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 奇怪的烏爾
103號城市一角，緋紅天空下，
無數屍體如小山一般堆積在這裡，濃郁的腐臭味撲面而來，漆黑的烏鴉在屍體上叼啄著什麼，
「鴉鴉鴉鴉！！」
烏爾的出現，讓烏鴉們驚慌的飛了起來。
作為這座城市新的緋紅教會主事，他在進入這裡的時候，沒有任何人阻攔他。
他戴上面具，面具上，猩紅的M形狀，如同鮮紅的血液在上面流轉。
緋紅教會的教士，不是活人，而是死人。
這是他在來到這裡所知道的。
緋紅之神的聲音在他的耳邊低語，他沒有感覺到疼痛，反而能依稀的聽懂它口中話語的意思。
就像是信號不好的收音機，斷斷續續。
「....屍體....構造...人類。」
「它們...會聽從你的指揮。」
烏爾默默的聽著，同時他也聽到了自己的第一個儀式所開始的時間，三天後。
烏爾的目光看向那片緋紅天空，他的內心默默的想到。
「緋紅之神....這位存在為什麼會選擇自己，又是因為什麼選擇了他？」
轟隆隆！
面前，堆積如山的屍體開始震動，散架的屍體從上方滾落下來，
不一會的時間，只見，這些屍體開始濃縮！
原本龐大的屍山在頃刻間濃縮成一個兩米高左右的人形，它的身體上是各色的膚色，因為是強行積壓所而成的，所以，在它的身上，有著一條條「縫隙」，如果你仔細聆聽的話，還能夠聽見其中死亡之人的低語。
這樣的情況還在繼續，
一會後，烏爾面前，十個大小高矮不一的人類出現在他的面前。
它們的身上穿著赤紅色的常服，臉上戴著「面具」，此刻，親眼看見這一幕的烏爾知道，
這些怪物的臉上戴著的不是面具，而是一張又一張人臉擠壓而成的「臉」，它們其實一直在以真面目示人。
烏爾能夠感覺到，自己能夠指揮這些怪物，至少在現在這個時刻，它們就仿佛自己的手臂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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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緋紅之神....就讓我看看你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
夜幕，地下室，
江崎等待著，
咔嚓一聲，房門被人打開，一道小小的人影走了進來。
小希爾德取下帽子，稚嫩的臉上撲騰著熱氣，
「塞繆爾先生。」
小希爾德喊著，來到江崎身邊，隨後從衣兜里拿出一封信。
「這是烏爾先生讓我給您的，他說，他這段時間不會回到這裡了。」，小希爾德說這句話的神情是低落的。
江崎揉了揉小希爾德的頭，接過信封。
上面的字跡確實是烏爾的字跡，上面寫著，因為緋紅之神的原因，他擔心如果自己在地下室里就會導致裡面的一切被緋紅之神看見，尤其是「伊芙琳」的存在，她很特殊，在沒有自保能力前最好不要暴露出來。
所以烏爾就做了決定，在處理完緋紅教會的事情前，他不會回到地下室里。
並且，在信里，烏爾提到過，讓他們千萬不要去參加教會的儀式，那不是救贖，而是另一種的控制，「伊芙琳」的方式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地下室，炙白燈光微微亮起，江崎收回信封，手上出現火苗將其燒毀，沒人能夠看見此刻他臉上的神色。
「伊芙琳姐姐，這個怎麼念啊。」
客廳里，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伊芙琳的影響，小希爾德在空餘時間也喜歡上了書籍，
此刻她正指著一本書上的內容，向著伊芙琳問道，
「希爾德小姐，這個詞念「黋」意做光明的意思。」
希爾德：「哦...原來是這樣，伊芙琳姐姐知道的好多。」
...........
