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蘇暖去老宅接陸寒洲回家
陸寒宇在一旁插嘴：「爸，我就說哥根本不把咱們當家人。他心裡只有他自己，只有那個蘇暖。」
陸寒洲的腳步終於停下來。
他轉過身，看著陸寒宇，眼神冷得像冰：「你說什麼？」
陸寒宇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但還是硬著頭皮說：「我說你心裡只有蘇暖。娶了她之後，更不把家裡當回事了。」
陸寒洲一步步走回來，在陸寒宇面前站定。他比弟弟高出一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陸寒宇，」他的聲音很輕，卻讓人脊背發涼，「你再說一遍。」
陸寒宇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周麗華連忙擋在兒子面前：「寒洲，你別嚇你弟弟。他還小，不懂事，說話沒分寸……」
「不懂事？」陸寒洲看著她，「十五歲了，還小？我十五歲的時候，假期已經在公司實習，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他呢？拿著家裡給的錢揮霍，在學校惹是生非，回家還要挑撥離間。」
周麗華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寒洲，」她的聲音冷了下來，「你怎麼能這麼說你弟弟？」
「夠了！」陸明遠一聲怒喝，「都給我閉嘴！」
餐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陸明遠看著陸寒洲，眼神複雜。他的兒子站在燈光下，身形挺拔如松，臉色卻蒼白得像紙。那雙眼睛裡有憤怒，有疲憊，還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失望。
「寒洲，」他的聲音低了下來，「你到底想說什麼？」
陸寒洲看著他，很久很久。胃痛一陣緊似一陣，冷汗已經濕透了襯衫的後背。但他站得筆直，像一棵風雪中挺立的松樹。
「爸，」他最終說，「我希望有一天，您能真正看到我。」
說完，他轉身離開。
這一次，沒有人再叫住他。
蘇暖的車停在陸家老宅門口時，雨下得正大。
她付了錢下車，沒來得及撐傘，直接往大門走去。雨水很快打濕了她的頭髮和衣服，但她顧不上這些。
門鈴響了三聲，才有人來開門。
是一個陌生的傭人，看到她愣了一下：「您是……」
「我是陸寒洲的妻子，」蘇暖說，「來接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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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讓她進去了。
客廳里，氣氛異常詭異。陸明遠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
周麗華坐在一旁，眼眶微紅，像剛哭過。
看到蘇暖，周麗華立刻站起身，臉上堆起笑容：「蘇暖來了？快坐，阿姨讓人給你倒茶。」
「不用了，我來接寒洲。」
周麗華的笑容頓了頓：「寒洲他……剛才走了。」
「走了？」蘇暖皺眉，「去哪兒了？」
「這……」周麗華看向陸明遠。
陸明遠沒有看她，只是沉聲說：「他剛離開，應該還在附近。這麼大的雨，可能沒走遠。」
蘇暖轉身就走。
「蘇暖，」陸明遠突然叫住她。
蘇暖回頭。
陸明遠看著她，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說：「路上小心。」
蘇暖點點頭，快步走進雨里。
雨越下越大了，天地間一片白茫茫的水霧。蘇暖撐起傘沿著別墅區的路往前走，雨水模糊了視線，她只能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
終於，在一個公交站台的雨棚下，她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陸寒洲坐在長椅上，低著頭，整個人蜷縮成一團。他的西裝外套已經濕透，頭髮貼在額頭上，雨水順著臉頰流下來。一隻手緊緊按著胃部，另一隻手撐著長椅，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寒洲！」
蘇暖跑過去，在他面前蹲下。
陸寒洲抬起頭，看到她，眼神里閃過一絲錯愕。他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沒有一絲血色，額頭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冷汗。
「暖暖？」他的聲音沙啞，「你怎麼來了……」
話沒說完，一陣劇烈的胃痛襲來，他猛地彎下腰，乾嘔了幾聲。
