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章 老公對你好不好？
晚上九點，建國西路老洋房客廳只開著一盞壁燈。
蘇念卿盤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攤著青峰杯參賽草稿，手機開著免提，林可頌的聲音從裡面衝出來。
「蘇念卿，你給我老實交代。」
蘇念卿手裡的鉛筆在紙上停住。
「交代什麼。」
「你是不是嫁人了？」
客廳安靜下來。
樓上書房門半掩著，陸景深剛結束一通跨國電話，手裡拿著水杯，聽見這一句，腳步停在樓梯轉角。
蘇念卿坐在地毯上，背影很小，奶白色毛衣軟軟貼著肩線。
她沒有發現他。
電話那頭的林可頌還在追問。
「你別裝傻。」
「上次我就覺得不對，你那件真絲襯衫，一看就不是普通牌子。」
「還有你手上的戒指，別跟我說是裝飾品。」
「還有今天校門口那個男人，雖然我沒看清臉，但那身高，那氣場，那外套往你身上一披，我隔著二十米都聞到已婚氣息了。」
蘇念卿臉慢慢紅了。
「可頌。」
「你說。」
「算是。」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秒。
下一刻，林可頌的聲音拔高。
「算是是什麼意思！」
蘇念卿把鉛筆放下，手指絞住毛衣下擺。
「就是，領證了。」
「蘇念卿！」
「你別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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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可能不生氣！」
林可頌急得聲音都變了。
「你領證這麼大的事不告訴我？」
「你有沒有被逼？」
「他是不是那個老男人？」
「他對你好不好？」
蘇念卿抬頭看了一眼二樓方向，又很快低下去。
陸景深站在樓梯陰影里，指腹摩挲著水杯邊沿。
他沒有出聲。
蘇念卿沉默了幾秒。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雨夜裡那把黑傘，想起景深資本六十八層的溫水，想起八十萬欠條被銷毀的那條簡訊。
想起他給她布置畫室，給她翻譯整本絕版技法書，教她握刀叉，替她擋住宋詩韻，深夜查生理期禁忌。
想起他工作到眼底青黑，卻會因為她一句睡吧而合上電腦。
這些事堆在一起，堵得她喉嚨發酸。
「不好說。」
林可頌急了。
「什麼叫不好說？」
蘇念卿輕輕吸了一口氣。
「他對我很好。」
她停了停，又補了一句。
「很好很好。」
電話那頭的林可頌沒再吼。
「有多好？」
蘇念卿指尖摸到無名指上的鉑金素圈。
「會給我做早餐。」
「會幫我剝蝦。」
「會記得我低血糖，給我換溫熱橙汁。」
「會在我不敢花錢的時候，說那是丈夫的義務。」
「會在別人說我配不上他的時候，告訴我，我是正兒八經的太太。」
林可頌那邊傳來很長一聲呼吸。
「念念。」
「嗯。」
「你喜歡他嗎？」
蘇念卿的耳尖紅透。
她低頭看著畫紙上未完成的梧桐樹。
「喜歡。」
「他喜歡你嗎？」
「他說喜歡。」
「男人的話不能全信。」
蘇念卿彎了彎眼，聲音輕，卻很篤定。
「可他做的事，比他說的多。」
陸景深站在樓梯上，握著水杯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林可頌的語氣終於軟下來。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怕你擔心。」
「我現在更擔心。」
「對不起。」
「別跟我說對不起。」
林可頌哼了一聲。
「他多大？」
蘇念卿抿唇。
「三十八。」
電話那頭死一般安靜。
「蘇念卿，你再說一遍？」
「三十八。」
「我靠。」
「可頌。」
「我沒罵你，我是在重新建立世界觀。」
蘇念卿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看起來沒有那麼老。」
