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無的無，還是無限的無？
各種各樣的兼職做的越久，陳君謙就越能察覺到喜歡這種情感其實絕大多數時候都不需要那麼跌宕起伏的故事就能誕生。
特別是對於已經習慣將最真實最熾熱的情感寄托在虛構的故事和角色上的二次元來說，更是如此。
於是陳君謙很快便重新地將話題給拉回到了這個IP本身，點完餐後便幫著對方去和門口各種各樣的立牌各自合影，然後又是買了些限定的周邊，等到再回到座位上時，之前點的餐點也都已經端上來了。
飲料、主食、甜點呼啦啦地擺了一桌，但陳君謙很清楚無論是份量還是口味事實上都對不起加起來應該已經突破了三百元的價格。
不過國內的聯動餐廳基本上都是這樣，所以他現在要做的，也就只是再度端起相機，為面前的女生和這一整桌的漂亮飯拍照而已。
「感覺學長很會拍照。」
「畢竟這也是工作需要。」
「學長也可以說這都是在夏威夷學的。」
「主要是七七本來也就很上鏡。」
「謝謝誇獎——」
說著，翻動著照片的七七又是停頓了一下動作，故作不經意地開口道：
「要互關一下嗎？抖音微博小紅書之類的。」
因為一開始就知道對方不會加私人微信這件事，所以她才選擇了這種次一級的平台去進行試探。
陳君謙對於這種請求倒是沒有拒絕，畢竟這些平台上面他也基本上不會發什麼個人動態，更不會透露現實情況。
「嗯，可以的。」
達成了好幾個社交平台的互關之後，七七才終於是心滿意足地開始解決起面前的這些聯動菜品來。
雖然全部都是面對小鳥胃的份量，但數量多了之後確實也有點兒難頂，陳君謙最後也不得不幫著吃了一些。
按照兩人一開始的約定，他的地陪時間應該就到吃完晚飯後結束。
不過少女卻完全沒有要終結的意思，慢吞吞地吃完了最後一份蛋糕後，很快便又提出了續時間的請求。
看來是沒辦法給舍友帶晚飯了。
已經習慣了地陪加班的陳君謙輕車熟路地再次收到了自己的加班費，不過就算是續時，也最多只支持兩個小時。
畢竟他還是有著私人的事情要去做的，在將今天一天的總收入終於勉強和手裡的一個袋子裡裝著的那些周邊等齊之後，陳君謙又是帶著對方開始在新世界這邊閒逛起來。
其實他一開始還想帶客戶去外文書店的，那邊頂層日語區有很多原版的輕小說以及漫畫，而且在之前的聊天中對方也有表現出一定的興趣。
不過在晚飯過程中再度確認發現對方改了主意之後，陳君謙又果斷地更改了計劃，誰讓客戶是甲方呢。
而對於七七來說，她其實只是突然意識到那裡沒有辦法去平常自然地和對方交談，反而要儘可能地保持靜默而已。
挎在肩上的痛包隨著重新輕快的步伐微微晃動著，連帶著放在裡面的拼豆掛墜也跟著一起搖晃，像是擔心它會散架似的將手給伸進去按住，腦海里很自然地就會想起下午對方在那裡專心致志地拼著這個複雜圖案的模樣。
「這邊有一家貓咖很不錯，而且工作日的時候還有打折，七七要進去坐一下嗎？其實我是有著能讓小貓乖乖湊近過來撒嬌的超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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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真的嗎？好啊。」
雖然昨天還在宿舍里喝了由舍友買回來的哈基米南北綠豆牌豆漿，但陳君謙還是會承認貓奴確實是二次元女主角中不得不品的一環屬性。
現實里就更不用說了，不然也不會給他刷出這麼一個確實能讓『我家貓會後空翻』的段子成真的【動物親和（Lv1）】的技能來。
順帶一提，這項技能讓他在學校內參加的觀鳥社社團活動中同樣所向披靡，這也是今早上課的胡老師會格外喜歡他的另一個原因，畢竟人本來就是觀鳥社的指導老師。
