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蘇暖整夜照顧陸寒洲，兩人第一次同床休息
凌晨三點，陸寒洲的體溫降到了三十九度二。
蘇暖又給他換了一次毛巾，餵了一次水。他依舊沒有醒，但呢喃的次數少了，呼吸也平穩了一些。
她坐在床邊，看著他蒼白的臉，心裡湧起無數個念頭。
他的胃病到底有多嚴重？醫生說要住院他不肯，說會胃出血他也不怕。他就這麼硬撐著，撐到發高燒，撐到半夜疼醒，撐到在昏迷中求她別走。
這個男人，到底還要撐多久？
蘇暖輕輕撫過他緊皺的眉頭，指尖觸到他額頭上的冷汗。她的手指順著他的臉頰滑下，落在他的唇角。
那裡有他咬出來的血痕，已經凝固了，但看著還是讓人心疼。
她用棉簽蘸了水，輕輕塗在他唇上。他的嘴唇乾裂起皮，需要滋潤。
凌晨四點，體溫三十八度七。
蘇暖又餵了一片止痛藥。這次他吞咽得順利些了，但手還是按著胃，一直沒有鬆開。
她試著輕輕握住他的手，想讓他放鬆一些。他的手指動了動，然後反握住她，握得很緊。
「暖暖……」他又呢喃了一聲。
這次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蘇暖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我在。」
他像是聽到了，嘴角微微動了動，像是笑了一下。
蘇暖的心又疼又軟。她輕輕回握他的手，讓兩人的手指交纏在一起。
凌晨五點，體溫三十八度三。
天邊開始泛起魚肚白，房間裡有了微弱的光。蘇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又去換了條毛巾。
回來時，她看到陸寒洲的眼睫輕輕顫了顫。
「寒洲？」她輕聲喚他。
他的眼睫又顫了顫，然後緩緩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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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因為發燒而有些迷濛，但看到她的瞬間，明顯亮了一下。
「暖暖……」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醒了？」蘇暖俯下身，「感覺怎麼樣？」
陸寒洲眨了眨眼，像是在慢慢理解她的話。然後他的眉頭皺起來，手又按上了胃。
「疼……」
這個字讓蘇暖的眼淚差點又湧出來。他從不在清醒時說疼，從來都說「沒事」「還好」「能忍」。但現在，他看著她，說「疼」。
「我知道很疼，」她輕聲說，「藥效還要一會兒才上來，忍一忍好不好？」
陸寒洲看著她，突然說：「你哭了。」
蘇暖愣了愣，下意識去摸臉。臉上確實有乾涸的淚痕，她都沒注意到。
「我沒事，」她搖頭，「你發燒了，一晚上都在說胡話。」
「我說什麼了？」
蘇暖看著他，想起那些「別走」「別丟下我」的呢喃，心又疼了一下。
「沒什麼，」她輕聲說，「就是叫我名字。」
陸寒洲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陪了我一夜。」
不是疑問，是肯定。
蘇暖點點頭。
陸寒洲看著她疲憊的臉，紅腫的眼睛，心裡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有人在他生病時守在身邊，有人為他徹夜不眠，有人在他最脆弱的時候握著他的手說「我在」。
這種感覺太陌生，也太珍貴了。
「對不起，又讓你……」
「閉嘴。」蘇暖打斷他，「再說對不起，我就真走了。」
陸寒洲怔了怔，然後嘴角微微上揚。雖然那個笑容很虛弱，但確實是笑。
「好，我不說了。」
蘇暖這才滿意。她站起身：「我去倒點熱水，給你擦擦汗。你出了一身汗，衣服都濕透了。」
她走進衛生間，用溫水浸濕毛巾。回來時，陸寒洲正試圖坐起來，但一動就牽動了胃，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
「別動，」蘇暖連忙過去扶他，「你想幹什麼？」
