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下次叫上我
第二天謝昭棠早早就自己醒過來，吃完早餐讓黎啟送自己去了一趟京大，臨近一點鐘時間，黎啟過來載她回去。
「V，昨天城西的數據和樣本收到沒？」
「我這邊出來了舒緩劑初版，剛把數據配比發到你那裡了，剛也讓人把藥劑送到Y洲。」
謝昭棠回到暉苑景墅吃完飯回到房間撥通了V的電話。
V：「好！一如既往的給力呀，學妹。」V在電話這頭說完這句話就已經想像到了另一邊謝昭棠不耐煩的表情了。
謝昭棠：……
不理，掛了。
拿出稿紙畫了幾張圖後發現時間馬上快到兩點了。
沁姨在客廳跟宋嫂研究菜譜，瞥見她從臥室出來的時候換了一件淺藍色襯衫。
安沁沒說什麼，只是笑著目送她出門。
回頭跟宋嫂說了句：「這孩子今天心情不錯。」
謝昭棠拎著藥箱下樓，剛走出大門，就看見路邊停著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
時聽站在車旁，見她出來拉開了后座車門。
「謝小姐下午好！」時聽今天表情比往常柔和了半分，大概是從昨天城西老街那件事之後，他看她的時候眼裡少了幾分打量、多了幾分不一樣的微妙。
謝昭棠沖他點了點頭，走近準備彎腰往車裡鑽，然後她頓住了。
后座里另一邊坐著一個人。
時黔謹靠在座椅上，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口隨意卷到小臂，手裡翻著一份文件。聽到車門響他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浮起一點極淡的笑。
「謝醫生。」
謝昭棠站在車門邊上愣了一秒。她眨了眨眼睛：「……九爺，來接我嗎？"
「說過來接你。」時黔謹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謝昭棠上車。
昭棠彎下腰鑽進車裡坐進來，外面的時聽關好門隨即到駕駛位開車。
她偏頭看身旁的男人，嘴角往上翹：「九爺親自接？不會是順路吧？」
時黔謹翻了一頁文件，面色不變：「自然不是，我順的是心意。」
時聽在駕駛座上默默把隔板升了起來。
謝昭棠「噗」地笑出來，把藥箱放在腿上，側過身來對著他：「九爺，你不對勁。」
時黔謹終於把文件合上了。他偏過頭來看她，兩個人之間的座位距離不過一臂，他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右肩。
今天她穿的淺藍色襯衫，領口和肩部都乾乾淨淨，看不出任何痕跡。但他的目光在那裡停了極短的一瞬，然後重新落到她臉上。
「哪兒不對勁？」
「前幾次見面你還端著，今天這叫——」昭棠停下想了想還沒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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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動。」時黔謹替她說完，「是主動，有什麼問題？」
謝昭棠被這句「主動」噎了一下，耳根悄悄熱了，嘴上卻不饒人：「沒問題，就是有點意外，原來九爺也會主動。」
「分人。」時黔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很平，但眼睛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沒有藏。
那種笑不算多，但比之前的清冷寡淡多了幾分溫度和分量。
謝昭棠在他那樣的注視下忽然有點招架不住。她別過臉看向窗外，心跳比平時快了半拍。
在心裡嗶嗶：「男人你在犯規。」這句話她沒說出口，在嘴角化成一點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弧度。
到了龍璽，時聽沒跟著進那個房間，轉身去了廚房吩咐廚師準備奶昔，心裡已經默認這時候是九爺和她的獨處時間。
謝昭棠把匣子放好，時黔謹直接解開襯衫紐扣在旁邊坐下，露出結實的上半身。謝昭棠打開匣子，走近開始動作。
第一針落下，時黔謹閉著眼，體內毒在她的內力引導下緩緩挪動，這一輪比前兩次更順暢了一些。
謝昭棠屏息落針，指腹抵著針尾，一縷縷內力順著針身渡入。她面上看不出什麼，但第三根針下去的時候，她呼出的氣比平時重了半分。
時黔謹睜開眼。
「你右肩。」
謝昭棠手沒停，第四根針穩穩落下去：「嗯？」
「昨天受傷了。」他的聲音不高，但篤定。
謝昭棠沒有回話，扎針的手指沒停，將剩餘的四針扎完收回。輕輕呼出一口氣。
時黔謹微微側頭，謝昭棠迎著他的目光，眼底沒有試探和銳利，只有一種很輕很輕的關切。
「你怎麼知道？」謝昭棠問。
「你運針的時候右手的力道比平時輕了一成，還有……」他眸光微動，「你的內力氣息比上次來的時候薄了一層。昭謝醫生，我雖然病著，但感知還在。」
謝昭棠沒接話，安靜了幾秒才開口：「……昨天忙了點事。」