換上了一次性的鞋套和圍裙，又在玄關處消過毒之後，面前的小門才叮咚一下地為兩人開啟，大廳里散落著二十多隻品種各異的貓咪，從緬因到布偶和金漸層不一而足。
只不過各個都已經是貓咖的職場老油條了，而且看起來今天已經吃的夠飽，對於熱情滿滿地想要過來rua自己的七七同學全部擺出了一副愛答不理的態度。
「學長——」
拉長了尾音的女孩兒看上去確實可憐兮兮的，陳君謙也是笑著坐到了她的旁邊，屁股才剛落下，一隻最近的黑色布偶就已經是踩著優雅的小碎步跳了過來。
濕漉漉的黑色鼻頭輕輕地碰了碰他的指節之後，整隻貓便迅速地軟成了一灘液體，順著陳君謙的大腿滑了下去，毫無防備地把最柔軟的肚皮完全袒露出來，毛茸茸的小腦袋一個勁兒地往他的掌心裡拱。
「……學長你真有超能力啊，還是說其實是貓薄荷成精了，不對不對，難道是因為經常來這家店所以和它們都混熟了？」
就在少女一臉驚訝地推測來推測去的時候，其餘原本分散在貓咖各個角落的小貓們也不約而同地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信標一樣，紛紛停止了睡眠和發呆。
其中的某隻緬因大概感受到了陳君謙對它這個品種的特別喜愛，甚至直接輕巧地爬到了他的肩膀上，將粗長如松鼠尾巴一般的毛尾巴依戀地圍在了陳君謙的脖頸上，看起來像是一條天然的圍脖。
幸好這個時候的店裡就只有他們兩位客人，但就算是這樣，前台的店員也忍不住地投來了好奇的視線。
被幾隻小貓壓著而顯得神情格外溫和慵懶的陳君謙先是有點兒不好意思地沖店員笑笑，然後才招呼七七也坐過來，將身上的那隻布偶給安撫著地抱到了她的懷裡。
「打個招呼——」
看著握住布偶貓的一隻前爪，將這個小小的肉墊放在自己掌心，帶著一大群這個世界上最警惕最傲嬌的生靈一起對著自己笑的男生，七七自己反而有些莫名地慌亂起來，連帶著掌心都在震顫著。
整顆心像是被泡進了滾燙髮甜的氣泡水裡，密密麻麻地冒著細碎的泡泡。
「好可愛，乖、乖。」
甚至都不知道是在說貓還是在說人，不過說誰似乎都已經無所謂了，只是聽著對方的聲音，就會有種由衷的安心感。
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整個身體都已經快貼了過去，趕緊是一下子重新拉開距離，有點兒嘴硬地辯解了一句：
「如果蹭一點兒學長身上的味道的話，應該也會被貓貓喜歡吧。」
在這裡提出牽手的邀請的話，想必對方應該不會拒絕，但陳君謙依然只是一面撓著小貓的下巴，一面哄著其他的小貓也多親近一下女生：
「其實都是很乖很可愛的小動物。」
「嗯……是呢。」
看著毫無動靜的陳君謙，七七自己反而是有些沒來由的失落，會被小貓這麼喜歡的一定不會壞人，從這方面來說，她確實是有著像是動漫里許多女主角一樣的認知。
明明是個攻略系統，結果卻完全沒有什麼好感度顯示相關的設定，不過就算是這樣，陳君謙也能夠很明顯地感受得到對方的心情。
還好馬上就要結束了。
抱持著這樣的想法，陳君謙心情平和地與少女在貓咖里消磨了最後的這點時光，這次是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再續時間了，但在陳君謙自己將對方送上地鐵之後，剛一轉頭就在海鮮平台上收到了她的消息：
【學長也快快休息，特別特別辛苦吧！！！今天很開心！】
稍微躊躇了一下，但陳君謙還是給予了禮貌的回覆：
【沒有很辛苦，和你在一起同樣很開心】
對於感性的情緒化表達比較激烈的女生來說，很多時候感嘆號就是她們的分段符號，畢竟人的感情在網際網路上也是在逐漸通貨膨脹的，就像『愛你寶寶』在如今的感情表達程度上大概也就等同於幾年前的『謝謝』一樣，所以陳君謙回復完之後就準備收起手機了。
但對方卻依然發來了後續的消息：
【我可以貪心嗎！！！】
【還想有很多次！！】
【特別特別特別開心呀】