血夜，雨落，巷道。
烏爾依靠在冰冷的牆面上，此刻，他在大口的呼吸著，
一是因為剛才追擊一個惡人，
二是因為他現在的心情很複雜，
因為在兩天後，他將會組織屬於他的第一次緋紅儀式，並且這一次緋紅之神的胃口尤其的大，它告訴自己，它需要一百個人。
所以今天一天，烏爾都在尋找著「人」。
巷道外的雨嘩啦啦的下著，烏爾看向遠處，
塞繆爾說過，這個世界上存在著人們看不見的怪物，有很多很多.....所以自己的路也不會在這裡結束，
緋紅之神，就是一次很好的機會，它能夠讓怪物出現在這個世界，讓人類看見它們，那麼，自己就能夠找到讓人類看見怪物的方法。
烏爾的面前，一道魁梧的身影出現，它就是教士之一，也是一個可以讓人類看見的怪物，那各種臉皮構建而成的「面具」，實則就是一個怪物的臉，只不過，現在沒人把這個真相公布出來。
所以，在人們的眼裡，它就是面具，但實則就是怪物的臉。
烏爾戴上帽子，調整呼吸，向著雨聲最大的地點走去。
..........
已經過去半個月了，時間在緋紅天空下沒有任何的印象，
人們只能通過凌晨的鐘聲來分辨第二天的到來。
江崎走在街道上，
天空下了半個月的雨，有時大有時小，
這半個月來，自己與烏爾的聯繫都是通過小希爾德手上的信封。
前一周他與烏爾幾乎每天都在聯繫，
但就在五天前，江崎收到了一封來自烏爾的信件，這封信不是通過小希爾德的手，而是突然出現在地下室門外的信件。
江崎清楚的記得上面的內容，
【塞繆爾！】
【我找到讓人類看見怪物的方法了！】
上面僅有短短的兩句話，卻讓人印象深刻。
之後，為了不干擾到烏爾的行動，江崎一直在等待著，
可是直到五天的時間過去，這期間他一直沒有收到有關於烏爾的消息，他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可這座城市裡越發頻繁的緋紅儀式證明著烏爾並沒有消失。
於是，
今天，在吩咐小希爾德看守好家後，他就自己一個人出了門。
江崎的內心始終放心不下烏爾，雖說自己一直很相信對方。
周邊的雨一直在下著，潮濕的地面，陰暗的巷道，以及空氣了都充斥著一股壓抑的氛圍，
注意到這一幕，江崎略微壓低了帽檐，
這半個月來，
緋紅儀式進行的次數越來越多，人們期待儀式的到來，但又懼怕自己會被選中，以及無時無刻都會出現的「神明」低語，讓這座城市裡的人的精神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
此刻在看向這些人類，江崎看見的不是人類，而是一頭頭披著人皮的怪物，他們似乎隨時都會撕扯掉外面的那一層遮掩。
街道上，人們麻木的行走著，路邊滿是小孩的屍體。
除去有強大魔法師的家族，其餘平民家的小孩，在低語的呼喚下每天都會出現死亡的現象。
江崎默默的走著，穿過街道，
他聽說，今晚在城北位置，會有緋紅儀式舉行，
所以他現在所去的位置就是城北。
向著城北的位置走去，一路上，人越來越多，這些人全部神色緊繃，眼珠通紅，麻木的向著前面的位置走去。
腥臭的味道傳來，
很快，他來到了目的地，一處較大的廣場裡，
平台上一排排人被整齊的架在十字架上，在他們的腳下是乾草木棍，他們的周圍有著一層魔法，阻止周圍雨水的滲透，
「嗚嗚嗚！！！」
被架在十字架上的人全部雙眼被挖，眼珠被放置在他們的口中，他們的手臂被什麼東西給斬斷就這樣插在頭頂上，手臂斷裂處的血液順著他們的頭顱流淌在臉上。
江崎默默的看著，大約數了一下，這一次被處刑的人，約莫有五十人。
僅僅半個月，就從一開始的幾人，到現在的幾十人，這個速度未免也有些太快了，烏爾這傢伙真的沒事嗎？
他在內心忍不住的想到。
忽然間，原本嘈雜的人群安靜下來，
台上，幾名身材魁梧，身上穿著紅色緋紅教會制服的人走了出來，他們來到被處刑的人面前，開始誦讀著死亡前的禱告。
