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河西都渠伯使
「百姓未被逼迫便自發去維護水渠的狀態，並且怡然自得，這不就是更重要的嗎，只要將百姓的力量凝聚在一起，莫說這區區黑河，即便是困擾各代王朝的黃河也是能夠徹底治止，人心齊泰山移。」
張承奉回頭望去，見沈申在聽完此番言語後展露一種類似于震驚錯愕的神情，也是暗叫不好，自己先前所說對於現在似乎有些無法讓人認同，也是急忙找補起來。
「咳......這便是太宗皇帝所說的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一時之間感慨良多倒是在別駕面前稍稍失態了。」
「稟節帥，並非如此，先前節帥言語使我受益良多，才有犯愣沉思之舉。」沈申回神之後也是急忙同著張承奉行禮。
此番意外插曲之後，回程路途張承奉同沈申兩人倒是無甚言語保持著一種默契沉默，似乎都在思索著什麼。
且說，自張承奉先前將內心想法無意中吐露出來被沈申聽後，回程路途上也是懊惱不已，須知道，如今並非前世那般，唐末亂世如此毫無顧忌的訴說著自己的主張和找死有什麼區別，是不是因為歸義軍發展稍稍穩定下來便就產生的懈怠心思無所顧忌？
而在張承奉不斷檢討自己的功夫，跟隨著張承奉的沈申卻並非張承奉所想那般，反而是沉思在先前張承奉所說的話語來。
「比眼前這些工程更重要的？」他實在不明白為什麼張承奉會如此稱呼那些百姓，又不能上陣殺敵又不能處理政務節帥是不是太過看重了。
沈申雖說一向待人以誠，即便是農夫走卒也是如此，但他也始終為將自己同他們當做一樣的人，更多是「為官者須勤政愛民」這一說的效仿，但在聽完張承奉所說之後卻是意識到先前本以為了解透徹的節帥卻是大不相同.....
兩人便帶著各自的心思一同回到了張掖城中，在城內終於是見到了張承奉昔日親收門下的愛徒潘景，再度見面細細觀察之下，皮膚早已被艷陽曬的呈現褐色，先前那股軍伍之氣也早已無影無蹤，現在倒是像一個常年勞作的莊稼漢，和甘州都渠伯副使完全聯繫不上。
「變化倒是極大。」張承奉欣慰的拍了拍潘景的肩膀，開口鼓勵道。
「得節帥親授，景自當砥礪奮進以報節帥知遇之恩。」
張承奉一把扶起了再次跪下的潘景，「如今已是甘州多有美名的潘副使了，身旁多少下屬，哪裡做得如此扭捏態。」
確認潘景沒有再度跪下行禮的動作後，張承奉才是再度開口。「此番前來，也未曾同你告知便前往了先前黑河水渠，倒是我的不對，而我此番巡查甘州所見所聞足以證明你不曾鬆懈，日日操勞。」
「甘州都渠伯副使潘景。」
「卑職在」隨著張承奉語氣徹底轉變，潘景也是同周圍眾人也是急忙再度行禮。
「甘州都渠伯副使潘景上任以來，先修黑河渠，再設巡渠隊，甘州各地多有豐收之兆，其無不依仗渠水之利，而甘州淪於回鶻多年，水利盡廢，不過半年未至便有此況實在多依甘州都渠伯副使潘景，親力親為日夜不息，真為治水之典範，更因如此，有功之臣不可使其淪於常列。」
張承奉刻意停頓，將目光落在前方的潘景身上停留一番再度開口道。
「既日起，潘景便不再擔任甘州都渠伯副使一職，改為河西都渠伯使，歸義軍轄地其有關水利農耕之事，悉以潘景為責！」
張承奉所說的每一個字就如同巨錘敲擊在潘景的胸口，幾乎讓他完全喘不上氣來，從軍伍校尉得節帥提拔收入門下起，潘景就絲毫不敢懈怠，怕辜負了節帥知遇之恩，先前黑河夏汛，一處堤壩險些潰散，正是潘景不顧下屬勸阻親自跳入其中修繕缺口，才堪堪制止。
甘州官員就連同著甘州刺史張淮鼎聽聞了潘景事跡之後也常感嘆「為官者親力親為莫過如此。」