邊等著回程的地鐵，陳君謙一邊思忖著要如何給她回復，擁擠的人流從身邊穿過，原本提在手裡的紙袋被擠壓了一下，陳君謙索性將它放到了胸口的位置，正好和裝在裡面的玩偶對上了眼。
這是對方今天中午見面時送給他的，湊近一看才發現是一隻小羊，拿出來端詳了一下後，陳君謙又是注意到了紙袋下面還墊著一封信。
【陳退老師：
你好！
這是一封禮物介紹信。
因為不知道老師的真名是什麼，但是我自己姓羊，所以就選擇了這隻本人很喜歡的『小羊』送給老師。
雖然第一次出去玩就帶禮物會有點唐突，但我糾結了好久，總覺得不帶才不得勁，所以還是拿下了……那個，千萬不要覺得有負擔，也不用回禮（因為這樣我會傷心的QAQ），禮輕情意重，希望老師能喜歡『小羊』，嘻嘻！
關於此羊的冷知識：它叫斯基普森小羊，是個溫柔的夢想家，從小痴迷恐龍，收集了好多恐龍周邊，可了解三角龍了，不過它最喜歡的居然是長毛猛獁象！它時常幻想能夠在溫柔巨獸旁漫步。
嗯嗯，我自己也會喜歡長毛的貓貓和狗狗一些。
好開心，你能和我出去玩，TVT。
總之太好了，今天一起逛街吧。】
好吧，陳君謙承認，即便已經是身經百戰如他，也確實會在看到這封信的內容時感嘆上一句『真是個好孩子啊』，這份在交易開始前就有確實地傳達到的善意已經是有一段時間沒有感受到的了，於是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之後，最後還是選擇將自己的私人微信號給發了過去。
下一秒鐘，系統的獎勵便在他的眼前炸開：
【檢測到目標角色產生強烈的專屬情感共鳴！】
目標檔案掃描：
結算對象：七七（羊？）
顏值評級：女主角級別！顏值係數：x2.0
二次元屬性：無（到底是有無的無呢，還是無限的無呢？）
二次元濃度：20％（簡單了解），濃度係數：x1.00
情緒波動峰值：LV.5·最高（情緒倍率：x5.0）
綜合共鳴指數：
1.0× 2.0× 1.00× 5.0 = 10.00
產出品質：【精良·藍】
【根據對方二次元屬性，定向獎勵正在抽取中】
獲得獎勵：【讀心術：Lv3（當前等級，可對每人每天使用一次）】
莫名眼熟且已經算得上是超能力範疇的技能，不過H市可沒有什麼瀕臨倒閉的魔法遊樂園需要他去拯救。
很快，手機就傳來一聲震動，微信的好友申請欄里多了一條新的申請，申請欄的備註里寫上了『我是七七——』的文字。
如果不將某人拉黑而只是刪除好友的話，對方其實可以一直通過好友申請的備註欄來發送消息，甚至他也可以在這裡進行回復，兩人理論上都能在不加好友的情況下一直在這個小小的備註欄里聊天。
將這份突然翻湧起的思緒壓下，陳君謙順手通過對方的好友申請，然後又看見QQ那邊叮咚一聲傳來了新的消息，是學校里的桌遊社。
他們學校的桌遊社是掛在動漫社旗下的一個分布，雖然陳君謙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個老資歷二次元，但反而沒有加入到動漫社裡去，不過這也並不影響他和社團里的學生一起玩，特別是桌遊社的成員們。
「謙哥，我們這邊已經差不多玩結束了，你明天去店裡上班的時候把它順便給帶回去吧，已經和師兄說過了，麻煩您嘞。」
「嗯，我知道了。」
上學時擔心學習成績，上班後在意錢，而卡在其中的大學生往往都要既擔心學習成績又要在意錢，而這也是陳君謙會化身為打工戰士的原因。
畢竟相比於完全就是開盲盒，誰都不知道會抽出什麼獎勵的地陪，桌遊店的兼職能遇到的客人幾乎和劇本殺店裡一樣可以預測，換句話說，就是圈子所帶來的獎池也相當固定。
今天久違地遇到了好客人，希望這份運氣能延續到明天吧。
出了地鐵又騎上共享單車之後，在一個人流稀少的街道上，懷抱著這份期許的陳君謙釋放心情一般地將雙臂放肆地張開了一下，不過馬上就又笑著將胳膊給收了回來，繼續緊緊地把在把手上。
其實並沒有人在意他。
誰讓城市就是這麼一個幾百萬人孤獨生存的地方。
特別是對於已經習慣將最真實最熾熱的情感寄托在虛構的故事和角色上的二次元來說，更是如此。
