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賜禮
妻子有孕沈照禪不是不高興的。
從郭氏院子裡回去的時候，他罕見的一路上都拉著岑方好的手。
任由府中的下人打量。
從前沈大人是十分講規矩的，要面子，從不在下人面前表現夫妻親昵。
岑方好注意到他一直在笑，這樣的微笑在他的臉上掛了一晚上了。
她忍不住問：「郎君，臉不酸嗎？」
沈照禪轉頭看向她，當然知道她什麼意思，回答的理所當然：「不酸啊！」
「我好得很。」
岑方好抿嘴笑，不再多說。
沈照禪握住了妻子的，看著天上的圓月，說：「我好像從未如此高興過。」
岑方好深深地看了沈照禪一眼，「我沒辦法讓你日日都這麼高興，但無論你高不高興，家都在這裡，有娘有我，還有孩子。」
她挑了挑眉，罕見的有點俏皮。
沈照禪就又笑。
笑的舒心又暢快。
夫妻倆伴著圓月走回自己的院子，當做散步。
岑方好突然提起：「縣主要成婚了。」
這件事兒沈照禪是真沒聽說，「我怎麼沒聽人提起？」
「你事情多，再說外界也確實還不知曉，我和縣主關係好。」
沈照禪也覺得這是件好事兒，「定的誰家？」
「江南來的，我見過那人，看似白淨柔弱，實則是個有擔當有骨氣的。」
岑方好說的篤定。
沈照禪聽了不大高興：「你怎麼知道？」
「長公主自然要考驗一番的，我看見了啊！」
沈照禪聽她這麼說也點點頭：「也好，縣主應該過得好的。」
岑方好看著沈照禪，淡聲說：「那人什麼都好，只是沒了兩任未婚妻，沒人敢嫁。」
「沒事兒，懷德阿姊不信命理，她敢嫁。」
「再過些日子召平的婚期也該到了，我原本還說他家裡有忙不過來的，你和母親可以去幫忙，如今吶！」
沈照禪看著妻子說：「如今我得讓母親守著你，我才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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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有事的，我會小心。」
沈照禪搖了搖頭，「武定侯府嫂子們都在，本也就是客氣兩句，但是給召平算日子的那個和尚，給算的什麼日子？」
「原本他該和我前後腳成親的，如今我孩子都有了，他婚期才定。」
提到孩子，沈照禪就忍不住笑。
孫召平定親的姑娘和他本來是門當戶對，又全都是武將人家，人家姑娘也是從小習武，馬也騎的好的。
孫召平自己也喜歡。
孫召平第一次去女方家拜訪，回來後興沖沖的和沈照禪說：「我沒打過她。」
沈照禪一愣，腦海里浮現出呃……權游里的布蕾妮。
這不能怪沈照禪，要知道孫召平比沈照禪還要高一個頭，武將家裡出身，從小就根骨壯，跟著皇室武師傅長大。
沈照禪肯定打不過孫召平，連孫召平都打不過……沈照禪不敢想。
不過後來見過一次那姑娘，面容姣好，高挑、勁瘦、矯健，肯定有力氣，這是沈照禪見到對方第一個想法。
孫召平同這位許姑娘先是因為訂下的日子不吉利改了一次，後來因為許姑娘的嬸娘病逝，有長輩去世需要避諱改過一次。
改完後的婚期，遇上了太子薨逝。
沈照禪牽著妻子的手說：「要是這次還不成，我就和他去打那個和尚一頓。」
岑方好語塞，實在沒辦法為這位「高僧」說話，半天只說了一句：「嗯。」
沈照禪忍不住大笑。
家裡的人情往來很多，能讓岑方好在沈照禪面前提的，也只有這兩家而已。
回到自己的院子裡，熄了燭火，岑放好靠在沈照禪的懷裡，夫妻倆正在夜話。