蘇暖的心像被狠狠揪住了。她連忙扶住他，一手輕輕拍著他的背，一手從包里拿出紙巾給他擦臉。
「我帶你回家，」她的聲音在發抖，「車就在前面。」
陸寒洲想說什麼，但胃痛讓他說不出話來。他只能點點頭，任由蘇暖扶著自己站起來。
雨還在下，蘇暖撐開傘，儘量遮住他。兩人慢慢往前走，每一步都很艱難。陸寒洲幾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她能感覺到他在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疼。
「堅持一下，」蘇暖說，「馬上就到了。」
好不容易走到車邊，蘇暖扶他坐進后座，自己也跟著坐進去。她給司機報了地址，然後從包里拿出紙巾，輕輕擦著陸寒洲臉上的雨水。
他的額頭冰涼，眉頭緊鎖，眼睛閉著。一隻手還按在胃上，呼吸急促而凌亂。
「寒洲，」蘇暖輕聲喚他，「看著我。」
陸寒洲睜開眼，看著她。
他的眼睛裡有痛苦，有疲憊，還有一絲……脆弱。那種她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脆弱。
「沒事了，」蘇暖握住他的手，「我在。」
她的手很暖，和他冰涼的手形成鮮明對比。
陸寒洲看著她，很久很久。然後他閉上眼睛，把頭靠在她的肩上。
蘇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攬住他。車窗外，雨還在下，但車廂里很安靜，只有兩人的呼吸聲。
她能感覺到他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能感覺到他每一次呼吸時的艱難。她的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在安撫一個受傷的孩子。
「暖暖。」他突然開口，聲音很低。
「嗯？」
「對不起。」
蘇暖怔了怔：「為什麼道歉？」
「又讓你看到我這樣。」陸寒洲閉著眼睛，「又讓你擔心了。」
蘇暖的眼眶發熱。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
「陸寒洲，你給我聽好。」她一字一句地說，「我是你妻子。我擔心你，照顧你也是我該做的。你不需要道歉，更不需要覺得對不起我。」
陸寒洲沒有說話。
「你只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以後不要再一個人硬撐了。」蘇暖的聲音終於有些哽咽，「疼的時候，難受的時候，要告訴我。你不是負擔，你是我的……家人。」
陸寒洲的身體微微一顫。
他睜開眼睛，看著蘇暖。她的眼睛紅紅的，卻沒有哭，只是固執地看著他，等他的回答。
蘇暖這才笑了，雖然那個笑容還帶著淚意。
「我們回家，周姨熬了粥，我讓她一直熱著。」
陸寒洲點點頭，重新閉上眼睛。
陸寒洲的腳步終於停下來。
他轉過身，看著陸寒宇，眼神冷得像冰：「你說什麼？」
陸寒宇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但還是硬著頭皮說：「我說你心裡只有蘇暖。娶了她之後，更不把家裡當回事了。」
陸寒洲一步步走回來，在陸寒宇面前站定。他比弟弟高出一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陸寒宇，」他的聲音很輕，卻讓人脊背發涼，「你再說一遍。」
陸寒宇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周麗華連忙擋在兒子面前：「寒洲，你別嚇你弟弟。他還小，不懂事，說話沒分寸……」
「不懂事？」陸寒洲看著她，「十五歲了，還小？我十五歲的時候，假期已經在公司實習，每天工作十二個小時。他呢？拿著家裡給的錢揮霍，在學校惹是生非，回家還要挑撥離間。」
周麗華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寒洲，」她的聲音冷了下來，「你怎麼能這麼說你弟弟？」
「夠了！」陸明遠一聲怒喝，「都給我閉嘴！」
餐廳里瞬間安靜下來。
陸明遠看著陸寒洲，眼神複雜。他的兒子站在燈光下，身形挺拔如松，臉色卻蒼白得像紙。那雙眼睛裡有憤怒，有疲憊，還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失望。
「寒洲，」他的聲音低了下來，「你到底想說什麼？」
陸寒洲看著他，很久很久。胃痛一陣緊似一陣，冷汗已經濕透了襯衫的後背。但他站得筆直，像一棵風雪中挺立的松樹。
「爸，」他最終說，「我希望有一天，您能真正看到我。」
說完，他轉身離開。
這一次，沒有人再叫住他。
蘇暖的車停在陸家老宅門口時，雨下得正大。
她付了錢下車，沒來得及撐傘，直接往大門走去。雨水很快打濕了她的頭髮和衣服，但她顧不上這些。
門鈴響了三聲，才有人來開門。
是一個陌生的傭人，看到她愣了一下：「您是……」
