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溢彩琉璃窗
兩個表哥帶著沈照禪洗澡，郭府洗澡不用浴桶，而是用一個溫泉池子。
沈照禪看著池子忍不住「哇」了一聲，兩個表哥被他的直白逗笑。
下水的時候，他小心的摸著池子邊緣，全是玉石鑲的，燭光下異常華美。
沈照禪在裡面泡著，不能離大表哥太遠，否則會沉下去。
泡個澡，沈照禪被迫學會了狗刨。
小表哥在池子被沈照禪逗的眼淚都要笑出來了，沈照禪嫌他煩人，一眼一眼瞪他。
澡洗的差不多，沈照禪被大表哥撈了起來，淡淡說了一句：「一起睡。」
「好！」
小表哥立刻響應。
沈照禪都行。
綃紗薄帳，臥室小小的一間，精緻無比，讓人看著就覺著安全。
青玉蓆子上鋪了一層薄絨織花墊子，還有三張薄被。
三個人亂七八糟的一躺，各自占據一個角落，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沈照禪就跟著兩個哥哥出府了。
郭氏一晚上沒見著兒子，第二天用早膳的時候再問，兒子已經不在府里了。
她一頓，沒說什麼。
用完早膳過後，孫氏特意過來跟郭氏說話，就是為了安她的心。
「這兩個混小子，連個招呼都不打就帶著弟弟跑出去了，楹娘可擔心了？」
孫氏握住了郭氏的手說：「不用擔心，我讓人看著他們呢！再說，太原府內絕對不會出不了什麼大事。」
聽了這話，郭氏眉目一松，「嫂嫂說的我都知道，只是阿匪年紀太小，擔心他不適應而已。」
孫氏也不再多說，誰的孩子誰不當個寶？何況小姑子的這個孩子來的艱難。
沈照禪跟著倆哥哥在府外頭吃了頓早飯，然後直奔廟會而去。
廟會上的東西，但凡沈照禪多看一眼，不論價格，下一秒就會到他手裡。
到最後沈照禪都不敢亂看。
買了一堆東西，沈照禪最喜歡的是一隻木頭雕的小貓。
昂貴的木頭自帶香氣，沉沉的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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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的皮毛條紋栩栩如生，從前不知道光是雕刻能有這樣的效果。
沈照禪愛不釋手。
直到天色將晚，三個人才回來，孫氏和郭氏等的著急，一回府幾個人就被捉了去。
孫氏和郭氏圍著三個人一頓數落，說的三個人都不說話。
說教之後，郭氏還沒反應過來，沈照禪已經跟著兩個表兄跑了。
「哎！這孩子……」
郭氏和孫氏對視一眼，無奈一笑。
晚上要吃飯的時候，還尋不到這哥仨兒，郭老爺子派了自己身邊得力的人去尋，滿府的找。
最終在成影亭里找到了正在垂釣，還等著賞月的哥仨，硬是泛著小舟把人帶回來的。
郭懷准一看見這灰撲撲的三個小子就笑了，笑過之後，還是指了指專門給三個人留的位置：「坐吧！」
「下回可不能了，否則就要挨打。」
家裡其他人都跟著笑著看他們幾個。
孫氏也說：「明兒不能出府瘋去了，好好待在家裡頭。」
郭松引作為長兄當即表示：「我們明兒不出去了，就待在家裡頭。」
兩個小的也緊跟著點頭。
郭氏看見沈照禪連忙點頭的樣子，忍不住笑。
他混在人家兄弟兩個裡頭，還真跟一家子似的，與生俱來的親近……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郭氏的笑容微微頓，又很快的恢復如常。
只是看著自己的兒子跟表兄們如此融洽，她的心裡依然不是滋味。
吃完了飯，郭老爺子把大人留下，放小輩們回去了。
二表兄笑著招呼沈照禪：「走啊！接著練狗刨去。」
沈照禪佯裝惱怒朝著二表兄撲了過去。
兩個人你追我趕，邊鬧邊走，還有過大的在前頭領著，很快就消失在長輩們面前。
