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信息差攻防戰
「知道了，我有時間的話會提前聯繫你們的，謝謝，我先掛斷了。」
掛斷電話後將手機重新放在一邊，陳君謙繼續全神貫注地和旁邊的羊青梔一起玩著遊戲。
對方也沒有多問。
兩個人就像是小孩子一樣，心情和表情都隨著屏幕上的兩個小人一起波動，整個包廂里都盛滿了他們的笑聲。
不時地就能聽見大廳里的歡呼聲。
羊青梔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給自家學校加油。
如果輸的太快的話，陳君謙就要被帶去吃慶功宴了。
但如果贏回來的話，陳君謙說不定就要作為替補登台。
不過現在想這些也沒有用，還是先繼續享受這份雙人遊戲的時光吧。
她小學的時候就曾經從顧夕螢那裡，聽過無數遍這兩個人一起玩雙人小遊戲的事情。
造夢西遊里終於過了某一關或是刷出了新裝備，雙箭頭一口氣打到了最後，雙刃戰士里一刀把人打飛搶走他的武器……
那些基於Flash網頁的小遊戲，隨著電腦系統的升級，事到如今在許多網頁上甚至都打不開了。
但最原始的配置卻一直沒變。
依然還是需要一個能和自己一起玩的人。
人確實要比遊戲本身都更重要。
畢竟就算現在讓她和陳君謙去玩瘋狂小人戰鬥，羊青梔也能肯定她的笑容不會比玩雙影奇境時少。
兩個小時的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
隨著大廳里華東師範大學以一比三的比分落敗，陳君謙也是被叫了出去一起慶祝了兩下。
誰說替補不算冠軍的。
而且按照老許的說法，他也是有效地打擊了對方士氣的。
「當然，如果君謙你還想在這陪學妹打遊戲的話，其實也是可以的，我們就不破壞你倆的二人世界了。」
「這倒沒有，我之後本來就還有別的事兒要做呢，我去和她說一聲，然後蹭你們一頓飯。」
畢竟算是意外的偶遇，所以羊青梔也沒辦法開口說讓陳君謙留下來繼續陪他。
能一起玩兩個小時的雙人遊戲對她來說已經是心滿意足了，和陳君謙揮手告別之後便也打算回學校去。
在羊青梔看來，她現在有點兒像是積攢什麼信譽分或者印象分，就像一直很乖的孩子偶爾任性一次，家長總會滿足一樣。
ⓉⓌ看書網→ⓢⓗⓤ.ⓣⓦ
這種任性的機會，果然還是應該留到之後更重要的地方。
而就在小羊同學努力積攢好感度的時候，另一位女孩子則已經是打算一口氣地去使用出來了。
慶功宴的餐桌之上，陳君謙接到了來自殷歌的信息：
【前輩下午能來桌遊店陪我嗎？】
【好】
這還是殷歌第一次向陳君謙發出去桌遊店的邀請。
畢竟從兩人相識到現在，每次都是陳君謙先去店裡兼職，然後對方再跟過來。
也正是因為如此，陳君謙才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而且稱呼又換成了前輩。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才對。
相比於昨晚沒辦法探查也沒有理由去探查的真相，他果然還是會更關心殷歌的心情。
雖然會理所當然地被認為異性緣很好，但在陳君謙心裡，和他關係比較好，能稱得上是朋友的異性並沒有幾個。
而殷歌就是其中之一。
光速地蹭完慶功宴並離開之後，陳君謙很快就來到了貓貓骰的店鋪前。
店裡這時候還沒開門營業，但當陳君謙拿出鑰匙將門給打開之後，大廳里卻已經坐著一個人了。
並沒有穿那身代表著店員身份的粉色圍裙，今天的殷歌倒更像是一個人來這裡玩桌遊的顧客。