「想去洗手間。」陸寒洲老實說。
蘇暖的臉微微發熱。她扶著他起來，陸寒洲的腳剛落地，身體就晃了晃。他實在太虛弱了，發燒消耗了太多體力。
「我扶你過去。」
陸寒洲沒有拒絕。他半靠在她身上，慢慢挪到衛生間門口。蘇暖在外面等著，聽著裡面的水聲，心裡既擔心又尷尬。
等他出來，她又扶他回到床邊。這次他沒有立刻躺下，而是坐在床沿，看著她。
「暖暖。」
「嗯？」
「謝謝你。」
蘇暖看著他，突然伸手在他額頭上探了探溫度。還是有點燙，但比之前好多了。
「別謝了，躺下，我給你擦擦汗。」
陸寒洲乖乖躺下。蘇暖用溫毛巾輕輕擦著他的臉、脖子、手。她的動作很輕，像在對待什麼珍貴的瓷器。
陸寒洲看著她，目光很複雜。有感激，有心疼，還有一絲她讀不懂的東西。
「暖暖，」他又開口。
「又怎麼了？」
「你累不累？」
蘇暖的動作頓了頓。她抬起頭，看著他。
「累。」她老實說，「但我不後悔。」
蘇暖繼續給他擦汗。擦完，她又去倒了杯溫水，加了點蜂蜜，端過來。
「喝點水。」
陸寒洲接過杯子，慢慢喝著。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滋潤了乾澀的食道。胃還在疼，但比之前好多了。
喝完水，他靠回枕頭上，看著她。
「上來休息一會兒。」陸寒洲拍拍床的另一側。
蘇暖愣了愣：「什麼？」
「床上，你累了，上來躺一會兒。」
蘇暖的臉瞬間紅了。她看著他，又看看那張床，心跳突然快了起來。
「我……我去自己房間……」
「暖暖。」陸寒洲叫住她，「就躺著休息一會兒。我保證……什麼都不做。」
他的眼睛很真誠，真誠得讓人無法拒絕。而且，他確實什麼都做不了，發著燒，胃疼，虛弱成這樣。
蘇暖猶豫了幾秒，最終點點頭。
她在床的另一側躺下，小心翼翼地和他保持著距離。床很大，兩人之間隔著一個銀河。
但陸寒洲的手，慢慢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蘇暖的身體僵了僵，然後慢慢放鬆。
他的手還是有點涼，但比之前暖和多了。他的手心有些薄繭，是常年握筆留下的痕跡。
「睡吧。」陸寒洲輕聲說，「我守著你。」
蘇暖想笑，明明是他病著，卻說要守著她。但她真的太累了，眼皮越來越重，意識漸漸模糊。
最後殘存的意識里，她感覺到他的手輕輕握緊了她，像是在確認她還在。
蘇暖又給他換了一次毛巾，餵了一次水。他依舊沒有醒，但呢喃的次數少了，呼吸也平穩了一些。
她坐在床邊，看著他蒼白的臉，心裡湧起無數個念頭。
他的胃病到底有多嚴重？醫生說要住院他不肯，說會胃出血他也不怕。他就這麼硬撐著，撐到發高燒，撐到半夜疼醒，撐到在昏迷中求她別走。
這個男人，到底還要撐多久？
蘇暖輕輕撫過他緊皺的眉頭，指尖觸到他額頭上的冷汗。她的手指順著他的臉頰滑下，落在他的唇角。
那裡有他咬出來的血痕，已經凝固了，但看著還是讓人心疼。
她用棉簽蘸了水，輕輕塗在他唇上。他的嘴唇乾裂起皮，需要滋潤。
凌晨四點，體溫三十八度七。
蘇暖又餵了一片止痛藥。這次他吞咽得順利些了，但手還是按著胃，一直沒有鬆開。
她試著輕輕握住他的手，想讓他放鬆一些。他的手指動了動，然後反握住她，握得很緊。
「暖暖……」他又呢喃了一聲。
這次聲音很輕，但很清晰。
蘇暖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我在。」
他像是聽到了，嘴角微微動了動，像是笑了一下。
蘇暖的心又疼又軟。她輕輕回握他的手，讓兩人的手指交纏在一起。
凌晨五點，體溫三十八度三。
天邊開始泛起魚肚白，房間裡有了微弱的光。蘇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又去換了條毛巾。
回來時，她看到陸寒洲的眼睫輕輕顫了顫。
「寒洲？」她輕聲喚他。
他的眼睫又顫了顫，然後緩緩睜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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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眼睛因為發燒而有些迷濛，但看到她的瞬間，明顯亮了一下。