下方，人群們也紛紛雙手合十放於胸前，也一同開始禱告起來。
踏，
一個面具上是M圖案的男子走了出來，在他出現的瞬間，禱告儀式結束。
十字架上的人們紛紛想要吶喊，但喉嚨里的異物，讓他們無法呼喚。
烏爾看向眾人，他伸出雙手，露出衣服下乾枯的手臂，大聲說道，
「緋紅之神的看著我們。」
「緋紅之神需要忠誠的信徒前去，所以我挖掉了他們的眼睛，他們無需看見緋紅之神，只需要聆聽那位的指令即可。」
「你們，將會見證這一切，緋紅之神也會將它的餘光撒在你們的身上。」
隨著烏爾的話落，
那些站在被處刑人面前的教士從衣服里拿出一把冰冷的小刀，它們就像是用刀在他們的身上劃線一樣，從胸口到腳踝，再由腳踝到胸口。
最後，那把綻放著冷冽光芒的小刀直直的插入被處刑人的心口。
他們身體劇烈顫抖，隨後停止了呼吸，血液順著其胸口位置滴落，在地上，仿佛浮現出一個笑臉的模樣。
下方，
在這一瞬間，江崎能夠感覺到，似乎在自己的耳邊多了什麼，
他看向自己的雙耳，
只見，在自己的雙耳上赫然出現了一雙斷裂的手掌，這雙手掌正在捂住他的耳朵。
猛然，江崎想到，這或許就是那些參與儀式的人之後一天不會聽見低語的原因，
全部原因都在這突然出現的手掌上。
雖然察覺到異常，但江崎沒有做出異常舉動，也沒有去除掉自己耳朵上的手掌，任由它在那裡。
江崎的目光看向台上，而此刻在台上，烏爾也發現了江崎。
..........
深邃巷道，
一道嚴厲的聲音響起，
「塞繆爾！我一開始就和你說了，不要來參加儀式！」
「你為什麼要來！」
「快走，快走！」
「你不能繼續待在這裡。」
烏爾急促的說道，用著雙手推搡著江崎，他的聲音很是乾枯沙啞，就像是有沙子在他的喉嚨里一樣。
「我想，我已經不能走了。」
「那緋紅之神的庇護已經出現在我的身上了。」
江崎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烏爾立刻反應過來。
他站在原地，思緒不定，思考半天后，化作了一道無聲的嘆息，
他依靠著牆壁坐了下來，取下那副沾滿血跡的面具，
直到這時，江崎才看見他面具下那張蒼白的面孔，
烏爾疲憊的說道，
「塞繆爾，你真是一個瘋子。」
「你會後悔的。」
「它的庇護可不是那麼輕易就可以獲得的，你得到了它的庇護，在某天其擁有的價值被它全部討要回來。」
「它是一個很小氣的傢伙。」
烏爾說到這裡的時候，略微停頓了一下，「同時，它也是個很瘋狂的傢伙。」
「就和你一樣，塞繆爾。」
江崎也依靠著牆邊坐了下去，不顧地面的潮濕。
「你幾天沒有聯繫我們，小希爾德很擔心你。」
「我也是。」
烏爾笑了笑，「塞繆爾，我可是喜歡酒館裡那些身材火辣的小妞的，對你可沒有任何興趣。」
江崎面色冰冷，
「請放心，我也是。」
烏爾笑著摸了摸頭，卻發現自己的手上全部血跡，隨即他放棄了想法，
深邃的黑暗裡，他看著前面的未知，緩緩道，
「塞繆爾，」
「在給我幾天時間，我已經摸索出一些東西了。」
「我感覺，我可以通過這一次的機會找到人類在這個詭異世界裡的救贖。」
「我不會失敗，」
「正如我剛才說的一樣，這個傢伙是一個很小氣的人，同時，它也很瘋狂。」
烏爾起身，重新戴上面具，即將離開，
「今晚被處刑的那些人全部都是罪犯，城主大人很高興的直接將他們給予了我。」
「塞繆爾，今晚你就在外面待著吧，」
「雖然它聽不見，但還是小心為好。」
「等到明天這個時候，它就會消失。」
「再見，塞繆爾。」
烏爾說完，在趁著雨夜離開。
江崎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緋紅光芒下，地面上的積水倒映出他的身形，水裡，在自己的雙耳旁，一雙斷裂的手掌正在那裡。
..............
