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些許往事
太平公主府氣勢恢宏，壯麗無比，朱門高牆，占據了大半個裡坊。
內外皆有兵馬守衛，甲士威武，弓馬弩槊皆備，秩序森嚴，日夜巡邏不停。
在門司處出示傳符，登記之後，劉會悄悄的將兩樣小物件塞進門司小吏的手中。
小吏垂眸看了一眼，掌心裡是兩顆金胡豆，隨後他不動聲色的將這兩枚金胡豆收了起。
劉會和這小吏的遞錢、收錢的操作行雲流水，好似已做過很多次，十分流暢，就像是排練好的一樣。
收下錢後，那小吏揮手召來一人，低聲說了兩句，那人便向著府中跑去。
隨後劉會便被引往偏廳等候。
「不愧是長公主，黃金為雕玉做飾，真有錢啊！」
劉會正襟危坐，視線卻在不斷的觀察著這偏廳中的一切，無論樑柱，擺件，皆用料昂貴，雕刻精美，金碧輝煌，一看就價值不菲。
「就是做人小氣了些，茶都不給一杯。」
心中正吐槽著，一侍女快步走了進來。
「劉都尉，公主要見你，請隨我來。」
跟在侍女身後左穿右轉，進到一大廳之中，廳中空無一人，那侍女將劉會帶到之後，便消失不見。
又不能坐，無奈，劉會只得站在大廳中央，微閉雙眼，好整以暇的等待著太平公主的到來。
約莫站了兩刻鐘，耳邊方才傳來一陣腳步聲，劉會當即睜開眼睛，眉眼低垂，恭敬而立。
「末將劉會，參見長公主殿下。」
「抬起頭來，讓我看看這五年來不斷賄賂我門下，馳騁邊地的修羅將究竟是何模樣。」
劉會抬頭，看著主位那雍容女子打量的眼神，眼角一跳，無論古今，無論男女，只要是達官貴人，都喜歡養小三，也就是外室或者面首，亦或孌童。
只不過古人有些光明正大的養，有些小心翼翼的養，和後面全都鬼鬼祟祟，遮遮掩掩的私下養不同，古人完全是看自己的道德水平和個人想法。
作為將面首光明正大的帶出來，甚至給予高位的武則天，正是太平公主的母親，所以劉會心中有些不安。
即便太平公主保養的很好，看起來和後世三十歲左右的女子一般無二，但他劉會喜歡的是十八歲的少女。
就在他心懷忐忑之際，太平公主的聲音再次傳入耳中。
「雖然黑了些，但長得倒是有幾分俊俏，聽說你曾領百人破吐火羅五城，天竺國兩城四部落，吐蕃國二十部落，殺敵過千，故得名修羅將？」
太平公主上下打量著眼前之人，此人形貌倒是不錯，就是人市儈了些。
心中想著查探的情報，太平公主心中微嘆，頗覺好笑。
面前之人從軍十年，頭兩年給安西大都護行賄賂之事，被無視，隨後向涼州都督行賄，也被無視，然後向涼州刺史行賄，錢收了，但怕得罪安西大都護和涼州都督，沒辦事。
隨後又兩年，此人先後賄賂數十人，從小吏到小官再到高官，一路用錢開路，套路也是一樣，先賄賂小的，門路通暢之後，再賄賂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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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便一路賄賂到長安，於五年前賄賂到自己門下幾個小官那裡，又過兩年，她才得知此人，不過當時自己還以為這是個吃不得苦的小勛貴後裔，所以又晾了他兩年。
直到今年此人還不放棄，且一年送的財物多於一年，好奇之下，命人查探，方才得知這人就是個平民，為了生活入了邊軍，被分去戍守烽燧。
戍守之時遇異族襲擾，殺敵三人，得授戍長一職，隨後便開始主動出塞劫掠異族部落。
所得財貨人頭皆上交，得了個旅帥的流外官和三轉飛騎尉的勛官，之後便再無升遷，隨後他便開始了行賄生涯，但錢花了，依舊還是個旅帥。
