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禮物
二樓窗前，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只留了一道窄縫。
老狗站在窗後，透過縫隙看著樓下，展雪和那個年輕男人抱在一起，眉頭不由得慢慢皺了起來。
這幾年，他跟展雪一直是單線聯繫。展雪身邊有什麼人，平時跟誰來往，他心裡基本都有數。可樓下這個男人，他卻一點印象都沒有，之前更是從來沒接觸過。
堂哥？
那個認展雪做干孫女的老富豪，不是無兒無女嗎？怎麼突然又冒出來一個堂哥？
當然，老狗在東南亞待了這麼多年，對當地華僑的情況並不陌生。尤其是閩浙一帶過來的華人，宗親觀念向來很重，老家那邊的子侄過來投奔，在這邊找個有出息的親戚幫襯，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很多時候，嘴上叫著叔伯兄弟，未必真有多少血緣關係。認親、攀親、投靠，這些事在東南亞華人圈裡實在太常見了。
問題是，展雪的底細，他們三科早就查得清清楚楚。她是來勝平的女兒，這一點不會錯。
既然如此，她跟那個干爺爺的家族又能有什麼關係？可剛才兩人抱在一起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臨時攀上的親戚，分明是早就認識，而且關係還不一般。
難道真是堂哥？
還是說，那個認展雪做干孫女的老富豪，本來就跟來勝平有交情？甚至，他根本就是來勝平這條線上的白手套？
想到這裡，老狗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盯著樓下看了好一會兒，腦子裡卻越想越亂，一時半會兒根本理不出頭緒。
與此同時，樓下的林肯車裡。
韓學濤和展雪並排坐在后座，兩人的手自然而然地交疊在一起，仿佛這三年只是各自忙了一陣，今天不過是又坐到了一起。
只是，仔細看去，他們終究還是變了。
在展雪眼裡，韓學濤早已不是大學時那個穿著T恤、牛仔褲，整天看著隨意得不能再隨意的傢伙。如今這身行頭，一看就是東南亞有錢人家的小開，尤其是剛才那副騷包墨鏡，再配上他一本正經喊自己「堂妹」的模樣，簡直欠揍。
展雪越想越覺得好笑，忍不住抿著嘴笑了起來。
而在韓學濤眼裡，展雪的變化同樣明顯。
她身上那股颯爽勁兒還在，只是經過東南亞的陽光一照，整個人顯得更加明亮張揚。一頭長髮襯得她女神范十足，眉眼間還多了幾分從前不太明顯的富貴氣。
來勝平本來就是有錢人，可展雪在大學時並沒有刻意顯擺過什麼，頂多讓人覺得家境不錯，跟其他女生相比多了幾分底氣。如今再看，那種從容中帶著傲氣的感覺，已經不需要靠衣服和首飾來襯託了。
車子緩緩開出機場，展雪往韓學濤身邊靠了靠，很自然地把頭枕在他肩上。
兩人其實都有一肚子話想說，可真到了見面的時候，反倒不知道該從哪兒講起。三年沒見，中間發生了那麼多事，隨便挑一件出來都夠聊上半天。偏偏前面還坐著個劉駿，活生生一隻大燈泡，展雪有些話就算想問，也不好當著他的面開口。
可劉駿顯然沒有這個自覺。
他瞄了眼後視鏡，開口問道：「小姐，你那個飛行學校報名的事，辦了沒有？」
「啊？報什麼名？」
話一出口，展雪猛然想起來——自己過來老狗剛接完頭，而自己加入情報三科的事，根本都沒跟韓學濤講過。