「我知道你昨天幹了什麼。」時黔謹的低聲沉吟，「城西老街那棟磚樓，你走的時候我看到了。」
謝昭棠繼續對著他的視線，她看著時黔謹的眼睛，忽然發現，他從來沒有問過「你是什麼人」，剛剛也沒有問「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兒」，沒有問「你怎麼一個人挑了這麼多人」。
而他只是看著她，然後啟唇：「下次可以叫上我。」
謝昭棠怔了一下，隨即彎起嘴角。
「九爺，你知不知道你這麼說話會讓我覺得——」
「覺得什麼？」時黔謹目光輕輕掃過眼前的面孔。
謝昭棠：「覺得你這個人，值得我多扎你幾針。」
時黔嘴角彎了一下，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她不知道的是，剛才那一瞬間，他的內力感知捕捉到了她氣息里那一絲極細微的波動。那不是傷勢帶來的虛浮，那是另一種更柔軟的東西，像春天第一朵花苞裂開了一條縫。
時黔謹站起身來穿上衣服，主動的把手遞到她面前。謝昭棠順勢握住了他手腕，另一隻手快速的朝食指扎了一針。
今天的流出的血顏色沒有那麼深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隨即視線轉向謝昭棠右肩的位置，「下次，要麼叫上我，要麼我去。」他說得很慢，像在跟她談一樁不能讓步的生意。
這男人今天怎麼盡說這種讓人招架不住的話，吃藥吃壞了？不會是葉老在藥材上下藥了吧。
謝昭棠面上不顯，心裡嘀哩咕嚕。
她沒有掙開他的手，她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地方，心裡一個念頭的輪廓越來越清晰，他不是傳言表面上的時家掌權人，他體內的那股內力渾厚綿長，傳承的功法軌跡複雜古老，不是尋常世家能有的底蘊。
他猜不透她，她好像也沒徹底看透他。
也或許兩人都知道對方都有隱瞞，但不在意。
但這恰恰讓她覺得有趣。她抬頭，迎上他的目光：「九爺，你到底是什麼人？」
時黔謹沒有回答。他只是用手反握住了她的那隻手，眼底浮起一個幾乎帶著寵溺的、極淡的笑：「你猜？」
謝昭棠被他這一句堵得說不出話來。她抽回手，耳根全紅了，轉身掩飾嘴角壓都壓不住的弧度。
「我只是好像重新認識了自己，還在摸索。」時黔謹看著面前的人有點慌亂的模樣，心中有種從未有過的熱流流淌著。
外頭秋日的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暖融融地鋪在兩個人之間。黑金匣子歸位的聲音、窗外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混在一起，填滿了一室安靜的溫柔。
「V，昨天城西的數據和樣本收到沒？」
「我這邊出來了舒緩劑初版，剛把數據配比發到你那裡了，剛也讓人把藥劑送到Y洲。」
謝昭棠回到暉苑景墅吃完飯回到房間撥通了V的電話。
V：「好！一如既往的給力呀，學妹。」V在電話這頭說完這句話就已經想像到了另一邊謝昭棠不耐煩的表情了。
謝昭棠：……
不理，掛了。
拿出稿紙畫了幾張圖後發現時間馬上快到兩點了。
沁姨在客廳跟宋嫂研究菜譜，瞥見她從臥室出來的時候換了一件淺藍色襯衫。
安沁沒說什麼，只是笑著目送她出門。
回頭跟宋嫂說了句：「這孩子今天心情不錯。」
謝昭棠拎著藥箱下樓，剛走出大門，就看見路邊停著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
時聽站在車旁，見她出來拉開了后座車門。
「謝小姐下午好！」時聽今天表情比往常柔和了半分，大概是從昨天城西老街那件事之後，他看她的時候眼裡少了幾分打量、多了幾分不一樣的微妙。
謝昭棠沖他點了點頭，走近準備彎腰往車裡鑽，然後她頓住了。
后座里另一邊坐著一個人。
時黔謹靠在座椅上，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襯衫，袖口隨意卷到小臂，手裡翻著一份文件。聽到車門響他抬起頭來，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浮起一點極淡的笑。
「謝醫生。」
謝昭棠站在車門邊上愣了一秒。她眨了眨眼睛：「……九爺，來接我嗎？"
「說過來接你。」時黔謹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謝昭棠上車。
昭棠彎下腰鑽進車裡坐進來，外面的時聽關好門隨即到駕駛位開車。
她偏頭看身旁的男人，嘴角往上翹：「九爺親自接？不會是順路吧？」
時黔謹翻了一頁文件，面色不變：「自然不是，我順的是心意。」
時聽在駕駛座上默默把隔板升了起來。
謝昭棠「噗」地笑出來，把藥箱放在腿上，側過身來對著他：「九爺，你不對勁。」
時黔謹終於把文件合上了。他偏過頭來看她，兩個人之間的座位距離不過一臂，他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她右肩。
今天她穿的淺藍色襯衫，領口和肩部都乾乾淨淨，看不出任何痕跡。但他的目光在那裡停了極短的一瞬，然後重新落到她臉上。