等孩子們走了，郭老爺子突然問郭氏：「剛才看著茂哥兒他們想什麼呢？我見你臉色變了。」
郭氏微微低了下頭，很快笑著回答：「沒什麼，只是見禪哥兒和他表兄相處的這麼好，心裡高興罷了。」
「還有就是……」郭氏苦笑了一下，假裝用撫了撫衣服，「後悔當初沒聽父親的話。」
「沒有頂住壓力，不記名庶子，父親有所不知，可能是小孩兒天生靈敏，阿匪和家中的兄弟，從未如此親厚過，總隔著一層什麼似的。」
郭氏咬了咬唇。
當初父親來信，明明勸過她，總之有家中有父兄在，就算是她生不出兒子，沈家也不能休了她。
遑論庶子記名，父親來信直言說沈家可笑。
她卻不忍丈夫為她承擔那些本該她承擔的壓力，鬆了口讓庶子記名。
郭懷准看著自己的么女，心中嘆了口氣，「你呀！看著聰明靈秀，實則是被沈臨溪給灌了迷魂湯了，事已至此，多想無用。」
「他們雖然是同父所出，但生來便利益相悖，你對那些庶子的態度肯定不算好，小孩子自然也能感受到。」
「我不想多說，但是你要是覺得日子過不下去了，大可以歸家，家裡有你的快活自己過，哪怕我不在了，你兄嫂也不會多為難你。」
郭氏順著父親的意思看向了兄嫂，兄長不必多說，長嫂孫氏的眼神清凌凌的，朝著郭氏點頭。
郭氏心下微暖，再次看向了父親，「父親，您知道的，為了孩子我也會過下去，何況臨溪待我還是用心的。」
郭懷准暗暗翻了個白眼，轉了口風：「你也就罷了，禎姐兒也已經訂親，祺姐卻一定要嫁回來，就算不嫁到郭家，也要嫁個本地豪族。」
郭氏笑了笑：「祺姐還小呢！不過我們太原府要是有各方面都好的孩子，那我當然也高興。」
郭老爺子聽了這話也不再說，反正他只是先給她提個醒兒。
第二日一早用過早飯之後，老爺子在自己的書房練字。
靜悄悄地，只有鳥兒的清脆的叫聲，十分宜人。
過了不長時間就聽見孩子們的笑聲。
老頭兒下筆還算專心，聽著兒孫笑，心情也跟著輕了兩分。
管家來報：「老爺，二爺帶著二夫人和少爺歸家了。」
「嗯。」
老爺子淡淡地應了一聲，他寫字的時候向來不許人打擾。
很快孩子們的笑聲變得吵鬧了起來，夾雜著爭吵，隱隱有些雞飛狗跳。
老爺子終於皺了眉頭，叫來的在外候著的管家，「外面鬧什麼呢？」
管家躬身而立，「回老爺，是家中的少爺小姐在玩鬧，可要請少爺和小姐們換個地方玩耍？」
「不用了，隨他們去吧！」
放下筆，老爺子轉身去洗手，嘟囔了一句：「兒孫都是債。」
管家假裝沒聽見。
本來有兩個表哥帶著，日子已經過的足夠快活，沈照禪沒想到又來了一個表哥。
這個表哥雖然有點邪性，但極其會玩，做了一個精緻的小彈弓送沈照禪。
「子彈」用的都是金或銀制的，小小一顆，二表哥給他準備了滿滿一口袋。
高興了還能用來賞人。
方方面面加起來，讓沈照禪大開眼界，不亦樂乎，親娘和親姐姐都想不起來。
三個表哥覺得這個小表弟雖然年紀小了一點，但是十分的上道。
需要他跟長輩撒嬌賣乖的時候從不推脫。
四個小子，有時候還拉上府中的姑娘，鬧得府里雞飛狗跳。
孫氏視而不見，隨便他們瘋鬧。
郭氏看不下去，孫氏反而勸說：「小孩們就是要多相處才感情好，隨他們去吧！」
郭氏索性作罷，好不容易回家一次，出門會友去了。
直到幾個人，跑到郭府二房的院子裡去玩，打碎了沈照禪二舅母的琉璃窗。
那小窗十分精緻，流光溢彩，一看見就知道是個寶貝。
最關鍵的是，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二表哥突然就不說話了。
心知那是自己娘愛物的郭松儀，看著兄弟們的眼神，咽了咽口水：「跑吧！」
幾個人邁開腿，正要一鬨而散的時候，一道含著笑意的聲音傳來：「你們就這點本事？」
「爹！」
郭松儀興奮的跑了過去，還沒忘回頭跟哥哥弟弟說：「我們有救了。」
郭望楚忍不住笑，「一群混小子，這下闖禍了吧？」
沈照禪笑眯眯的叫了一聲：「二舅舅。」
「誒！」
