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空口無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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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口無憑?

  度過一個沒羞沒臊的夜晚,翌日,高橋誠在清甜的玫瑰香氣中甦醒。

  和煦的陽光透過窗戶,照耀著寬敞奢華的臥室,晴空的顏色給人一種輕盈的感覺。

  他從床上坐起身,扭頭看到側躺在身邊的白石純可睡得安穩。

  放在床頭柜上的手錶,鈷藍色錶盤顯示的時間才8點過半。

  大小姐有早起練習瑜伽的習慣,現在應該正一邊吃早餐,一邊計劃今日的安排。

  高橋誠心裡想著,打了個哈欠,下床洗漱,換上自己的私服,出門前給白石純可留了一張字條。

  醒來找不到自己,她肯定會很不安。

  來到餐廳,昨晚慶生會的裝飾已經拆除得一絲不剩。

  沒看到立見幸,高橋誠對打掃衛生的女僕問:「幸在哪裡?」

  「今日有客人登門拜年,大小姐和家主在大堂。」女僕回答。

  想起上杉真夜說今天要來給立見琴葉拜年,高橋誠來不及吃早飯,加快腳步,急匆匆地走向昨天那棟大宅。

  踏上迴廊的木地板,來到大堂側面入口,耳邊飄來上杉真夜與立見琴葉的閒聊聲。

  「小夜這點真不錯呢,一定要珍惜對自己好的人,而且呀,清除外圍障礙是很重要的」

  o

  聽到立見琴葉這樣說,高橋誠嘴角微微抽動。

  您在做什麼啊?

  挑撥上杉真夜拆散自己和立見幸,還是拱火?

  自從得知他不看重姓氏後,立見琴葉似乎一直打著這樣的主意。

  立見主家急需開枝散葉,一個女兒能生多少?不如收養高橋誠為義子,反正他也不在乎子女的姓氏問題。

  「母親,這種說法不太好哦。」立見幸的聲音里滲出危險感。

  「哎呀,小幸也不用擔心,小誠不是深愛著你嗎?你們要好好溝通才行。」

  立見琴葉說完,話題又轉向上杉真夜:「小夜小時候就是內心怕寂寞又愛撒嬌的孩子,常常一個人獨自忍耐,能走出作繭自縛的處境,真是太好了。」

  「作繭自縛。」

  上杉真夜低聲重複了一句,輕輕吐了口氣:「我倒也不希望自己變成那種只會享受付出的人。」

  聽起來有立見琴葉在場,上杉真夜和立見幸之間的氣氛還算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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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她們之間顯然在聊自己不適合參與的話題,高橋誠決定再偷聽一會兒,學習一下立見琴葉調和兩人氛圍的手段。

  「就是說呀,人與人之間,不要無視彼此的意見,互相好好溝通,你們兩個也是。」立見琴葉說。

  「小夜一直以來,都不會聽人好好說話,太過分了。」立見幸說。

  「呵,我可不會像你那樣剝奪,或者單方面地要求別人。」上杉真夜不屑冷笑。

  兩人其實都有問題,現在她們都有了好的轉變,高橋誠對此感到自豪。

  「小夜是怎麼想的?你把我當作小誠的母親也沒關係,和我說說看。」立見琴葉插話問。

  「我在探索兩人能夠接受彼此的優缺點,都能接受的生活方式。」

  上杉真夜眉眼低垂,以稚嫩了幾分的嗓音回答:「他的負擔太重是不行的,我希望能減去一些不必要的,共同分擔,互相扶持,[兩個人]一起活下去。」

  互相尊重、互相信賴,接受彼此的全部,共同面對困難和未來的人生。

  毫無疑問是真心話,也是她想要努力實現的幸福。

  可惜,這樣的說法並不能得到「高橋母親」的祝福。

  「小夜,違背本人的意願去做事,可沒有任何好處哦。」

  立見琴葉沒有流露出任何壓迫感,聲音依舊柔和:「無可挑剔的愛是不存在的呀。」

  「聽起來和借著誠君寵你,給他設下限制有什麼區別?」立見幸抓住機會反擊。

  她的說法有些尖銳,但來自長輩的勸告,上杉真夜會認真考慮。

  幹得漂亮,立見母親!

  高橋誠輕咳一聲,抬手輕敲拉門後,邁步踩在榻榻米上,走進大堂。

  上杉真夜抬頭凝視,看到他後,精緻的臉清晰地染上淺紅色,體溫逐漸上升。

  和立見幸、立見琴葉說那種話,和被正主聽見,羞恥程度天差地別。

  [給我忘掉!]

