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1章 那我買呢
楚強問：「水警區那邊呢？有沒有什麼飛行測繪設備，能不能想辦法借幾架過來？
韓學濤搖了搖頭：「水警區是有幾架無人機，不過那東西主要就是空中拍照、偵查，精度差得遠。」
寧海地產當年填海的時候也借過，圖的就是快，能省點時間，反正他們填海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填完，對精度沒那麼高的要求。可這次不一樣，國家測繪局這個項目一上來就是高精度測繪，要求的是能直接拿數據說話。那種航拍無人機，基本派不上用場。
李靖說：「我去，那不就是逼著咱們自己買？我就不信這麼貴的玩意兒，泰天和南珠那邊真能弄到。」
於鑫趕緊接話：「哥，咱別買了，我說真的。一千萬扔進去，夠咱們開好幾家小白那樣的影樓了。給女生拍寫真，錢也沒少賺，何必跟飛機較勁？」
楚強瞥了他一眼：「你這話說得跟個生意人似的。那能一樣嗎？一個是軍工方向，一個是消費市場，根本不是一回事。」
「強子說得對。」韓學濤點點頭，「如果只看賺錢，現在比這個項目划算的生意多了。可問題是，那些生意跟國家接下來要走的科技路線沒什麼關係。這個不一樣，一旦這條路真正打開，以後肯定是風口。」
開玩笑。
這種項目現在看著吃力不討好，可真把技術、資質和渠道做起來，意義就完全不同了。別說什麼馬斯克、衛星網際網路，就算以後順著這條線做無人機、機器人之類的東西，哪個不是一上市就能衝出上千億的市值？
到那個時候，隨便減持一點，可能就是普通人十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想到這裡，韓學濤心裡一動：「當然，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我先問問燕京那邊。」
回到辦公室，他拿起電話，撥給了燕京測繪研究院的連伯剛。
電話一通，韓學濤就直接開門見山：「師伯，幫我想想辦法，能不能借幾架航測飛機？不用太先進，能幹活就行。」
「啥？」
連伯剛好半天沒緩過神來。
等韓學濤又說一遍，他一頭黑線地嘆了口氣：「小韓，不是師伯不幫你。你現在就是把電話打到天上去，半架能正常飛的航測飛機，我都不敢跟你保證能給你弄來。」
「這麼緊張？」
「不是緊張，是現在根本沒閒貨。」連伯剛說，「年前總參空管那邊下了通知，體制內的固定翼航測飛機全部納入統一調度池，優先保障西部國土空白區和沿海軍事管控帶的測繪任務。一架飛機一套審批手續，連我們院原來留的備用航次，都讓國家測繪局調走補年度基礎測繪任務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現在各省市的測繪院都在搶飛機，你知道有多誇張嗎？連民航通航手裡的運-5，上個月都被沿海三個省的測繪局按季度包了。你現在去遞申請，排隊排到後年，估計都不一定輪得到你。」
這話一說完，韓學濤就沒聲了。
「行，我知道了。謝謝師伯。」
掛斷電話，他坐在椅子上點了根煙......這條路看來是真難走，換成一般人，聽到這裡基本就該打退堂鼓了。可韓學濤偏偏有點不甘心。
說到底，還是一個字——搶。
國家測繪局的招標方案一出來，誰都能看出來那個隱藏加分項。那些國營測繪院有現成的關係和渠道，真要比起來，他這個剛起步的民營公司幾乎沒有優勢。
可越是這樣，他越不想認輸。
飛機不讓借……那我買呢？
韓學濤抽了一口煙，忽然抬起頭。
他又拿起電話，重新撥給連伯剛。
「你小子怎麼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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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伯，再問你一個事。有沒有退役的飛機？我買一架。」
電話那頭明顯愣了一下。
「買飛機？你小子現在這麼有錢了？一個民營測繪公司，都開始琢磨買飛機了？」
韓學濤趕緊叫苦：「師伯，新的我哪買得起啊。退役的，便宜點的，有一架算一架。」
連伯剛說：「你倒是敢想。不過這倒真是個想法......」
退役機也不等於報廢機，有些飛機的累計飛行小時還不到設計壽命的六成，起落循環也沒走完。之所以退下來，很多時候是因為後面的維護成本太高，或者要換新機型，不代表飛機就不能飛。
「我們燕京所倒是有一批飛機準備退役，不過你要是為了趕這次測繪局的招標，時間肯定來不及。」連伯剛沉默了一下：「你先別急。我幫你問問。」
第二天一大早，電話就打了過來。
韓學濤一看號碼，立刻接了起來。
「師伯？」
「小韓，我問到了。」連伯剛說，「總參測繪大隊那邊，有一批退役機型。」
「什麼飛機？」