無數屍體如小山一般堆積在這裡，濃郁的腐臭味撲面而來，漆黑的烏鴉在屍體上叼啄著什麼，
「鴉鴉鴉鴉！！」
烏爾的出現，讓烏鴉們驚慌的飛了起來。
作為這座城市新的緋紅教會主事，他在進入這裡的時候，沒有任何人阻攔他。
他戴上面具，面具上，猩紅的M形狀，如同鮮紅的血液在上面流轉。
緋紅教會的教士，不是活人，而是死人。
這是他在來到這裡所知道的。
緋紅之神的聲音在他的耳邊低語，他沒有感覺到疼痛，反而能依稀的聽懂它口中話語的意思。
就像是信號不好的收音機，斷斷續續。
「....屍體....構造...人類。」
「它們...會聽從你的指揮。」
烏爾默默的聽著，同時他也聽到了自己的第一個儀式所開始的時間，三天後。
烏爾的目光看向那片緋紅天空，他的內心默默的想到。
「緋紅之神....這位存在為什麼會選擇自己，又是因為什麼選擇了他？」
轟隆隆！
面前，堆積如山的屍體開始震動，散架的屍體從上方滾落下來，
不一會的時間，只見，這些屍體開始濃縮！
原本龐大的屍山在頃刻間濃縮成一個兩米高左右的人形，它的身體上是各色的膚色，因為是強行積壓所而成的，所以，在它的身上，有著一條條「縫隙」，如果你仔細聆聽的話，還能夠聽見其中死亡之人的低語。
這樣的情況還在繼續，
一會後，烏爾面前，十個大小高矮不一的人類出現在他的面前。
它們的身上穿著赤紅色的常服，臉上戴著「面具」，此刻，親眼看見這一幕的烏爾知道，
這些怪物的臉上戴著的不是面具，而是一張又一張人臉擠壓而成的「臉」，它們其實一直在以真面目示人。
烏爾能夠感覺到，自己能夠指揮這些怪物，至少在現在這個時刻，它們就仿佛自己的手臂一樣。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閒，𝓈𝒽𝓊.𝓉𝓌超貼心 】
「緋紅之神....就讓我看看你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
.........
夜幕，地下室，
江崎等待著，
咔嚓一聲，房門被人打開，一道小小的人影走了進來。
小希爾德取下帽子，稚嫩的臉上撲騰著熱氣，
「塞繆爾先生。」
小希爾德喊著，來到江崎身邊，隨後從衣兜里拿出一封信。
「這是烏爾先生讓我給您的，他說，他這段時間不會回到這裡了。」，小希爾德說這句話的神情是低落的。
江崎揉了揉小希爾德的頭，接過信封。
上面的字跡確實是烏爾的字跡，上面寫著，因為緋紅之神的原因，他擔心如果自己在地下室里就會導致裡面的一切被緋紅之神看見，尤其是「伊芙琳」的存在，她很特殊，在沒有自保能力前最好不要暴露出來。
所以烏爾就做了決定，在處理完緋紅教會的事情前，他不會回到地下室里。
並且，在信里，烏爾提到過，讓他們千萬不要去參加教會的儀式，那不是救贖，而是另一種的控制，「伊芙琳」的方式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地下室，炙白燈光微微亮起，江崎收回信封，手上出現火苗將其燒毀，沒人能夠看見此刻他臉上的神色。
「伊芙琳姐姐，這個怎麼念啊。」
客廳里，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伊芙琳的影響，小希爾德在空餘時間也喜歡上了書籍，
此刻她正指著一本書上的內容，向著伊芙琳問道，
「希爾德小姐，這個詞念「黋」意做光明的意思。」
希爾德：「哦...原來是這樣，伊芙琳姐姐知道的好多。」
...........