見到他進來之後，她便坐在那裡托著下巴沖他招手，同時將已經拿過來的一盒桌遊展示了一下：
「前輩終於來啦，快來陪我玩這個吧，我老早之前就想和前輩玩了。」
口頭上的稱呼又換成了前輩。
對於殷歌的邀請，陳君謙選擇先倒了兩杯熱水，然後再走過去坐到了她的跟前。
少女的面容映入眼中。
像是沒睡好，又像是在煩惱著什麼。
想要再看真切的時候，她已經是將桌遊盒舉起來了，將大半張臉都給遮掩了過去，只能看見封面上的標題：
《行動代號：二重奏》
----------------------------------
除了成群結隊的大學生們之外，桌遊店裡也時常會見到情侶客人。
而每次向對方推薦二人桌遊的時候，陳君謙基本上都會將這盒《行動代號：二重奏》拿出來。
而相比於1v1的對抗，這種互相合作著去破解謎題，同時還能考驗雙人默契度的遊戲，確實也很受情侶客人的歡迎。
簡單來說，行動代號就是一個猜詞遊戲。
在一張被公布出來的，由二十五個詞彙組成的網格中，雙方需要通力合作找出十五個被選定的詞彙。
兩人面前是一張提示卡的不同面，各自擁有著九個被選定的詞彙，每一回合需要給出線索讓對方猜出詞來。
同時，還要避免對方猜到『刺客』詞彙，一旦猜到這種詞彙的話，那麼遊戲就會立刻結束。
在全部的回合結束之前通過合作，將全部的被選定的詞彙猜出來便算是勝利了。
舉個例子，就是陳君謙這邊能看到的選中詞有『摩托』、『汽車』、『火車』，那他就可以對殷歌提示說：
「交通工具，三個。」
這樣殷歌就知道場上有三個和交通工具相關的詞彙，直接將其蓋住，視為找到即可，然後再交換過來由她去提醒。
之所以說適合情侶玩，當然是因為他們可以去說些只有兩個人懂的梗，去又抽象又合理地進行提示。
總的來說，這確實是一個讓殷歌這個『老太太』都能輕鬆聽懂規則、一遍上手的二人桌遊。
為了增加趣味性，陳君謙自己還專門製作了幾套更適合情侶之間玩的牌庫。
而現在殷歌所拿出來的，便是其中的一套。
二十五個公開詞被快速地抽出並排列整齊。
放眼一看，幾乎都是戀愛相關的詞彙：
初遇、末班車、合照、晚安、擁抱、名字……
掃過一眼提示卡上揭露的選定詞，以及刺客詞之後，陳君謙便喝了口水主動地開口詢問道：
「小歌先來，還是我先來？」
「我先來吧。」
進入到了遊戲狀態之後，殷歌的心情似乎也好了些。
「那就——貓貓骰，三個。」
「貓貓骰，指的就是這間桌遊店嗎？」
「嗯嗯，就是這裡。」
這麼確認了一遍之後，陳君謙先是選定了一張『寵物』。
畢竟吉祥物骰子本骰這時候就在他旁邊轉悠呢。
而殷歌也笑著點頭確認：
看了一會兒剩餘的詞彙，陳君謙又是蓋上了那張『名字』。
因為他和殷歌就是在這裡互相認識，並得知彼此的姓名的。
「嗯，第二個也對了。」
而正當陳君謙乘勝追擊地準備去蓋上那張『初遇』時，卻從殷歌的嘴裡得到了一個意外的回答。
「錯了哦。」
他下意識地抬眼去看，少女卻只是在那裡似笑非笑，指尖把玩著淡金色的發梢，一點兒要解釋的意思都沒有。
「還好不是刺客詞，只是中立詞而已，那第一回合到這裡就結束了。」
在殷歌看來，所謂的考驗默契，其實也就是人為地去設置一個信息差的環境而已，就像兩人各自看到的那一面提示板一樣。
她並沒有存心去戲弄陳君謙的意思，只是單純地去向他表達清楚一個事實而已：
對我而言，這裡並不是我和你『初遇』的地方。
----------------------------------
第一次聽到陳君謙這個名字，當然是從姐姐的口中。
比她大一歲的姐姐那時候已經升入了大學，而她則是學習壓力最大的高三。
也正是因為如此，姐姐才會有事沒事地去和她聊天，似乎是要用自己的親身經歷來證明『上大學就快活啦』。
