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如隔三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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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打交道倒不是什麼難事,畢竟房遺愛深諳交流之道,忽悠的本事可以和本山大叔並肩。

  最讓人擔心的是這個人的身份!

  江夏王李道宗。

  李道宗是唐高祖李淵的堂侄,與李世民是堂兄弟,在大唐一統天下的過程中,參與了破王世充、破劉武周。

  為大唐今日的貞觀盛世立下赫赫戰功!

  功高震主,就連李世民見了都要讓上三分,房遺愛擔心的是李道宗根本就不會將他放在眼裡。

  只要能見到面,房遺愛就有信心將這間鋪面買到手!

  「李道宗...按照輩分,本公子還要叫一聲世伯啊,倒是不知道我這個世伯,可有什麼特殊的愛好...」

  投其所好,往往是取悅一個人重要且有效的方法。

  賈潛沉吟片刻,輕聲說道:

  「二少爺,江夏王李道宗貪酒好色,長安城的諸多青樓,李道宗都是恩客!」

  房遺愛:「......」

  按照年齡來推算,李道宗和自己的老爹房玄齡應該是差不錯的,韶華漸去。

  這樣的年紀還能有如此心力,當真是老當益壯!

  「好色這個毛病,本少爺沒辦法滿足他,倒是嗜酒...可以成為突破口。」

  房遺愛萬萬沒有斷袖之癖(同性戀,俗稱搞基)。

  他總不可能把自己五花大綁送到江夏王那個老色鬼的房間裡,但是酒就不一樣。

  這個年代的酒,大多都是低度酒。

  野史有記載,說大唐的程咬金、秦瓊等人酒量是海量,許多時候都是抱著罈子喝。

  初聞覺的有些驚世駭俗。

  但明白真相的人都清楚,這裡的白酒比啤酒的度數還低,若是允許上廁所的情況下,房遺愛能喝二十斤。

  磨砂了一下下巴,房遺愛嘆了口氣:

  「那就將李道宗灌醉,在酒桌上跟他談生意,只要是他簽了字據,就是酒後想反悔,也不成!」

  你李道宗不要臉,以為我房遺愛就要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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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他忽然哈哈大笑兩聲,吩咐道:

  「小綠、賈潛,你們去尋一些容器,最好能密閉加熱的,然後再去尋一些粗細適中的竹筒!」

  兩個人面面相覷,倒是小綠先開了口:

  「二少爺,這東西倒是不難尋,但您要這密閉容器和竹筒做什麼?」

  房遺愛雄赳赳氣昂昂的說道:

  「本少爺要釀酒,然後再提純,將他們做成高度白酒,灌死李道宗這個老匹夫!」

  小綠、賈潛:「......」

  他們也不敢多問,實在是二少爺的脾氣太過於古怪,說的多了二少爺該生氣啦。

  東西都找來了。

  房遺愛便開始回憶這蒸餾酒的過程。

  實際上蒸餾酒分為很多種,外國的白蘭地、伏特加、威士忌,以及中國的白酒都是蒸餾酒。

  製作方法也很簡單,不過是在普通的釀酒過程之後多了一道蒸餾工序,關鍵的裝置是蒸餾器。

  可大唐這個時代沒有蒸餾器!

  房遺愛便用功能相同的密閉容器去替代,沒有蒸餾管,便用竹筒取替。

  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定要把控住蒸餾的溫度。

  蒸餾酒的原理是根據酒精和水的沸點不同,酒精的沸點較低,因而在同樣溫度的前提下,酒精會先蒸發。

  房遺愛記住了這些禁忌,然後便在房府的後院搭起了簡單的蒸餾裝置,準備開始。

  小綠和賈潛自然是不懂的,但是兩個人還算是有些悟性,房遺愛交代什麼,他們總是能第一時間領會。

  「這蒸餾酒方法簡單,你們也都跟著好好學一學,以後這種小事就交給你們啦。」

  笑話!

  我堂堂房遺愛,宰相房玄齡之子,身份自當高貴,怎麼可能為你們這些人釀酒喝?


  小綠和賈潛點頭如搗蒜。

  房遺愛手法熟練,經過了一下午的時間,做出兩斤蒸餾酒,用酒葫蘆裝好。

  但天色已經較晚,房遺愛覺的此時去叨擾李道宗會引起反感,便準備第二天去。

  翌日。

  東方剛剛泛起魚肚白,房遺愛便從床頭上爬起來,甚至比房府的那些下人們還早。

  這讓小綠等人十分的驚愕!

  二少爺變啦。

  以往的二少爺都是日上三竿才起,今日竟一反常態。

  而且他們都見二少爺光著膀子,在院子裡來來回回跑了幾十圈,足足有十多里路程的距離。

  等到汗流浹背、氣喘吁吁,這才逐漸放慢了速度,然後洗了個通體舒泰的香湯浴。

  等上桌吃早飯的時候,已經換上了一身華貴的錦衣。

  房府的正堂恢宏大氣,除了上早朝的房玄齡,今日的飯桌上多了一位婦人,房遺愛的母親---盧氏!

  盧氏穿著一身淡藍色長裙,雖然已經上了年紀,但氣質格外出眾,有股京城貴婦之感。

  尤其是那秀麗的五官,盧氏現在還後悔自己怎麼就稀里糊塗的嫁給了房玄齡。

  如今讓她更傷心的,是二兒子房玄齡失足落馬,心智錯亂,說話總是前言不搭後語。

  本來陛下已經賜婚高陽公主於房遺愛,這下可倒好,延誤了天家婚約不說,還不知道兒子的病幾時能好。

  「唉...」

  盧氏一臉愁容,看著在桌面上狼吞虎咽的二兒子,愣是怎麼都開心不起來。

  看著看著,便是雙眼朦朧啦。

  遺愛命苦啊!

  房遺愛嘴裡的饅頭塞得滿滿的,抬頭看了一眼沒怎麼見過面的老娘,頓時感同身受。

  前世他的母親也是這般疼愛於他,只不過一場可惡的車禍,令他與母親天人相隔。

  「娘,您怎麼哭了?」

  盧氏抹了抹眼淚,苦笑道:

  「娘是看你身體好起來,高興,這是喜極而泣,二郎啊,你多吃點!」

  這是藉口,房遺愛自然聽的出來。

  但他沒有戳穿!

  母子二人的交流就是這樣,有一句沒一句,似乎多說一句話,都是奢侈。

  「二郎,娘聽小綠說你最近要做生意,商場如戰場,可不是開玩笑的。」

  房遺愛點了點頭:

  「我知道,娘你放心吧,我爹那老東西就知道維護自己的名聲,卻從不管家裡人的死活,既然他的俸祿不高,對別人送的厚禮又拒之門外,那咱們便自己賺錢!」

  自己賺錢!?

  談何容易!

  盧氏現在更加確定自己的兒子瘋了,以往這傢伙只知道吃喝玩樂,這回竟變的有心了。

  「娘,我吃完了,就不跟你多說了,我要去一趟江夏王府,找江夏王聊點事。」

  「江夏王!?」

  盧氏苦澀一笑,只是搖頭,語重心長的說道:

  「江夏王是大唐的功臣,你一個小輩,豈可直呼其名?要叫世伯的。」

  「對對對,就是世伯,娘你不知道,兒子似乎有很長時間沒見到他了,真是一見不日,如隔三秋啊!」

  盧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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