血夜，雨落，巷道。
烏爾依靠在冰冷的牆面上，此刻，他在大口的呼吸著，
一是因為剛才追擊一個惡人，
二是因為他現在的心情很複雜，
因為在兩天後，他將會組織屬於他的第一次緋紅儀式，並且這一次緋紅之神的胃口尤其的大，它告訴自己，它需要一百個人。
所以今天一天，烏爾都在尋找著「人」。
巷道外的雨嘩啦啦的下著，烏爾看向遠處，
塞繆爾說過，這個世界上存在著人們看不見的怪物，有很多很多.....所以自己的路也不會在這裡結束，
緋紅之神，就是一次很好的機會，它能夠讓怪物出現在這個世界，讓人類看見它們，那麼，自己就能夠找到讓人類看見怪物的方法。
烏爾的面前，一道魁梧的身影出現，它就是教士之一，也是一個可以讓人類看見的怪物，那各種臉皮構建而成的「面具」，實則就是一個怪物的臉，只不過，現在沒人把這個真相公布出來。
所以，在人們的眼裡，它就是面具，但實則就是怪物的臉。
烏爾戴上帽子，調整呼吸，向著雨聲最大的地點走去。
..........
已經過去半個月了，時間在緋紅天空下沒有任何的印象，
人們只能通過凌晨的鐘聲來分辨第二天的到來。
江崎走在街道上，
天空下了半個月的雨，有時大有時小，
這半個月來，自己與烏爾的聯繫都是通過小希爾德手上的信封。
前一周他與烏爾幾乎每天都在聯繫，
但就在五天前，江崎收到了一封來自烏爾的信件，這封信不是通過小希爾德的手，而是突然出現在地下室門外的信件。
江崎清楚的記得上面的內容，
【塞繆爾！】
【我找到讓人類看見怪物的方法了！】
上面僅有短短的兩句話，卻讓人印象深刻。
之後，為了不干擾到烏爾的行動，江崎一直在等待著，
可是直到五天的時間過去，這期間他一直沒有收到有關於烏爾的消息，他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可這座城市裡越發頻繁的緋紅儀式證明著烏爾並沒有消失。
於是，
今天，在吩咐小希爾德看守好家後，他就自己一個人出了門。
江崎的內心始終放心不下烏爾，雖說自己一直很相信對方。
周邊的雨一直在下著，潮濕的地面，陰暗的巷道，以及空氣了都充斥著一股壓抑的氛圍，
注意到這一幕，江崎略微壓低了帽檐，
這半個月來，
緋紅儀式進行的次數越來越多，人們期待儀式的到來，但又懼怕自己會被選中，以及無時無刻都會出現的「神明」低語，讓這座城市裡的人的精神一直處於緊繃的狀態。
此刻在看向這些人類，江崎看見的不是人類，而是一頭頭披著人皮的怪物，他們似乎隨時都會撕扯掉外面的那一層遮掩。
街道上，人們麻木的行走著，路邊滿是小孩的屍體。
除去有強大魔法師的家族，其餘平民家的小孩，在低語的呼喚下每天都會出現死亡的現象。
江崎默默的走著，穿過街道，
他聽說，今晚在城北位置，會有緋紅儀式舉行，
所以他現在所去的位置就是城北。
向著城北的位置走去，一路上，人越來越多，這些人全部神色緊繃，眼珠通紅，麻木的向著前面的位置走去。
腥臭的味道傳來，
很快，他來到了目的地，一處較大的廣場裡，
平台上一排排人被整齊的架在十字架上，在他們的腳下是乾草木棍，他們的周圍有著一層魔法，阻止周圍雨水的滲透，
「嗚嗚嗚！！！」
被架在十字架上的人全部雙眼被挖，眼珠被放置在他們的口中，他們的手臂被什麼東西給斬斷就這樣插在頭頂上，手臂斷裂處的血液順著他們的頭顱流淌在臉上。
江崎默默的看著，大約數了一下，這一次被處刑的人，約莫有五十人。
僅僅半個月，就從一開始的幾人，到現在的幾十人，這個速度未免也有些太快了，烏爾這傢伙真的沒事嗎？
他在內心忍不住的想到。
忽然間，原本嘈雜的人群安靜下來，
台上，幾名身材魁梧，身上穿著紅色緋紅教會制服的人走了出來，他們來到被處刑的人面前，開始誦讀著死亡前的禱告。
下方，人群們也紛紛雙手合十放於胸前，也一同開始禱告起來。
踏，
一個面具上是M圖案的男子走了出來，在他出現的瞬間，禱告儀式結束。