但不得不說，她確實有從和對方的聊天裡感受到慰藉。
最好的大學時光僅僅存在於大學之前的想像中。
而對於殷歌來說，後面還得加上一句『和姐姐的講述中』。
二者相疊加之下，可以說她從一開始，就對經常出現在講述中的那個男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但聽久了之後，當然也會不可避免地產生『這人真的有姐姐說的那麼好嗎』的想法。
畢竟就像情人眼裡出西施這句話一樣，如果喜歡上了一個人的話，感覺就會自動帶上一層濾鏡。
「感覺小歌應該能和君謙挺合得來的，因為他最擅長的就是照顧妹妹了，哥哥意識過剩了屬於是。」
不過一直到那次意外發生，她也沒真的見到對方。
坦白地說，在第一次看到姐姐那麼消沉的時候，殷歌其實是對陳君謙有點兒小小的不滿的。
當然，她也知道在這件事上，自己應該去深深感激對方。
而且對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才對。
所以對這樣一個受害者去產生不滿這件事本身，也讓殷歌開始討厭起自己來。
不過說起來也太奇怪了，她明明都沒有見過對方，結果最近一年的心情卻完全被他一個人給牽著走。
既然如此，那麼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了：
跟蹤！
咳咳，不對不對，應該是觀察，嗯，只是觀察。
網際網路上不也有著名為觀鳥的圈子嗎，差不多就是那樣。
而且她那個時候也高考完了，進入到人生中最無聊也最空虛的高考後暑假。
畢竟想要真的了解一個人，肯定不能只靠從別人那裡得到的印象去判斷。
她和陳君謙之間也不能算是完全的陌生人吧。
那個詞怎麼說來著？
神交已久？
總不會一直到現在，自家姐姐都沒有和人家說過有自己這麼一個妹妹吧？
不會吧不會吧……所以沒問題!
古代會有那種小姨子文學，本質上是因為待嫁閨中的女孩子所能接觸到的適齡男性，就只有包括姐夫在內的那麼幾種而已。
現代怎麼可能會出現這種親姐妹兩個人一起喜歡上一個男生的劇情？這種像是小說和電視劇里才會有的事情——
好吧，在開始跟蹤後的幾天之內，殷歌就感覺不對勁了。
雖然已經十八歲了，但一直都覺得喜歡一個人這種事情相當遙遠，就算發生在朋友和同學身上，也會覺得是單純的八卦。
不過說是喜歡也不準確。
現在想想的話。
應該是想要去進一步接觸才對。
在幾天的時間裡，殷歌充分地體會到了姐姐當初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該說是利他主義嗎？又或者單純就是喜歡照顧人，還是說責任心過重？感覺還有可能會被人說是爛好人。
完全沒有辦法用一個詞去概括。
服務類型的行業，應該很容易因為客人的神人程度而產生怒氣的，但無論面對什麼樣的客戶，對方都能表現的一如既往，情緒穩定。
如果說這只是上班賺錢的必要犧牲，那陳君謙在私下裡的日常生活中依然是這樣。
在地鐵上讓座，看見路旁邊的小孩子做危險行為會緊張，面對看起來遇到困難的外國遊客也會主動上前幫忙。
在姐姐『逃跑』之後還是選擇繼續當星雲的Staff，去主動學習編舞和相關知識，代替姐姐去支撐著那三個人的夢想。
學校里也是一樣，在老師和學生那裡的風評都很好。
一想到這樣的人因為自己的姐姐而遭遇的事情，殷歌就止不住地會在心裡產生某種愧疚的感情。
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都不要輕易地去對某人生出救贖欲，這是最自以為是的想法。