太平公主知道，烽燧苦，無人願去，他又是個平民，身後無人，故沒有位置給他，無論是朝廷賞賜還是軍功，皆被他人所冒領，這才開始行賄。
但此人武力超群，行軍打仗也頗有一番本事，十年來斬獲人頭足有上千，威鎮吐火羅，天竺，吐蕃三國。
可惜無人識得這匹千里馬，讓其在邊地烽燧蹉跎了十年歲月，若非自己好奇之下命人查探，恐此人還要在邊軍苦熬，一輩子做個旅帥。
還好遇到了自己。
太平公主心頭一喜，如今朝堂之勢越發的暗濤洶湧，自己門下雖滿是高官，但軍中卻無多少助力，經歷數次政變的她早就知道武力的重要性，這些年來也在不斷的在軍隊中安插人手，只可惜收穫了了。
此人無論武力還是兵法皆有可取之處，或許成為自己手中一柄好刀。
「回公主，確實如此。」
回答之後，劉會見太平公主不說話，他就老實站著，雖然太平公主所言的只是自己十分之一的戰績，但他也沒有反駁。
畢竟這些戰績之中，有大半都是為錢而戰，而非為國而戰，不然他一個戍守烽燧的旅帥，哪裡來的錢財能夠連續賄賂各路官員十年。
這種事也不能說出來，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兵者，國器也，劉會化兵為匪的舉動，說輕一點是擅自出擊，說重一點就是公器私用。
他又是個無權無勢的，這個罪名，夠他的九族活出第二世了。
對於這一點，太平公主自然也是知道的，但她既然不說，自然就是不追究此事了。
劉會也自然會閉口不言，畢竟自己花了十年時間賄賂上下，其間不知使了多少錢財，這才得以離開安西，來到這長安，為得不就是榮華富貴，鮮衣怒馬嗎？
自己這十年來一直坐冷板凳，不知受了多少白眼，方才得了這個機會。
沒有人比他更珍惜這個機會，自己本就是後世一普通人，唯一的愛好便是刷刷視頻。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就是西北一小童，無家世，無關係，又屁都不懂，就是為了改變命運，散盡家財，改了年齡，去邊軍做了一個小卒。
他唯一比其他人強一點的就是認知和穿越者福利，異於常人的五感和力量，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而即便如此，他也數次幾乎陷入身死之境，苦苦打拼十年，卻依舊不過一底層小軍官，能管一百人。
所以普通人即便是重生了，最多也只能憑藉一些先知先覺成為中產，再想向上若是沒有關係，沒有靠山，再多的財富，也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
更不要說階級更加森嚴的古代，特別是在科舉方興，門閥當道的大唐，普通人能活著已是千辛萬苦，想過得好，除非你投個好胎。
多年來的戍卒生活讓他徹底放下幻想，明白了一句話，人生的第一道分水嶺，就是羊水。
從那時開始，他接受了自己的平庸，不再天真的認為自己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沉下心來，苦練各種手藝，為得便是多一線活下去的可能。
「斬首過千，他人或許會認為你是殺良冒功，或奪取下屬功勞，但我不這麼認為，不說他朝，太宗時便有胡國公千軍辟易，於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你為何不能是第二個胡國公？」
太平公主的聲音中充滿了威嚴，話語更是讓劉會心中感動，之所以多年未升遷，除了沒有位置以外，便是他的斬獲不被承認。
他的戰報交上去後，上面的第一反應是不信，隨後便派人查實，而即便是他麾下士卒言語一致，上面的官員也還是不信。
反而因此認為他是個欺下媚上之人，加上他後來賄賂的舉動，更是將這一認識坐實了，後來即便是將他的功勞報上去，也會被都護府的高官們大打折扣。
