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手太髒了,給你卸了(4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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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訓練場。

  十二歲的陸雪甩著紅腫的手腕,靠在沙袋沙袋旁抱怨:「爸,今天陪練的拳頭太重了,我根本扛不住。」

  陸天寒擦著汗,把水遞過去時用指節敲了敲兒子的頭:「扛不住就硬扛?」

  「那怎麼辦?他一拳過來跟錘子似的,我剛近身就被打飛了。」 少年灌了口水,似乎有些不服氣。

  陸天寒走到窗戶:「竟然下雪了。」

  「雪?」陸雪聞聲望去,窗外正飄起細碎的雪花。

  陸天寒推開窗,冷風立馬爭先恐後地灌了進來。

  陸雪打了個哆嗦,正要遠離窗戶,陸天寒卻招了招手:「過來。」

  少年極不情願地走到窗邊,陸天寒往窗外伸出一隻手:「你看這雪,大多輕飄飄地從指縫漏下去,沒人能抓住它。你要是變得像雪一樣,敵人也抓不住你。拳頭過來時,把自己想像成雪 —— 踮腳、側肩、滑步,讓拳風從身邊漏過去。」

  「可是……雪太輕了,」 陸雪也伸出手,看雪花從指縫飄落,「它沒什麼殺傷力,根本贏不了比賽啊。」

  「誰說雪沒有殺傷力。」陸天寒指向樹腳堆積的雪層,「一場雪崩能摧毀數十座村落,而雪崩正是由無數片小雪花疊加而成。」

  話音未落,他已戴上手靶,將拳套拋給陸雪。

  等少年戴好拳套,陸天寒突然欺身向前,抬手砸向陸雪:「集中注意力!像雪一樣,躲掉我的攻擊!」

  陸雪本能側身閃躲,可陸天寒的進攻片刻不停。

  「你躲拳時的每一次側身,卸掉的每一分力道,都是在積攢『雪勢』。

  「當『雪勢』積攢得足夠多時;當對手舊力已盡,新力未生時。

  「你的拳頭就能夠像雪崩一樣砸下去。

  「把自己想像成雪:該輕時比風還滑,該重時比山還沉。

  「就是現在用,用你躲拳的巧勁,打這靶心!」

  少年隨著父親的指令轉腰、順肩,猛然揮出一拳。

  「嘭!」

  ……

  「嘭!」

  八角籠內,重炮被陸雪一拳轟出數米遠,後背重重砸在籠邊。

  不等對方喘息,陸雪一個健步衝過去,後手重拳直逼面門。

  重炮低吼著揮拳迎擊,以攻為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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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凝土拳套給他帶來了極大的自信,換拳他永遠不會虧。

  陸雪瞳孔驟縮,拳鋒將觸未觸之際猛地收勢,手腕翻轉間化拳為肘。

  「砰!」

  一記橫肘與重炮的鐵拳撞在一起,拳套與肘尖的悶響震得籠壁簌簌發顫。

  二人同時收招,重炮趕緊拉開距離,可陸雪完全不給他調整的機會,追著他的步伐,攻勢猛烈。

  「瘋子。」擂台下,關文蘇低聲罵了一句。

  剛剛才交代完,不要主動進攻,只要用肘擊劃破對手拳套就能結束比賽。

  陸雪竟然完全不聽。

  拳路大開大合,這樣下去很容易露出破綻。

  就算再能躲,只要一不小心挨上一拳就是重傷。

  看台上,觀眾對陸雪瘋狗式打法直呼過癮,關文蘇卻在心裡冷笑。

  這小子總說自己是腦袋不正常,現在倒看看,到底誰才是真正的腦袋不正常。

  幾輪追擊下,重炮身上已經掛了彩,嘴角滲出的血線順著下頜滴在拳套上。

  陸雪沒瘋,甚至可以說非常冷靜。

  他的想法很簡單。

  不僅要打破重炮的拳套,讓裡面的石膏露出來,將33萬獎金全部歸為己有。

  還要將重炮那雙靠作弊傷人的手徹底廢掉,讓他下半輩子都在痛苦中度過——就像當年的蜘蛛一樣。

  陸雪極度厭惡這些犯規的畜生。

  正因為厭惡,所以要全部毀掉。

  重炮開始慌了。

  他的優勢就是混凝土重拳,攻防兼備,打中一拳能讓對手倒地,硬抗十拳能讓對手手臂發麻。

  可是面對陸雪,他愣是一拳打不中。

  明明拳風正對面門,卻總在最後一寸被巧妙避開。

  還被對方借力打力,身上受了不少傷。

  更讓他心頭髮毛的是,好幾次自以為得手的重擊,都硬生生砸在對方橫架的肘尖上。

  肘是人體最堅硬的部位,打上去對其造成的實際傷害微乎其微。

  【怎麼辦……怎麼辦……】

  【這樣下去要輸……】

  【真的會輸……】

  裝了石膏還輸。

  作弊還輸。

  他不能接受。

  不能!