「我是陸寒洲的妻子，」蘇暖說，「來接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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傭人猶豫了一下，還是讓她進去了。
客廳里，氣氛異常詭異。陸明遠坐在沙發上，臉色鐵青。
周麗華坐在一旁，眼眶微紅，像剛哭過。
看到蘇暖，周麗華立刻站起身，臉上堆起笑容：「蘇暖來了？快坐，阿姨讓人給你倒茶。」
「不用了，我來接寒洲。」
周麗華的笑容頓了頓：「寒洲他……剛才走了。」
「走了？」蘇暖皺眉，「去哪兒了？」
「這……」周麗華看向陸明遠。
陸明遠沒有看她，只是沉聲說：「他剛離開，應該還在附近。這麼大的雨，可能沒走遠。」
蘇暖轉身就走。
「蘇暖，」陸明遠突然叫住她。
蘇暖回頭。
陸明遠看著她，欲言又止。最終只是說：「路上小心。」
蘇暖點點頭，快步走進雨里。
雨越下越大了，天地間一片白茫茫的水霧。蘇暖撐起傘沿著別墅區的路往前走，雨水模糊了視線，她只能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
終於，在一個公交站台的雨棚下，她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陸寒洲坐在長椅上，低著頭，整個人蜷縮成一團。他的西裝外套已經濕透，頭髮貼在額頭上，雨水順著臉頰流下來。一隻手緊緊按著胃部，另一隻手撐著長椅，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寒洲！」
蘇暖跑過去，在他面前蹲下。
陸寒洲抬起頭，看到她，眼神里閃過一絲錯愕。他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沒有一絲血色，額頭上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冷汗。
「暖暖？」他的聲音沙啞，「你怎麼來了……」
話沒說完，一陣劇烈的胃痛襲來，他猛地彎下腰，乾嘔了幾聲。
蘇暖的心像被狠狠揪住了。她連忙扶住他，一手輕輕拍著他的背，一手從包里拿出紙巾給他擦臉。
「我帶你回家，」她的聲音在發抖，「車就在前面。」
陸寒洲想說什麼，但胃痛讓他說不出話來。他只能點點頭，任由蘇暖扶著自己站起來。
雨還在下，蘇暖撐開傘，儘量遮住他。兩人慢慢往前走，每一步都很艱難。陸寒洲幾乎把全身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她能感覺到他在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疼。
「堅持一下，」蘇暖說，「馬上就到了。」
好不容易走到車邊，蘇暖扶他坐進后座，自己也跟著坐進去。她給司機報了地址，然後從包里拿出紙巾，輕輕擦著陸寒洲臉上的雨水。
他的額頭冰涼，眉頭緊鎖，眼睛閉著。一隻手還按在胃上，呼吸急促而凌亂。
「寒洲，」蘇暖輕聲喚他，「看著我。」
陸寒洲睜開眼，看著她。
他的眼睛裡有痛苦，有疲憊，還有一絲……脆弱。那種她從未在他臉上見過的脆弱。
「沒事了，」蘇暖握住他的手，「我在。」
她的手很暖，和他冰涼的手形成鮮明對比。
陸寒洲看著她，很久很久。然後他閉上眼睛，把頭靠在她的肩上。
蘇暖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攬住他。車窗外，雨還在下，但車廂里很安靜，只有兩人的呼吸聲。
她能感覺到他的身體還在微微顫抖，能感覺到他每一次呼吸時的艱難。她的手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在安撫一個受傷的孩子。
「暖暖。」他突然開口，聲音很低。
「嗯？」
「對不起。」
蘇暖怔了怔：「為什麼道歉？」
「又讓你看到我這樣。」陸寒洲閉著眼睛，「又讓你擔心了。」
蘇暖的眼眶發熱。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
「陸寒洲，你給我聽好。」她一字一句地說，「我是你妻子。我擔心你，照顧你也是我該做的。你不需要道歉，更不需要覺得對不起我。」
陸寒洲沒有說話。
「你只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以後不要再一個人硬撐了。」蘇暖的聲音終於有些哽咽，「疼的時候，難受的時候，要告訴我。你不是負擔，你是我的……家人。」
陸寒洲的身體微微一顫。
他睜開眼睛，看著蘇暖。她的眼睛紅紅的，卻沒有哭，只是固執地看著他，等他的回答。
蘇暖這才笑了，雖然那個笑容還帶著淚意。
「我們回家，周姨熬了粥，我讓她一直熱著。」
陸寒洲點點頭，重新閉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