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修學旅行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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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9章 修學旅行尾聲

  10月30日,修學旅行的最後一天。

  在清香的氣味中醒來,睜開眼睛,陌生的原木色天花板映入眼帘。

  高橋誠從床上坐起身,朝旁邊的地板瞥了一眼,貓屋陽菜不知去向,徒留沒有收拾的被褥。

  房間其他地方倒是整理得非常乾淨,自光所及之處看不到髒污。

  拉開窗簾,院子的泥地上,有一道靈動的身影。

  天才蒙蒙亮,透明的空氣里飄散著一層薄薄的白霧,貓屋陽菜穿著學院的長袖長褲運動服,正在進行欄架訓練。

  低矮的紅色木欄架剛到膝蓋那麼高,圍成一個方形。

  她反覆抬腿、踢腿,膝蓋帶動小腿,腳踝繃直,從欄架上方乾淨地掠過去。落地時整個人像被彈簧拖了一下。

  一步一跨,左右交替,動作流暢,節奏錯落。

  紮成高馬尾的栗色長髮在晨光中勾勒一道亮邊,看著貓屋陽菜漂亮的動作,高橋誠突然覺得上杉真夜也沒罵錯。

  他確實挺懶的。

  貓屋陽菜和上杉真夜都有晨練的習慣,立見幸也會早起練習瑜伽,鹿島冷子起床時間更早。

  能陪自己睡懶覺的人,只有白石純可而已。

  琢磨著無關緊要的事,高橋誠起床洗漱,穿好衣服,下樓來到院子裡時,欄架已經換了一種擺放方式。

  貓屋陽菜正在訓練直腿下壓,運動褲勾勒出充滿彈性的修長美腿。

  馬尾鬆散了一些,幾縷碎發黏在臉頰,顏色比平時略深,皮膚上也有一層薄薄的光澤0

  高橋誠倚著門框站在旁邊看她訓練,視線追尋著漂亮的抬腿動作。

  晨光漸漸亮起來,光柱從院牆斜切進來,貓屋陽菜每次墊步,身體都會穿過那道光。

  最後一組結束,她輕輕喘了口氣,胸口起伏。

  「早。」高橋誠打招呼。

  「早啊,阿誠。」

  貓屋陽菜露出無憂無慮的笑容,不客氣地說:「快來幫我把欄架搬回去,爸爸媽媽去工作了,我們去市里吃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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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來搬吧,你去洗澡。」高橋誠走過去幫忙。

  「小心一點,有木刺。」

  「放到那邊的倉庫里就好了吧?」

  欄架很粗糙,只刷了一層紅漆,想到過去無數個早晨,貓屋陽菜都在用這些欄架努力訓練,高橋誠突然對她的過去很有興趣。

  趁貓屋陽菜在2樓洗澡的時間,他在客廳的地爐桌面找到了昨晚那本相冊。

  翻開,最開始是出生時的照片,貓屋陽菜依偎在母親身邊,年輕許多的貓屋飛鳥憐愛地注視著她。

  幼稚園時期,看起來是個孩子王,髒兮兮的。

  小學時期,用彈弓打鳥、爬樹、捉獨角仙、趴在泥地上玩彈珠....

  國中時期,身材越來越高挑,手中出現羽毛球拍,慣用手是左手。

  拿下地區比賽冠軍,和另一名大齡女青年一起捧起獎盃,是她在北海道的教練。

  出發前往東京的早晨,在只有路牌的公交車站和教練告別,眼中充滿堅韌的信念。

  然後遇到自己,成為朋友....

  客廳外的木樓梯傳來踩踏聲,高橋誠合上相冊,走出客廳,貓屋陽菜包裹著長款羽絨服走下來。

  黑色的羽絨服長度直達小腿,栗色長髮披散。

  「我們去武田鮮魚吃海膽飯怎麼樣?還是去三角市場比較好?」

  偶爾貓屋陽菜會失去主見,需要幫忙拿主意。

  高橋誠拿出手機,給貓屋飛鳥發去感謝的消息,和她一起走出院門:「武田鮮魚吃麵吧,最近大米吃太多了。」

  「也行,順路去便利店。」

  「陽菜,你會不會覺得很不公平?東京有那麼多天才。」

  「不會,失敗只是因為我不夠努力而已啊。」

  貓屋陽菜扭頭看向他的側臉,雙手抄在口袋裡,爽朗地笑著說:「花織可是從小就開始打基礎了,我接觸羽毛球的時間,比她晚好幾年。」

  「也是。」高橋誠突然想起,上杉真夜和他說過,天才與努力本就沒有明顯的界限。

  「明天我和花織約了一起去打羽毛球,阿誠要不要一起來玩?」

  「有時間就去。」

  來到公交車站,見他一直在處理消息,貓屋陽菜也拿出手機,看到母親發來的簡訊。

  [要加油啊,陽菜,不要害怕失敗。]

