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夫婦一體」
郭氏搖了搖頭：「沒有，岑府沒有遞話來，你走之前可要去一次？」
「娘覺得有必要？清者自清，這種事兒我辯解了人家就會信我？」
郭氏也覺得難辦。
「那你也得去一次才是，你馬上要去赴任，這種事情不能不去說，讓人說你沒規矩。」
沈照禪點了點頭，「兒子知道。」
岑府眾人顯然也有自己的計較。
岑夫人正在同岑方好說話：「不管外界怎麼說，你只一口咬定沈家小子和縣主只是認識就行了，你爹說了那小子是個有前途的。」
「婚約已經定下，無論如何你都是正妻。」
「縣主要是願意做那個見不得光的，正好扶一扶對方的青雲路。」
「要是事情實在是鬧得不可開交，你放心，我和你爹再為你擇婿就是了。」
婦人雖然有私心，也不是完全就不心疼女兒。
岑方好看著她娘，也不多說，只是應了一聲「好」。
沈照禪特意往岑府送了一次禮，告知他即將要赴任的事。
岑府眾人待他很客氣，岑方好的弟弟，岑留親自作陪。
對沈照禪的態度談不上親熱，透著一股冷淡。
沈照禪也能理解，當年霍慈生婚前因為妾室鬧得滿城風雨，他態度還不如岑留。
他的情況還不如霍慈生，起碼那是個能隨便拿捏的妾室，而懷德可是縣主。
臨走時沈照禪和未來的小舅子說：「有機會可以去太原府，那裡比京城自在，我招待你。」
有這樣一句話，岑留的臉色好了許多，「多謝兄長，有機會一定。」
沈照禪點了點頭，告辭了。
沈照禪走後，岑留去看了他姐姐，岑方好正在湖心涼亭里插花瓶，見弟弟過來問：「他走了？」
「走了。」岑留背著手走過來，他年紀雖然小，但是很穩重。
「說什麼了？」
「他說太原府是個好地方，那裡自在，邀我去玩。」
岑方好剪下花枝看了一眼弟弟，沒說話，岑留接著說：「他看起來倒是更喜歡待在地方州府，不是個執意要留在京城的。」
岑方好笑了笑，「地方如何？京城又如何？兩個人若真有情，怎麼會被距離限制。」
「再說，夫妻也不都是能夠心心相印的，舉案齊眉也很好。」
她是個豁達之人，從來不為自己改變不了，控制不了的事情煩憂。
沈照禪離京那日，沈臨溪巴巴的在身後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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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的話已經同梁王還有孫召平說過，無須再多說，二人都知道能去太原府任節度判官，他高興的很。
宛若游魚入海。
再去太原，從前是母親帶著他，這次是他帶著母親。
郭氏一路上都在笑，和沈照禪說：「你若是不願意住在你外家，我在府城有處宅子。」
沈照禪騎著馬，隔著窗戶笑著和郭氏說：「外祖如何能應允我在外面住，便是舅舅舅母也要說我的。」
他這麼說就是要住在郭府的意思，於是郭氏笑的更加開懷。
他原本還想去府衙報到，結果直接被人攔住，「表少爺別忙，老爺今日休息，在家等你呢！」
沈照禪聽了，也就先到了郭府。
郭府說是張燈結彩也不為過，沈照禪的舅母孫氏笑著站在大門口迎他們倆。
身邊還站著幾位梳了婦人髻的年輕婦人。
郭氏一下馬車，孫氏就樂的拍腿，「哎呦！楹娘如今苦盡甘來了。」
郭氏滿臉笑容下了馬車，「嫂子。」
沈照禪笑著下馬，發現孫氏身邊的一位婦人盯著他看，直勾勾的，半點不掩飾。
「呃……」他坦蕩地回望過去。
郭府不似從前，表哥們都娶妻，如今女眷多，按道理哪位嫂子這麼看他，都很無禮。
但是這人沈照禪越看越眼熟，過會兒突然笑了，小跑幾步走近了，笑著叫了一聲：「三姐姐。」
那婦人眼睛瞬間紅了，顧不上看親娘，連聲答應，一直盯著沈照禪看，喚他「小弟」。
還沒等到弟弟回來，她就出嫁了。
要不是弟弟到太原府赴任，怕是難見上一面。