於是陳君謙很快便重新地將話題給拉回到了這個IP本身，點完餐後便幫著對方去和門口各種各樣的立牌各自合影，然後又是買了些限定的周邊，等到再回到座位上時，之前點的餐點也都已經端上來了。
飲料、主食、甜點呼啦啦地擺了一桌，但陳君謙很清楚無論是份量還是口味事實上都對不起加起來應該已經突破了三百元的價格。
不過國內的聯動餐廳基本上都是這樣，所以他現在要做的，也就只是再度端起相機，為面前的女生和這一整桌的漂亮飯拍照而已。
「感覺學長很會拍照。」
「畢竟這也是工作需要。」
「學長也可以說這都是在夏威夷學的。」
「主要是七七本來也就很上鏡。」
「謝謝誇獎——」
說著，翻動著照片的七七又是停頓了一下動作，故作不經意地開口道：
「要互關一下嗎？抖音微博小紅書之類的。」
因為一開始就知道對方不會加私人微信這件事，所以她才選擇了這種次一級的平台去進行試探。
陳君謙對於這種請求倒是沒有拒絕，畢竟這些平台上面他也基本上不會發什麼個人動態，更不會透露現實情況。
「嗯，可以的。」
達成了好幾個社交平台的互關之後，七七才終於是心滿意足地開始解決起面前的這些聯動菜品來。
雖然全部都是面對小鳥胃的份量，但數量多了之後確實也有點兒難頂，陳君謙最後也不得不幫著吃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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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少女卻完全沒有要終結的意思，慢吞吞地吃完了最後一份蛋糕後，很快便又提出了續時間的請求。
看來是沒辦法給舍友帶晚飯了。
已經習慣了地陪加班的陳君謙輕車熟路地再次收到了自己的加班費，不過就算是續時，也最多只支持兩個小時。
畢竟他還是有著私人的事情要去做的，在將今天一天的總收入終於勉強和手裡的一個袋子裡裝著的那些周邊等齊之後，陳君謙又是帶著對方開始在新世界這邊閒逛起來。
其實他一開始還想帶客戶去外文書店的，那邊頂層日語區有很多原版的輕小說以及漫畫，而且在之前的聊天中對方也有表現出一定的興趣。
不過在晚飯過程中再度確認發現對方改了主意之後，陳君謙又果斷地更改了計劃，誰讓客戶是甲方呢。
而對於七七來說，她其實只是突然意識到那裡沒有辦法去平常自然地和對方交談，反而要儘可能地保持靜默而已。
挎在肩上的痛包隨著重新輕快的步伐微微晃動著，連帶著放在裡面的拼豆掛墜也跟著一起搖晃，像是擔心它會散架似的將手給伸進去按住，腦海里很自然地就會想起下午對方在那裡專心致志地拼著這個複雜圖案的模樣。
「這邊有一家貓咖很不錯，而且工作日的時候還有打折，七七要進去坐一下嗎？其實我是有著能讓小貓乖乖湊近過來撒嬌的超能力的。」
𝓣𝓦看書網→𝓼𝓱𝓾.𝓽𝔀
「嗯？真的嗎？好啊。」
雖然昨天還在宿舍里喝了由舍友買回來的哈基米南北綠豆牌豆漿，但陳君謙還是會承認貓奴確實是二次元女主角中不得不品的一環屬性。
現實里就更不用說了，不然也不會給他刷出這麼一個確實能讓『我家貓會後空翻』的段子成真的【動物親和（Lv1）】的技能來。
順帶一提，這項技能讓他在學校內參加的觀鳥社社團活動中同樣所向披靡，這也是今早上課的胡老師會格外喜歡他的另一個原因，畢竟人本來就是觀鳥社的指導老師。
換上了一次性的鞋套和圍裙，又在玄關處消過毒之後，面前的小門才叮咚一下地為兩人開啟，大廳里散落著二十多隻品種各異的貓咪，從緬因到布偶和金漸層不一而足。
只不過各個都已經是貓咖的職場老油條了，而且看起來今天已經吃的夠飽，對於熱情滿滿地想要過來rua自己的七七同學全部擺出了一副愛答不理的態度。
「學長——」
拉長了尾音的女孩兒看上去確實可憐兮兮的，陳君謙也是笑著坐到了她的旁邊，屁股才剛落下，一隻最近的黑色布偶就已經是踩著優雅的小碎步跳了過來。