  「阿誠,明天必須要來!」


  「好吧。」

  見他放下手機,露出「拿你沒辦法」的表情,貓屋陽菜淺紅色的嘴唇勾起一道弧線。

  搭公交車來到小樽市,吃過早飯,兩人乘JR快速列車返回札幌,改坐計程車回酒店。

  兢兢業業的千早督導還坐在電梯廳的木桌後,見到高橋誠和貓屋陽菜一起回來,心裡鬆了口氣。

  「還不是放鬆的時候,絕對不能在最後掉以輕心!」

  千早奈奈用力揉搓自己可愛的包子臉,打起精神,高橋誠和貓屋陽菜相視一笑,搭電梯上樓。

  行李不需要收拾,鹿島冷子和白石純可會搶這份工作。

  來到餐廳,貓屋陽菜見到自助早餐,胃口很好地端起餐盤,高橋誠徑直走向上杉真夜0

  她坐在靠近窗戶的方桌前,用一次性紙杯喝咖啡,手裡捧著一本精裝書在看,美麗的身影令人有點在意。

  「有事?」

  發現高橋誠一直盯著自己看,上杉真夜抬起精緻的臉,態度冷淡。

  「在想你的髮型和平時不太一樣。」高橋誠盯著她的酒紅色緞帶。

  細軟的黑色長髮特意編起來,紮成一束,沉穩的酒紅色絲絨布料的光澤低調,營造出一種高雅穩重的女性氛圍。

  發現女生精心打扮的話,最好要給予讚美,這樣雙方都會變得幸福。

  「很適合你,也很可愛,不如說是漂亮,有一種比平常更可愛的沉穩氣質。」

  高橋誠坦率誇獎,聽到這話,上杉真夜摸了一下發燙的耳尖,移開視線:「不奇怪嗎?」

  「不會,我倒是很少見你努力的打扮自己。」

  「嘖,果然是渣滓,淨會說漂亮話。」

  突然被罵,高橋誠滿臉無辜。

  上杉真夜冷著臉繼續看書,掩飾害羞,沒再理他,心裡想著在營造時尚感方面,也許可以多聽聽花川花織的意見。

  10點,所有人在札幌站集合,乘JR快速列車前往千歲機場。

  沒睡醒的花川花織懶洋洋地黏在高橋誠身邊,枕著他的肩膀睡覺,另一側由上杉真夜占據,白石純可敢怒不敢言。

  在候機廳等待時,高橋誠回憶起修學旅行。

  收穫滿滿,了無遺憾。

  二年級的修學旅行去哪裡比較好?

  相比於地點,還是身邊的人更重要,再來一次北海道也沒關係。

  登機的廣播聲響起時,花川花織睜開惺忪的睡眼,視線看向巨大玻璃外的停機坪,臉色難掩失落。

  「沒遇到初雪。」她小聲嘀咕。

  「畢竟還不到11月,遇到下雪的機率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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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橋誠話音剛落,不知來自何方的瑩白雪片竟然從萬里晴空中飄然而落,沐浴在明媚的陽光下。

