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謎底
黎澤看著他的動作，眉梢微揚，唇角的笑意淺淡。
現在正趕上她心情好的時候，程啟的一舉一動在她看來都是挺有意思的。
這裡的「有意思」單純指研究人員觀察小白鼠活動的感受，是一種自上而下的俯視，植根於心底的傲慢。
黎澤大多時候不會覺得自己傲慢，不過傲慢的人本就意識不到這一點，她表現出來的謙恭和一視同仁只是因為家教。
實際上，她看待外人的視角是極其惡劣的。她有時會剖析對方的一言一行，然後站在對方的立場去探究原因，再在日後找機會一一驗證。若是猜的八九不離十，一來二去，她也就對這個人喪失了興趣，只有那種猜錯過的，才能激發起她強烈的興趣。
觀察別人也是她的消遣方式之一。特別是在宜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程啟又時刻在她身邊的情況下。
程啟的動機在外人眼裡好猜，在她眼裡卻是別有用心。
她不覺得程啟這種死纏爛打是因為喜歡她，反而在心裡認定男人要麼是手段高明，要麼是腦子有病。
人最愛的只有自己，愛情什麼的不過是內心欲望的投射，完全是無稽之談。她身上肯定有程啟需要的東西。
越是揣測她就越不明白程啟，這也讓她愈發惱火，而現在，她不想猜了，她想到更好的解決辦法去解決這場鬧劇了。
女人兀自勾唇笑了，垂下眼，微微低頭，抬手去撫覆在腿上的大衣褶皺，動作輕緩，不緊不慢。
程啟撐著腦袋看黎澤，視線從那翕動的睫毛再到女人耳側的碎發，那些碎發柔軟地垂在臉側，微微晃動著，對比幾個月前，顯得過長。
他下意識蜷起指尖。
待黎澤強迫症一樣整理好大衣後，老闆也端著菜過來了。
菜一上，熱氣升騰氤氳在她們中間，連帶著黎澤那張臉也是霧蒙蒙的，輪廓模糊。
程啟借著這天然的遮擋，眼神更加肆無忌憚。他盯著霧氣背後女人那張神色淡淡的臉，沒有動筷。他開始猜黎澤此刻在想什麼。
他總是對這個問題懷有無窮興致，隱在迷霧裡的謎底就像賭桌上高速旋轉的骰子一樣，對他而言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至於為什麼，他說不上來。
或許是因為她們之間的身體距離看著近，但思想的距離其實很遠，也或許是因為他一直不了解對面這個人。
黎澤的過往經歷、人際關係、飲食喜惡，乃至讀過的書、認同的觀點，他都如盲人摸象，不知全貌甚至一無所知。
黎澤談自己談的少。在床上，無論是前戲，還是事後，都不會說多餘的話。
她越是對過去經歷三緘其口，程啟就越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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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網上那些或真或假的猜測，腦子裡亂糟糟的，神經質地咬死下牙。
隨著白霧褪去，女人那張臉的輪廓也明晰起來。清雋的眉眼，濃密的眉毛下一雙眼睛黑白分明，瞳孔的顏色溶於玄青色的虹膜之中，高聳的山根，偏偏鼻頭微翹，尖上一點淺紅色的痣。
黎澤見他發怔，挑高眉梢:「愣著做什麼？」
現在正趕上她心情好的時候，程啟的一舉一動在她看來都是挺有意思的。
這裡的「有意思」單純指研究人員觀察小白鼠活動的感受，是一種自上而下的俯視，植根於心底的傲慢。
黎澤大多時候不會覺得自己傲慢，不過傲慢的人本就意識不到這一點，她表現出來的謙恭和一視同仁只是因為家教。
實際上，她看待外人的視角是極其惡劣的。她有時會剖析對方的一言一行，然後站在對方的立場去探究原因，再在日後找機會一一驗證。若是猜的八九不離十，一來二去，她也就對這個人喪失了興趣，只有那種猜錯過的，才能激發起她強烈的興趣。
觀察別人也是她的消遣方式之一。特別是在宜嬰這種鳥不拉屎的地方，程啟又時刻在她身邊的情況下。
程啟的動機在外人眼裡好猜，在她眼裡卻是別有用心。
她不覺得程啟這種死纏爛打是因為喜歡她，反而在心裡認定男人要麼是手段高明，要麼是腦子有病。
人最愛的只有自己，愛情什麼的不過是內心欲望的投射，完全是無稽之談。她身上肯定有程啟需要的東西。
越是揣測她就越不明白程啟，這也讓她愈發惱火，而現在，她不想猜了，她想到更好的解決辦法去解決這場鬧劇了。
女人兀自勾唇笑了，垂下眼，微微低頭，抬手去撫覆在腿上的大衣褶皺，動作輕緩，不緊不慢。
程啟撐著腦袋看黎澤，視線從那翕動的睫毛再到女人耳側的碎發，那些碎發柔軟地垂在臉側，微微晃動著，對比幾個月前，顯得過長。
他下意識蜷起指尖。
待黎澤強迫症一樣整理好大衣後，老闆也端著菜過來了。
菜一上，熱氣升騰氤氳在她們中間，連帶著黎澤那張臉也是霧蒙蒙的，輪廓模糊。
程啟借著這天然的遮擋，眼神更加肆無忌憚。他盯著霧氣背後女人那張神色淡淡的臉，沒有動筷。他開始猜黎澤此刻在想什麼。
他總是對這個問題懷有無窮興致，隱在迷霧裡的謎底就像賭桌上高速旋轉的骰子一樣，對他而言有一種致命的吸引力，至於為什麼，他說不上來。
或許是因為她們之間的身體距離看著近，但思想的距離其實很遠，也或許是因為他一直不了解對面這個人。
黎澤的過往經歷、人際關係、飲食喜惡，乃至讀過的書、認同的觀點，他都如盲人摸象，不知全貌甚至一無所知。
黎澤談自己談的少。在床上，無論是前戲，還是事後，都不會說多餘的話。
她越是對過去經歷三緘其口，程啟就越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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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網上那些或真或假的猜測，腦子裡亂糟糟的，神經質地咬死下牙。
隨著白霧褪去，女人那張臉的輪廓也明晰起來。清雋的眉眼，濃密的眉毛下一雙眼睛黑白分明，瞳孔的顏色溶於玄青色的虹膜之中，高聳的山根，偏偏鼻頭微翹，尖上一點淺紅色的痣。
黎澤見他發怔，挑高眉梢:「愣著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