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黎城交易
謝昭棠這邊剛退出灰網，就接到E的電話。
「那邊遞了消息，跟黑澤的新品交易定下來了。時間目前安排在三天後，在黎城交接。他們開價誠意很足，價格談得差不多了，但要求當面驗貨交割。
V的意思是第一次合作，雙方核心人物最好都到場鎮個場子。你看……」
「黑澤？」謝昭棠停了一下。
「你們行動這麼快？」
Y洲那邊近八年前快速崛起的一股暗勢力，以信息情報為核心業務，行事風格乾淨利落，幾乎不留下任何可以追查的痕跡。圈子裡有人猜背後是某個古老家族在操盤，但沒人能證實。
到現在，整個Y洲的地下市幾乎都被他們覆蓋住。
E：「對。對方開價很公道，而且前期接觸下來對方的信用評級很高。」
謝昭棠靠進椅背，手指敲了兩下桌面。
新品交易，當面驗貨交割，放在Y洲中立區，雙方核心人物到場，這是地下交易圈的規矩，誰破了規矩誰就得擔風險。她的東西、她的人出面交易，她去一趟是對自己負責，也是給對方一個態度。
「安排吧。時間地點發我，我親自過去一趟。」
「另外——」E又補了一句，「黑澤那邊的人也說近期他們頭兒應該會在Y洲，那個一直在黑澤幕後的人這次可能也會到場。」
謝昭棠彎了一下嘴角：「知道了。」
Aven是她設在Y洲的勢力，E管外務和交易，V管內務和研發，兩人配合了五年沒出過差錯。新品加密通訊模塊是Aven這個季度的主打產品，在Y洲地下交易圈裡很搶手，能賣上高價。
但黎城那個地方，她心裡有數。
Y洲中立區的獨立港城，勢力交錯雜糅。Aven在黎城有自己的駐點，但到別人的地盤上去做交易，誰都不敢把話說滿。
掛完電話後她點開一封加密郵件，是陸平海下午發過來的。
「棠姐，城西那件事順藤摸瓜往上查了一層，鎖定了城西背後一個叫「白鴉」的中介組織，查到Y洲地下市再往上的線就斷了，對方切得非常乾淨。」
「Y洲……還在和我玩捉迷藏嘛。」
手中敲下「好，接下來盯著城西那一塊。」發送過去。
合上電腦，從抽屜里取出一本護照。封面上的名字是另一個身份，照片裡的她發色比現在淺了一個度。她把護照翻開看了一眼又合上，放進了隨行的背包夾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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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龍璽二樓書房。
時黔坐在長桌後，面前一個屏幕顯示著一個視頻對話框，裡面是在桌後坐著的兩個人，正是時觸和時言。
時聽站在時黔謹身後兩步的位置，像一堵沉默的牆。
以五感取名的五個人，都是家族在繼承人出生時就開始安排選拔出來的。
目前時聽常年跟隨在家主身邊，負責其人身安全與各項日常事項安排，而時言和時觸是時黔謹安排到黑澤在Y洲的左右手，還有兩人也被外派。
時觸管外，負責黑澤所有的對外業務談判和明面運營；時言管內，負責情報搜集、信息加密和暗線行動。
自黑澤創辦開始，一直是由他們兩個人對外露面，Y洲地下圈子裡的人都已默認他們兩個是最高話事人。
但沒有幾個人知道黑澤的主人其實另有其人。
「九爺，黎城的交易定下來了。」時言先一步開口匯報，「Aven那邊回話，確認當面驗貨交割。時間三天後，在黎城舊港區，七號碼頭倉庫。」
時觸接話：「另外，上次城西紅磚樓的人體實驗的事情有了新進展，我們順著資金流往下挖，發現前段時間在Y洲地下市活躍的白鴉與其有關聯。」
「我順著這條線查過去發現白鴉的海外通道跟黎城一家空殼公司有資金往來。那家公司註冊時間不長，幕後操盤的人很謹慎，殼套了三層，但有一筆轉帳的經手人——」
他頓了一下，「葉鳴。時家老三房那邊的遠親，五年前因為一筆爛帳被時家逐出去了。」
身後的時聽將一張照片放在時黔謹面前。
時黔謹的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葉鳴，他記得這個人。五年前時家老三房一個旁支小子，膽子不小，在時家的物流里私自摻了一批禁貨，被查出來之後逐出了家門。
這事是他親自批的。
沒想到五年過去，這人輾轉繞到了白鴉的鏈條上。
時黔謹靠在椅背上的姿態鬆弛，但屏幕對面的兩個人都不敢鬆懈。他們跟了時黔謹這麼多年，最清楚這位主兒的脾性，看著越平靜的時候，心裡盤算的棋越深。
時黔謹的手指在桌面上不緊不慢地敲了兩下，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壓不住的分量：「葉鳴現在在哪？」