  花川花織立刻清醒了,激動地跑到巨大的玻璃前,把臉貼上去往停機坪上看,霏霏雪花在她晶瑩的紫眸中飄舞。

  「是風花啊,哥哥,快幫我拍!」

  絕美的風花為一年級的修學旅行落下帷幕。

  回東京的途中,高橋誠讀完了鹿島冷子買來的輕小說。

  飛機在羽田機場落地,各班分別乘坐巴士車回學院,在教室內最後一次點名後,千早督導宣布解散。

  明天就是萬聖節,女生們討論著周末的安排,高橋誠獨自走出喧鬧的教室,剛好碰到拖著行李箱準備回家的上杉真夜。

  「今晚有什麼安排?」她不冷不熱地問。

  「去立見家。」

  「明天的萬聖節?」

  「白天去打羽毛球。」高橋誠坦白回答。

  「不許晚上到處去沾花惹草。」

  上杉真夜斜來視線,美麗的焦糖色眼眸中映出幾分警戒,高橋誠笑了一下:「明天晚上一定準時回來吃晚飯。」

  下樓,走出教學樓大門,東京的秋意轉濃,漸冷的風讓人想要一條圍巾。

  踩著中庭路面的落葉,高橋誠決定和上杉真夜一起回公寓,換身衣服再去找立見幸。

  「坐車回去?」他隨口問。

  「電車就好。」

  上杉真夜選擇更慢的路面電車,這不怎麼符合她的性格,高橋誠投去懷疑的目光。

  上杉真夜視而不見,目視前方的道路,一臉認真地問:「具體來說,你和立見交往之後,都會做些什麼?」

  「嗯?牽手之類的?」高橋誠不明所以。

  「雖然你不太在乎,但許願卡有一項是每天一次的膝枕。」

  「一起出門。」

  「我們偶爾也會一起逛街。」

  「接吻、擁抱,一起吃飯。」

  「身為前女友,這些方面,我比立見更優秀。」

  雖然不知道上杉真夜這樣說的依據在哪裡,但她既然執著於[戀人要做的事]這個話題,而且要和立見幸較真,高橋誠只能發出無奈的嘆息聲。

  「我和幸有時間就會做。」

  這句話讓上杉真夜陷入短暫的沉默,她定睛看過來,臉色難看地呵斥:「下流、害蟲、色狗。」

  「你和幸又吵架了?」高橋誠習以為常。

  「不,只是有點焦慮。」

  上杉真夜摘下束髮的酒紅色緞帶,放在眼前打量:「在感情方面,我好像一點長進都沒有。」

  回東京後,想到高橋誠將在這個周末前往白石家,和白石純可恩愛,她心底就湧起一種危機感。

  無法阻止,不是明天,也可能是下周,總有一天兩人會耳鬢廝磨。

  清晰冷冽的話語聲落在高橋誠心底,他抬手捏了捏上杉真夜的後頸,輕鬆地笑著說:「只要帶入喜歡一個人的感情,和平時一樣過日子就可以了,不需要刻意做些像戀人的事,或者勉強合乎形式。」

  這次,上杉真夜沒有不耐煩地打掉高橋誠的手,有些忐忑不安地抬眼看過來:「只要繼續這樣交往下去,你就會愛上我嗎?」

  上杉真夜知道自己的提問很蠢,但她是認真的。

  高橋誠露出略微困擾的表情,默不作聲。

  回公寓換上私服,圍上溫暖的圍巾,高橋誠來到立見本家,和立見幸一起吃午飯。

  下午,兩人一起射箭、下棋,晚上陪立見母親吃炭火割烹。

  食材是普通的熊肉,主廚用一把扇子控制炭火,觀賞性十足,煙火氣中氛圍輕鬆。

  10月的最後一天,萬聖節。

  「誠君,該起床了哦。」

  耳語般溫柔的嗓音傳來,沉浸在舒適睡夢中的高橋誠應了一聲,抬起沉重的眼皮,慢慢睜開眼睛。

  朦朧模糊的視野中,窗外晨光淡淡地照亮可愛的女友。

  「貴安。」立見幸坐在床邊,傾斜過來的姿態強調飽滿的胸部,金色短髮熠熠生輝。

  「早安。」

  高橋誠打著哈欠,從床上支起身體,立見幸趁他還沒清醒,抓住機會問:「誠君,今天要去白石家過萬聖節嗎?」

  「今天約了花織和陽菜一起去打羽毛球。」

  高橋誠摸過放在枕邊的手機,一邊確認各種消息,一邊說:「讓冷子也和我一起去吧,我怕她們兩個聯手欺負我。」

  「誠君能意識到就好,冷子其實小心思還挺多的呢。」

  立見幸站起身,打開衣櫃,拿出以前逛街時一起買的運動服:「今天是萬聖節,不可以到處沾花惹草哦。」

  「不會,阿夜那種性格你知道的。」

  「小夜呀,有點礙眼就是了。」

  在立見家吃過早飯,高橋誠和鹿島冷子一起坐車前往貓屋陽菜預訂的羽毛球館。

  地點有點偏僻,位於練馬區的一個大型倉庫,類似物流站的大型建築。

  價格便宜,場地標準,缺點是過於簡陋,工作人員只有一個負責收費的兼職女生。

  除了自動售貨機,沒有其他服務設施,不售賣任何器具,也沒有穿線服務。

  兩人走進大門時,貓屋陽菜和花川花織正在拉伸熱身。

  「為什麼不去學院,要選在這種地方?」高橋誠疑惑的聲音,在空曠的環境裡迴蕩。

  「阿誠,早啊。」

  貓屋陽菜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解釋說:「羽毛球館還有其他部員嘛,我怕自己太卷給她們太大壓力。」

  成為羽毛球部的部長後,她的成長肉眼可見。

  「哥哥,Trick.or.Treat!」

  花川花織丟掉手裡的球拍,跑到高橋誠面前停下腳步,伸出雙手:「不給糖就搗蛋!」

  「現在還不到晚上。」

  「那晚上可以去哥哥家打遊戲嗎?」

  「不行。」

  高橋誠把手伸進口袋,拿出隨身攜帶的巧克力,放進她的手裡:「只有巧克力。」

  「不想要這個,沒有糖的話,脫氧核糖也可以。」花川花織的表情有些悶悶不樂。

  只要是DNA就含有脫氧核糖,高橋誠懷疑她的指向性有問題,但沒有確切的證據,於是抬起手刀敲了一下花川花織的腦殼。

  「好痛!為什麼打我?」花川花織把巧克力丟進嘴裡,氣鼓鼓地問。

  「脫氧核糖?聽起來有點耳熟。」

  貓屋·學渣·陽菜走過來,滿臉天真:「不過聽起來就不好吃,我也要巧克力。」

  ..挺好吃的。」鹿島冷子下意識反駁。

  聽到這話,從口袋裡拿出頭繩,抬手扎雙馬尾的花川花織眯細眼睛,眼底透出幾分狡黠的光。

  「不是要打羽毛球嗎?」

  高橋誠傷腦筋地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鹿島冷子,當即叫停不健全的話題:「下午想去哪裡玩嗎?還有午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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