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情不知何起 一往而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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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光緩緩流淌,轉瞬暮色西沉,夜幕輕輕籠罩整座玄月峰,山間月色清輝灑落,溫柔鋪滿地。

  凌玄徹收功睜眼,綿長的靈力緩緩歸於體內,眸光清明沉靜。

  垂眸一瞬,便看見身側少年不知何時已然睏倦,小小的身子蜷著,趴在他的腿上,呼吸均勻綿長,已然沉沉睡去。

  月色落在他白皙柔軟的側臉,睫羽纖長,安靜溫順,模樣軟糯得讓人心頭髮顫。

  凌玄徹放輕所有動作,生怕驚擾了懷中人,俯身低頭,嗓音低沉沙啞:「阿愈,醒醒。」

  林愈睡得正沉,被輕聲喚醒,眼底蒙著一層厚厚的水霧,眉眼朦朧惺忪,半睜不睜地望著他。

  這般純粹的模樣,直直撞進凌玄徹心底。

  他情難自禁,低頭覆上少年柔軟的唇瓣,輕柔輾轉。

  夜風微動,兩人烏黑的髮絲相互纏繞、交織糾纏,月色曖昧,氛圍繾綣。

  凌玄徹克制不住心底翻湧的情愫,微微俯身,順著白皙纖細的脖頸細細落下細碎溫熱的吻。

  林愈半夢半醒,不僅不抗拒,還下意識仰起脖頸,溫順遷就著他的動作。

  溫熱觸感,溫順姿態層層遞進,凌玄徹周身氣息驟然一緊,喉間微沉。

  他驟然停住所有動作,抬眸低頭,撞進少年那雙乾淨懵懂的眼眸里。

  那雙眼底澄澈無瑕,乾乾淨淨,不含半分雜念,純粹得讓人心生克制。

  凌玄徹心底暗自低罵一聲自己不是人。

  阿愈尚且懵懂純粹,全然不懂情愛曖昧,只當他是親近寵溺,他卻對著這般乾淨柔軟的少年滋生私慾,實在齷齪。

  林愈見他忽然停下所有動作,微微歪頭,眼底滿是不解,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徹哥,不親了嗎?」


  凌玄徹垂眸望去,方才一番親昵輾轉,少年白皙的脖頸,鎖骨處星點淺淡紅痕,肌膚細膩瑩白,襯得格外顯眼。

  衣襟微敞,寬鬆的衣料半褪肩頭,露出一小片光潔細膩的肌膚,曖昧又撩人。

  他眸光暗了暗,指尖溫柔細緻地替林愈拉好滑落的衣襟,將所有曖昧痕跡盡數遮掩。

  遮住那斑駁吻痕,刻意壓下嗓音里的沉啞波動,儘量語氣平穩:「沒有,天色晚了,我去洗漱。」

  話音落,他幾乎是克制著起身,轉身快步離開。

  留在原地的林愈看著他倉促離去的背影,完全摸不著頭腦,不明白他為何突然走開。

  他坐在青石上,左右看了看空蕩蕩的峰頂,晚風微涼,月色清清,坐得久了,睡意徹底散了,想起凌玄徹方才說去洗漱了。

  來到修真界許久,他依舊保留著現代的生活習慣,比起簡單靈力沖刷淨身,他始終更喜歡溫熱的水泡一泡身子,鬆弛又舒服。

  凌玄徹最是知曉他這點細碎喜好,特意在主竹屋後另建了一間單獨的溫泉竹屋,引後山天然溫泉活水入池,剛好適合他泡澡休憩。

  林愈想著,起身抱著自己乾淨的換洗衣物,踏著細碎月色,慢悠悠往後山溫泉竹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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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靠近竹屋木門,隔絕在外的晚風便隱約透出幾分不一樣的氣息。

  屋內傳來男人壓抑到極致、格外嘶啞低沉的喘息聲,音色緊繃晦澀,和平日溫潤清冷的聲線截然不同。

  正茫然間,屋內再次傳出一聲隱忍至極低喚,字字沉沉,盡數落在晚風裡:「阿愈……」

  那一聲喊得暗啞,藏著無盡克制與難耐。

  林愈半點沒察覺異樣,只當是凌玄徹在找他,抬手推開木門,脆軟的嗓音順著晚風飄進去:「徹哥,你喊我嗎?」

  木門「吱呀」一聲輕響,清亮月色順著門縫湧入屋內。

  池水溫潤蒸騰,霧氣裊裊,朦朧了整間竹屋。

  凌玄徹半身浸在溫泉水中,黑髮濕漉漉垂落肩頭,沾著細碎溫熱水珠。

  他全然沒料到少年會突然推門闖入,整個人僵在池中,眼底的燥熱慌亂來不及褪去,白皙耳尖飛速染紅。

  霧氣朦朧遮擋視線,林愈看不清池中具體光景,只覺得凌玄徹一動不動很奇怪。

  他慢悠悠走近幾步,隨手扯下自己束髮的絲帶,烏黑長髮軟軟垂落肩頭,嘟囔:「徹哥你洗好久呀,我等你半天了,我也要洗澡。」

  話音未落,他乾脆利落地抬手褪去身上衣物,動作利落又坦蕩,全然是孩童般純粹的心態,半點不知曖昧。

  凌玄徹瞳孔驟縮,腦子一片空白,所有克制的理智轟然崩塌。

  少年白皙乾淨,纖細勻稱的身子毫無遮掩地落入眼底,月色與溫泉柔光交織,襯得肌膚瑩白如玉,乾淨得不染半點塵埃。

  溫熱的血氣瞬間衝上頭頂,凌玄徹鼻腔驟然一熱,溫熱的鮮血順著鼻翼緩緩滑落。

  「徹哥!」林愈見狀慌了,連忙快步踏入溫泉池中,溫水漫過纖細腳踝,他滿臉焦急。

  「你怎麼流鼻血了?」

  凌玄徹慌忙偏頭抬手捂住鼻子,克制著渾身的躁動不適,狼狽往後避讓,不敢讓少年再靠近分毫,嗓音嘶啞。

  「沒事……你別過來!」

  他越是躲閃避讓疏離,林愈心底越是慌亂委屈,嗓音帶上明顯的哭腔:「徹哥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凌玄徹心頭一慌,顧不上渾身難耐的躁動,將泛紅垂淚的少年緊緊攬進懷裡,溫水漫過兩人腰身,他小心翼翼護著人。

  「沒有,別哭。」他抵著少年泛紅的發頂,耳尖紅得徹底,嗓音沙啞得厲害。

  「我從來沒有不喜歡你,我只喜歡你一個,從頭到尾,只有你。」

  溫熱安穩的懷抱讓林愈稍稍安定,可心底的委屈與疑惑依舊未解。

  「那你為什麼躲著我,還要我遠離你?」

  少年軟軟的腰身不停輕蹭,細膩肌膚相貼,溫熱觸感清晰傳來。

  他懵懂怔住,睜著濕漉漉的淚眼,茫然低語:「什麼東西……好燙。」

  「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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