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規定女主角不在就不能有修羅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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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等一下,紗夜夫人該不會是想拿我當芭比娃娃一樣擺布,鍛鍊您的母性吧?」

  就像是幼兒園過家家的小女孩一樣……

  「芭比……娃娃?啊,是那種類似女兒節的雛人偶嗎?」

  好吧,這位夫人比成海想像中的還要傳統耶,或者是她對玩樂的方面不感興趣。

  然後,紗夜夫人輕輕點頭。

  「不過,成海君這麼理解的話也沒問題,能不能請你稍微幫助我一下呢?」

  這真的能算稍微幫忙嗎?

  成海慎選言辭,儘可能地委婉說道:

  「呃~我不覺能幫忙耶,說到底,所謂的人際關係,就好比不斷選擇正確答案的遊戲一樣,隨著當時的情勢、氣氛和人際關係的變化,正確的答案也會不斷變化,這世界上沒有兩片相似的樹葉,所以想靠鍛鍊取一解的行為,無異於刻舟求劍。」

  成海正經八百地回復自己的看法後,就看到初奈點頭說道:

  「果然,一模一樣。」

  「啊,的確是跟汐見學姐一模一樣。」

  千音寺接著附議。

  「前輩,有時候長篇大論反而會讓人留不下印象喔。比如你剛才說的,我一個都沒記住。」

  「不,沒記住應該是你的問題吧……」

  聽到兩名少女都這麼說,綾子太太歪起頭沉吟。

  「媽媽和愛瑠打交道的次數不是很多……紗夜覺?」

  紗夜夫人也低聲沉吟,片刻後開口道:

  「堅持正論這一點的確很像,但也有很多不同於那孩子的特點。」

  「這是當然的啦,麻煩的性格是人生來就有的原罪,所以我一直抱著不給人添麻煩的信條努力地生活,唉,不被理解真是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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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成海原地達到頓悟的境界,深覺高處不勝寒般長嘆一口氣時,紗夜夫人饒有興趣地頷首說道:

  「嗯,這次的反應好像更接近了。」

  「是、是嗎……」

  「是啊。」

  她莞爾一笑,那抹笑容與成海腦中的汐見重疊在一起。

  坦白說,成海有點不知所措。

  不曉夜夫人是怎麼理解自己的反應的,她輕輕把手放到唇邊,露出如同在疼愛小動物的眼神微笑。

  「如果成海君是我的兒子就好了呢。」

  「啊哈哈,可惜這世界上沒有如果。」

  成海發出一陣乾笑搪塞過去。

  然而,紗夜夫人聽了,卻靜靜垂下眼睫。

  「也對呢,如果成海君是我的兒子,大概也不會像現在這樣活潑開朗吧……」

  她失落的樣子特別像汐見,讓人真不忍心拒絕啊……

  「那、那個……」

  成海感覺她實在有點可憐,終究還是選擇妥協了:

  「如果您不嫌棄的話,這條命就請您拿去用吧……」

  「嗚哇!成海前輩難道是武士或者忍者嗎?」

  一旁傳來小小巫女的吐槽。

  「那就拜託你了,成海君。」

  紗夜夫人對他深深低頭,嘴角勾勒溫暖的笑意。

  「不會……」

  於是,園藝部的暑期特別奉仕活動,就這樣開始了。

  雖然有點忐忑,但這種體驗對成海來說其實蠻新鮮的。

  他忽然回想起兩個多月前,自己跟汐見玩的姐弟遊戲。

  咦?原來我真的有姐姐……?

  所以說……我是汐見家的少爺嗎?家裡是擁有大量土地的地主?好像真的是……

  不過……雖說是讓紗夜夫人用他來練習怎麼當一位普通的母親……

  「呃,那個,所以要怎麼做呢?」

  成海不知所措地詢問後,就見綾子太太一臉地對他挺起胸膛。

  「只要說出和希君想要媽媽們做的事就好啦!比方說叫媽媽給你膝枕,或是挖耳朵?」

  「喔喔,原來如此。」

  成海瞭然點頭。

  「沒錯,就是這樣!」

  綾子太太笑著點頭。

  「好啦,和希君想要媽媽做什麼呢?儘管說吧~」

  「我知道了,那麼——」

  成海轉過頭,用鄭重其事的語氣對紗夜夫人說道:

  「請您……給我零花錢。」

  ……?出乎意料的要求一出,房間內頓時鴉雀無聲。

  「成海前輩!你現在扮演的是紗夜夫人的兒子吧?哪有像這樣要錢的!」

  「可是,我平常就是像這樣向我老媽要錢的啊。」

  「成海前輩這個笨蛋!媽媽控!真不敢相信!」

  「千音寺學妹未免太過分了……」

  就算是成海,當面被罵到這種程度,也是會難過的。

  還有最後請不要罵臉正經,我真的會很受傷。

  初奈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憋笑,紗夜夫人也無語地嘆一口氣,眼神卻格外溫柔。

  她用與外表相符的聲音開口說道:

  「沒關係,我說了,我想知道成海君理想中的母親形象。如果是要零花錢的話,我明白了。」

  說著,她對門外輕輕吩咐了一聲,就有傭人走進室內,雙手奉上錢包。

  紗夜夫人打開錢包夾,從中抽出兩張澀澤榮一,遞給成海。

  (註:澀澤榮一,印刷在新版一萬日元上的人頭像。)

  「這些夠嗎?」

  「咦?」

  居然這麼輕而易舉就要到了金錢?紗夜夫人好大腿!

  成海整個人瞬間愣住,這種不真實的感覺,就像是一直苦苦追尋的事物一下子變手可一樣。

  原來如此,在大小姐之上,還有更高緯度的存在,那便是……大小姐的母親!我該稱呼岳母大人嗎?

  「謝、謝謝您……紗夜夫人……」

  成海小聲地說道。紗夜夫人隨即伸出食指,觸及他的嘴唇。

  「會有兒子這麼稱呼母親的嗎?」

  她微微勾起唇角問道。

  「抱歉,應該是……」

  話到嘴邊,一下子覺難為情,成海將視線岔開。

  然而紗夜夫人眯細雙眼,用充滿魄力的目光追著成海不放。

  「……母親大人。」

  啊啊,居然真的說出口了,儘管連成海都對這感到噁心,但紗夜夫人臉上卻浮現著溫暖的微笑。

  「嗯,請多指教了呢,成海君。」

  那是什麼充滿母性的眼神啊,我快產生雛鳥情節啦!

  汐見和希臉上寫滿了羞恥,順帶一提,恥這個字有一說是人的心情會在耳朵上表現出來,所以才寫成恥。自己的耳朵現在應該也整個紅起來了吧。

  「和希君!還有我還有我!」

  綾子太太用力地鼓起了臉頰。

  「媽媽也想聽到和希君叫我媽媽,要零花錢的話不管多少媽媽都會給你喔?」

  「綾子!」

  紗夜夫人微微皺起眉,似乎有些不高興。

  「現在是我的時間吧?」

  「咦~紗夜別這么小氣嘛。」

  綾子太太聽到紗夜夫人氣呼呼的話語,眯眯眼笑起來:

  「我家裡只有女孩子,所以也想要和希君這樣生龍活虎的男孩子,當我的兒子呢。」

  然而,說起生龍活虎這個形容詞時,綾子太太好像突然想到什麼,耳根瞬間染上紅暈。

  她還稍微傾斜視線,朝成海這邊瞥過來一眼,在場似乎只有成海察覺到這份變化。

  「媽媽!你要拋棄我嗎……」

  千音寺一臉幽怨,再轉過頭面向成海時,不知為何一臉肅殺。

  好恐怖!千音寺家祖上難道是梓巫女嗎?!

  (註:梓巫女,是島國奧羽地區一種特殊的巫女,不隸屬於任何神社,四處雲遊,會使用弓箭占卜,有點像《犬夜叉》里的桔梗。)

  「哦?是嗎?」

  紗夜夫人舒展眉頭,狹長的眼眸眯緊,接著微微勾起唇角,用意在言外的眼神望向成海。

  「成海君是怎麼看待的呢?我和綾子,你覺比較好?」

  「那個,這好像已經不是園藝部的活動範圍了。」

  把兩位太太為自己爭吵的情景看在眼中,成海感覺整個人跳躍到了主婦鍾愛的電視劇里,這是生母和養母爭奪撫養權的橋段嗎?

  不對,自己真正的老媽現在應該還在家裡睡午覺來著……

  「紗夜,你就是這點不行啊,怎麼可以用這種語氣逼問和希君做出選擇?」

  綾子太太板著臉,豎起手指。

  「這樣和希君會非常有壓力的,也就很難對媽媽敞開心扉。」

  「是、是這樣嗎……」

  紗夜夫人聞言睫毛輕顫,有些消沉。

  「不,嚴厲的母親也是存在的。」

  成海補充道。

  紗夜夫人點了點頭,臉色卻因此變加黯然。

  「就像是我之前那樣子對吧?」

  「唔……」

  綾子太太見狀,溫柔地伏下眼眸,柔聲說道:

  「誰叫紗夜從以前起,就在某些方面比較笨拙呢,也有些事是怎麼都做不到的。」

  「…………」

  「所以……」

  綾子太太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又瞬間靠近成海,握緊他的手。成海頓時被一道成熟的香氣包圍。