劉駿順勢接過話頭：「我覺得你還是再想想吧。剛才我跟師傅也看了他們的宣傳頁，還去服務台問了幾句。說實話，這地方規模太小，也不怎么正規，正式教練才三個。再說那些飛機，年頭都不短了，安全性實在讓人放心不下。最麻煩的還是保險，保險公司都不太願意接這種業務，真出了事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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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駿說這話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起個由頭，把這事提起來，讓韓學濤來勸。
只要韓學濤開了口，展雪多少總得聽進去幾分。否則等師傅走了，自己一個人留在這裡，哪天展雪真跑去開飛機，他上哪兒攔人去？
「再看吧。今天我也就是問問，有同學感興趣，我幫同學問問的。回頭即便報名，也不會馬上就上飛機。」展雪心想把這事先拖一拖再說。
接著，她立刻仰頭看向韓學濤，問：「你什麼時候走？」
沒問來，先問走——展雪心裡明顯捨不得他。
韓學濤側頭笑道：「我出來辦點事，辦完就得回去。月底燕京有個招標，後面肯定忙得腳不沾地。我想著既然都到這邊了，不如先過來看看你，免得回頭忙起來，連見你一面的工夫都擠不出來。」
展雪聽了，摟在他腰上的胳膊又緊了幾分。
韓學濤順勢拍了拍她的手，話鋒一轉：「不過我說雪兒，你以前喜歡飆車也就算了，怎麼現在連飛機都惦記上了？劉駿說得沒錯，這玩意可不是鬧著玩的，真出了事，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劉駿坐在前面，立刻接話：「對對對，我也是這個意思。」
展雪瞥了他一眼，心想這傢伙還真會借坡下驢。她也知道韓學濤多半要勸自己，可有些事又不能明說，只好含糊道：「知道了，你們倆別一唱一和的，我又不是小孩子，心裡有數。」
而出乎她的意料，韓學濤沒繼續擺出一副說教的架勢，反而話鋒一轉：「我倒覺得，喜歡飛行也沒什麼不好。想玩就玩，沒必要因為這點問題就放棄。剛才阿駿說的那些，聽著麻煩，其實都能解決。教練不夠，咱們就招；飛機太舊，咱們就換；保險公司不願意保，咱們就多花點錢，讓他們專門設計方案。只要錢到位，總有辦法。」
這話一出口，劉駿先愣住了，連展雪都從他肩上抬起了頭。
兩人原本都以為，韓學濤接下來肯定要擺出一堆道理，把展雪勸得打消念頭。誰知道他非但沒勸，反倒順著她的心思往下說，而且說得理直氣壯，仿佛那些麻煩根本算不上麻煩。
韓學濤見他們都看著自己，笑著又說：「咱們辛辛苦苦賺錢是為了什麼？難道就是為了存在帳戶里，沒事打開看看餘額？錢這東西，放在那裡就是個數字。真碰上想做的事，能用錢把問題解決掉，那才叫有用。」
劉駿聽得有些發懵，忍不住問：「師傅，你這意思是……」
展雪也坐直了身子，盯著韓學濤，一時沒反應過來。
韓學濤看了兩人一眼，抬手一揮：「不然呢？想玩又覺得不夠好，那就把它買下來，按咱們自己的規矩重新整頓。教練、飛機、保險，該換的換，該補的補。以後想怎麼玩就怎麼玩，自己說了算。」
劉駿張了張嘴，半天沒接上話。
展雪更是徹底愣住了，原本靠在韓學濤肩上的那點慵懶勁兒一掃而空，眼睛睜得老大——買下來？可是老狗還在裡頭呢。
韓學濤一副「這有什麼大不了」的樣子，直接轉向劉駿，開始安排起來：
「阿駿，你去打聽一下，把這家藍獅買下來要多少錢，讓他們股東開個價。待會兒我跟雪兒去吃飯，你就抓緊辦這件事，最好明天就能給我個准信。買下來以後，你先留在這邊，負責招飛行教官。我去馬來西亞看看飛機，合適的直接買回來。」