「白鴉的中層聯絡人，常駐黎城。那家空殼公司法人雖然掛的不是他名字，但實際操盤是他。他跟白鴉的高層之間隔了一層，但往上摸肯定能摸到東西。」
時黔謹沒急著下結論。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桌上那幾份文件之間緩慢掃過，黑澤與Aven的新品交易、白鴉的人體實驗鏈條、黎城的空殼公司、五年前被逐出家門的葉鳴。
四條線在桌面上鋪開，看起來各不相干，但他隱隱覺得它們繞在同一個圓心附近。
那個圓心是什麼，他現在還看不清，但拿到手裡的線索已經足夠多了。
整個時家二十九房，旁支嫡系加起來能擠滿半個祠堂，外人看著是傳承百年的望族氣象，只有內部人才知道這座宅子底下埋了多少骸骨。
時家旁支眾多，但主家已經連續十幾代獨子單傳。
就連被稱為幾十年來的時家天驕，時黔謹的父親到了家主這個位置還是少不了龍爭虎鬥，派過來暗殺、投毒的一波接著一波，從未斷絕。
到了時黔謹這一代，縱使從小因為中毒壓制，但年歲尚小的他就讓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時家可以有很多個少爺，但只有一個時黔謹。
什麼「嗜血殘暴」「冷麵無情」都是外人傳的，傳得誇張了三分，但底子沒錯，姓時的碰上時黔謹，該跪的跪，該滾的滾，沒有一個敢多哼一聲。
時黔謹站起來，走到身後的牆邊。牆上掛著一張Y洲的詳細地形圖，他的手指在某一個坐標上點了兩下——黎城，Y洲東南沿海的獨立港城，產權複雜、勢力盤錯，是地下交易圈出了名的「三不管地帶」。
很多見不得光的買賣都在黎城完成交割，原因就一個：進了黎城的地界，誰的拳頭硬誰說了算。
之前自己也是費了些心思才拿到控制管轄權。
他轉身抬眼看向屏幕後的時觸：「新品交易也是摸底，Aven在Y洲的盤子不小，帶人把場子鎮住。」
「這次交易，我親自去。」時黔謹目光掃過時觸和時言，微微微側頭，「時聽留守國內，盯緊白鴉在國內的動向。時言繼續查黎城那家空殼公司的資料，交易之前我要全部摸清。包括葉鳴現在在黎城什麼地方，跟什麼人接觸，全部。」
「那邊遞了消息，跟黑澤的新品交易定下來了。時間目前安排在三天後，在黎城交接。他們開價誠意很足，價格談得差不多了，但要求當面驗貨交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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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澤？」謝昭棠停了一下。
「你們行動這麼快？」
Y洲那邊近八年前快速崛起的一股暗勢力，以信息情報為核心業務，行事風格乾淨利落，幾乎不留下任何可以追查的痕跡。圈子裡有人猜背後是某個古老家族在操盤，但沒人能證實。
到現在，整個Y洲的地下市幾乎都被他們覆蓋住。
E：「對。對方開價很公道，而且前期接觸下來對方的信用評級很高。」
謝昭棠靠進椅背，手指敲了兩下桌面。
新品交易，當面驗貨交割，放在Y洲中立區，雙方核心人物到場，這是地下交易圈的規矩，誰破了規矩誰就得擔風險。她的東西、她的人出面交易，她去一趟是對自己負責，也是給對方一個態度。
「安排吧。時間地點發我，我親自過去一趟。」
「另外——」E又補了一句，「黑澤那邊的人也說近期他們頭兒應該會在Y洲，那個一直在黑澤幕後的人這次可能也會到場。」
謝昭棠彎了一下嘴角：「知道了。」
Aven是她設在Y洲的勢力，E管外務和交易，V管內務和研發，兩人配合了五年沒出過差錯。新品加密通訊模塊是Aven這個季度的主打產品，在Y洲地下交易圈裡很搶手，能賣上高價。
但黎城那個地方，她心裡有數。
Y洲中立區的獨立港城，勢力交錯雜糅。Aven在黎城有自己的駐點，但到別人的地盤上去做交易，誰都不敢把話說滿。
掛完電話後她點開一封加密郵件，是陸平海下午發過來的。
「棠姐，城西那件事順藤摸瓜往上查了一層，鎖定了城西背後一個叫「白鴉」的中介組織，查到Y洲地下市再往上的線就斷了，對方切得非常乾淨。」
「Y洲……還在和我玩捉迷藏嘛。」
手中敲下「好，接下來盯著城西那一塊。」發送過去。