「重點是老不老嗎？」
「那重點是什麼？」
「重點是他都三十八了，怎麼哄你這種二十一歲小姑娘？」
蘇念卿很認真。
「他不怎麼哄。」
林可頌剛要炸。
蘇念卿又說。
「他會直接做。」
「我不開心，他會查原因。」
「我害怕，他會站在前面。」
「我說不想公開，他就等我。」
「我說不想花錢，他就換一種方式讓我接受。」
「可頌，我以前覺得被人愛是一件很貴的事，我付不起。」
她低頭，指腹按在戒指上。
「可他讓我覺得，我也可以被人好好對待。」
電話那頭，林可頌沉默很久。
再開口時，聲音輕了很多。
「念念，如果他欺負你，你告訴我。」
「嗯。」
「雖然我打不過三十八歲的資本家。」
蘇念卿笑出聲。
「但我可以罵他。」
「好。」
「還有。」
「嗯？」
「你結婚的事，暫時我替你保密。」
「謝謝你。」
「別謝，等你準備好公開，第一個請我吃飯。」
「嗯。」
「我要吃貴的。」
「好。」
「讓你老公付錢。」
蘇念卿臉又熱了。
「好。」
電話掛斷後，客廳重新安靜。
蘇念卿低頭看著手機，心跳還沒完全平穩。
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回頭，看見陸景深站在她身後，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蘇念卿一慌，差點把畫紙碰歪。
「你，你聽到了？」
陸景深把水杯放到茶几上，彎腰看她。
「嗯。」
「聽到多少？」
「從是不是嫁人了開始。」
蘇念卿臉燒起來。
「那不就是全聽到了。」
「差不多。」
「您怎麼不出聲。」
「怕陸太太不好意思。」
「現在也很不好意思。」
陸景深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擦了擦她鼻尖那點鉛筆灰。
「老公對你好不好？」
蘇念卿睫毛亂了一下。
「您剛才不是聽到了嗎。」
「想聽你當面說。」
「很好。」
「多好。」
「很好很好。」
陸景深看著她。
「喜歡我？」
蘇念卿低頭，手指絞著毛衣。
「嗯。」
「當面說。」
「喜歡您。」
「叫名字。」
「喜歡景深。」
陸景深指腹停在她鼻尖，喉結滾了一下。
「再叫一聲老公。」
蘇念卿抬眼看他，臉紅得不行。
「老公。」
陸景深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我聽見了。」
蘇念卿盤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攤著青峰杯參賽草稿，手機開著免提，林可頌的聲音從裡面衝出來。
「蘇念卿，你給我老實交代。」
蘇念卿手裡的鉛筆在紙上停住。
「交代什麼。」
「你是不是嫁人了？」
客廳安靜下來。
樓上書房門半掩著，陸景深剛結束一通跨國電話，手裡拿著水杯，聽見這一句，腳步停在樓梯轉角。
蘇念卿坐在地毯上，背影很小，奶白色毛衣軟軟貼著肩線。
她沒有發現他。
電話那頭的林可頌還在追問。
「你別裝傻。」
「上次我就覺得不對，你那件真絲襯衫，一看就不是普通牌子。」
「還有你手上的戒指，別跟我說是裝飾品。」
「還有今天校門口那個男人，雖然我沒看清臉，但那身高，那氣場，那外套往你身上一披，我隔著二十米都聞到已婚氣息了。」
蘇念卿臉慢慢紅了。
「可頌。」
「你說。」
「算是。」
電話那邊安靜了一秒。
下一刻，林可頌的聲音拔高。
「算是是什麼意思！」
蘇念卿把鉛筆放下，手指絞住毛衣下擺。
「就是，領證了。」
「蘇念卿！」
「你別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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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麼可能不生氣！」
林可頌急得聲音都變了。
「你領證這麼大的事不告訴我？」
「你有沒有被逼？」
「他是不是那個老男人？」
「他對你好不好？」
蘇念卿抬頭看了一眼二樓方向，又很快低下去。