「暖暖……」他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醒了？」蘇暖俯下身，「感覺怎麼樣？」
陸寒洲眨了眨眼，像是在慢慢理解她的話。然後他的眉頭皺起來，手又按上了胃。
「疼……」
這個字讓蘇暖的眼淚差點又湧出來。他從不在清醒時說疼，從來都說「沒事」「還好」「能忍」。但現在，他看著她，說「疼」。
「我知道很疼，」她輕聲說，「藥效還要一會兒才上來，忍一忍好不好？」
陸寒洲看著她，突然說：「你哭了。」
蘇暖愣了愣，下意識去摸臉。臉上確實有乾涸的淚痕，她都沒注意到。
「我沒事，」她搖頭，「你發燒了，一晚上都在說胡話。」
「我說什麼了？」
蘇暖看著他，想起那些「別走」「別丟下我」的呢喃，心又疼了一下。
「沒什麼，」她輕聲說，「就是叫我名字。」
陸寒洲沉默了幾秒，然後說：「你陪了我一夜。」
不是疑問，是肯定。
蘇暖點點頭。
陸寒洲看著她疲憊的臉，紅腫的眼睛，心裡湧起一種從未有過的感覺。有人在他生病時守在身邊，有人為他徹夜不眠，有人在他最脆弱的時候握著他的手說「我在」。
這種感覺太陌生，也太珍貴了。
「對不起，又讓你……」
「閉嘴。」蘇暖打斷他，「再說對不起，我就真走了。」
陸寒洲怔了怔，然後嘴角微微上揚。雖然那個笑容很虛弱，但確實是笑。
「好，我不說了。」
蘇暖這才滿意。她站起身：「我去倒點熱水，給你擦擦汗。你出了一身汗，衣服都濕透了。」
她走進衛生間，用溫水浸濕毛巾。回來時，陸寒洲正試圖坐起來，但一動就牽動了胃，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氣。
「別動，」蘇暖連忙過去扶他，「你想幹什麼？」
「想去洗手間。」陸寒洲老實說。
蘇暖的臉微微發熱。她扶著他起來，陸寒洲的腳剛落地，身體就晃了晃。他實在太虛弱了，發燒消耗了太多體力。
「我扶你過去。」
陸寒洲沒有拒絕。他半靠在她身上，慢慢挪到衛生間門口。蘇暖在外面等著，聽著裡面的水聲，心裡既擔心又尷尬。
等他出來，她又扶他回到床邊。這次他沒有立刻躺下，而是坐在床沿，看著她。
「暖暖。」
「嗯？」
「謝謝你。」
蘇暖看著他，突然伸手在他額頭上探了探溫度。還是有點燙，但比之前好多了。
「別謝了，躺下，我給你擦擦汗。」
陸寒洲乖乖躺下。蘇暖用溫毛巾輕輕擦著他的臉、脖子、手。她的動作很輕，像在對待什麼珍貴的瓷器。
陸寒洲看著她，目光很複雜。有感激，有心疼，還有一絲她讀不懂的東西。
「暖暖，」他又開口。
「又怎麼了？」
「你累不累？」
蘇暖的動作頓了頓。她抬起頭，看著他。
「累。」她老實說，「但我不後悔。」
蘇暖繼續給他擦汗。擦完，她又去倒了杯溫水，加了點蜂蜜，端過來。
「喝點水。」
陸寒洲接過杯子，慢慢喝著。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滋潤了乾澀的食道。胃還在疼，但比之前好多了。
喝完水，他靠回枕頭上，看著她。
「上來休息一會兒。」陸寒洲拍拍床的另一側。
蘇暖愣了愣：「什麼？」
「床上，你累了，上來躺一會兒。」
蘇暖的臉瞬間紅了。她看著他，又看看那張床，心跳突然快了起來。
「我……我去自己房間……」
「暖暖。」陸寒洲叫住她，「就躺著休息一會兒。我保證……什麼都不做。」
他的眼睛很真誠，真誠得讓人無法拒絕。而且，他確實什麼都做不了，發著燒，胃疼，虛弱成這樣。
蘇暖猶豫了幾秒，最終點點頭。
她在床的另一側躺下，小心翼翼地和他保持著距離。床很大，兩人之間隔著一個銀河。
但陸寒洲的手，慢慢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蘇暖的身體僵了僵，然後慢慢放鬆。
他的手還是有點涼，但比之前暖和多了。他的手心有些薄繭，是常年握筆留下的痕跡。
「睡吧。」陸寒洲輕聲說，「我守著你。」
蘇暖想笑，明明是他病著，卻說要守著她。但她真的太累了，眼皮越來越重，意識漸漸模糊。
最後殘存的意識里，她感覺到他的手輕輕握緊了她，像是在確認她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