他說到這裡，才重新轉頭看向展雪，露出寵溺的笑容：「幾架飛機，一個學校，就當我送給你的禮物了。」
老狗站在窗後，透過縫隙看著樓下，展雪和那個年輕男人抱在一起，眉頭不由得慢慢皺了起來。
這幾年，他跟展雪一直是單線聯繫。展雪身邊有什麼人，平時跟誰來往，他心裡基本都有數。可樓下這個男人，他卻一點印象都沒有，之前更是從來沒接觸過。
堂哥？
那個認展雪做干孫女的老富豪，不是無兒無女嗎？怎麼突然又冒出來一個堂哥？
當然，老狗在東南亞待了這麼多年，對當地華僑的情況並不陌生。尤其是閩浙一帶過來的華人，宗親觀念向來很重，老家那邊的子侄過來投奔，在這邊找個有出息的親戚幫襯，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很多時候，嘴上叫著叔伯兄弟，未必真有多少血緣關係。認親、攀親、投靠，這些事在東南亞華人圈裡實在太常見了。
問題是，展雪的底細，他們三科早就查得清清楚楚。她是來勝平的女兒，這一點不會錯。
既然如此，她跟那個干爺爺的家族又能有什麼關係？可剛才兩人抱在一起的樣子，怎麼看都不像臨時攀上的親戚，分明是早就認識，而且關係還不一般。
難道真是堂哥？
還是說，那個認展雪做干孫女的老富豪，本來就跟來勝平有交情？甚至，他根本就是來勝平這條線上的白手套？
想到這裡，老狗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盯著樓下看了好一會兒，腦子裡卻越想越亂，一時半會兒根本理不出頭緒。
與此同時，樓下的林肯車裡。
韓學濤和展雪並排坐在后座，兩人的手自然而然地交疊在一起，仿佛這三年只是各自忙了一陣，今天不過是又坐到了一起。
只是，仔細看去，他們終究還是變了。
在展雪眼裡，韓學濤早已不是大學時那個穿著T恤、牛仔褲，整天看著隨意得不能再隨意的傢伙。如今這身行頭，一看就是東南亞有錢人家的小開，尤其是剛才那副騷包墨鏡，再配上他一本正經喊自己「堂妹」的模樣，簡直欠揍。
展雪越想越覺得好笑，忍不住抿著嘴笑了起來。
而在韓學濤眼裡，展雪的變化同樣明顯。
她身上那股颯爽勁兒還在，只是經過東南亞的陽光一照，整個人顯得更加明亮張揚。一頭長髮襯得她女神范十足，眉眼間還多了幾分從前不太明顯的富貴氣。
來勝平本來就是有錢人，可展雪在大學時並沒有刻意顯擺過什麼，頂多讓人覺得家境不錯，跟其他女生相比多了幾分底氣。如今再看，那種從容中帶著傲氣的感覺，已經不需要靠衣服和首飾來襯託了。
車子緩緩開出機場，展雪往韓學濤身邊靠了靠，很自然地把頭枕在他肩上。
兩人其實都有一肚子話想說，可真到了見面的時候，反倒不知道該從哪兒講起。三年沒見，中間發生了那麼多事，隨便挑一件出來都夠聊上半天。偏偏前面還坐著個劉駿，活生生一隻大燈泡，展雪有些話就算想問，也不好當著他的面開口。
可劉駿顯然沒有這個自覺。
他瞄了眼後視鏡，開口問道：「小姐，你那個飛行學校報名的事，辦了沒有？」
「啊？報什麼名？」
話一出口，展雪猛然想起來——自己過來老狗剛接完頭，而自己加入情報三科的事，根本都沒跟韓學濤講過。