「核心機型是退役軍用運-5航改型。這批飛機的累計飛行小時大概只到設計壽命的百分之五十五，以前專門掛載過軍用航攝相機，機身還預留著完整的測繪設備掛架。如果手續能走通，基本不用大改就能做民用測繪。」
韓學濤聽到這裡，心裡已經熱了起來。
雙發、低空飛行、低失速速度，再加上本身就是干航測出身，這種飛機拿來做項目，簡直就是量身定做。
他馬上問：「那為什麼退？」
「換代。」連伯剛說，「總參那邊準備換更先進的航測機型，所以這批才退下來。」
韓學濤幾乎脫口而出：「那不就行了？師伯，我買一架！」
電話那頭足足過了好幾秒，連伯剛才幽幽地問：「你想什麼呢？」
韓學濤一愣。
「總參的飛機，是你想買就能買的嗎？」連伯剛沒好氣地說，「這種東西涉及保密，按規定，不能直接賣給民營企業。真要處置，只能走軍轉民閒置資產統一處置的渠道。我這邊沒那個權限，你得去問孫總師。」
「孫總師？」
「對。」連伯剛認真叮囑：「而且就算真有機會，你也得先把保密這關想明白。」
韓學濤皺眉：「怎麼說？」
「這批飛機以前長期執行軍事航測任務，航電系統、航攝吊艙，包括原始飛行記錄里，都可能涉及軍事測繪參數和管控區域信息。不是把相機拆下來、把設備卸掉就完事了。必須由總參相關保密部門做整機脫密，出具正式證明。沒有這個東西，民航那邊連適航申請都不會受理。」
連伯剛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更麻煩的是，後面你飛出來的數據，只要涉及軍事管控區，處理不好就可能碰到涉密地理信息的問題。」
韓學濤聽完，徹底沉默下來。
剛才那點火苗，瞬間又被澆了一盆冷水。
連伯剛最後說道：「我能幫你打聽到的，也就這麼多了。你可以去問問孫總師，但我勸你一句，小韓，這事真沒你想的那麼簡單。真要讓我說，我覺得你還是別折騰了。」
電話掛斷以後，韓學濤靠在椅子上，心差不多徹底涼了。
他原本以為，借不到飛機，那我就多花點錢唄。現在才發現，真正卡住他的根本不是飛機，而是飛機背後那一整套政策、資質和保密體系。
民營公司想往這條路里擠，難度忒大。
可讓他就這麼放棄，他又實在不甘心。還有最後一個人——孫總師。想到這裡，韓學濤拿起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
孫總師聽到是他，明顯有些意外，這小子找我可不尋常。
不過孫總師對他印象很好，技術這麼厲害的年輕人不多，想以後接著用他，很親切地問：「小韓？你找我可是有點稀奇啊。怎麼，碰上什麼技術難題了？」
「孫總師，找你打聽個事，就是關於飛機......」
聽完韓學濤的話，孫總師半天沒吭聲——
說你不尋常，你也太不尋常了，竟然是找我買飛機？！
韓學濤搖了搖頭：「水警區是有幾架無人機，不過那東西主要就是空中拍照、偵查，精度差得遠。」
寧海地產當年填海的時候也借過，圖的就是快，能省點時間，反正他們填海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填完，對精度沒那麼高的要求。可這次不一樣，國家測繪局這個項目一上來就是高精度測繪，要求的是能直接拿數據說話。那種航拍無人機，基本派不上用場。
李靖說：「我去，那不就是逼著咱們自己買？我就不信這麼貴的玩意兒，泰天和南珠那邊真能弄到。」
於鑫趕緊接話：「哥，咱別買了，我說真的。一千萬扔進去，夠咱們開好幾家小白那樣的影樓了。給女生拍寫真，錢也沒少賺，何必跟飛機較勁？」
楚強瞥了他一眼：「你這話說得跟個生意人似的。那能一樣嗎？一個是軍工方向，一個是消費市場，根本不是一回事。」
「強子說得對。」韓學濤點點頭，「如果只看賺錢，現在比這個項目划算的生意多了。可問題是，那些生意跟國家接下來要走的科技路線沒什麼關係。這個不一樣，一旦這條路真正打開，以後肯定是風口。」
開玩笑。
這種項目現在看著吃力不討好，可真把技術、資質和渠道做起來，意義就完全不同了。別說什麼馬斯克、衛星網際網路，就算以後順著這條線做無人機、機器人之類的東西，哪個不是一上市就能衝出上千億的市值？
到那個時候，隨便減持一點，可能就是普通人十輩子都花不完的錢。
想到這裡，韓學濤心裡一動：「當然，也不是一點辦法都沒有。我先問問燕京那邊。」
回到辦公室，他拿起電話，撥給了燕京測繪研究院的連伯剛。
電話一通，韓學濤就直接開門見山：「師伯，幫我想想辦法，能不能借幾架航測飛機？不用太先進，能幹活就行。」
「啥？」
連伯剛好半天沒緩過神來。
等韓學濤又說一遍，他一頭黑線地嘆了口氣：「小韓，不是師伯不幫你。你現在就是把電話打到天上去，半架能正常飛的航測飛機，我都不敢跟你保證能給你弄來。」
「這麼緊張？」
「不是緊張，是現在根本沒閒貨。」連伯剛說，「年前總參空管那邊下了通知，體制內的固定翼航測飛機全部納入統一調度池，優先保障西部國土空白區和沿海軍事管控帶的測繪任務。一架飛機一套審批手續，連我們院原來留的備用航次，都讓國家測繪局調走補年度基礎測繪任務了。」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現在各省市的測繪院都在搶飛機，你知道有多誇張嗎？連民航通航手裡的運-5，上個月都被沿海三個省的測繪局按季度包了。你現在去遞申請，排隊排到後年，估計都不一定輪得到你。」