「哪兒不對勁？」
「前幾次見面你還端著，今天這叫——」昭棠停下想了想還沒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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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動。」時黔謹替她說完，「是主動，有什麼問題？」
謝昭棠被這句「主動」噎了一下，耳根悄悄熱了，嘴上卻不饒人：「沒問題，就是有點意外，原來九爺也會主動。」
「分人。」時黔謹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語氣很平，但眼睛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沒有藏。
那種笑不算多，但比之前的清冷寡淡多了幾分溫度和分量。
謝昭棠在他那樣的注視下忽然有點招架不住。她別過臉看向窗外，心跳比平時快了半拍。
在心裡嗶嗶：「男人你在犯規。」這句話她沒說出口，在嘴角化成一點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弧度。
到了龍璽，時聽沒跟著進那個房間，轉身去了廚房吩咐廚師準備奶昔，心裡已經默認這時候是九爺和她的獨處時間。
謝昭棠把匣子放好，時黔謹直接解開襯衫紐扣在旁邊坐下，露出結實的上半身。謝昭棠打開匣子，走近開始動作。
第一針落下，時黔謹閉著眼，體內毒在她的內力引導下緩緩挪動，這一輪比前兩次更順暢了一些。
謝昭棠屏息落針，指腹抵著針尾，一縷縷內力順著針身渡入。她面上看不出什麼，但第三根針下去的時候，她呼出的氣比平時重了半分。
時黔謹睜開眼。
「你右肩。」
謝昭棠手沒停，第四根針穩穩落下去：「嗯？」
「昨天受傷了。」他的聲音不高，但篤定。
謝昭棠沒有回話，扎針的手指沒停，將剩餘的四針扎完收回。輕輕呼出一口氣。
時黔謹微微側頭，謝昭棠迎著他的目光，眼底沒有試探和銳利，只有一種很輕很輕的關切。
「你怎麼知道？」謝昭棠問。
「你運針的時候右手的力道比平時輕了一成，還有……」他眸光微動，「你的內力氣息比上次來的時候薄了一層。昭謝醫生，我雖然病著，但感知還在。」
謝昭棠沒接話，安靜了幾秒才開口：「……昨天忙了點事。」
「我知道你昨天幹了什麼。」時黔謹的低聲沉吟，「城西老街那棟磚樓，你走的時候我看到了。」
謝昭棠繼續對著他的視線，她看著時黔謹的眼睛，忽然發現，他從來沒有問過「你是什麼人」，剛剛也沒有問「你為什麼會出現在那兒」，沒有問「你怎麼一個人挑了這麼多人」。
而他只是看著她，然後啟唇：「下次可以叫上我。」
謝昭棠怔了一下，隨即彎起嘴角。
「九爺，你知不知道你這麼說話會讓我覺得——」
「覺得什麼？」時黔謹目光輕輕掃過眼前的面孔。
謝昭棠：「覺得你這個人，值得我多扎你幾針。」
時黔嘴角彎了一下，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她不知道的是，剛才那一瞬間，他的內力感知捕捉到了她氣息里那一絲極細微的波動。那不是傷勢帶來的虛浮，那是另一種更柔軟的東西，像春天第一朵花苞裂開了一條縫。
時黔謹站起身來穿上衣服，主動的把手遞到她面前。謝昭棠順勢握住了他手腕，另一隻手快速的朝食指扎了一針。
今天的流出的血顏色沒有那麼深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隨即視線轉向謝昭棠右肩的位置，「下次，要麼叫上我，要麼我去。」他說得很慢，像在跟她談一樁不能讓步的生意。
這男人今天怎麼盡說這種讓人招架不住的話，吃藥吃壞了？不會是葉老在藥材上下藥了吧。
謝昭棠面上不顯，心裡嘀哩咕嚕。
她沒有掙開他的手，她低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地方，心裡一個念頭的輪廓越來越清晰，他不是傳言表面上的時家掌權人，他體內的那股內力渾厚綿長，傳承的功法軌跡複雜古老，不是尋常世家能有的底蘊。
他猜不透她，她好像也沒徹底看透他。
也或許兩人都知道對方都有隱瞞，但不在意。
但這恰恰讓她覺得有趣。她抬頭，迎上他的目光：「九爺，你到底是什麼人？」
時黔謹沒有回答。他只是用手反握住了她的那隻手，眼底浮起一個幾乎帶著寵溺的、極淡的笑：「你猜？」
謝昭棠被他這一句堵得說不出話來。她抽回手，耳根全紅了，轉身掩飾嘴角壓都壓不住的弧度。
「我只是好像重新認識了自己，還在摸索。」時黔謹看著面前的人有點慌亂的模樣，心中有種從未有過的熱流流淌著。
外頭秋日的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暖融融地鋪在兩個人之間。黑金匣子歸位的聲音、窗外風吹動樹葉的沙沙聲，混在一起，填滿了一室安靜的溫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