明明很清楚這一點。
但在那個時候，她還是真真正正地擁有了這樣的念頭：
想代替姐姐去回報去感激他，去表揚去肯定他，去拯救他去救贖他，讓他重新幸福。
就這樣，第二天，名為殷歌的兼職店員入職了貓貓骰。
----------------------------------
「那到我了。」
一面在心裡思考著自己和殷歌此前在哪裡有過接觸，陳君謙一面看著詞庫，說出了他這一回合的提示：
「我們每個周末都要一起的事，兩個。」
他想要殷歌指出的兩個正確的詞是【末班車】和【吃飯】。
因為這是他們兩個人每次地下偶像活動結束後，都會去做的事情。
對於陳君謙的這句提示，坐在他對面的女孩子卻是毫不猶豫地將另外兩張詞語卡片給蓋了上去。
【投餵】，以及【合照】。
掛斷電話後將手機重新放在一邊，陳君謙繼續全神貫注地和旁邊的羊青梔一起玩著遊戲。
對方也沒有多問。
兩個人就像是小孩子一樣，心情和表情都隨著屏幕上的兩個小人一起波動，整個包廂里都盛滿了他們的笑聲。
不時地就能聽見大廳里的歡呼聲。
羊青梔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給自家學校加油。
如果輸的太快的話，陳君謙就要被帶去吃慶功宴了。
但如果贏回來的話，陳君謙說不定就要作為替補登台。
不過現在想這些也沒有用，還是先繼續享受這份雙人遊戲的時光吧。
她小學的時候就曾經從顧夕螢那裡，聽過無數遍這兩個人一起玩雙人小遊戲的事情。
造夢西遊里終於過了某一關或是刷出了新裝備，雙箭頭一口氣打到了最後，雙刃戰士里一刀把人打飛搶走他的武器……
那些基於Flash網頁的小遊戲，隨著電腦系統的升級，事到如今在許多網頁上甚至都打不開了。
但最原始的配置卻一直沒變。
依然還是需要一個能和自己一起玩的人。
人確實要比遊戲本身都更重要。
畢竟就算現在讓她和陳君謙去玩瘋狂小人戰鬥，羊青梔也能肯定她的笑容不會比玩雙影奇境時少。
兩個小時的時間一眨眼就過去了。
隨著大廳里華東師範大學以一比三的比分落敗，陳君謙也是被叫了出去一起慶祝了兩下。
誰說替補不算冠軍的。
而且按照老許的說法，他也是有效地打擊了對方士氣的。
「當然，如果君謙你還想在這陪學妹打遊戲的話，其實也是可以的，我們就不破壞你倆的二人世界了。」
「這倒沒有，我之後本來就還有別的事兒要做呢，我去和她說一聲，然後蹭你們一頓飯。」
畢竟算是意外的偶遇，所以羊青梔也沒辦法開口說讓陳君謙留下來繼續陪他。
能一起玩兩個小時的雙人遊戲對她來說已經是心滿意足了，和陳君謙揮手告別之後便也打算回學校去。
在羊青梔看來，她現在有點兒像是積攢什麼信譽分或者印象分，就像一直很乖的孩子偶爾任性一次，家長總會滿足一樣。
ⓉⓌ看書網→ⓢⓗⓤ.ⓣⓦ
這種任性的機會，果然還是應該留到之後更重要的地方。
而就在小羊同學努力積攢好感度的時候，另一位女孩子則已經是打算一口氣地去使用出來了。
慶功宴的餐桌之上，陳君謙接到了來自殷歌的信息：
【前輩下午能來桌遊店陪我嗎？】
【好】
這還是殷歌第一次向陳君謙發出去桌遊店的邀請。
畢竟從兩人相識到現在，每次都是陳君謙先去店裡兼職，然後對方再跟過來。
也正是因為如此，陳君謙才會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而且稱呼又換成了前輩。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才對。
相比於昨晚沒辦法探查也沒有理由去探查的真相，他果然還是會更關心殷歌的心情。