「前些日子，讓你陪我回岑府，其實我就是為了驗證我是否有孕這件事兒的，只是我娘找來的大夫說月份尚淺，大概是有了，我回來才沒同你和娘說。」
「不是故意瞞著你們。」
沈照禪聽了也不在意，「你有你的考量。」
但顯然她想說的是接下來的話，「我娘讓我把佪雁開臉。」
岑方好看著沈照禪的神色，他如果點頭，明兒他們院子裡就會多一個通房。
沈照禪摸了摸岑方好的頭髮，淡聲說：「不用，我不需要通房或者妾室。」
「官場上沒有妾室的官員大把，家中沒有妾室並不能代表這個人專情，什麼也代表不了。」
「對官員們來說，女色不過是唾手可得的東西，他們連妻子都懶得應付，何況是妾室通房？」
岑方好仰著頭問：「你也是嗎？」
「對。」
「但不是懶得應付你，我心悅你，你是我的妻子。」
柔聲說了這番話。
沈照禪的眸色變得深沉，對著自己的妻子他沒有半點想要掩飾自己的想法。
他說：「還有很重要的一點，我的孩子必須是同母所出。」
她聽自己的丈夫說：「不同母親生下的孩子，天然就是不同的派系，我不喜歡。」
「不喜歡我的孩子面和心不和，更不喜歡家裡有外人。」
「我的家，我要有把控力。」
外人兩個字給不存在的妾室通房定下了基調。
可見如果這人真有了妾室，那對方也必然會過的辛苦。
岑方好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撓了撓沈照禪的下巴：「你這麼傲氣，我真擔心你。」
沈照禪握住妻子的手，溫聲笑了笑。
沒兩天岑方好有孕的消息就傳出去了，沈照禪沒有刻意隱瞞。
只是也沒有大肆宣揚。
聖人聽聞後，讓宮人準備了一份禮，叫人送給沈照禪。
沈照禪正在官署上值，就收到了這麼一份禮，由聖人身邊的公公親自送來。
沈照禪十分客氣，拱手喚：「大官，請！」
公公也不和他見外，坐下喝了一口茶，讓身後跟著的小太監把禮遞給沈照禪。
「這是聖人讓我送來的，恭賀沈大人要做父親了，聖人說，這是他代太子送的。」
原本很熱情的沈照禪突然就不說話了。
年輕人喉嚨動了動，吞下苦澀，他只說：「多謝聖人記掛，臣感懷天恩，叩謝陛下。」
公公點了點頭，似乎想說點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笑著說了一句：「當初煩課業的小孩兒當爹了。」
說完就帶著人走了。
聖人身邊的這位中貴人同沈照禪姿態親昵，半點不見生疏，惹得眾位官員面面相覷。
沈家這位的榮寵，實在是太盛。
沈照禪下值，出了官署就看見孫召平坐在馬上一臉笑意，「誒！小子，聽說你要當爹了？」
沈照禪背著手看著孫召平，面上帶著淡笑，說：「是啊！某人的婚期一拖再拖，想必看著別人當爹也是干著急。」
「哈哈哈……」孫召平誇張地笑了兩聲，「你真該照照鏡子看看你得意的嘴臉。」
他勒了一下馬，「等老子娶了媳婦，生個十個八個的，專門欺負你兒子。」
「氣的他哇哇哭，老子打不過我，你兒子必定也打不過我兒子。」
他眯著眼睛說。
沈照禪「嘖嘖」兩聲，「你這婚期在即，我瞧著你也挺得意的啊！」
一個侯爺，一位侍郎，就在官署門口進行如此幼稚的對話。
一位老大人從官署出來，朝著兩個人擺手，「去！上一邊扯閒篇兒去。」
被驅趕的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紛紛忍不住大笑。
「走了，殿下特意讓我來請你。」
他這麼說，沈照禪當然不會說不去。
他轉過身，提著一大堆的東西，還喊孫召平來幫忙。
孫召平無奈下了馬，「聖人賜了你這麼多東西？」
聖人賞賜沈照禪的消息早就傳遍了。
沈照禪把東西全遞給孫召平，自己一身輕，他說：「哪兒能啊！還有皇后殿下和恭王殿下賜的。」
