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她走了，他又是一個人了
凌晨兩點，陸寒洲從床上坐起來。胃痛比之前更劇烈了，他摸索著打開床頭燈，倒了杯水，就著溫水吞下藥片。
他知道，藥效不會那麼快。
他就那麼坐著，在黑暗中等待疼痛過去。
手機屏幕忽然亮了，陸寒洲幾乎是立刻拿起來。
不是蘇暖的消息，是陳宇發來的工作郵件。
陸寒洲看著那條未讀消息提示，慢慢放下了手機。
窗外的城市已經沉睡，萬家燈火熄滅，只剩下零星的路燈在夜色中閃爍。
原來一個人的夜晚，還是和以前一樣長。
同一片夜空下，蘇暖躺在自己從小睡到大的床上，同樣沒有睡著。
房間的陳設和結婚前一模一樣，淡粉色的窗簾，書架上排著她從小到大的畫冊，床頭柜上放著和外婆的合影。一切都那麼熟悉，又那麼陌生。
她翻了個身，拿起手機。
陸寒洲的最後一條消息停留在「注意安全，早點睡」。
現在是凌晨三點，她已經盯著這幾個字看了二十分鐘。
沒有追問，沒有指責，沒有長篇大論的解釋。他只是說，注意安全，早點睡。
蘇暖想起母親晚飯時說的話。
不夠好……
這三個字像針一樣扎進蘇暖心裡。
她想起陸寒洲背上的那些舊傷，想起他明明很痛但卻一直忍著。
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年輕總裁，內心住著一個害怕被拋棄的孩子。
她不該走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
她應該留在他身邊，哪怕他很固執，哪怕他不聽勸，哪怕他讓她又氣又急。至少他在她面前會說實話，會說「疼」，會讓她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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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他又變成一個人。
蘇暖坐起身，拿起手機。
凌晨三點二十分。他應該睡著了吧？胃痛好了嗎？肩膀還疼嗎？晚飯有沒有好好吃？
她打下：「睡了嗎？」
又刪掉。
「胃還疼嗎？」
刪掉。
「明天我去看你？」
刪掉。
她盯著空白的輸入框，半晌，打下一個字：
「嗯。」
發送。
這是對他那條「注意安全，早點睡」的回覆。遲到了幾個小時，短到近乎敷衍。
但蘇暖知道，他應該在等吧。
她放下手機，重新躺下。
窗外天色漸漸泛白，她終於有了睡意。
早上六點半，陸寒洲從淺眠中醒來。
他第一件事就是摸過手機，看到那條「嗯」的消息時，整個人怔了怔。
沒有表情符號，沒有語氣詞，只有一個字。
但他看了很久，然後輕輕笑了。
他回覆：「好。」
發送完，他起床洗漱。右肩的腫脹消了一些，但還是很疼。胃也還是不舒服，但比昨晚好多了。
他換好衣服，下樓時周姨已經在準備早餐。
「先生，您今天在家休息吧？」周姨擔憂地看著他蒼白的臉色。
「公司有事，」陸寒洲說，「中午我會按時吃飯。」
他在餐桌前坐下，今天破例喝了一整碗小米粥，還吃了一個雞蛋。周姨欣慰地看著他，又想起什麼：「太太今天回來嗎？」
陸寒洲的動作頓了頓：「應該會回來的。」
他的語氣很篤定，仿佛在說服自己。
吃完早餐，他照常去公司。電梯裡，他對著鏡面整理領帶，忽然想起蘇暖第一次為他整理領帶時的笨拙。
那天是家宴前，她看著鏡子裡的他，半天沒找到門道，最後還是周姨來解的圍。她紅著臉說：「我以後會學的。」
陸寒洲對著鏡子笑了笑。
不管怎樣，他會等她回來。
此時的蘇家，蘇暖在晨曦中醒來。
第一件事還是看手機。看到那個「好」字，她愣了幾秒。