劉駿順勢接過話頭：「我覺得你還是再想想吧。剛才我跟師傅也看了他們的宣傳頁，還去服務台問了幾句。說實話，這地方規模太小，也不怎么正規，正式教練才三個。再說那些飛機，年頭都不短了，安全性實在讓人放心不下。最麻煩的還是保險，保險公司都不太願意接這種業務，真出了事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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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駿說這話的目的很簡單，就是起個由頭，把這事提起來，讓韓學濤來勸。
只要韓學濤開了口，展雪多少總得聽進去幾分。否則等師傅走了，自己一個人留在這裡，哪天展雪真跑去開飛機，他上哪兒攔人去？
「再看吧。今天我也就是問問，有同學感興趣，我幫同學問問的。回頭即便報名，也不會馬上就上飛機。」展雪心想把這事先拖一拖再說。
接著，她立刻仰頭看向韓學濤，問：「你什麼時候走？」
沒問來，先問走——展雪心裡明顯捨不得他。
韓學濤側頭笑道：「我出來辦點事，辦完就得回去。月底燕京有個招標，後面肯定忙得腳不沾地。我想著既然都到這邊了，不如先過來看看你，免得回頭忙起來，連見你一面的工夫都擠不出來。」
展雪聽了，摟在他腰上的胳膊又緊了幾分。
韓學濤順勢拍了拍她的手，話鋒一轉：「不過我說雪兒，你以前喜歡飆車也就算了，怎麼現在連飛機都惦記上了？劉駿說得沒錯，這玩意可不是鬧著玩的，真出了事，連後悔的機會都沒有。」
劉駿坐在前面，立刻接話：「對對對，我也是這個意思。」
展雪瞥了他一眼，心想這傢伙還真會借坡下驢。她也知道韓學濤多半要勸自己，可有些事又不能明說，只好含糊道：「知道了，你們倆別一唱一和的，我又不是小孩子，心裡有數。」
而出乎她的意料，韓學濤沒繼續擺出一副說教的架勢，反而話鋒一轉：「我倒覺得，喜歡飛行也沒什麼不好。想玩就玩，沒必要因為這點問題就放棄。剛才阿駿說的那些，聽著麻煩，其實都能解決。教練不夠，咱們就招；飛機太舊，咱們就換；保險公司不願意保，咱們就多花點錢，讓他們專門設計方案。只要錢到位，總有辦法。」
這話一出口，劉駿先愣住了，連展雪都從他肩上抬起了頭。
兩人原本都以為，韓學濤接下來肯定要擺出一堆道理，把展雪勸得打消念頭。誰知道他非但沒勸，反倒順著她的心思往下說，而且說得理直氣壯，仿佛那些麻煩根本算不上麻煩。
韓學濤見他們都看著自己，笑著又說：「咱們辛辛苦苦賺錢是為了什麼？難道就是為了存在帳戶里，沒事打開看看餘額？錢這東西，放在那裡就是個數字。真碰上想做的事，能用錢把問題解決掉，那才叫有用。」
劉駿聽得有些發懵，忍不住問：「師傅，你這意思是……」
展雪也坐直了身子，盯著韓學濤，一時沒反應過來。
韓學濤看了兩人一眼，抬手一揮：「不然呢？想玩又覺得不夠好，那就把它買下來，按咱們自己的規矩重新整頓。教練、飛機、保險，該換的換，該補的補。以後想怎麼玩就怎麼玩，自己說了算。」
劉駿張了張嘴，半天沒接上話。
展雪更是徹底愣住了，原本靠在韓學濤肩上的那點慵懶勁兒一掃而空，眼睛睜得老大——買下來？可是老狗還在裡頭呢。
韓學濤一副「這有什麼大不了」的樣子，直接轉向劉駿，開始安排起來：
「阿駿，你去打聽一下，把這家藍獅買下來要多少錢，讓他們股東開個價。待會兒我跟雪兒去吃飯，你就抓緊辦這件事，最好明天就能給我個准信。買下來以後，你先留在這邊，負責招飛行教官。我去馬來西亞看看飛機，合適的直接買回來。」
他說到這裡，才重新轉頭看向展雪，露出寵溺的笑容：「幾架飛機，一個學校，就當我送給你的禮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