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陸寒洲，你知不知道，你很可愛？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慢慢平靜下來。
蘇暖鬆開他，看著他的臉。他的眼睛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看起來像一隻淋了雨的貓。
她忍不住笑了。
「哭夠了？」
他點點頭，有點不好意思。
「疼不疼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他才發現，胃好像真的沒那麼疼了。
「不疼了。」
蘇暖笑了。
「那就好。」她拿起粥碗，遞給他，「繼續喝，涼了就不好喝了。」
陸寒洲接過碗，繼續喝粥。
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細細地咽。不是因為胃疼，是因為他想把這個晚上留住。想記住她抱著他的溫度，記住她說的那些話，記住這間病房裡所有的光。
窗外，月亮很圓。月光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銀白。
陸寒洲喝完粥，把碗放下。
「暖暖。」
「嗯？」
「我有東西給你看。」
蘇暖愣了一下。
陸寒洲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東西，是陸寒洲讓陳宇帶過來的。
是一個鐵盒。舊的，邊緣有些生鏽，但擦得很乾淨。
蘇暖看著那個盒子，心裡忽然跳了一下。
陸寒洲打開盒子。
裡面有很多東西。
最上面是一張糖紙。褪了色的，皺巴巴的，但能看出來是草莓糖的包裝紙。糖紙下面壓著一張票根，是她中學畫展的票根，上面還有日期，是她高二那年的春天。
再下面，是幾張照片。是她中學時的照片，不知道他從哪裡弄來的。她在操場上畫畫的樣子，她背著畫板走在校園裡的樣子，她和同學說笑著走出校門的樣子。
還有一張，是她大學時的照片。她坐在畫室里，手裡拿著畫筆，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她身上落下一層金色的光。
蘇暖看著這些東西，眼眶發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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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我說過，」陸寒洲看著她，「我找了你好久。」
蘇暖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眼睛紅紅的，但眼神很認真。認真得像個孩子，在把自己最珍貴的東西捧出來給她看。
「九年。」他說，「從你給我糖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找你。後來找到了，就不敢再靠近。我怕……我怕你不記得我，怕你覺得我奇怪，怕我配不上你。」
他頓了頓。
「但我一直留著這些。留著糖紙，留著票根，留著能看到的關於你的一切。想你了就拿出來看看，告訴自己，這不是夢。」
蘇暖的眼淚掉下來。
「你傻不傻。」蘇暖聲音發抖。
「傻。」他點頭，「但沒辦法。」
蘇暖看著他，看著那個鐵盒，看著裡面那些收藏了九年的東西。她想起他說過的每一句話，想起他看她的每一個眼神，想起他那些藏得很深很深的溫柔。
她忽然明白了。
他是怕，靠近了就會失去，怕得到了就會破碎，怕自己不夠好，配不上那顆九年前給他的糖。
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臉。
「陸寒洲。」
「嗯？」
「你聽著。」
他看著她，目光專注。
「你配得上。」她說，「你配得上所有的好。你配得上我，配得上這顆糖，配得上這九年。你不欠任何人什麼。你只是……太傻，太能扛，太不會讓別人對你好。」
他的眼眶又紅了。
「但以後不一樣了，以後有我在。我會對你好，會陪著你，會在你疼的時候握著你的手。你什麼都不用怕，什麼都不用一個人扛。因為我在。」
她湊過去，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聽到了嗎？」
他點點頭，說不出話。
蘇暖笑了。她鬆開他的臉，拿起那個鐵盒，看著裡面的東西。
「這些，以後可以放在家裡。放在我們能看見的地方，不用再藏在枕頭底下了。」
陸寒洲看著她，看著她拿著那個鐵盒的樣子，看著她眼底的溫柔。