她只回了一個「嗯」，他回「好」。
好什麼？好她注意安全？好她繼續生氣？好她不回家？
蘇暖盯著這個字看了半天，最後把手機扣在枕頭下，起身洗漱。
下樓時，蘇母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今天回家嗎？」蘇母問。
蘇暖坐下，拿起筷子：「不回。」
蘇母看了她一眼，沒有繼續追問。
吃完飯，蘇暖上樓收拾東西。她昨晚帶來的換洗衣物不多，很快就整理好了。但那個帆布袋拿在手裡，卻沒有往外走。
她在床邊坐下，看著窗外。
今天周末天氣很好，陽光明媚，萬里無雲。這樣的日子應該適合去公園寫生，或者和喜歡的人一起喝下午茶。
她想起上周和陸寒洲一起看電視，他難得放鬆靠在沙發上，她給他畫速寫。他明明被畫得很僵硬，卻說很好看，還問她能不能送給他。
蘇暖把畫送給他，他把那幅畫放進了書房的抽屜里。
蘇暖回過神來，站起身，拿出手機。
「今天按時吃飯了嗎？」
這次回復很快，不到一分鐘。
「吃了，小米粥和雞蛋。」
後面還附了一張空碗的照片。
蘇暖看著那張照片，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點點。
「山藥吃了嗎？周姨說你最近可以多吃山藥養胃。」
「吃了，蒸的。」
又是一張照片。
蘇暖盯著那兩張照片，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這個男人，明明自己病著，還在為她的每一條消息認真回應。
她打下：「肩膀還疼嗎？」
發送前又刪了。
問了又能怎樣呢？他肯定還是說「還好」，說「沒事」，說「別擔心」。她問一萬遍，他都是這個答案。
她不想聽他說沒事。
她想親口問他，看著他眼睛問，然後看他躲閃的眼神，看他說「還好」時微微蹙起的眉頭，看他明明很疼卻強撐的樣子。
至少那時候，她可以照顧他。
蘇暖把手機放進包里，拎起帆布袋。
「媽，」她下樓說，「我回去了。」
蘇母看著她，笑了：「想通了？」
蘇暖沒回答，但腳步很堅定。
他知道，藥效不會那麼快。
他就那麼坐著，在黑暗中等待疼痛過去。
手機屏幕忽然亮了，陸寒洲幾乎是立刻拿起來。
不是蘇暖的消息，是陳宇發來的工作郵件。
陸寒洲看著那條未讀消息提示，慢慢放下了手機。
窗外的城市已經沉睡，萬家燈火熄滅，只剩下零星的路燈在夜色中閃爍。
原來一個人的夜晚，還是和以前一樣長。
同一片夜空下，蘇暖躺在自己從小睡到大的床上，同樣沒有睡著。
房間的陳設和結婚前一模一樣，淡粉色的窗簾，書架上排著她從小到大的畫冊，床頭柜上放著和外婆的合影。一切都那麼熟悉，又那麼陌生。
她翻了個身，拿起手機。
陸寒洲的最後一條消息停留在「注意安全，早點睡」。
現在是凌晨三點，她已經盯著這幾個字看了二十分鐘。
沒有追問，沒有指責，沒有長篇大論的解釋。他只是說，注意安全，早點睡。
蘇暖想起母親晚飯時說的話。
不夠好……
這三個字像針一樣扎進蘇暖心裡。
她想起陸寒洲背上的那些舊傷，想起他明明很痛但卻一直忍著。
這個在商場上殺伐決斷的年輕總裁，內心住著一個害怕被拋棄的孩子。
她不該走的。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再也壓不下去。
她應該留在他身邊，哪怕他很固執，哪怕他不聽勸，哪怕他讓她又氣又急。至少他在她面前會說實話，會說「疼」，會讓她照顧。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方便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走了，他又變成一個人。