沈照禪看他三姐姐戴著高高的蓮花冠，冠子旁插了裝飾的絨草，十分好看，看氣色就知道她過的不錯。
沈照祺還記得幼時弟弟圍繞父母膝下的模樣，見了如今的沈照禪，竟然有些不敢認，一時也說不出什麼話來，只是心底高興的不行。
舅母孫氏出來打了個圓場，「姐弟倆許久不見，難道不認識了不成？」
沈照禪笑了笑，可不就是認不出來。
郭府擺宴，沈照禪全程跟在大舅舅身側，接受長輩的指點。
「你一年過後，只要有了功績勢必要被調回京，太原府是富庶之地，這功績怎麼來，我已經為你規劃好了。」
沈照禪笑嘻嘻的聽著，有長輩忙著籌劃撐腰，半點都不用他操心。
只要他不作奸犯科，被有心人算計，就是個傻子也能被推上去。
到了太原府第二天，沈照禪就寫信給了梁王和孫召平。
他不願意往沈府遞信，沈照禪外祖父聽郭氏笑著抱怨此事，當時沒說什麼，轉頭就給沈照禪找了個代筆。
代筆寫家書。
確實是如梁王想的那樣，他到了太原府如游魚入水，暢快的不得了。
意外的是岑方好來信給沈照禪。
沈照禪打開信一看，原來是宴會上她遇到了懷德縣主，兩個人挺投契，她與縣主交好，岑夫人不同意。
長公主母女倆名聲在外，甚至強搶民男， 風評宛如鍋底灰。
沈照禪收到信立馬給了岑方好回信，大力支持她與縣主交好。
已經定了親，那點名聲有什麼用？招蜂引蝶嗎？只要沈照禪不介意，就沒人能挑剔她。
尋常人想和縣主交好，縣主還不一定能看得上。
沈照禪先是安撫了岑方好一番，在信尾寫道：世人多罵我趨炎附勢，卿儘管叫他們知曉，什麼是夫婦一體。
岑方好接到信的時候，笑的直不起腰，
信件一來一回，天氣已經冷了下來，沈照禪在府衙里忙著明年春耕的事兒。
太原是富庶之地，他只能在周圍的窮縣上做文章，也算為黎民略儘自己的綿薄之力。
他到太原府的這個冬天，大概是老天助他，罕見地這地界遭了雪災。
沈照禪開始頻繁往下面的村莊和縣城走。
郭老太爺聽了，不但不心疼外孫大雪天待在外頭，反而唱起了曲兒。
年輕人，一腔熱血。
還不知道廟堂的好，赤子之心一頭扎進那些窮人里。
「娘覺得有必要？清者自清，這種事兒我辯解了人家就會信我？」
郭氏也覺得難辦。
「那你也得去一次才是，你馬上要去赴任，這種事情不能不去說，讓人說你沒規矩。」
沈照禪點了點頭，「兒子知道。」
岑府眾人顯然也有自己的計較。
岑夫人正在同岑方好說話：「不管外界怎麼說，你只一口咬定沈家小子和縣主只是認識就行了，你爹說了那小子是個有前途的。」
「婚約已經定下，無論如何你都是正妻。」
「縣主要是願意做那個見不得光的，正好扶一扶對方的青雲路。」
「要是事情實在是鬧得不可開交，你放心，我和你爹再為你擇婿就是了。」
婦人雖然有私心，也不是完全就不心疼女兒。
岑方好看著她娘，也不多說，只是應了一聲「好」。
沈照禪特意往岑府送了一次禮，告知他即將要赴任的事。
岑府眾人待他很客氣，岑方好的弟弟，岑留親自作陪。
對沈照禪的態度談不上親熱，透著一股冷淡。
沈照禪也能理解，當年霍慈生婚前因為妾室鬧得滿城風雨，他態度還不如岑留。
他的情況還不如霍慈生，起碼那是個能隨便拿捏的妾室，而懷德可是縣主。
臨走時沈照禪和未來的小舅子說：「有機會可以去太原府，那裡比京城自在，我招待你。」
有這樣一句話，岑留的臉色好了許多，「多謝兄長，有機會一定。」
沈照禪點了點頭，告辭了。
沈照禪走後，岑留去看了他姐姐，岑方好正在湖心涼亭里插花瓶，見弟弟過來問：「他走了？」
「走了。」岑留背著手走過來，他年紀雖然小，但是很穩重。
「說什麼了？」
「他說太原府是個好地方，那裡自在，邀我去玩。」
岑方好剪下花枝看了一眼弟弟，沒說話，岑留接著說：「他看起來倒是更喜歡待在地方州府，不是個執意要留在京城的。」
岑方好笑了笑，「地方如何？京城又如何？兩個人若真有情，怎麼會被距離限制。」
「再說，夫妻也不都是能夠心心相印的，舉案齊眉也很好。」
她是個豁達之人，從來不為自己改變不了，控制不了的事情煩憂。