他忽然覺得，這九年，好像都值了。
那天晚上之後，陸寒洲的情況一天比一天好。
體內的藥物慢慢代謝掉了，胃裡的出血止住了，傷口也開始癒合。醫生查房的時候說，這次是真在好了，再觀察幾天，沒問題就可以出院。
蘇暖每天還是陪著他，但不用再整夜整夜地守著。周姨做了好吃的送來，她就和陸寒洲一起吃。有時候陳宇來匯報工作，她就在旁邊聽著，時不時插一句「這個不急」「那個等他好了再說」。陳宇看著她，眼神里多了幾分敬重。
有一天下午，蘇暖回家拿東西。
她推開臥室的門，愣了一下。
床頭柜上放著一個玻璃瓶，裡面插著一束花。是白色的梔子花，開得正好，香氣淡淡的。
她走過去，拿起花瓶看了看。花是新鮮的，還帶著露水，應該是早上剛摘的。
「周姨放的？」她自言自語。
但周姨知道她喜歡玫瑰，一般都會放玫瑰的。
她想了想，忽然想起什麼。
她拿起手機，給陸寒洲發消息。
「床頭柜上的花，是你讓周姨放的？」
過了一會兒，他回復了。
「嗯。」
蘇暖看著那個「嗯」字，忍不住笑了。
她拿起那束花，聞了聞。很香。
她發消息過去：「你怎麼知道我喜歡梔子？」
他回覆：「你中學畫過一幅畫，畫的就是梔子花。那幅畫得過獎。」
蘇暖愣住了。
她想起那幅畫。是她高二那年畫的，確實得過獎，還在學校的畫展上展出過。但她沒想到，他連這個都知道。
「你還記得那幅畫？」
「記得，畫得很好。」
蘇暖看著手機屏幕，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她又發了一條：「什麼時候放的？」
「早上，讓陳宇送過去的。」
蘇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發消息：「那你怎麼知道我今天會回家？」
他隔了一會兒才回覆：「不知道，但萬一你回去，就能看到。」
蘇暖看著那條消息，看著那束花，眼眶有點酸。
這個男人，這個傻男人。
她拿起手機，發了最後一條：「我馬上回來。」
然後她抱著那束花，出了門。
回到醫院的時候，陸寒洲正靠在床頭看書。看到她進來，他的目光先落在她臉上，然後落在她懷裡的花上。
「喜歡嗎？」
蘇暖走過去，把花放在床頭柜上。然後她彎下腰，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喜歡，很喜歡。」
陸寒洲的耳朵紅了。
蘇暖看著他紅紅的耳朵，笑得很開心。
「陸寒洲，你知不知道，你很可愛？」
他愣了一下，然後耳朵更紅了。
「我是說真的。」蘇暖在他旁邊坐下，握著他的手，「你真的很可愛。」
陸寒洲看著她，不知道說什麼。
蘇暖笑著，靠在他肩上。
「以後不用讓陳宇送了，等你好起來，我們一起去摘。」
陸寒洲低頭看著她，看著她靠在自己肩上的樣子，看著她嘴角的笑。
「好。」
窗外，陽光很好。照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照在床頭那束白色的梔子花上。
香氣淡淡的，飄滿了整個病房。
蘇暖鬆開他，看著他的臉。他的眼睛紅紅的，睫毛上還掛著淚珠，看起來像一隻淋了雨的貓。
她忍不住笑了。
「哭夠了？」
他點點頭，有點不好意思。
「疼不疼了？」
他愣了一下。然後他才發現，胃好像真的沒那麼疼了。
「不疼了。」
蘇暖笑了。
「那就好。」她拿起粥碗，遞給他，「繼續喝，涼了就不好喝了。」
陸寒洲接過碗，繼續喝粥。
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細細地咽。不是因為胃疼，是因為他想把這個晚上留住。想記住她抱著他的溫度，記住她說的那些話，記住這間病房裡所有的光。
窗外，月亮很圓。月光照進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銀白。
陸寒洲喝完粥，把碗放下。
「暖暖。」
「嗯？」
「我有東西給你看。」
蘇暖愣了一下。
陸寒洲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東西，是陸寒洲讓陳宇帶過來的。
是一個鐵盒。舊的，邊緣有些生鏽，但擦得很乾淨。
蘇暖看著那個盒子，心裡忽然跳了一下。
陸寒洲打開盒子。
裡面有很多東西。
最上面是一張糖紙。褪了色的，皺巴巴的，但能看出來是草莓糖的包裝紙。糖紙下面壓著一張票根，是她中學畫展的票根，上面還有日期，是她高二那年的春天。
再下面，是幾張照片。是她中學時的照片，不知道他從哪裡弄來的。她在操場上畫畫的樣子，她背著畫板走在校園裡的樣子，她和同學說笑著走出校門的樣子。
還有一張，是她大學時的照片。她坐在畫室里，手裡拿著畫筆，陽光從窗戶照進來，在她身上落下一層金色的光。