郭望楚伸手把沈照禪抱在懷裡，對他們說：「玩了這麼多天，是否也應該讀書了？」
沈照禪看著池子忍不住「哇」了一聲，兩個表哥被他的直白逗笑。
下水的時候，他小心的摸著池子邊緣，全是玉石鑲的，燭光下異常華美。
沈照禪在裡面泡著，不能離大表哥太遠，否則會沉下去。
泡個澡，沈照禪被迫學會了狗刨。
小表哥在池子被沈照禪逗的眼淚都要笑出來了，沈照禪嫌他煩人，一眼一眼瞪他。
澡洗的差不多，沈照禪被大表哥撈了起來，淡淡說了一句：「一起睡。」
「好！」
小表哥立刻響應。
沈照禪都行。
綃紗薄帳，臥室小小的一間，精緻無比，讓人看著就覺著安全。
青玉蓆子上鋪了一層薄絨織花墊子，還有三張薄被。
三個人亂七八糟的一躺，各自占據一個角落，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沈照禪就跟著兩個哥哥出府了。
郭氏一晚上沒見著兒子，第二天用早膳的時候再問，兒子已經不在府里了。
她一頓，沒說什麼。
用完早膳過後，孫氏特意過來跟郭氏說話，就是為了安她的心。
「這兩個混小子，連個招呼都不打就帶著弟弟跑出去了，楹娘可擔心了？」
孫氏握住了郭氏的手說：「不用擔心，我讓人看著他們呢！再說，太原府內絕對不會出不了什麼大事。」
聽了這話，郭氏眉目一松，「嫂嫂說的我都知道，只是阿匪年紀太小，擔心他不適應而已。」
孫氏也不再多說，誰的孩子誰不當個寶？何況小姑子的這個孩子來的艱難。
沈照禪跟著倆哥哥在府外頭吃了頓早飯，然後直奔廟會而去。
廟會上的東西，但凡沈照禪多看一眼，不論價格，下一秒就會到他手裡。
到最後沈照禪都不敢亂看。
買了一堆東西，沈照禪最喜歡的是一隻木頭雕的小貓。
昂貴的木頭自帶香氣，沉沉的壓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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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貓的皮毛條紋栩栩如生，從前不知道光是雕刻能有這樣的效果。
沈照禪愛不釋手。
直到天色將晚，三個人才回來，孫氏和郭氏等的著急，一回府幾個人就被捉了去。
孫氏和郭氏圍著三個人一頓數落，說的三個人都不說話。
說教之後，郭氏還沒反應過來，沈照禪已經跟著兩個表兄跑了。
「哎！這孩子……」
郭氏和孫氏對視一眼，無奈一笑。
晚上要吃飯的時候，還尋不到這哥仨兒，郭老爺子派了自己身邊得力的人去尋，滿府的找。
最終在成影亭里找到了正在垂釣，還等著賞月的哥仨，硬是泛著小舟把人帶回來的。
郭懷准一看見這灰撲撲的三個小子就笑了，笑過之後，還是指了指專門給三個人留的位置：「坐吧！」
「下回可不能了，否則就要挨打。」
家裡其他人都跟著笑著看他們幾個。
孫氏也說：「明兒不能出府瘋去了，好好待在家裡頭。」
郭松引作為長兄當即表示：「我們明兒不出去了，就待在家裡頭。」
兩個小的也緊跟著點頭。
郭氏看見沈照禪連忙點頭的樣子，忍不住笑。
他混在人家兄弟兩個裡頭，還真跟一家子似的，與生俱來的親近……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郭氏的笑容微微頓，又很快的恢復如常。
只是看著自己的兒子跟表兄們如此融洽，她的心裡依然不是滋味。
吃完了飯，郭老爺子把大人留下，放小輩們回去了。
二表兄笑著招呼沈照禪：「走啊！接著練狗刨去。」
沈照禪佯裝惱怒朝著二表兄撲了過去。
兩個人你追我趕，邊鬧邊走，還有過大的在前頭領著，很快就消失在長輩們面前。
等孩子們走了，郭老爺子突然問郭氏：「剛才看著茂哥兒他們想什麼呢？我見你臉色變了。」
郭氏微微低了下頭，很快笑著回答：「沒什麼，只是見禪哥兒和他表兄相處的這麼好，心裡高興罷了。」