  上杉真夜惡狠狠地瞪向高橋誠,他不予理會,自顧自地問候立見琴葉:「母親大人,早安。」

  「早安,小誠,小幸說你們要搬出去同居,是真的嗎?」

  立見琴葉的眼睛裡,蘊含著[如果被脅迫了就眨眨眼,母親給你做主]的意味。

  「是我的想法,您一個人住在本家不會寂寞吧?」高橋誠走到立見幸身邊坐下,拿起桌上的糕點當早飯。

  「知道母親寂寞,更要記得經常回來吃晚飯,看望獨居的孩子這種事,我也很期待呢」立見琴葉放下心來。

  「我才不會強迫誠君。」立見幸沒好氣地白了母親一眼。

  「你們兩個,要同居嗎?」

  上杉真夜直勾勾地凝視著高橋誠,眉頭緊皺,美麗的焦糖色眼眸隱隱有些不安:「什麼時間決定的事?」

  立見幸提起同居的事,就是為了特意說給上杉真夜聽。

  見上杉真夜臉色難看,立見幸露出融化般綿軟又甜美的笑容,放鬆地靠進高橋誠懷裡:「當然是昨天呀。」

  恩愛的氛圍熠熠生輝,幾乎要刺瞎上杉真夜的眼睛。

  她咬緊嘴唇,努力忍耐著不讓各種衝動從體內湧出,以露骨的看垃圾眼神射過來,目光如刀。

  高橋誠淡然地端起熱茶,咽下嘴裡的糕點後,對立見幸問:「今天客人會很多嗎?」

  「母親的朋友,還有我的朋友,都是女生,你不喜歡的話去玩就好了。」

  立見幸心情很好地加強了貼在他身上的力道,緩緩眯細眼睛:「不過呢,花織和貓屋也會來拜年,等她們一起出門比較好?」

  「我去皇居逛逛,附近的街道很有新年氛圍,晚點再回來找她們好了。」高橋誠放下茶杯,撫摸她的腦袋。

  和立見琴葉告別後,他離開大堂,放慢腳步,沿迴廊前行。

  站在大宅的出口,呼吸著冰涼的空氣,沒等多久,身後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不輕不重,每一步都很沉穩。

  高橋誠回頭看過去,上杉真夜緊繃著臉,卷著暴風雪般的氛圍走過來。

  氣溫很低,她穿著黑色呢絨大衣,雙手抄在口袋裡,裡面是白色高領毛衣,沿著深藍色牛仔褲勾勒的姣好美腿向下,是一雙黑色長筒雪地靴。

  「你們兩個,有同居的必要嗎?」

  聲音清晰、冷冽,宛如無風的冬夜,聽不出任何寂寞的感覺。

  但冷冽的焦糖色眼眸沒有任何溫度,輕蔑、嫌棄、譏諷......所有習以為常的色彩都沒有浮現,說明上杉真夜並不冷靜。

  高橋誠沒有回答,只是對她伸出手。

  上杉真夜低頭看向他遞來的手,遲疑片刻,從口袋裡拿出手牽住,態度依舊冷淡。

  「心裡不舒服?」高橋誠牽著她的手,在晴空下前行。

  「我...這不是理所當然的?」

  上杉真夜習慣性想要嘴硬,話到嘴邊,又猶豫著改口:「是。」

  仿佛有一顆黑色墨水滴落,弄髒了純淨無暇的雪,因此感受到一陣強烈的虛脫和抗拒感。

  黑色長髮在冷風中慢悠悠地起伏,她裹緊了身上的大衣,將溫度保留在纖細柔軟的嬌軀中。

  「生氣?」高橋誠問。

  「不是。」

  「失落?」

  「也不是,只是有點不滿,並非心灰意冷,或者難以原諒的事。」

  上杉真夜冷靜下來,擺出認真溝通的態度:「我想知道原因,過去你拒絕過她很多

  次。」

  「因為我在和幸交往,這是我自己做出的重要決定。」

  高橋誠露出溫和的笑容,以無可動搖的眼神轉向她:「阿夜,我可不會一直溺愛你。」

  「嘖。」

  上杉真夜嫌棄地咂舌,隨即反省般皺眉:「我認為是我太溺愛你了,你明明餓不死。」

  「那是最近才學的。」高橋誠無所謂地解釋一句。

  兩人手牽著手,走出立見本家,沿著街道緩慢前行,很快來到附近的商店街。

  「我和幸熟悉起來的契機,就在這裡。」

  高橋誠伸手指向路邊主打巧克力的甜品店,語氣略顯懷念:「當時是梅雨季,我想去看畫展,不熟悉附近的道路,搭了大小姐的順風車。」

  上杉真夜一言不發,冷冷地瞪著他。

  氛圍有些尷尬。


  正考慮要不要繼續回顧戀愛生涯,上杉真夜換上挖苦的語氣,不耐煩地問:「然後呢?」

  察覺到她的煩躁,高橋誠滿頭霧水。

  剛剛還能好好說話,怎麼突然炸毛了?