可即便如此潘景也依舊感覺不夠，生怕辜負張承奉的知遇之恩，先是親自督促修繕了甘州各地水渠水利，嚴重之時潘景一天當中便有半天是在馬匹上度過，趕往各地督促，後又是根據張承奉所送典籍徹底改善了黑河水渠。
「不夠，不夠，還是不夠。」知遇之恩如同一道枷鎖死死拴住了潘景，讓他不顧一切的拼上性命完成張承奉所交代的事情，白天毫無休息時間，夜裡還要挑燈苦讀張承奉所留下的那冊治水典籍。
直到如今，張承奉親口說出對於他的滿意以及期盼，潘景才從那幾乎壓著喘不過氣的知遇之恩中脫離出來。
「我潘景，沒有辜負節帥知遇之恩！！！」
先前種種如同走馬觀花，再度回神潘景也是抑揚頓挫答覆道。
「卑職，河西都渠伯使潘景，領節帥令！」
張承奉望著這抬頭領命的弟子潘景，心中卻是頓感大不相同了，可奇怪之處又說不出來，掃視半天也只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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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甘州所作所為實在無可置疑，如今總制河西水利就不要想著親力親為了，適當培養下屬官員明白嗎？」張承奉見潘景的黑眼圈又如何不曉得他絕對是極其辛苦的，也是再度出言勸住提醒道。
「卑職明白。」
「四州水利事項繁多，若是有不甚了解莫要躊躇，直接同我問詢道便是，可記著了？」張承奉也是再度同這位弟子循循教導道，就連張承奉從未感覺自己居然如此囉嗦，直到將各項事宜都簡單交代一番後才停歇下來。
「衙署事務實在繁忙，我也不便久留張掖同你一同返回酒泉了，你若是處理交代好了甘州水利諸事便自行前往酒泉衙署報導吧，我們師徒二人就此別過吧。」
張承奉見到甘州水利狀況後也是難免輕鬆起來，帶著幾分玩笑話同潘景說道。
「徒兒謹遵師父命令！」顯然潘景也是十分上道，並未如同先前一般稱呼節帥，而是順著張承奉的話語而來。
張承奉回頭望去，見沈申在聽完此番言語後展露一種類似于震驚錯愕的神情，也是暗叫不好，自己先前所說對於現在似乎有些無法讓人認同，也是急忙找補起來。
「咳......這便是太宗皇帝所說的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一時之間感慨良多倒是在別駕面前稍稍失態了。」
「稟節帥，並非如此，先前節帥言語使我受益良多，才有犯愣沉思之舉。」沈申回神之後也是急忙同著張承奉行禮。
此番意外插曲之後，回程路途張承奉同沈申兩人倒是無甚言語保持著一種默契沉默，似乎都在思索著什麼。
且說，自張承奉先前將內心想法無意中吐露出來被沈申聽後，回程路途上也是懊惱不已，須知道，如今並非前世那般，唐末亂世如此毫無顧忌的訴說著自己的主張和找死有什麼區別，是不是因為歸義軍發展稍稍穩定下來便就產生的懈怠心思無所顧忌？
而在張承奉不斷檢討自己的功夫，跟隨著張承奉的沈申卻並非張承奉所想那般，反而是沉思在先前張承奉所說的話語來。
「比眼前這些工程更重要的？」他實在不明白為什麼張承奉會如此稱呼那些百姓，又不能上陣殺敵又不能處理政務節帥是不是太過看重了。
沈申雖說一向待人以誠，即便是農夫走卒也是如此，但他也始終為將自己同他們當做一樣的人，更多是「為官者須勤政愛民」這一說的效仿，但在聽完張承奉所說之後卻是意識到先前本以為了解透徹的節帥卻是大不相同.....