如今長公主肯定了他書面上的戰績，抹去了他私下的行徑。
這是什麼？這是赤裸裸的拉攏。這是準備給他一個前途了。
此時，劉會的腦海中突然跳出了一句話「男兒膝下有黃金，今日正是提現時！」
「多謝長公主殿下！」
沒有一絲絲猶豫，劉會當即跪倒在地，聲音也有些嗚咽。
無論古今，對於跪拜禮都是比較排斥的。
對於漢人來說，如果不是一個和你擁有血緣關係的人朝你下跪，要麼你能夠給他錦繡前程，要麼就是把人頭給他。
而此時，太平公主能給予劉會的，顯然是錦繡前程。
果然，見劉會跪拜在地，太平公主臉上不由得露出幾分憐憫之色。
「唉，苦了你了，那些官員玩忽職守，險些令我大唐失去一員猛將，起來吧。」
劉會聞言起身，眼睛已有些紅了。見此，太平公主心中暗自點頭。
「本來以你的功勞，便是將軍也做得。」話鋒一轉。「但是—」
太平公主停頓了一下，看劉會依舊恭敬站立，臉上，眼中並無異樣後，方才繼續開口。
「十六衛中已無空餘的職位，唯我府中缺個帳內府典軍，先委屈你些許時日，待有缺之後，我自會推薦於你。」
劉會心中大喜，當即再次跪倒在地，高聲道：
「多謝長公主殿下！末將必誓死守衛殿下安危！」
見劉會如此上道，太平公主滿意的點了點頭。
「好了，你長途跋涉，想必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明日我命人將告身予你。」
走出大廳，劉會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方才為了逼真，他趁著跪倒的時候輕輕彈了眼球，好流點眼淚，力氣用的重了點，搞得現在眼球隱隱作痛。
好在目的達到，甚至有些超出預料。
在侍女的帶領下，劉會來到一處小院，鐵山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郎君，順利否？」
鐵山迎了上來，手中提著一壺熱水。
「順利，長公主府帳內府典軍，正五品上，連升三品十九階，十年辛苦，終得回報。」
洗漱一番後，不過未時，劉會便想著出去逛逛。
內外皆有兵馬守衛，甲士威武，弓馬弩槊皆備，秩序森嚴，日夜巡邏不停。
在門司處出示傳符，登記之後，劉會悄悄的將兩樣小物件塞進門司小吏的手中。
小吏垂眸看了一眼，掌心裡是兩顆金胡豆，隨後他不動聲色的將這兩枚金胡豆收了起。
劉會和這小吏的遞錢、收錢的操作行雲流水，好似已做過很多次，十分流暢，就像是排練好的一樣。
收下錢後，那小吏揮手召來一人，低聲說了兩句，那人便向著府中跑去。
隨後劉會便被引往偏廳等候。
「不愧是長公主，黃金為雕玉做飾，真有錢啊！」
劉會正襟危坐，視線卻在不斷的觀察著這偏廳中的一切，無論樑柱，擺件，皆用料昂貴，雕刻精美，金碧輝煌，一看就價值不菲。
「就是做人小氣了些，茶都不給一杯。」
心中正吐槽著，一侍女快步走了進來。
「劉都尉，公主要見你，請隨我來。」
跟在侍女身後左穿右轉，進到一大廳之中，廳中空無一人，那侍女將劉會帶到之後，便消失不見。
又不能坐，無奈，劉會只得站在大廳中央，微閉雙眼，好整以暇的等待著太平公主的到來。
約莫站了兩刻鐘，耳邊方才傳來一陣腳步聲，劉會當即睜開眼睛，眉眼低垂，恭敬而立。
「末將劉會，參見長公主殿下。」
「抬起頭來，讓我看看這五年來不斷賄賂我門下，馳騁邊地的修羅將究竟是何模樣。」
劉會抬頭，看著主位那雍容女子打量的眼神，眼角一跳，無論古今，無論男女，只要是達官貴人，都喜歡養小三，也就是外室或者面首，亦或孌童。
只不過古人有些光明正大的養，有些小心翼翼的養，和後面全都鬼鬼祟祟，遮遮掩掩的私下養不同，古人完全是看自己的道德水平和個人想法。