十字架上的人們紛紛想要吶喊，但喉嚨里的異物，讓他們無法呼喚。
烏爾看向眾人，他伸出雙手，露出衣服下乾枯的手臂，大聲說道，
「緋紅之神的看著我們。」
「緋紅之神需要忠誠的信徒前去，所以我挖掉了他們的眼睛，他們無需看見緋紅之神，只需要聆聽那位的指令即可。」
「你們，將會見證這一切，緋紅之神也會將它的餘光撒在你們的身上。」
隨著烏爾的話落，
那些站在被處刑人面前的教士從衣服里拿出一把冰冷的小刀，它們就像是用刀在他們的身上劃線一樣，從胸口到腳踝，再由腳踝到胸口。
最後，那把綻放著冷冽光芒的小刀直直的插入被處刑人的心口。
他們身體劇烈顫抖，隨後停止了呼吸，血液順著其胸口位置滴落，在地上，仿佛浮現出一個笑臉的模樣。
下方，
在這一瞬間，江崎能夠感覺到，似乎在自己的耳邊多了什麼，
他看向自己的雙耳，
只見，在自己的雙耳上赫然出現了一雙斷裂的手掌，這雙手掌正在捂住他的耳朵。
猛然，江崎想到，這或許就是那些參與儀式的人之後一天不會聽見低語的原因，
全部原因都在這突然出現的手掌上。
雖然察覺到異常，但江崎沒有做出異常舉動，也沒有去除掉自己耳朵上的手掌，任由它在那裡。
江崎的目光看向台上，而此刻在台上，烏爾也發現了江崎。
..........
深邃巷道，
一道嚴厲的聲音響起，
「塞繆爾！我一開始就和你說了，不要來參加儀式！」
「你為什麼要來！」
「快走，快走！」
「你不能繼續待在這裡。」
烏爾急促的說道，用著雙手推搡著江崎，他的聲音很是乾枯沙啞，就像是有沙子在他的喉嚨里一樣。
「我想，我已經不能走了。」
「那緋紅之神的庇護已經出現在我的身上了。」
江崎說著，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烏爾立刻反應過來。
他站在原地，思緒不定，思考半天后，化作了一道無聲的嘆息，
他依靠著牆壁坐了下來，取下那副沾滿血跡的面具，
直到這時，江崎才看見他面具下那張蒼白的面孔，
烏爾疲憊的說道，
「塞繆爾，你真是一個瘋子。」
「你會後悔的。」
「它的庇護可不是那麼輕易就可以獲得的，你得到了它的庇護，在某天其擁有的價值被它全部討要回來。」
「它是一個很小氣的傢伙。」
烏爾說到這裡的時候，略微停頓了一下，「同時，它也是個很瘋狂的傢伙。」
「就和你一樣，塞繆爾。」
江崎也依靠著牆邊坐了下去，不顧地面的潮濕。
「你幾天沒有聯繫我們，小希爾德很擔心你。」
「我也是。」
烏爾笑了笑，「塞繆爾，我可是喜歡酒館裡那些身材火辣的小妞的，對你可沒有任何興趣。」
江崎面色冰冷，
「請放心，我也是。」
烏爾笑著摸了摸頭，卻發現自己的手上全部血跡，隨即他放棄了想法，
深邃的黑暗裡，他看著前面的未知，緩緩道，
「塞繆爾，」
「在給我幾天時間，我已經摸索出一些東西了。」
「我感覺，我可以通過這一次的機會找到人類在這個詭異世界裡的救贖。」
「我不會失敗，」
「正如我剛才說的一樣，這個傢伙是一個很小氣的人，同時，它也很瘋狂。」
烏爾起身，重新戴上面具，即將離開，
「今晚被處刑的那些人全部都是罪犯，城主大人很高興的直接將他們給予了我。」
「塞繆爾，今晚你就在外面待著吧，」
「雖然它聽不見，但還是小心為好。」
「等到明天這個時候，它就會消失。」
「再見，塞繆爾。」
烏爾說完，在趁著雨夜離開。
江崎站在原地，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緋紅光芒下，地面上的積水倒映出他的身形，水裡，在自己的雙耳旁，一雙斷裂的手掌正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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