兩人便帶著各自的心思一同回到了張掖城中，在城內終於是見到了張承奉昔日親收門下的愛徒潘景，再度見面細細觀察之下，皮膚早已被艷陽曬的呈現褐色，先前那股軍伍之氣也早已無影無蹤，現在倒是像一個常年勞作的莊稼漢，和甘州都渠伯副使完全聯繫不上。
「變化倒是極大。」張承奉欣慰的拍了拍潘景的肩膀，開口鼓勵道。
「得節帥親授，景自當砥礪奮進以報節帥知遇之恩。」
張承奉一把扶起了再次跪下的潘景，「如今已是甘州多有美名的潘副使了，身旁多少下屬，哪裡做得如此扭捏態。」
確認潘景沒有再度跪下行禮的動作後，張承奉才是再度開口。「此番前來，也未曾同你告知便前往了先前黑河水渠，倒是我的不對，而我此番巡查甘州所見所聞足以證明你不曾鬆懈，日日操勞。」
「甘州都渠伯副使潘景。」
「卑職在」隨著張承奉語氣徹底轉變，潘景也是同周圍眾人也是急忙再度行禮。
「甘州都渠伯副使潘景上任以來，先修黑河渠，再設巡渠隊，甘州各地多有豐收之兆，其無不依仗渠水之利，而甘州淪於回鶻多年，水利盡廢，不過半年未至便有此況實在多依甘州都渠伯副使潘景，親力親為日夜不息，真為治水之典範，更因如此，有功之臣不可使其淪於常列。」
張承奉刻意停頓，將目光落在前方的潘景身上停留一番再度開口道。
「既日起，潘景便不再擔任甘州都渠伯副使一職，改為河西都渠伯使，歸義軍轄地其有關水利農耕之事，悉以潘景為責！」
張承奉所說的每一個字就如同巨錘敲擊在潘景的胸口，幾乎讓他完全喘不上氣來，從軍伍校尉得節帥提拔收入門下起，潘景就絲毫不敢懈怠，怕辜負了節帥知遇之恩，先前黑河夏汛，一處堤壩險些潰散，正是潘景不顧下屬勸阻親自跳入其中修繕缺口，才堪堪制止。
甘州官員就連同著甘州刺史張淮鼎聽聞了潘景事跡之後也常感嘆「為官者親力親為莫過如此。」
可即便如此潘景也依舊感覺不夠，生怕辜負張承奉的知遇之恩，先是親自督促修繕了甘州各地水渠水利，嚴重之時潘景一天當中便有半天是在馬匹上度過，趕往各地督促，後又是根據張承奉所送典籍徹底改善了黑河水渠。
「不夠，不夠，還是不夠。」知遇之恩如同一道枷鎖死死拴住了潘景，讓他不顧一切的拼上性命完成張承奉所交代的事情，白天毫無休息時間，夜裡還要挑燈苦讀張承奉所留下的那冊治水典籍。
直到如今，張承奉親口說出對於他的滿意以及期盼，潘景才從那幾乎壓著喘不過氣的知遇之恩中脫離出來。
「我潘景，沒有辜負節帥知遇之恩！！！」
先前種種如同走馬觀花，再度回神潘景也是抑揚頓挫答覆道。
「卑職，河西都渠伯使潘景，領節帥令！」
張承奉望著這抬頭領命的弟子潘景，心中卻是頓感大不相同了，可奇怪之處又說不出來，掃視半天也只能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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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甘州所作所為實在無可置疑，如今總制河西水利就不要想著親力親為了，適當培養下屬官員明白嗎？」張承奉見潘景的黑眼圈又如何不曉得他絕對是極其辛苦的，也是再度出言勸住提醒道。
「卑職明白。」
「四州水利事項繁多，若是有不甚了解莫要躊躇，直接同我問詢道便是，可記著了？」張承奉也是再度同這位弟子循循教導道，就連張承奉從未感覺自己居然如此囉嗦，直到將各項事宜都簡單交代一番後才停歇下來。
「衙署事務實在繁忙，我也不便久留張掖同你一同返回酒泉了，你若是處理交代好了甘州水利諸事便自行前往酒泉衙署報導吧，我們師徒二人就此別過吧。」
張承奉見到甘州水利狀況後也是難免輕鬆起來，帶著幾分玩笑話同潘景說道。
「徒兒謹遵師父命令！」顯然潘景也是十分上道，並未如同先前一般稱呼節帥，而是順著張承奉的話語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