孫召平一聽來了精神，「襄王？」
「也送了，我沒收。」
從郭氏院子裡回去的時候，他罕見的一路上都拉著岑方好的手。
任由府中的下人打量。
從前沈大人是十分講規矩的，要面子，從不在下人面前表現夫妻親昵。
岑方好注意到他一直在笑，這樣的微笑在他的臉上掛了一晚上了。
她忍不住問：「郎君，臉不酸嗎？」
沈照禪轉頭看向她，當然知道她什麼意思，回答的理所當然：「不酸啊！」
「我好得很。」
岑方好抿嘴笑，不再多說。
沈照禪握住了妻子的，看著天上的圓月，說：「我好像從未如此高興過。」
岑方好深深地看了沈照禪一眼，「我沒辦法讓你日日都這麼高興，但無論你高不高興，家都在這裡，有娘有我，還有孩子。」
她挑了挑眉，罕見的有點俏皮。
沈照禪就又笑。
笑的舒心又暢快。
夫妻倆伴著圓月走回自己的院子，當做散步。
岑方好突然提起：「縣主要成婚了。」
這件事兒沈照禪是真沒聽說，「我怎麼沒聽人提起？」
「你事情多，再說外界也確實還不知曉，我和縣主關係好。」
沈照禪也覺得這是件好事兒，「定的誰家？」
「江南來的，我見過那人，看似白淨柔弱，實則是個有擔當有骨氣的。」
岑方好說的篤定。
沈照禪聽了不大高興：「你怎麼知道？」
「長公主自然要考驗一番的，我看見了啊！」
沈照禪聽她這麼說也點點頭：「也好，縣主應該過得好的。」
岑方好看著沈照禪，淡聲說：「那人什麼都好，只是沒了兩任未婚妻，沒人敢嫁。」
「沒事兒，懷德阿姊不信命理，她敢嫁。」
「再過些日子召平的婚期也該到了，我原本還說他家裡有忙不過來的，你和母親可以去幫忙，如今吶！」
沈照禪看著妻子說：「如今我得讓母親守著你，我才能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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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有事的，我會小心。」
沈照禪搖了搖頭，「武定侯府嫂子們都在，本也就是客氣兩句，但是給召平算日子的那個和尚，給算的什麼日子？」
「原本他該和我前後腳成親的，如今我孩子都有了，他婚期才定。」
提到孩子，沈照禪就忍不住笑。
孫召平定親的姑娘和他本來是門當戶對，又全都是武將人家，人家姑娘也是從小習武，馬也騎的好的。
孫召平自己也喜歡。
孫召平第一次去女方家拜訪，回來後興沖沖的和沈照禪說：「我沒打過她。」
沈照禪一愣，腦海里浮現出呃……權游里的布蕾妮。
這不能怪沈照禪，要知道孫召平比沈照禪還要高一個頭，武將家裡出身，從小就根骨壯，跟著皇室武師傅長大。
沈照禪肯定打不過孫召平，連孫召平都打不過……沈照禪不敢想。
不過後來見過一次那姑娘，面容姣好，高挑、勁瘦、矯健，肯定有力氣，這是沈照禪見到對方第一個想法。
孫召平同這位許姑娘先是因為訂下的日子不吉利改了一次，後來因為許姑娘的嬸娘病逝，有長輩去世需要避諱改過一次。
改完後的婚期，遇上了太子薨逝。
沈照禪牽著妻子的手說：「要是這次還不成，我就和他去打那個和尚一頓。」
岑方好語塞，實在沒辦法為這位「高僧」說話，半天只說了一句：「嗯。」
沈照禪忍不住大笑。
家裡的人情往來很多，能讓岑方好在沈照禪面前提的，也只有這兩家而已。
回到自己的院子裡，熄了燭火，岑放好靠在沈照禪的懷裡，夫妻倆正在夜話。
「前些日子，讓你陪我回岑府，其實我就是為了驗證我是否有孕這件事兒的，只是我娘找來的大夫說月份尚淺，大概是有了，我回來才沒同你和娘說。」