這話一說完，韓學濤就沒聲了。
「行，我知道了。謝謝師伯。」
掛斷電話，他坐在椅子上點了根煙......這條路看來是真難走，換成一般人，聽到這裡基本就該打退堂鼓了。可韓學濤偏偏有點不甘心。
說到底，還是一個字——搶。
國家測繪局的招標方案一出來，誰都能看出來那個隱藏加分項。那些國營測繪院有現成的關係和渠道，真要比起來，他這個剛起步的民營公司幾乎沒有優勢。
可越是這樣，他越不想認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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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學濤抽了一口煙，忽然抬起頭。
他又拿起電話，重新撥給連伯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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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學濤趕緊叫苦：「師伯，新的我哪買得起啊。退役的，便宜點的，有一架算一架。」
連伯剛說：「你倒是敢想。不過這倒真是個想法......」
退役機也不等於報廢機，有些飛機的累計飛行小時還不到設計壽命的六成，起落循環也沒走完。之所以退下來，很多時候是因為後面的維護成本太高，或者要換新機型，不代表飛機就不能飛。
「我們燕京所倒是有一批飛機準備退役，不過你要是為了趕這次測繪局的招標，時間肯定來不及。」連伯剛沉默了一下：「你先別急。我幫你問問。」
第二天一大早，電話就打了過來。
韓學濤一看號碼，立刻接了起來。
「師伯？」
「小韓，我問到了。」連伯剛說，「總參測繪大隊那邊，有一批退役機型。」
「什麼飛機？」
「核心機型是退役軍用運-5航改型。這批飛機的累計飛行小時大概只到設計壽命的百分之五十五，以前專門掛載過軍用航攝相機，機身還預留著完整的測繪設備掛架。如果手續能走通，基本不用大改就能做民用測繪。」
韓學濤聽到這裡，心裡已經熱了起來。
雙發、低空飛行、低失速速度，再加上本身就是干航測出身，這種飛機拿來做項目，簡直就是量身定做。
他馬上問：「那為什麼退？」
「換代。」連伯剛說，「總參那邊準備換更先進的航測機型，所以這批才退下來。」
韓學濤幾乎脫口而出：「那不就行了？師伯，我買一架！」
電話那頭足足過了好幾秒，連伯剛才幽幽地問：「你想什麼呢？」
韓學濤一愣。
「總參的飛機，是你想買就能買的嗎？」連伯剛沒好氣地說，「這種東西涉及保密，按規定，不能直接賣給民營企業。真要處置，只能走軍轉民閒置資產統一處置的渠道。我這邊沒那個權限，你得去問孫總師。」
「孫總師？」
「對。」連伯剛認真叮囑：「而且就算真有機會，你也得先把保密這關想明白。」
韓學濤皺眉：「怎麼說？」
「這批飛機以前長期執行軍事航測任務，航電系統、航攝吊艙，包括原始飛行記錄里，都可能涉及軍事測繪參數和管控區域信息。不是把相機拆下來、把設備卸掉就完事了。必須由總參相關保密部門做整機脫密，出具正式證明。沒有這個東西，民航那邊連適航申請都不會受理。」
連伯剛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更麻煩的是，後面你飛出來的數據，只要涉及軍事管控區，處理不好就可能碰到涉密地理信息的問題。」
韓學濤聽完，徹底沉默下來。
剛才那點火苗，瞬間又被澆了一盆冷水。
連伯剛最後說道：「我能幫你打聽到的，也就這麼多了。你可以去問問孫總師，但我勸你一句，小韓，這事真沒你想的那麼簡單。真要讓我說，我覺得你還是別折騰了。」
電話掛斷以後，韓學濤靠在椅子上，心差不多徹底涼了。
他原本以為，借不到飛機，那我就多花點錢唄。現在才發現，真正卡住他的根本不是飛機，而是飛機背後那一整套政策、資質和保密體系。
民營公司想往這條路里擠，難度忒大。
可讓他就這麼放棄，他又實在不甘心。還有最後一個人——孫總師。想到這裡，韓學濤拿起電話撥了過去。
電話很快接通。
孫總師聽到是他，明顯有些意外，這小子找我可不尋常。
不過孫總師對他印象很好，技術這麼厲害的年輕人不多，想以後接著用他，很親切地問：「小韓？你找我可是有點稀奇啊。怎麼，碰上什麼技術難題了？」
「孫總師，找你打聽個事，就是關於飛機......」
聽完韓學濤的話，孫總師半天沒吭聲——
說你不尋常，你也太不尋常了，竟然是找我買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