濕漉漉的黑色鼻頭輕輕地碰了碰他的指節之後，整隻貓便迅速地軟成了一灘液體，順著陳君謙的大腿滑了下去，毫無防備地把最柔軟的肚皮完全袒露出來，毛茸茸的小腦袋一個勁兒地往他的掌心裡拱。
「……學長你真有超能力啊，還是說其實是貓薄荷成精了，不對不對，難道是因為經常來這家店所以和它們都混熟了？」
就在少女一臉驚訝地推測來推測去的時候，其餘原本分散在貓咖各個角落的小貓們也不約而同地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信標一樣，紛紛停止了睡眠和發呆。
其中的某隻緬因大概感受到了陳君謙對它這個品種的特別喜愛，甚至直接輕巧地爬到了他的肩膀上，將粗長如松鼠尾巴一般的毛尾巴依戀地圍在了陳君謙的脖頸上，看起來像是一條天然的圍脖。
幸好這個時候的店裡就只有他們兩位客人，但就算是這樣，前台的店員也忍不住地投來了好奇的視線。
被幾隻小貓壓著而顯得神情格外溫和慵懶的陳君謙先是有點兒不好意思地沖店員笑笑，然後才招呼七七也坐過來，將身上的那隻布偶給安撫著地抱到了她的懷裡。
「打個招呼——」
看著握住布偶貓的一隻前爪，將這個小小的肉墊放在自己掌心，帶著一大群這個世界上最警惕最傲嬌的生靈一起對著自己笑的男生，七七自己反而有些莫名地慌亂起來，連帶著掌心都在震顫著。
整顆心像是被泡進了滾燙髮甜的氣泡水裡，密密麻麻地冒著細碎的泡泡。
「好可愛，乖、乖。」
甚至都不知道是在說貓還是在說人，不過說誰似乎都已經無所謂了，只是聽著對方的聲音，就會有種由衷的安心感。
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整個身體都已經快貼了過去，趕緊是一下子重新拉開距離，有點兒嘴硬地辯解了一句：
「如果蹭一點兒學長身上的味道的話，應該也會被貓貓喜歡吧。」
在這裡提出牽手的邀請的話，想必對方應該不會拒絕，但陳君謙依然只是一面撓著小貓的下巴，一面哄著其他的小貓也多親近一下女生：
「其實都是很乖很可愛的小動物。」
「嗯……是呢。」
看著毫無動靜的陳君謙，七七自己反而是有些沒來由的失落，會被小貓這麼喜歡的一定不會壞人，從這方面來說，她確實是有著像是動漫里許多女主角一樣的認知。
明明是個攻略系統，結果卻完全沒有什麼好感度顯示相關的設定，不過就算是這樣，陳君謙也能夠很明顯地感受得到對方的心情。
還好馬上就要結束了。
抱持著這樣的想法，陳君謙心情平和地與少女在貓咖里消磨了最後的這點時光，這次是無論如何都沒有辦法再續時間了，但在陳君謙自己將對方送上地鐵之後，剛一轉頭就在海鮮平台上收到了她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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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微躊躇了一下，但陳君謙還是給予了禮貌的回覆：
【沒有很辛苦，和你在一起同樣很開心】
對於感性的情緒化表達比較激烈的女生來說，很多時候感嘆號就是她們的分段符號，畢竟人的感情在網際網路上也是在逐漸通貨膨脹的，就像『愛你寶寶』在如今的感情表達程度上大概也就等同於幾年前的『謝謝』一樣，所以陳君謙回復完之後就準備收起手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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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等著回程的地鐵，陳君謙一邊思忖著要如何給她回復，擁擠的人流從身邊穿過，原本提在手裡的紙袋被擠壓了一下，陳君謙索性將它放到了胸口的位置，正好和裝在裡面的玩偶對上了眼。