蘇暖看著這些東西，眼眶發酸。
【記住本站域名𝕿𝖂看書📕𝖘𝖍𝖚.𝖙𝖜】
「你……」
「我說過，」陸寒洲看著她，「我找了你好久。」
蘇暖抬起頭，看著他。
他的眼睛紅紅的，但眼神很認真。認真得像個孩子，在把自己最珍貴的東西捧出來給她看。
「九年。」他說，「從你給我糖那天起，我就一直在找你。後來找到了，就不敢再靠近。我怕……我怕你不記得我，怕你覺得我奇怪，怕我配不上你。」
他頓了頓。
「但我一直留著這些。留著糖紙，留著票根，留著能看到的關於你的一切。想你了就拿出來看看，告訴自己，這不是夢。」
蘇暖的眼淚掉下來。
「你傻不傻。」蘇暖聲音發抖。
「傻。」他點頭，「但沒辦法。」
蘇暖看著他，看著那個鐵盒，看著裡面那些收藏了九年的東西。她想起他說過的每一句話，想起他看她的每一個眼神，想起他那些藏得很深很深的溫柔。
她忽然明白了。
他是怕，靠近了就會失去，怕得到了就會破碎，怕自己不夠好，配不上那顆九年前給他的糖。
她伸出手，捧住他的臉。
「陸寒洲。」
「嗯？」
「你聽著。」
他看著她，目光專注。
「你配得上。」她說，「你配得上所有的好。你配得上我，配得上這顆糖，配得上這九年。你不欠任何人什麼。你只是……太傻，太能扛，太不會讓別人對你好。」
他的眼眶又紅了。
「但以後不一樣了，以後有我在。我會對你好，會陪著你，會在你疼的時候握著你的手。你什麼都不用怕，什麼都不用一個人扛。因為我在。」
她湊過去，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
「聽到了嗎？」
他點點頭，說不出話。
蘇暖笑了。她鬆開他的臉，拿起那個鐵盒，看著裡面的東西。
「這些，以後可以放在家裡。放在我們能看見的地方，不用再藏在枕頭底下了。」
陸寒洲看著她，看著她拿著那個鐵盒的樣子，看著她眼底的溫柔。
他忽然覺得，這九年，好像都值了。
那天晚上之後，陸寒洲的情況一天比一天好。
體內的藥物慢慢代謝掉了，胃裡的出血止住了，傷口也開始癒合。醫生查房的時候說，這次是真在好了，再觀察幾天，沒問題就可以出院。
蘇暖每天還是陪著他，但不用再整夜整夜地守著。周姨做了好吃的送來，她就和陸寒洲一起吃。有時候陳宇來匯報工作，她就在旁邊聽著，時不時插一句「這個不急」「那個等他好了再說」。陳宇看著她，眼神里多了幾分敬重。
有一天下午，蘇暖回家拿東西。
她推開臥室的門，愣了一下。
床頭柜上放著一個玻璃瓶，裡面插著一束花。是白色的梔子花，開得正好，香氣淡淡的。
她走過去，拿起花瓶看了看。花是新鮮的，還帶著露水，應該是早上剛摘的。
「周姨放的？」她自言自語。
但周姨知道她喜歡玫瑰，一般都會放玫瑰的。
她想了想，忽然想起什麼。
她拿起手機，給陸寒洲發消息。
「床頭柜上的花，是你讓周姨放的？」
過了一會兒，他回復了。
「嗯。」
蘇暖看著那個「嗯」字，忍不住笑了。
她拿起那束花，聞了聞。很香。
她發消息過去：「你怎麼知道我喜歡梔子？」
他回覆：「你中學畫過一幅畫，畫的就是梔子花。那幅畫得過獎。」
蘇暖愣住了。
她想起那幅畫。是她高二那年畫的，確實得過獎，還在學校的畫展上展出過。但她沒想到，他連這個都知道。
「你還記得那幅畫？」
「記得，畫得很好。」
蘇暖看著手機屏幕，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她又發了一條：「什麼時候放的？」
「早上，讓陳宇送過去的。」
蘇暖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發消息：「那你怎麼知道我今天會回家？」
他隔了一會兒才回覆：「不知道，但萬一你回去，就能看到。」
蘇暖看著那條消息，看著那束花，眼眶有點酸。
這個男人，這個傻男人。
她拿起手機，發了最後一條：「我馬上回來。」
然後她抱著那束花，出了門。
回到醫院的時候，陸寒洲正靠在床頭看書。看到她進來，他的目光先落在她臉上，然後落在她懷裡的花上。
「喜歡嗎？」
蘇暖走過去，把花放在床頭柜上。然後她彎下腰，在他嘴角親了一下。
「喜歡，很喜歡。」
陸寒洲的耳朵紅了。
蘇暖看著他紅紅的耳朵，笑得很開心。
「陸寒洲，你知不知道，你很可愛？」
他愣了一下，然後耳朵更紅了。
「我是說真的。」蘇暖在他旁邊坐下，握著他的手，「你真的很可愛。」
陸寒洲看著她，不知道說什麼。
蘇暖笑著，靠在他肩上。
「以後不用讓陳宇送了，等你好起來，我們一起去摘。」
陸寒洲低頭看著她，看著她靠在自己肩上的樣子，看著她嘴角的笑。
「好。」
窗外，陽光很好。照進來，照在兩個人身上，照在床頭那束白色的梔子花上。
香氣淡淡的，飄滿了整個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