  他抬起臉和上杉真夜對視,握緊柔軟的手:「我知道和你說別的女生的事不太好,只是想告訴你,我們也有很深的感情。」

  「我不想聽你給她說好話。」

  上杉真夜加重語氣,不高興地冷下臉強調:「其他人也就算了,她是什麼樣的人我很清楚。」

  「突然就嚴厲起來了啊。」高橋誠抬頭望天。

  「嘖。」上杉真夜嫌麻煩般皺眉。

  走進一家特色餐廳,兩人在櫃檯席坐下,菜單上既有經典的日式「一汁三菜」,也有麵包、沙拉、咖啡、漢堡等西式早餐。

  上杉真夜在家吃過早飯,高橋誠給自己點了塔可、煎蛋吐司和咖啡。

  等待上餐的時間,他琢磨著該如何向上杉真夜開口,關於立見幸的話題沒辦法繼續,怎麼開口都很突兀。

  萬一引起上杉真夜的戒備,下次很難找到這麼好的機會。

  無論是修復上杉真夜和立見幸的關係,還是邁出至關重要的一步,對高橋誠來說,這都是很難得的機會。

  只要上杉真夜鬆口,就能一舉取得突破性進展。

  高橋誠雙手十指交叉,擋在臉前,注視著玻璃內的廚房沉默不語,絞盡腦汁思考如何開口。

  談戀愛真不容易。

  上杉真夜也在思考,眸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昨天,小時候照顧她的靜子阿姨還在關心,有沒有抓住男人的胃,結果今天就得知這種事..

  「兩位的咖啡,久等了。」

  餐廳的服務生端來咖啡,將紙杯放在桌上,充滿活力的聲音打斷兩人的思緒。

  上杉真夜拿起咖啡,抵在唇前輕抿,眼神斜向高橋誠,只見他一臉有心事的表情。

  該不會是,無法擺脫自己的料理?

  想到這裡,上杉真夜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試探說:「看來你以後沒機會來吃晚飯了。」

  關於[料理]的話題,在高橋誠看來也是個不錯的機會。

  他擺出為難的表情,聲音聽起來相當困擾:「實話說,確實有點捨不得。」

  「只是[有點]?」

  「好吧,確實美味到無法放棄。」

  高橋誠發出心有不甘地嘆息聲,扭頭見上杉真夜的笑容染上幾分得意,他小心翼翼地清了清喉嚨:「我們打算搬去鶴見沢附近,減少通勤時間,這樣有更多時間待在一起。」

  「呵。」上杉真夜冷笑。

  在她看來,這是高橋誠在試探自己,是否有一起搬家的想法,方便蹭飯。

  拒絕的話,還怎麼從立見幸手裡搶走他?

  「早稻田附近的房子可不便宜,買現在這套公寓時,我的積蓄幾乎見底。」上杉真夜不想輕易答應。

  必須讓這個差勁的男人拿出誠意,她再說出自己的原則。

  當然,兩人都不缺錢,樂隊的收益在東京買房輕而易舉,所謂誠意是指類似「周五晚飯要回立見家陪母親]這種事。

  高橋誠不接她的話題,扭頭看過來,嘴角掛著玩味的笑意:「我猜只有我一個人可以去蹭飯。」

  「不然呢?」上杉真夜理所當然地問。

  「其實,幸一直把你當作妹妹,這份心意,我很清楚。」

  高橋誠無奈地重重嘆了口氣,一臉[不知道該怎麼說]的表情:「她其實一直都很關心你,只是不清楚該如何讓你高興,從以前開始大概就是這樣,現在也是。」

  這並非謊言,立見幸對上杉真夜的態度,高橋誠一直看在眼裡。

  「呵,讓我高興,很簡單,你們分手就可以了。」

  聽到他給立見幸說話,上杉真夜的態度瞬間冷酷。

  見她擺出露骨的厭惡表情,高橋誠咽下一口咖啡,緩緩開口:「你們之間有些誤會,也許你換個態度對她就能發現,我知道空口無憑沉吟片刻,高橋誠露出下定決心般的表情,眼神陡然堅定:「不如這樣,我們三個合租,一起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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