外面，手裡還拿著乾淨的替換床品。
兩個人對上視線。
張阿姨看了看她懷裡的床單，又看了看她紅透的臉。
蘇念卿把床單往懷裡又抱緊了一點。
「張阿姨，我，我拿去洗衣房。」
張阿姨笑得很慈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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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真勤快。」
蘇念卿眼睫抖了抖。
「沒有，我就是順手。」
「先生平時都不讓我們碰主臥這些私人物品，說太太臉皮薄。」
蘇念卿更想把自己埋進床單里。
「他怎麼什麼都說。」
張阿姨忍著笑。
「先生沒說什麼，是我們看得出來。」
蘇念卿腳下一個不穩，兔子拖鞋在地毯邊蹭了一下。
她抱著床單往樓梯口走，剛下兩級，迎面撞見從書房出來的陸景深。
男人穿著深灰色家居衫，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手裡端著半杯溫水。
蘇念卿停在樓梯上。
陸景深抬眼，視線從她緋紅的臉，落到她懷裡那團床單上。
空氣安靜了幾秒。
蘇念卿低下頭，聲音小到發飄。
「我去洗床單。」
陸景深把水杯放到一旁矮柜上，慢條斯理走近。
「為什麼自己洗？」
「髒了。」
說完這兩個字，蘇念卿恨不得咬掉舌頭。
陸景深眼底壓著笑。
「嗯，髒了。」
蘇念卿抬頭瞪他一眼，又很快移開視線。
「您別重複。」
陸景深伸手，想接她懷裡的床單。
「給我。」
蘇念卿後退半步。
「不用。」
「下次我換就行。」
蘇念卿臉更紅。
「沒有下次。」
陸景深看著她。
「確定？」
蘇念卿抱著床單，聲音發悶。
「我是說，不用您換。」
陸景深唇邊的弧度壓不住。
「太太想得挺周全。」
「您別說了。」
張阿姨從後面走過來，像是什麼都沒聽見，把乾淨床品放到樓梯旁的椅子上。
「先生，太太，我去廚房看看粥。」
陸景深側眸。
「張阿姨。」
張阿姨停下。
「先生？」
陸景深語氣很穩。
「以後主臥床品，我來處理。」
蘇念卿攥著床單邊緣的手緊了緊。
張阿姨笑眯眯點頭。
「明白，先生心疼太太。」
蘇念卿閉了閉眼。
這話更不如不說。
她幾乎是逃到一樓洗衣房的。
洗衣房在後院玻璃廊旁，白色瓷磚被晨光照得乾淨明亮，空氣里有淡淡的柑橘洗衣液味道。
蘇念卿把床單塞進滾筒洗衣機。
床單太大，塞進去又彈出來一點。
她按著布料往裡推，越急越亂。
身後傳來腳步聲。
不用回頭，她也知道是誰。
陸景深靠在門框上，手臂松松搭著，金絲眼鏡後的目光落在她發紅的耳尖上。
「需要幫忙嗎？」
「不需要。」
床單又彈出來半截。
陸景深低笑。
蘇念卿扭頭看他。
「您笑什麼？」
「笑我太太勤儉持家。」
蘇念卿把床單按進去，彎腰找洗衣液。
「床單本來就要洗。」
「嗯。」
「不是因為別的。」
「我說別的了嗎？」
蘇念卿手一滑，洗衣液瓶蓋差點掉進洗衣機里。
陸景深走過來，從她手裡接過瓶子。
「用這個。」
「我會。」
「倒多了會漂不乾淨。」
「您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陸景深擰開瓶蓋，倒了適量洗衣液進去。
「你老公會的可多了。」
蘇念卿抿住唇。
「又來了。」
「哪句說錯了？」
她小聲反駁。
「您這種人，怎麼會洗床單。」
陸景深把瓶蓋擰好，放回原位。
「十二歲以後，很多事都得自己做。」
蘇念卿動作停了停。
她抬頭看他，臉上的羞意還沒褪乾淨，眼神卻軟了下來。
「那您小時候也會自己洗衣服嗎？」
「會。」
「老爺子不管嗎？」
「他管公司，管陸家，管我該怎麼成為一個合格的繼承人。」
陸景深垂眼看她，指腹輕輕蹭過她手背上被床單勒出的紅印。
「生活里的事，沒人替我管。」
蘇念卿心口微酸。
「那以後我替您管。」
陸景深眸色微沉。
「管什麼？」
「洗衣服，吃飯，休息。」
她停了停，又補了一句。
「還有少喝黑咖啡。」