蘇暖坐起身，拿起手機。
凌晨三點二十分。他應該睡著了吧？胃痛好了嗎？肩膀還疼嗎？晚飯有沒有好好吃？
她打下：「睡了嗎？」
又刪掉。
「胃還疼嗎？」
刪掉。
「明天我去看你？」
刪掉。
她盯著空白的輸入框，半晌，打下一個字：
「嗯。」
發送。
這是對他那條「注意安全，早點睡」的回覆。遲到了幾個小時，短到近乎敷衍。
但蘇暖知道，他應該在等吧。
她放下手機，重新躺下。
窗外天色漸漸泛白，她終於有了睡意。
早上六點半，陸寒洲從淺眠中醒來。
他第一件事就是摸過手機，看到那條「嗯」的消息時，整個人怔了怔。
沒有表情符號，沒有語氣詞，只有一個字。
但他看了很久，然後輕輕笑了。
他回覆：「好。」
發送完，他起床洗漱。右肩的腫脹消了一些，但還是很疼。胃也還是不舒服，但比昨晚好多了。
他換好衣服，下樓時周姨已經在準備早餐。
「先生，您今天在家休息吧？」周姨擔憂地看著他蒼白的臉色。
「公司有事，」陸寒洲說，「中午我會按時吃飯。」
他在餐桌前坐下，今天破例喝了一整碗小米粥，還吃了一個雞蛋。周姨欣慰地看著他，又想起什麼：「太太今天回來嗎？」
陸寒洲的動作頓了頓：「應該會回來的。」
他的語氣很篤定，仿佛在說服自己。
吃完早餐，他照常去公司。電梯裡，他對著鏡面整理領帶，忽然想起蘇暖第一次為他整理領帶時的笨拙。
那天是家宴前，她看著鏡子裡的他，半天沒找到門道，最後還是周姨來解的圍。她紅著臉說：「我以後會學的。」
陸寒洲對著鏡子笑了笑。
不管怎樣，他會等她回來。
此時的蘇家，蘇暖在晨曦中醒來。
第一件事還是看手機。看到那個「好」字，她愣了幾秒。
她只回了一個「嗯」，他回「好」。
好什麼？好她注意安全？好她繼續生氣？好她不回家？
蘇暖盯著這個字看了半天，最後把手機扣在枕頭下，起身洗漱。
下樓時，蘇母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今天回家嗎？」蘇母問。
蘇暖坐下，拿起筷子：「不回。」
蘇母看了她一眼，沒有繼續追問。
吃完飯，蘇暖上樓收拾東西。她昨晚帶來的換洗衣物不多，很快就整理好了。但那個帆布袋拿在手裡，卻沒有往外走。
她在床邊坐下，看著窗外。
今天周末天氣很好，陽光明媚，萬里無雲。這樣的日子應該適合去公園寫生，或者和喜歡的人一起喝下午茶。
她想起上周和陸寒洲一起看電視，他難得放鬆靠在沙發上，她給他畫速寫。他明明被畫得很僵硬，卻說很好看，還問她能不能送給他。
蘇暖把畫送給他，他把那幅畫放進了書房的抽屜里。
蘇暖回過神來，站起身，拿出手機。
「今天按時吃飯了嗎？」
這次回復很快，不到一分鐘。
「吃了，小米粥和雞蛋。」
後面還附了一張空碗的照片。
蘇暖看著那張照片，嘴角不自覺地上揚了一點點。
「山藥吃了嗎？周姨說你最近可以多吃山藥養胃。」
「吃了，蒸的。」
又是一張照片。
蘇暖盯著那兩張照片，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
這個男人，明明自己病著，還在為她的每一條消息認真回應。
她打下：「肩膀還疼嗎？」
發送前又刪了。
問了又能怎樣呢？他肯定還是說「還好」，說「沒事」，說「別擔心」。她問一萬遍，他都是這個答案。
她不想聽他說沒事。
她想親口問他，看著他眼睛問，然後看他躲閃的眼神，看他說「還好」時微微蹙起的眉頭，看他明明很疼卻強撐的樣子。
至少那時候，她可以照顧他。
蘇暖把手機放進包里，拎起帆布袋。
「媽，」她下樓說，「我回去了。」
蘇母看著她，笑了：「想通了？」
蘇暖沒回答，但腳步很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