合上電腦，從抽屜里取出一本護照。封面上的名字是另一個身份，照片裡的她發色比現在淺了一個度。她把護照翻開看了一眼又合上，放進了隨行的背包夾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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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黔坐在長桌後，面前一個屏幕顯示著一個視頻對話框，裡面是在桌後坐著的兩個人，正是時觸和時言。
時聽站在時黔謹身後兩步的位置，像一堵沉默的牆。
以五感取名的五個人，都是家族在繼承人出生時就開始安排選拔出來的。
目前時聽常年跟隨在家主身邊，負責其人身安全與各項日常事項安排，而時言和時觸是時黔謹安排到黑澤在Y洲的左右手，還有兩人也被外派。
時觸管外，負責黑澤所有的對外業務談判和明面運營；時言管內，負責情報搜集、信息加密和暗線行動。
自黑澤創辦開始，一直是由他們兩個人對外露面，Y洲地下圈子裡的人都已默認他們兩個是最高話事人。
但沒有幾個人知道黑澤的主人其實另有其人。
「九爺，黎城的交易定下來了。」時言先一步開口匯報，「Aven那邊回話，確認當面驗貨交割。時間三天後，在黎城舊港區，七號碼頭倉庫。」
時觸接話：「另外，上次城西紅磚樓的人體實驗的事情有了新進展，我們順著資金流往下挖，發現前段時間在Y洲地下市活躍的白鴉與其有關聯。」
「我順著這條線查過去發現白鴉的海外通道跟黎城一家空殼公司有資金往來。那家公司註冊時間不長，幕後操盤的人很謹慎，殼套了三層，但有一筆轉帳的經手人——」
他頓了一下，「葉鳴。時家老三房那邊的遠親，五年前因為一筆爛帳被時家逐出去了。」
身後的時聽將一張照片放在時黔謹面前。
時黔謹的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葉鳴，他記得這個人。五年前時家老三房一個旁支小子，膽子不小，在時家的物流里私自摻了一批禁貨，被查出來之後逐出了家門。
這事是他親自批的。
沒想到五年過去，這人輾轉繞到了白鴉的鏈條上。
時黔謹靠在椅背上的姿態鬆弛，但屏幕對面的兩個人都不敢鬆懈。他們跟了時黔謹這麼多年，最清楚這位主兒的脾性，看著越平靜的時候，心裡盤算的棋越深。
時黔謹的手指在桌面上不緊不慢地敲了兩下，開口的時候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帶著壓不住的分量：「葉鳴現在在哪？」
「白鴉的中層聯絡人，常駐黎城。那家空殼公司法人雖然掛的不是他名字，但實際操盤是他。他跟白鴉的高層之間隔了一層，但往上摸肯定能摸到東西。」
時黔謹沒急著下結論。
他靠在椅背上，目光在桌上那幾份文件之間緩慢掃過，黑澤與Aven的新品交易、白鴉的人體實驗鏈條、黎城的空殼公司、五年前被逐出家門的葉鳴。
四條線在桌面上鋪開，看起來各不相干，但他隱隱覺得它們繞在同一個圓心附近。
那個圓心是什麼，他現在還看不清，但拿到手裡的線索已經足夠多了。
整個時家二十九房，旁支嫡系加起來能擠滿半個祠堂，外人看著是傳承百年的望族氣象，只有內部人才知道這座宅子底下埋了多少骸骨。
時家旁支眾多，但主家已經連續十幾代獨子單傳。
就連被稱為幾十年來的時家天驕，時黔謹的父親到了家主這個位置還是少不了龍爭虎鬥，派過來暗殺、投毒的一波接著一波，從未斷絕。
到了時黔謹這一代，縱使從小因為中毒壓制，但年歲尚小的他就讓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時家可以有很多個少爺，但只有一個時黔謹。
什麼「嗜血殘暴」「冷麵無情」都是外人傳的，傳得誇張了三分，但底子沒錯，姓時的碰上時黔謹，該跪的跪，該滾的滾，沒有一個敢多哼一聲。
時黔謹站起來，走到身後的牆邊。牆上掛著一張Y洲的詳細地形圖，他的手指在某一個坐標上點了兩下——黎城，Y洲東南沿海的獨立港城，產權複雜、勢力盤錯，是地下交易圈出了名的「三不管地帶」。
很多見不得光的買賣都在黎城完成交割，原因就一個：進了黎城的地界，誰的拳頭硬誰說了算。
之前自己也是費了些心思才拿到控制管轄權。
他轉身抬眼看向屏幕後的時觸：「新品交易也是摸底，Aven在Y洲的盤子不小，帶人把場子鎮住。」
「這次交易，我親自去。」時黔謹目光掃過時觸和時言，微微微側頭，「時聽留守國內，盯緊白鴉在國內的動向。時言繼續查黎城那家空殼公司的資料，交易之前我要全部摸清。包括葉鳴現在在黎城什麼地方，跟什麼人接觸，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