  「就把和希君讓給我吧?」

  「哈?」

  「媽媽,你太狡猾了!」

  對這突如其來的發言,有人吃驚,有人困惑。

  「真是的~夢子,你應該要站在我這邊才對吧?」

  綾子太太露出為難的笑容。

  「媽媽可是為了你煞費苦心,都向汐見家的女帝下戰書了!」

  「就算媽媽這麼說,為什麼我總覺怪的……」

  「和希君覺?」

  綾子太太眯起一隻眼眸,露出迷人的微笑。

  「我們千音寺家有製作御神簽的工坊、還有不動產收入,家境非常優渥,最重要的是,除了例大祭之外的時間都很輕鬆,不用打理繁瑣的公司事務,和希君可以整天躺在媽媽的大腿上喔?」

  「這……」

  糟糕!聽起來真有魄力。別誤會,我指的不是躺在綾子太太的大腿上。

  這、這不就是自己一直以來夢寐以求的生活嗎?米蟲的生活……

  「媽媽!那我呢?!」

  千音寺拉了一下母親的手,介入他們之間。

  「咦?媽媽當然也會給夢子膝枕。」

  「我才不要這個啦!媽媽說為了我根本就是騙人的吧?!」

  這時,一句比刀更鋒利的話語傳了過來。

  「……綾子,這是什麼意思?」

  轉頭一看,紗夜夫人目光嚴厲地看向她。

  「如果紗夜做不到的話,和希君這個可愛的兒子就讓我們千音寺家收下怎麼樣?」

  「你在說什麼?他的媽媽現在是我!這一點我絕對不會退讓。」

  紗夜夫人的聲音冰冷到讓人打寒顫,淡淡的淺笑深處,是極地寒冰般凜人的雙眸。

  此刻的女帝,看起來完全就是一位護子心切的母親。

  咦?現在的展開是怎樣?不應該是母親面試嗎?

  「那、那個……兩位夫人,還請冷靜下來。」

  即便成海這麼說,兩位太太還是互不相讓地對峙。

  大巫女v女帝嗎……

  兩位成熟女性在爭執的時候,並不會像輕小說里的少女那樣吵鬧,但光靠眼神交鋒,就已經足夠令人戰慄。

  千音寺和初奈都如同網球觀眾一般,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移動。

  成海則像是在職場一把手和二把手的暗流涌動之間,呼吸困難、身心疲憊的弱小社畜。

  這種時候,或許只要那一句咒語才能讓兩人平靜下來。


  「媽媽……母親大人……現在不是爭執的時候吧,難休閒時間,不是應該更輕鬆地度過嗎?」

  兩位太太聽了,彼此對視一眼後,綾子太太手撫臉頰,溫柔地眯起雙眼,微笑著說道:

  「和希君說。身為母親,比起無意義的爭執,應該用全心全意的愛來養育孩子,紗夜也是這麼想的吧?」

  紗夜夫人輕掩嘴角,靜靜閉上眼眸,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事情。

  片刻後,她睜開雙眼,輕輕頷首:

  「……的確,我本來就沒期望光靠一次母親面試就能達到目的,真不好意思,麻煩你了,成海君。」

  紗夜夫人對成海輕輕微笑,從她的表情里,流露出一份似曾相識的暖意。

  「不、不會……」

  等一下,沒期望一次達到目的是怎樣?我可沒有頻繁接受紗夜夫人的母親面試的意思啊,這位女帝在講些什麼啊……

  汐見同學,風羽子同學,一里同學,你們什麼時候回來……

  不過,假如她們在場,恐怕也好不到哪裡去,只是從龍爭虎鬥變成戰國時代罷了。

  想到今後的麻煩事,成海的胃就隱隱作痛,於是用手揉了揉。

  不知道兩位太太是如何理解成海這個行為的,紗夜夫人把手貼上臉頰,露出歉意的表情說道:

  「啊,不好意思,一直麻煩成海君,你的肚子已經餓了吧,我去叫傭人準備晚餐。」

  「等一下!」

  綾子太太打斷她。

  「媽媽的料理也是加分的好機會!偶爾來一次料理對決怎麼樣?」

  「媽媽,你提出這種對決跟自取其辱有什麼區別?」

  千音寺一臉不可置信地捂著嘴巴說。

  「夢子好過分!」

  綾子太太用力地鼓起了臉頰。

  「比賽?聽起來很有趣,我也要加入!」

  初奈看熱鬧不嫌事大地勾起嘴角,她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很開心耶。

  在場的另一個人同樣對料理對決感到好

  紗夜夫人在榻榻米上端正坐姿,用認真的眼神看過來。

  「料理對決……如果是比賽的話,我當然沒有輸的道理。」

  忘記這位女帝跟她女兒一樣極度不服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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