陸景深看著她，喉結滾了滾。
「太太開始立家規了？」
「您可以不聽。」
「我什麼時候沒聽過你。」
蘇念卿被他說得心跳有些亂，轉身去按洗衣機按鈕。
洗衣機啟動，水聲緩緩響起。
她鬆了口氣。
終於銷毀證據了。
陸景深站在她身後，低頭看著洗衣機里的床單被水一點點浸濕。
「念念。」
「嗯？」
「下次真讓我換。」
蘇念卿耳尖又紅。
「為什麼？」
陸景深靠近一步，掌心撐在洗衣機邊緣，將她困在很小的一方空間裡。
「你抱著它跑下樓，我會以為自己昨晚欺負狠了。」
蘇念卿睫毛亂抖。
「本來就狠。」
陸景深低頭，氣息落在她耳側。
「我已經很收著了。」
「您每次都這麼說。」
「每次都是真的。」
蘇念卿不信。
「您的真的，不太可靠。」
陸景深笑了，胸腔震動得很輕。
「那今晚驗證一下？」
蘇念卿轉身就想走。
「我要吃早飯。」
陸景深扣住她的手腕，沒用力，只是輕輕一帶。
「先抱一下。」
「洗衣房。」
「合法。」
「張阿姨會來。」
「她看得懂。」
蘇念卿羞得抬手去捂他的嘴。
「您別再說了。」
陸景深握住她的手，吻落在她掌心。
「好，不說。」
門外傳來張阿姨的聲音。
「先生，太太，粥好了。」
蘇念卿慌忙抽手。
「來了。」
陸景深沒有鬆開她，反而低頭看著她紅透的臉。
「太太。」
「嗯？」
「床單洗得掉。」
蘇念卿茫然抬眼。
陸景深指腹慢慢摩挲她無名指上的鉑金素圈。
「臉上的紅，洗不掉。」
蘇念卿臉熱得說不出話。
陸景深靠在門框邊，看著她手忙腳亂關洗衣房的門，唇邊的弧度怎麼也藏不住。
蘇念卿坐在床邊，盯著被自己揉亂的床單，耳尖一點點紅透。
昨晚的畫面不能想。
一想，腰就酸。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奶白色睡裙，又看了眼床尾那片被壓出褶皺的布料，手指抓緊了被角。
「太太，您醒了嗎？」
門外傳來張阿姨溫和的聲音。
蘇念卿後背繃緊，整個人差點從床邊彈起來。
「醒，醒了。」
「我等會兒進來收床品，先生說今天換一套新的。」
蘇念卿臉上的熱意從耳尖燒到脖頸。
「不用了。」
門外安靜了半秒。
張阿姨問：「太太？」
蘇念卿抱起床單，聲音輕得發虛。
「我自己換。」
「這怎麼好讓您動手，您放著就行。」
「不用麻煩您。」
她把床單團成一團，像抱著什麼見不得人的證據，連拖鞋都沒顧得穿好，踩著粉色兔子拖鞋往門口跑。
門一開，張阿姨正站在外面，手裡還拿著乾淨的替換床品。
兩個人對上視線。
張阿姨看了看她懷裡的床單，又看了看她紅透的臉。
蘇念卿把床單往懷裡又抱緊了一點。
「張阿姨，我，我拿去洗衣房。」
張阿姨笑得很慈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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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真勤快。」
蘇念卿眼睫抖了抖。
「沒有，我就是順手。」
「先生平時都不讓我們碰主臥這些私人物品，說太太臉皮薄。」
蘇念卿更想把自己埋進床單里。
「他怎麼什麼都說。」
張阿姨忍著笑。
「先生沒說什麼，是我們看得出來。」
蘇念卿腳下一個不穩，兔子拖鞋在地毯邊蹭了一下。
她抱著床單往樓梯口走，剛下兩級，迎面撞見從書房出來的陸景深。
男人穿著深灰色家居衫，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手裡端著半杯溫水。
蘇念卿停在樓梯上。
陸景深抬眼，視線從她緋紅的臉，落到她懷裡那團床單上。
空氣安靜了幾秒。
蘇念卿低下頭，聲音小到發飄。
「我去洗床單。」
陸景深把水杯放到一旁矮柜上，慢條斯理走近。
「為什麼自己洗？」
「髒了。」
說完這兩個字，蘇念卿恨不得咬掉舌頭。
陸景深眼底壓著笑。
「嗯，髒了。」
蘇念卿抬頭瞪他一眼，又很快移開視線。
「您別重複。」
陸景深伸手，想接她懷裡的床單。
「給我。」