陸景深站在樓梯陰影里，指腹摩挲著水杯邊沿。
他沒有出聲。
蘇念卿沉默了幾秒。
她想起很多事。
想起雨夜裡那把黑傘，想起景深資本六十八層的溫水，想起八十萬欠條被銷毀的那條簡訊。
想起他給她布置畫室，給她翻譯整本絕版技法書，教她握刀叉，替她擋住宋詩韻，深夜查生理期禁忌。
想起他工作到眼底青黑，卻會因為她一句睡吧而合上電腦。
這些事堆在一起，堵得她喉嚨發酸。
「不好說。」
林可頌急了。
「什麼叫不好說？」
蘇念卿輕輕吸了一口氣。
「他對我很好。」
她停了停，又補了一句。
「很好很好。」
電話那頭的林可頌沒再吼。
「有多好？」
蘇念卿指尖摸到無名指上的鉑金素圈。
「會給我做早餐。」
「會幫我剝蝦。」
「會記得我低血糖，給我換溫熱橙汁。」
「會在我不敢花錢的時候，說那是丈夫的義務。」
「會在別人說我配不上他的時候，告訴我，我是正兒八經的太太。」
林可頌那邊傳來很長一聲呼吸。
「念念。」
「嗯。」
「你喜歡他嗎？」
蘇念卿的耳尖紅透。
她低頭看著畫紙上未完成的梧桐樹。
「喜歡。」
「他喜歡你嗎？」
「他說喜歡。」
「男人的話不能全信。」
蘇念卿彎了彎眼，聲音輕，卻很篤定。
「可他做的事，比他說的多。」
陸景深站在樓梯上，握著水杯的手指收緊了一點。
林可頌的語氣終於軟下來。
「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
「我怕你擔心。」
「我現在更擔心。」
「對不起。」
「別跟我說對不起。」
林可頌哼了一聲。
「他多大？」
蘇念卿抿唇。
「三十八。」
電話那頭死一般安靜。
「蘇念卿，你再說一遍？」
「三十八。」
「我靠。」
「可頌。」
「我沒罵你，我是在重新建立世界觀。」
蘇念卿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看起來沒有那麼老。」
「重點是老不老嗎？」
「那重點是什麼？」
「重點是他都三十八了，怎麼哄你這種二十一歲小姑娘？」
蘇念卿很認真。
「他不怎麼哄。」
林可頌剛要炸。
蘇念卿又說。
「他會直接做。」
「我不開心，他會查原因。」
「我害怕，他會站在前面。」
「我說不想公開，他就等我。」
「我說不想花錢，他就換一種方式讓我接受。」
「可頌，我以前覺得被人愛是一件很貴的事，我付不起。」
她低頭，指腹按在戒指上。
「可他讓我覺得，我也可以被人好好對待。」
電話那頭，林可頌沉默很久。
再開口時，聲音輕了很多。
「念念，如果他欺負你，你告訴我。」
「嗯。」
「雖然我打不過三十八歲的資本家。」
蘇念卿笑出聲。
「但我可以罵他。」
「好。」
「還有。」
「嗯？」
「你結婚的事，暫時我替你保密。」
「謝謝你。」
「別謝，等你準備好公開，第一個請我吃飯。」
「嗯。」
「我要吃貴的。」
「好。」
「讓你老公付錢。」
蘇念卿臉又熱了。
「好。」
電話掛斷後，客廳重新安靜。
蘇念卿低頭看著手機，心跳還沒完全平穩。
身後傳來腳步聲。
她回頭，看見陸景深站在她身後，手裡端著一杯溫水。
蘇念卿一慌，差點把畫紙碰歪。
「你，你聽到了？」
陸景深把水杯放到茶几上，彎腰看她。
「嗯。」
「聽到多少？」
「從是不是嫁人了開始。」
蘇念卿臉燒起來。
「那不就是全聽到了。」
「差不多。」
「您怎麼不出聲。」
「怕陸太太不好意思。」
「現在也很不好意思。」
陸景深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擦了擦她鼻尖那點鉛筆灰。
「老公對你好不好？」
蘇念卿睫毛亂了一下。
「您剛才不是聽到了嗎。」
「想聽你當面說。」
「很好。」
「多好。」
「很好很好。」
陸景深看著她。
「喜歡我？」
蘇念卿低頭，手指絞著毛衣。
「嗯。」
「當面說。」
「喜歡您。」
「叫名字。」
「喜歡景深。」
陸景深指腹停在她鼻尖，喉結滾了一下。
「再叫一聲老公。」
蘇念卿抬眼看他，臉紅得不行。
「老公。」
陸景深低頭親了親她的額頭。
「我聽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