  重炮慌了,慌完之後開始怒了。

  他大吼一聲,雙拳化成狂風驟雨,胡亂往陸雪身上掄。

  俗話說亂拳打死老師傅。

  他好歹也是個能混上六擂的選手,在他以前還沒作弊的時候,倒在他拳下的選手就不下百人。

  陸雪也是六擂選手,一年多也就贏了十四場。

  同是六擂,他不信人與人的差距會有那麼大。

  他就不信自己打不中一拳。

  只要一拳,一拳就好。

  一拳就能將陸雪的所有攻防節奏打亂。

  接下來就是他的屠宰場,混凝土拳套會把對手的臉砸成爛柿子。

  「得,又瘋一個。」關文蘇又罵了一聲,回過頭掃過觀眾席。

  滿場人都激動得站起了身,奮力揮舞著手臂,一半人吶喊「重炮」,一半人吶喊「凜冬之雪」。

  賽前誰能想到,這倆連垃圾話講台都沒上的主兒,原來是把憋狠的勁兒全砸在拳頭上了。

  關文蘇嘆了口氣,視線移回擂台。

  不得不說,這場比賽的觀賞性確實拉滿了。

  八角籠里兩隻瘋狗互咬,是地下拳場這群變態最樂意看到的場景。

  重炮雙眼發紅,不遺餘力的揮出拳頭。

  打持久戰對他來說沒有任何優勢,他必須在一分鐘之內,把自己逼到極限。

  一分鐘,不是陸雪死,就是他死。

  可陸雪又豈避他鋒芒?

  站立式對攻他還沒輸過誰。

  飄雪避拳,卸力於瞬,雪勢匯聚,拳如山崩。

  亂拳亂肘間,重炮身上四處都被刮出血痕,可他愣是憋著一口氣,不退絲毫,再次揮出擺拳時,陸雪本能地旋身側躲,同時肘擊順勢橫切——

  卻不料剛躲下的這記擺拳竟是虛招!

  重炮的反應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後手重拳驟然跟進,快如閃電。

  陸雪肘尖剛砸中對方側臉,心窩已被重拳狠狠擊中。

  兩股巨力相撞,兩人同時被震飛。

  重炮的護齒崩飛出去,口中湧出血沫;

  陸雪也沒好到哪裡去,捂著胸口劇烈咳嗽,喉間泛起腥甜。

  兩人都硬撐著想要站起身。

  這種時刻,誰能先站起來,勝利就將屬於誰。

  可惜,重炮先前受的傷實在太多,他幾次支起上半身又立馬跪了下去。

  而這時,陸雪已經忍著劇痛恢復了直立。

  他深吸一口氣,雙腿一蹬,整個人騰空而起。

  飛身砸肘!

  重炮心頭驟然被一股巨大的恐懼籠罩。

  這是一場屠殺!

  他下意識將身體縮成一團,雙拳護住頭顱。

  「嘭!」

  重肘砸下,正是砸在重炮的拳頭上。

  拳套皮革竟然應聲裂開,白色硬塊從中迸射而出。

  這時觀眾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陸雪抓住重炮的手腕,猛地將他拽起。

  趁他的手臂處於伸直狀態,陸雪又是一記「慘無人道」的砸肘砸向他的關節。

  「啊—— !!」

  骨骼碎裂的痛苦令重炮發出了痛苦的嚎叫。

  可這還沒完,陸雪一腳踢向他的脛骨,待其徹底伏跪後,扯著他的手腕往後反轉,隨後用腳踩住他的肩胛。

  這下重炮被陸雪徹底控制,稍有動彈,他的整條手臂都會像地獅一樣被陸雪生生折斷。

  「結束了……」

  陸雪將重炮的手往上扯,將他破裂的拳套暴露在全場觀眾眼下。

  裂開的皮革縫隙里,白色石膏碎塊混著粉末簌簌掉落。

  「石膏!」

  前排有人吼道。

  剛要為陸雪的勝利而歡呼的聲音戛然而止,很快化作了海嘯般的譁然:

  「臥槽,真是石膏!」

  「狗日的作弊!」

  「畜生!」

  「踩斷他的手!讓他再也打不了拳!」

  「什麼六擂傳奇?狗屁!」

  罵聲像被點燃的炸藥桶,從看台前排炸到後排,無數酒瓶和菸頭朝著籠內狂扔。

  重炮埋在地上,臉上血色盡褪。

  不知是因斷骨的劇痛,還是因作弊敗露的羞憤,他渾身劇烈顫抖著。

  恥辱像火,燒遍全身。

  他猛地扭頭,血沫混著碎牙噴在地上,猩紅的眼睛死死瞪著陸雪:「我殺了你 ——!」

  話音未落,陸雪一手一腳同時使勁。

  「咔!」

  關節錯位的脆響清晰可聞,重炮的整條胳膊瞬間軟塌下去,劇痛讓他喉嚨里只發出嗬嗬的氣音,方才的狠戾咒罵碎成了不成調的嗚咽。

  裁判組的人趕上來,陸雪鬆開手,捂著胸口走下了八角籠。

  「阿雪!」

  關文蘇和阿三阿四抬著擔架快步迎來,陸雪腳步虛浮,二話不說就躺了上去。

  隨即,他感到手部傳來一陣冰冰涼的觸感,是一隻手握住了他。

  陸雪偏過頭,看向手的主人:「娜娜。」

  「雪雪……」瑟拉菲娜的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你……」

  「我沒事,就是有點累。」陸雪咳了兩聲,胸腔里傳來尖銳的刺痛,估摸著是肋骨出了問題。

  視線落在女孩緊張的臉上,他露出一個微笑,指腹蹭了蹭她微涼的手背:「睡一覺就好了……」

  ……

  夜幕降臨。

  一輛黑色麵包車正在飛駛。

  這是重炮和他的教練團隊。

  重炮身受重傷,他們得趕緊把他帶回俱樂部治療。

  突然,司機猛地踩了腳剎車,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尖鳴,整輛車劇烈顛簸起來。

  「你他媽有病啊!」副駕的壯漢罵罵咧咧。

  「前面……有人。」司機伸手指向前方。

  車上眾人順著司機手指方向看去。

  車燈光束盡頭,赫然立著個黑影。。

  看不清面容,但從身段來看,應該是個女人。

  「女人?」

  「什麼神經病?」

  「喂,身材蠻好哦。」

  「別動,我下去看看。」

  副駕打開車門,跳下車,走向那個詭異的黑影。

  走近了才看清,那是個戴著口罩和帽子的女人,一身黑衣裹得嚴嚴實。

  看不到臉,看不到胸,看不到腿。

  任何想看的細節都看不見,卻仍能感覺到她身形窈窕,是個不可多得的美女。

  「美女,什麼事呀,擋在我們面前。」壯漢笑問。

  「車上斷了手的那個,交出來,放你們走。」冷冽的女聲傳來。

  「重炮?你找他做什麼?」

  「交出來,放你們走。」女人重複道。

  「嘶……」

  壯漢摸了摸下巴,怕不是真遇上了個神經病。

  身材這麼好的神經病,莫名其妙攔在他們面前,簡直是送上門的 「好事」。

  不 「利用」 一下,實在是浪費了。

  壯漢冷笑一聲,轉身回到車內,對司機使了個眼色:「抄傢伙。」

  司機立刻會意,抽出一根甩棍,又將一把小刀拋給壯漢,兩人一左一右,逐步逼近那個女人。

  「美女,」 壯漢晃了晃手裡的刀,語氣輕佻,「你莫名其妙擋在路中間,我們為了躲你踩了急剎。車上還有傷員呢,這一下把哥幾個嚇得不輕。 你不道個歉,說不過去吧?」

  「道歉?」

  壯漢一手將刀尖對準女人,一手放到皮帶上:「吹一個,算道歉……」

  「嘭!」

  話還沒說完,壯漢就被一腳踹飛,重重摔在麵包車上,兩眼翻白。

  司機見狀,立馬舉起甩棍往女人身上猛揮。

  女人側身一閃,抬腳又是一踹。

  兩百多斤的肥肉徑直飛出三四米遠。

  「怎麼回事?」

  聽到外頭的動靜,車裡面正在給重炮噴藥的另外兩名壯漢停下手中的工作,一人拿起一把短刀下車查看。

  這一看,傻眼了。

  他們的兩個夥伴好像有一點點死了。

  「交出來,放你們走。」女人還是那句話。

  他們哪裡聽得懂,提刀就是一砍。

  「嘭!」「嘭!」

  二連響。

  四人團聚了。

  女人走到麵包車旁邊往裡看,裡面除了躺著的重炮,不再有其他人。

  她伸手抓住重炮的衣領,一把將他拽下車。

  本就重傷的重炮被這股蠻力扯得劇痛,當場痛醒:「什麼鬼…… 咔 ——」

  他的喉嚨被一隻穿著馬丁靴的腳狠狠踩住,再也發不出聲音。

  「哪只手斷了?」女人問。

  「……」

  「回答我!」

  「……」

  「不說是吧。」

  「……」

  女人抬起腳,對準重炮的右手。

  同一時刻,喉嚨壓迫感消失的重炮趕緊回答:「右手!」

  慢了。

  「咔吧」一聲,粉碎性骨折。

  難以忍受的劇痛使得重炮喉嚨瞬間收縮,連哭都做不到。

  女人「嘖」了一聲。

  真煩,踩錯了。

  算了,不管了。

  她又抬起腳,對準重炮的左手:「手太髒了,給你卸了。」

  重炮滿眼驚恐地望著她。

  不要……不要……

  不要!

  ……

  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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