蘇念卿後退半步。
「不用。」
「下次我換就行。」
蘇念卿臉更紅。
「沒有下次。」
陸景深看著她。
「確定？」
蘇念卿抱著床單，聲音發悶。
「我是說，不用您換。」
陸景深唇邊的弧度壓不住。
「太太想得挺周全。」
「您別說了。」
張阿姨從後面走過來，像是什麼都沒聽見，把乾淨床品放到樓梯旁的椅子上。
「先生，太太，我去廚房看看粥。」
陸景深側眸。
「張阿姨。」
張阿姨停下。
「先生？」
陸景深語氣很穩。
「以後主臥床品，我來處理。」
蘇念卿攥著床單邊緣的手緊了緊。
張阿姨笑眯眯點頭。
「明白，先生心疼太太。」
蘇念卿閉了閉眼。
這話更不如不說。
她幾乎是逃到一樓洗衣房的。
洗衣房在後院玻璃廊旁，白色瓷磚被晨光照得乾淨明亮，空氣里有淡淡的柑橘洗衣液味道。
蘇念卿把床單塞進滾筒洗衣機。
床單太大，塞進去又彈出來一點。
她按著布料往裡推，越急越亂。
身後傳來腳步聲。
不用回頭，她也知道是誰。
陸景深靠在門框上，手臂松松搭著，金絲眼鏡後的目光落在她發紅的耳尖上。
「需要幫忙嗎？」
「不需要。」
床單又彈出來半截。
陸景深低笑。
蘇念卿扭頭看他。
「您笑什麼？」
「笑我太太勤儉持家。」
蘇念卿把床單按進去，彎腰找洗衣液。
「床單本來就要洗。」
「嗯。」
「不是因為別的。」
「我說別的了嗎？」
蘇念卿手一滑，洗衣液瓶蓋差點掉進洗衣機里。
陸景深走過來，從她手裡接過瓶子。
「用這個。」
「我會。」
「倒多了會漂不乾淨。」
「您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陸景深擰開瓶蓋，倒了適量洗衣液進去。
「你老公會的可多了。」
蘇念卿抿住唇。
「又來了。」
「哪句說錯了？」
她小聲反駁。
「您這種人，怎麼會洗床單。」
陸景深把瓶蓋擰好，放回原位。
「十二歲以後，很多事都得自己做。」
蘇念卿動作停了停。
她抬頭看他，臉上的羞意還沒褪乾淨，眼神卻軟了下來。
「那您小時候也會自己洗衣服嗎？」
「會。」
「老爺子不管嗎？」
「他管公司，管陸家，管我該怎麼成為一個合格的繼承人。」
陸景深垂眼看她，指腹輕輕蹭過她手背上被床單勒出的紅印。
「生活里的事，沒人替我管。」
蘇念卿心口微酸。
「那以後我替您管。」
陸景深眸色微沉。
「管什麼？」
「洗衣服，吃飯，休息。」
她停了停，又補了一句。
「還有少喝黑咖啡。」
陸景深看著她，喉結滾了滾。
「太太開始立家規了？」
「您可以不聽。」
「我什麼時候沒聽過你。」
蘇念卿被他說得心跳有些亂，轉身去按洗衣機按鈕。
洗衣機啟動，水聲緩緩響起。
她鬆了口氣。
終於銷毀證據了。
陸景深站在她身後，低頭看著洗衣機里的床單被水一點點浸濕。
「念念。」
「嗯？」
「下次真讓我換。」
蘇念卿耳尖又紅。
「為什麼？」
陸景深靠近一步，掌心撐在洗衣機邊緣，將她困在很小的一方空間裡。
「你抱著它跑下樓，我會以為自己昨晚欺負狠了。」
蘇念卿睫毛亂抖。
「本來就狠。」
陸景深低頭，氣息落在她耳側。
「我已經很收著了。」
「您每次都這麼說。」
「每次都是真的。」
蘇念卿不信。
「您的真的，不太可靠。」
陸景深笑了，胸腔震動得很輕。
「那今晚驗證一下？」
蘇念卿轉身就想走。
「我要吃早飯。」
陸景深扣住她的手腕，沒用力，只是輕輕一帶。
「先抱一下。」
「洗衣房。」
「合法。」
「張阿姨會來。」
「她看得懂。」
蘇念卿羞得抬手去捂他的嘴。
「您別再說了。」
陸景深握住她的手，吻落在她掌心。
「好，不說。」
門外傳來張阿姨的聲音。
「先生，太太，粥好了。」
蘇念卿慌忙抽手。
「來了。」
陸景深沒有鬆開她，反而低頭看著她紅透的臉。
「太太。」
「嗯？」
「床單洗得掉。」
蘇念卿茫然抬眼。
陸景深指腹慢慢摩挲她無名指上的鉑金素圈。
「臉上的紅，洗不掉。」
蘇念卿臉熱得說不出話。
陸景深靠在門框邊，看著她手忙腳亂關洗衣房的門，唇邊的弧度怎麼也藏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