雖然會理所當然地被認為異性緣很好，但在陳君謙心裡，和他關係比較好，能稱得上是朋友的異性並沒有幾個。
而殷歌就是其中之一。
光速地蹭完慶功宴並離開之後，陳君謙很快就來到了貓貓骰的店鋪前。
店裡這時候還沒開門營業，但當陳君謙拿出鑰匙將門給打開之後，大廳里卻已經坐著一個人了。
並沒有穿那身代表著店員身份的粉色圍裙，今天的殷歌倒更像是一個人來這裡玩桌遊的顧客。
見到他進來之後，她便坐在那裡托著下巴沖他招手，同時將已經拿過來的一盒桌遊展示了一下：
「前輩終於來啦，快來陪我玩這個吧，我老早之前就想和前輩玩了。」
口頭上的稱呼又換成了前輩。
對於殷歌的邀請，陳君謙選擇先倒了兩杯熱水，然後再走過去坐到了她的跟前。
少女的面容映入眼中。
像是沒睡好，又像是在煩惱著什麼。
想要再看真切的時候，她已經是將桌遊盒舉起來了，將大半張臉都給遮掩了過去，只能看見封面上的標題：
《行動代號：二重奏》
----------------------------------
除了成群結隊的大學生們之外，桌遊店裡也時常會見到情侶客人。
而每次向對方推薦二人桌遊的時候，陳君謙基本上都會將這盒《行動代號：二重奏》拿出來。
而相比於1v1的對抗，這種互相合作著去破解謎題，同時還能考驗雙人默契度的遊戲，確實也很受情侶客人的歡迎。
簡單來說，行動代號就是一個猜詞遊戲。
在一張被公布出來的，由二十五個詞彙組成的網格中，雙方需要通力合作找出十五個被選定的詞彙。
兩人面前是一張提示卡的不同面，各自擁有著九個被選定的詞彙，每一回合需要給出線索讓對方猜出詞來。
同時，還要避免對方猜到『刺客』詞彙，一旦猜到這種詞彙的話，那麼遊戲就會立刻結束。
在全部的回合結束之前通過合作，將全部的被選定的詞彙猜出來便算是勝利了。
舉個例子，就是陳君謙這邊能看到的選中詞有『摩托』、『汽車』、『火車』，那他就可以對殷歌提示說：
「交通工具，三個。」
這樣殷歌就知道場上有三個和交通工具相關的詞彙，直接將其蓋住，視為找到即可，然後再交換過來由她去提醒。
之所以說適合情侶玩，當然是因為他們可以去說些只有兩個人懂的梗，去又抽象又合理地進行提示。
總的來說，這確實是一個讓殷歌這個『老太太』都能輕鬆聽懂規則、一遍上手的二人桌遊。
為了增加趣味性，陳君謙自己還專門製作了幾套更適合情侶之間玩的牌庫。
而現在殷歌所拿出來的，便是其中的一套。
二十五個公開詞被快速地抽出並排列整齊。
放眼一看，幾乎都是戀愛相關的詞彙：
初遇、末班車、合照、晚安、擁抱、名字……
掃過一眼提示卡上揭露的選定詞，以及刺客詞之後，陳君謙便喝了口水主動地開口詢問道：
「小歌先來，還是我先來？」
「我先來吧。」
進入到了遊戲狀態之後，殷歌的心情似乎也好了些。
「那就——貓貓骰，三個。」
「貓貓骰，指的就是這間桌遊店嗎？」
「嗯嗯，就是這裡。」
這麼確認了一遍之後，陳君謙先是選定了一張『寵物』。
畢竟吉祥物骰子本骰這時候就在他旁邊轉悠呢。
而殷歌也笑著點頭確認：
看了一會兒剩餘的詞彙，陳君謙又是蓋上了那張『名字』。
因為他和殷歌就是在這裡互相認識，並得知彼此的姓名的。
「嗯，第二個也對了。」
而正當陳君謙乘勝追擊地準備去蓋上那張『初遇』時，卻從殷歌的嘴裡得到了一個意外的回答。
「錯了哦。」
他下意識地抬眼去看，少女卻只是在那裡似笑非笑，指尖把玩著淡金色的發梢，一點兒要解釋的意思都沒有。
「還好不是刺客詞，只是中立詞而已，那第一回合到這裡就結束了。」
在殷歌看來，所謂的考驗默契，其實也就是人為地去設置一個信息差的環境而已，就像兩人各自看到的那一面提示板一樣。