「不是故意瞞著你們。」
沈照禪聽了也不在意，「你有你的考量。」
但顯然她想說的是接下來的話，「我娘讓我把佪雁開臉。」
岑方好看著沈照禪的神色，他如果點頭，明兒他們院子裡就會多一個通房。
沈照禪摸了摸岑方好的頭髮，淡聲說：「不用，我不需要通房或者妾室。」
「官場上沒有妾室的官員大把，家中沒有妾室並不能代表這個人專情，什麼也代表不了。」
「對官員們來說，女色不過是唾手可得的東西，他們連妻子都懶得應付，何況是妾室通房？」
岑方好仰著頭問：「你也是嗎？」
「對。」
「但不是懶得應付你，我心悅你，你是我的妻子。」
柔聲說了這番話。
沈照禪的眸色變得深沉，對著自己的妻子他沒有半點想要掩飾自己的想法。
他說：「還有很重要的一點，我的孩子必須是同母所出。」
她聽自己的丈夫說：「不同母親生下的孩子，天然就是不同的派系，我不喜歡。」
「不喜歡我的孩子面和心不和，更不喜歡家裡有外人。」
「我的家，我要有把控力。」
外人兩個字給不存在的妾室通房定下了基調。
可見如果這人真有了妾室，那對方也必然會過的辛苦。
岑方好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撓了撓沈照禪的下巴：「你這麼傲氣，我真擔心你。」
沈照禪握住妻子的手，溫聲笑了笑。
沒兩天岑方好有孕的消息就傳出去了，沈照禪沒有刻意隱瞞。
只是也沒有大肆宣揚。
聖人聽聞後，讓宮人準備了一份禮，叫人送給沈照禪。
沈照禪正在官署上值，就收到了這麼一份禮，由聖人身邊的公公親自送來。
沈照禪十分客氣，拱手喚：「大官，請！」
公公也不和他見外，坐下喝了一口茶，讓身後跟著的小太監把禮遞給沈照禪。
「這是聖人讓我送來的，恭賀沈大人要做父親了，聖人說，這是他代太子送的。」
原本很熱情的沈照禪突然就不說話了。
年輕人喉嚨動了動，吞下苦澀，他只說：「多謝聖人記掛，臣感懷天恩，叩謝陛下。」
公公點了點頭，似乎想說點什麼，最終只是嘆了口氣，笑著說了一句：「當初煩課業的小孩兒當爹了。」
說完就帶著人走了。
聖人身邊的這位中貴人同沈照禪姿態親昵，半點不見生疏，惹得眾位官員面面相覷。
沈家這位的榮寵，實在是太盛。
沈照禪下值，出了官署就看見孫召平坐在馬上一臉笑意，「誒！小子，聽說你要當爹了？」
沈照禪背著手看著孫召平，面上帶著淡笑，說：「是啊！某人的婚期一拖再拖，想必看著別人當爹也是干著急。」
「哈哈哈……」孫召平誇張地笑了兩聲，「你真該照照鏡子看看你得意的嘴臉。」
他勒了一下馬，「等老子娶了媳婦，生個十個八個的，專門欺負你兒子。」
「氣的他哇哇哭，老子打不過我，你兒子必定也打不過我兒子。」
他眯著眼睛說。
沈照禪「嘖嘖」兩聲，「你這婚期在即，我瞧著你也挺得意的啊！」
一個侯爺，一位侍郎，就在官署門口進行如此幼稚的對話。
一位老大人從官署出來，朝著兩個人擺手，「去！上一邊扯閒篇兒去。」
被驅趕的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紛紛忍不住大笑。
「走了，殿下特意讓我來請你。」
他這麼說，沈照禪當然不會說不去。
他轉過身，提著一大堆的東西，還喊孫召平來幫忙。
孫召平無奈下了馬，「聖人賜了你這麼多東西？」
聖人賞賜沈照禪的消息早就傳遍了。
沈照禪把東西全遞給孫召平，自己一身輕，他說：「哪兒能啊！還有皇后殿下和恭王殿下賜的。」
孫召平一聽來了精神，「襄王？」
「也送了，我沒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