這是對方今天中午見面時送給他的，湊近一看才發現是一隻小羊，拿出來端詳了一下後，陳君謙又是注意到了紙袋下面還墊著一封信。
【陳退老師：
你好！
這是一封禮物介紹信。
因為不知道老師的真名是什麼，但是我自己姓羊，所以就選擇了這隻本人很喜歡的『小羊』送給老師。
雖然第一次出去玩就帶禮物會有點唐突，但我糾結了好久，總覺得不帶才不得勁，所以還是拿下了……那個，千萬不要覺得有負擔，也不用回禮（因為這樣我會傷心的QAQ），禮輕情意重，希望老師能喜歡『小羊』，嘻嘻！
關於此羊的冷知識：它叫斯基普森小羊，是個溫柔的夢想家，從小痴迷恐龍，收集了好多恐龍周邊，可了解三角龍了，不過它最喜歡的居然是長毛猛獁象！它時常幻想能夠在溫柔巨獸旁漫步。
嗯嗯，我自己也會喜歡長毛的貓貓和狗狗一些。
好開心，你能和我出去玩，TVT。
總之太好了，今天一起逛街吧。】
好吧，陳君謙承認，即便已經是身經百戰如他，也確實會在看到這封信的內容時感嘆上一句『真是個好孩子啊』，這份在交易開始前就有確實地傳達到的善意已經是有一段時間沒有感受到的了，於是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兒之後，最後還是選擇將自己的私人微信號給發了過去。
下一秒鐘，系統的獎勵便在他的眼前炸開：
【檢測到目標角色產生強烈的專屬情感共鳴！】
目標檔案掃描：
結算對象：七七（羊？）
顏值評級：女主角級別！顏值係數：x2.0
二次元屬性：無（到底是有無的無呢，還是無限的無呢？）
二次元濃度：20％（簡單了解），濃度係數：x1.00
情緒波動峰值：LV.5·最高（情緒倍率：x5.0）
綜合共鳴指數：
1.0× 2.0× 1.00× 5.0 = 10.00
產出品質：【精良·藍】
【根據對方二次元屬性，定向獎勵正在抽取中】
獲得獎勵：【讀心術：Lv3（當前等級，可對每人每天使用一次）】
莫名眼熟且已經算得上是超能力範疇的技能，不過H市可沒有什麼瀕臨倒閉的魔法遊樂園需要他去拯救。
很快，手機就傳來一聲震動，微信的好友申請欄里多了一條新的申請，申請欄的備註里寫上了『我是七七——』的文字。
如果不將某人拉黑而只是刪除好友的話，對方其實可以一直通過好友申請的備註欄來發送消息，甚至他也可以在這裡進行回復，兩人理論上都能在不加好友的情況下一直在這個小小的備註欄里聊天。
將這份突然翻湧起的思緒壓下，陳君謙順手通過對方的好友申請，然後又看見QQ那邊叮咚一聲傳來了新的消息，是學校里的桌遊社。
他們學校的桌遊社是掛在動漫社旗下的一個分布，雖然陳君謙一直都覺得自己是個老資歷二次元，但反而沒有加入到動漫社裡去，不過這也並不影響他和社團里的學生一起玩，特別是桌遊社的成員們。
「謙哥，我們這邊已經差不多玩結束了，你明天去店裡上班的時候把它順便給帶回去吧，已經和師兄說過了，麻煩您嘞。」
「嗯，我知道了。」
上學時擔心學習成績，上班後在意錢，而卡在其中的大學生往往都要既擔心學習成績又要在意錢，而這也是陳君謙會化身為打工戰士的原因。
畢竟相比於完全就是開盲盒，誰都不知道會抽出什麼獎勵的地陪，桌遊店的兼職能遇到的客人幾乎和劇本殺店裡一樣可以預測，換句話說，就是圈子所帶來的獎池也相當固定。
今天久違地遇到了好客人，希望這份運氣能延續到明天吧。
出了地鐵又騎上共享單車之後，在一個人流稀少的街道上，懷抱著這份期許的陳君謙釋放心情一般地將雙臂放肆地張開了一下，不過馬上就又笑著將胳膊給收了回來，繼續緊緊地把在把手上。
其實並沒有人在意他。
誰讓城市就是這麼一個幾百萬人孤獨生存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