「還有就是……」郭氏苦笑了一下，假裝用撫了撫衣服，「後悔當初沒聽父親的話。」
「沒有頂住壓力，不記名庶子，父親有所不知，可能是小孩兒天生靈敏，阿匪和家中的兄弟，從未如此親厚過，總隔著一層什麼似的。」
郭氏咬了咬唇。
當初父親來信，明明勸過她，總之有家中有父兄在，就算是她生不出兒子，沈家也不能休了她。
遑論庶子記名，父親來信直言說沈家可笑。
她卻不忍丈夫為她承擔那些本該她承擔的壓力，鬆了口讓庶子記名。
郭懷准看著自己的么女，心中嘆了口氣，「你呀！看著聰明靈秀，實則是被沈臨溪給灌了迷魂湯了，事已至此，多想無用。」
「他們雖然是同父所出，但生來便利益相悖，你對那些庶子的態度肯定不算好，小孩子自然也能感受到。」
「我不想多說，但是你要是覺得日子過不下去了，大可以歸家，家裡有你的快活自己過，哪怕我不在了，你兄嫂也不會多為難你。」
郭氏順著父親的意思看向了兄嫂，兄長不必多說，長嫂孫氏的眼神清凌凌的，朝著郭氏點頭。
郭氏心下微暖，再次看向了父親，「父親，您知道的，為了孩子我也會過下去，何況臨溪待我還是用心的。」
郭懷准暗暗翻了個白眼，轉了口風：「你也就罷了，禎姐兒也已經訂親，祺姐卻一定要嫁回來，就算不嫁到郭家，也要嫁個本地豪族。」
郭氏笑了笑：「祺姐還小呢！不過我們太原府要是有各方面都好的孩子，那我當然也高興。」
郭老爺子聽了這話也不再說，反正他只是先給她提個醒兒。
第二日一早用過早飯之後，老爺子在自己的書房練字。
靜悄悄地，只有鳥兒的清脆的叫聲，十分宜人。
過了不長時間就聽見孩子們的笑聲。
老頭兒下筆還算專心，聽著兒孫笑，心情也跟著輕了兩分。
管家來報：「老爺，二爺帶著二夫人和少爺歸家了。」
「嗯。」
老爺子淡淡地應了一聲，他寫字的時候向來不許人打擾。
很快孩子們的笑聲變得吵鬧了起來，夾雜著爭吵，隱隱有些雞飛狗跳。
老爺子終於皺了眉頭，叫來的在外候著的管家，「外面鬧什麼呢？」
管家躬身而立，「回老爺，是家中的少爺小姐在玩鬧，可要請少爺和小姐們換個地方玩耍？」
「不用了，隨他們去吧！」
放下筆，老爺子轉身去洗手，嘟囔了一句：「兒孫都是債。」
管家假裝沒聽見。
本來有兩個表哥帶著，日子已經過的足夠快活，沈照禪沒想到又來了一個表哥。
這個表哥雖然有點邪性，但極其會玩，做了一個精緻的小彈弓送沈照禪。
「子彈」用的都是金或銀制的，小小一顆，二表哥給他準備了滿滿一口袋。
高興了還能用來賞人。
方方面面加起來，讓沈照禪大開眼界，不亦樂乎，親娘和親姐姐都想不起來。
三個表哥覺得這個小表弟雖然年紀小了一點，但是十分的上道。
需要他跟長輩撒嬌賣乖的時候從不推脫。
四個小子，有時候還拉上府中的姑娘，鬧得府里雞飛狗跳。
孫氏視而不見，隨便他們瘋鬧。
郭氏看不下去，孫氏反而勸說：「小孩們就是要多相處才感情好，隨他們去吧！」
郭氏索性作罷，好不容易回家一次，出門會友去了。
直到幾個人，跑到郭府二房的院子裡去玩，打碎了沈照禪二舅母的琉璃窗。
那小窗十分精緻，流光溢彩，一看見就知道是個寶貝。
最關鍵的是，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二表哥突然就不說話了。
心知那是自己娘愛物的郭松儀，看著兄弟們的眼神，咽了咽口水：「跑吧！」
幾個人邁開腿，正要一鬨而散的時候，一道含著笑意的聲音傳來：「你們就這點本事？」
「爹！」
郭松儀興奮的跑了過去，還沒忘回頭跟哥哥弟弟說：「我們有救了。」
郭望楚忍不住笑，「一群混小子，這下闖禍了吧？」
沈照禪笑眯眯的叫了一聲：「二舅舅。」
「誒！」
郭望楚伸手把沈照禪抱在懷裡，對他們說：「玩了這麼多天，是否也應該讀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