沈照禪離京那日，沈臨溪巴巴的在身後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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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別的話已經同梁王還有孫召平說過，無須再多說，二人都知道能去太原府任節度判官，他高興的很。
宛若游魚入海。
再去太原，從前是母親帶著他，這次是他帶著母親。
郭氏一路上都在笑，和沈照禪說：「你若是不願意住在你外家，我在府城有處宅子。」
沈照禪騎著馬，隔著窗戶笑著和郭氏說：「外祖如何能應允我在外面住，便是舅舅舅母也要說我的。」
他這麼說就是要住在郭府的意思，於是郭氏笑的更加開懷。
他原本還想去府衙報到，結果直接被人攔住，「表少爺別忙，老爺今日休息，在家等你呢！」
沈照禪聽了，也就先到了郭府。
郭府說是張燈結彩也不為過，沈照禪的舅母孫氏笑著站在大門口迎他們倆。
身邊還站著幾位梳了婦人髻的年輕婦人。
郭氏一下馬車，孫氏就樂的拍腿，「哎呦！楹娘如今苦盡甘來了。」
郭氏滿臉笑容下了馬車，「嫂子。」
沈照禪笑著下馬，發現孫氏身邊的一位婦人盯著他看，直勾勾的，半點不掩飾。
「呃……」他坦蕩地回望過去。
郭府不似從前，表哥們都娶妻，如今女眷多，按道理哪位嫂子這麼看他，都很無禮。
但是這人沈照禪越看越眼熟，過會兒突然笑了，小跑幾步走近了，笑著叫了一聲：「三姐姐。」
那婦人眼睛瞬間紅了，顧不上看親娘，連聲答應，一直盯著沈照禪看，喚他「小弟」。
還沒等到弟弟回來，她就出嫁了。
要不是弟弟到太原府赴任，怕是難見上一面。
沈照禪看他三姐姐戴著高高的蓮花冠，冠子旁插了裝飾的絨草，十分好看，看氣色就知道她過的不錯。
沈照祺還記得幼時弟弟圍繞父母膝下的模樣，見了如今的沈照禪，竟然有些不敢認，一時也說不出什麼話來，只是心底高興的不行。
舅母孫氏出來打了個圓場，「姐弟倆許久不見，難道不認識了不成？」
沈照禪笑了笑，可不就是認不出來。
郭府擺宴，沈照禪全程跟在大舅舅身側，接受長輩的指點。
「你一年過後，只要有了功績勢必要被調回京，太原府是富庶之地，這功績怎麼來，我已經為你規劃好了。」
沈照禪笑嘻嘻的聽著，有長輩忙著籌劃撐腰，半點都不用他操心。
只要他不作奸犯科，被有心人算計，就是個傻子也能被推上去。
到了太原府第二天，沈照禪就寫信給了梁王和孫召平。
他不願意往沈府遞信，沈照禪外祖父聽郭氏笑著抱怨此事，當時沒說什麼，轉頭就給沈照禪找了個代筆。
代筆寫家書。
確實是如梁王想的那樣，他到了太原府如游魚入水，暢快的不得了。
意外的是岑方好來信給沈照禪。
沈照禪打開信一看，原來是宴會上她遇到了懷德縣主，兩個人挺投契，她與縣主交好，岑夫人不同意。
長公主母女倆名聲在外，甚至強搶民男， 風評宛如鍋底灰。
沈照禪收到信立馬給了岑方好回信，大力支持她與縣主交好。
已經定了親，那點名聲有什麼用？招蜂引蝶嗎？只要沈照禪不介意，就沒人能挑剔她。
尋常人想和縣主交好，縣主還不一定能看得上。
沈照禪先是安撫了岑方好一番，在信尾寫道：世人多罵我趨炎附勢，卿儘管叫他們知曉，什麼是夫婦一體。
岑方好接到信的時候，笑的直不起腰，
信件一來一回，天氣已經冷了下來，沈照禪在府衙里忙著明年春耕的事兒。
太原是富庶之地，他只能在周圍的窮縣上做文章，也算為黎民略儘自己的綿薄之力。
他到太原府的這個冬天，大概是老天助他，罕見地這地界遭了雪災。
沈照禪開始頻繁往下面的村莊和縣城走。
郭老太爺聽了，不但不心疼外孫大雪天待在外頭，反而唱起了曲兒。
年輕人，一腔熱血。
還不知道廟堂的好，赤子之心一頭扎進那些窮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