作為將面首光明正大的帶出來，甚至給予高位的武則天，正是太平公主的母親，所以劉會心中有些不安。
即便太平公主保養的很好，看起來和後世三十歲左右的女子一般無二，但他劉會喜歡的是十八歲的少女。
就在他心懷忐忑之際，太平公主的聲音再次傳入耳中。
「雖然黑了些，但長得倒是有幾分俊俏，聽說你曾領百人破吐火羅五城，天竺國兩城四部落，吐蕃國二十部落，殺敵過千，故得名修羅將？」
太平公主上下打量著眼前之人，此人形貌倒是不錯，就是人市儈了些。
心中想著查探的情報，太平公主心中微嘆，頗覺好笑。
面前之人從軍十年，頭兩年給安西大都護行賄賂之事，被無視，隨後向涼州都督行賄，也被無視，然後向涼州刺史行賄，錢收了，但怕得罪安西大都護和涼州都督，沒辦事。
隨後又兩年，此人先後賄賂數十人，從小吏到小官再到高官，一路用錢開路，套路也是一樣，先賄賂小的，門路通暢之後，再賄賂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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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便一路賄賂到長安，於五年前賄賂到自己門下幾個小官那裡，又過兩年，她才得知此人，不過當時自己還以為這是個吃不得苦的小勛貴後裔，所以又晾了他兩年。
直到今年此人還不放棄，且一年送的財物多於一年，好奇之下，命人查探，方才得知這人就是個平民，為了生活入了邊軍，被分去戍守烽燧。
戍守之時遇異族襲擾，殺敵三人，得授戍長一職，隨後便開始主動出塞劫掠異族部落。
所得財貨人頭皆上交，得了個旅帥的流外官和三轉飛騎尉的勛官，之後便再無升遷，隨後他便開始了行賄生涯，但錢花了，依舊還是個旅帥。
太平公主知道，烽燧苦，無人願去，他又是個平民，身後無人，故沒有位置給他，無論是朝廷賞賜還是軍功，皆被他人所冒領，這才開始行賄。
但此人武力超群，行軍打仗也頗有一番本事，十年來斬獲人頭足有上千，威鎮吐火羅，天竺，吐蕃三國。
可惜無人識得這匹千里馬，讓其在邊地烽燧蹉跎了十年歲月，若非自己好奇之下命人查探，恐此人還要在邊軍苦熬，一輩子做個旅帥。
還好遇到了自己。
太平公主心頭一喜，如今朝堂之勢越發的暗濤洶湧，自己門下雖滿是高官，但軍中卻無多少助力，經歷數次政變的她早就知道武力的重要性，這些年來也在不斷的在軍隊中安插人手，只可惜收穫了了。
此人無論武力還是兵法皆有可取之處，或許成為自己手中一柄好刀。
「回公主，確實如此。」
回答之後，劉會見太平公主不說話，他就老實站著，雖然太平公主所言的只是自己十分之一的戰績，但他也沒有反駁。
畢竟這些戰績之中，有大半都是為錢而戰，而非為國而戰，不然他一個戍守烽燧的旅帥，哪裡來的錢財能夠連續賄賂各路官員十年。
這種事也不能說出來，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兵者，國器也，劉會化兵為匪的舉動，說輕一點是擅自出擊，說重一點就是公器私用。
他又是個無權無勢的，這個罪名，夠他的九族活出第二世了。
對於這一點，太平公主自然也是知道的，但她既然不說，自然就是不追究此事了。
劉會也自然會閉口不言，畢竟自己花了十年時間賄賂上下，其間不知使了多少錢財，這才得以離開安西，來到這長安，為得不就是榮華富貴，鮮衣怒馬嗎？
自己這十年來一直坐冷板凳，不知受了多少白眼，方才得了這個機會。
沒有人比他更珍惜這個機會，自己本就是後世一普通人，唯一的愛好便是刷刷視頻。
來到這個世界之後，他就是西北一小童，無家世，無關係，又屁都不懂，就是為了改變命運，散盡家財，改了年齡，去邊軍做了一個小卒。
他唯一比其他人強一點的就是認知和穿越者福利，異於常人的五感和力量，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而即便如此，他也數次幾乎陷入身死之境，苦苦打拼十年，卻依舊不過一底層小軍官，能管一百人。
所以普通人即便是重生了，最多也只能憑藉一些先知先覺成為中產，再想向上若是沒有關係，沒有靠山，再多的財富，也不過是為他人做嫁衣。
更不要說階級更加森嚴的古代，特別是在科舉方興，門閥當道的大唐，普通人能活著已是千辛萬苦，想過得好，除非你投個好胎。
多年來的戍卒生活讓他徹底放下幻想，明白了一句話，人生的第一道分水嶺，就是羊水。
從那時開始，他接受了自己的平庸，不再天真的認為自己是獨一無二的存在，沉下心來，苦練各種手藝，為得便是多一線活下去的可能。
「斬首過千，他人或許會認為你是殺良冒功，或奪取下屬功勞，但我不這麼認為，不說他朝，太宗時便有胡國公千軍辟易，於萬軍之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你為何不能是第二個胡國公？」
太平公主的聲音中充滿了威嚴，話語更是讓劉會心中感動，之所以多年未升遷，除了沒有位置以外，便是他的斬獲不被承認。
他的戰報交上去後，上面的第一反應是不信，隨後便派人查實，而即便是他麾下士卒言語一致，上面的官員也還是不信。
反而因此認為他是個欺下媚上之人，加上他後來賄賂的舉動，更是將這一認識坐實了，後來即便是將他的功勞報上去，也會被都護府的高官們大打折扣。
如今長公主肯定了他書面上的戰績，抹去了他私下的行徑。
這是什麼？這是赤裸裸的拉攏。這是準備給他一個前途了。
此時，劉會的腦海中突然跳出了一句話「男兒膝下有黃金，今日正是提現時！」
「多謝長公主殿下！」
沒有一絲絲猶豫，劉會當即跪倒在地，聲音也有些嗚咽。
無論古今，對於跪拜禮都是比較排斥的。
對於漢人來說，如果不是一個和你擁有血緣關係的人朝你下跪，要麼你能夠給他錦繡前程，要麼就是把人頭給他。
而此時，太平公主能給予劉會的，顯然是錦繡前程。
果然，見劉會跪拜在地，太平公主臉上不由得露出幾分憐憫之色。
「唉，苦了你了，那些官員玩忽職守，險些令我大唐失去一員猛將，起來吧。」
劉會聞言起身，眼睛已有些紅了。見此，太平公主心中暗自點頭。
「本來以你的功勞，便是將軍也做得。」話鋒一轉。「但是—」
太平公主停頓了一下，看劉會依舊恭敬站立，臉上，眼中並無異樣後，方才繼續開口。
「十六衛中已無空餘的職位，唯我府中缺個帳內府典軍，先委屈你些許時日，待有缺之後，我自會推薦於你。」
劉會心中大喜，當即再次跪倒在地，高聲道：
「多謝長公主殿下！末將必誓死守衛殿下安危！」
見劉會如此上道，太平公主滿意的點了點頭。
「好了，你長途跋涉，想必也累了，先下去休息吧，明日我命人將告身予你。」
走出大廳，劉會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方才為了逼真，他趁著跪倒的時候輕輕彈了眼球，好流點眼淚，力氣用的重了點，搞得現在眼球隱隱作痛。
好在目的達到，甚至有些超出預料。
在侍女的帶領下，劉會來到一處小院，鐵山早已在此等候多時。
「郎君，順利否？」
鐵山迎了上來，手中提著一壺熱水。
「順利，長公主府帳內府典軍，正五品上，連升三品十九階，十年辛苦，終得回報。」
洗漱一番後，不過未時，劉會便想著出去逛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