她並沒有存心去戲弄陳君謙的意思，只是單純地去向他表達清楚一個事實而已：
對我而言，這裡並不是我和你『初遇』的地方。
----------------------------------
第一次聽到陳君謙這個名字，當然是從姐姐的口中。
比她大一歲的姐姐那時候已經升入了大學，而她則是學習壓力最大的高三。
也正是因為如此，姐姐才會有事沒事地去和她聊天，似乎是要用自己的親身經歷來證明『上大學就快活啦』。
但不得不說，她確實有從和對方的聊天裡感受到慰藉。
最好的大學時光僅僅存在於大學之前的想像中。
而對於殷歌來說，後面還得加上一句『和姐姐的講述中』。
二者相疊加之下，可以說她從一開始，就對經常出現在講述中的那個男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但聽久了之後，當然也會不可避免地產生『這人真的有姐姐說的那麼好嗎』的想法。
畢竟就像情人眼裡出西施這句話一樣，如果喜歡上了一個人的話，感覺就會自動帶上一層濾鏡。
「感覺小歌應該能和君謙挺合得來的，因為他最擅長的就是照顧妹妹了，哥哥意識過剩了屬於是。」
不過一直到那次意外發生，她也沒真的見到對方。
坦白地說，在第一次看到姐姐那麼消沉的時候，殷歌其實是對陳君謙有點兒小小的不滿的。
當然，她也知道在這件事上，自己應該去深深感激對方。
而且對方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才對。
所以對這樣一個受害者去產生不滿這件事本身，也讓殷歌開始討厭起自己來。
不過說起來也太奇怪了，她明明都沒有見過對方，結果最近一年的心情卻完全被他一個人給牽著走。
既然如此，那麼要做的事情就只有一件了：
跟蹤！
咳咳，不對不對，應該是觀察，嗯，只是觀察。
網際網路上不也有著名為觀鳥的圈子嗎，差不多就是那樣。
而且她那個時候也高考完了，進入到人生中最無聊也最空虛的高考後暑假。
畢竟想要真的了解一個人，肯定不能只靠從別人那裡得到的印象去判斷。
她和陳君謙之間也不能算是完全的陌生人吧。
那個詞怎麼說來著？
神交已久？
總不會一直到現在，自家姐姐都沒有和人家說過有自己這麼一個妹妹吧？
不會吧不會吧……所以沒問題!
古代會有那種小姨子文學，本質上是因為待嫁閨中的女孩子所能接觸到的適齡男性，就只有包括姐夫在內的那麼幾種而已。
現代怎麼可能會出現這種親姐妹兩個人一起喜歡上一個男生的劇情？這種像是小說和電視劇里才會有的事情——
好吧，在開始跟蹤後的幾天之內，殷歌就感覺不對勁了。
雖然已經十八歲了，但一直都覺得喜歡一個人這種事情相當遙遠，就算發生在朋友和同學身上，也會覺得是單純的八卦。
不過說是喜歡也不準確。
現在想想的話。
應該是想要去進一步接觸才對。
在幾天的時間裡，殷歌充分地體會到了姐姐當初說的那句話是什麼意思。
該說是利他主義嗎？又或者單純就是喜歡照顧人，還是說責任心過重？感覺還有可能會被人說是爛好人。
完全沒有辦法用一個詞去概括。
服務類型的行業，應該很容易因為客人的神人程度而產生怒氣的，但無論面對什麼樣的客戶，對方都能表現的一如既往，情緒穩定。
如果說這只是上班賺錢的必要犧牲，那陳君謙在私下裡的日常生活中依然是這樣。
在地鐵上讓座，看見路旁邊的小孩子做危險行為會緊張，面對看起來遇到困難的外國遊客也會主動上前幫忙。
在姐姐『逃跑』之後還是選擇繼續當星雲的Staff，去主動學習編舞和相關知識，代替姐姐去支撐著那三個人的夢想。
學校里也是一樣，在老師和學生那裡的風評都很好。
一想到這樣的人因為自己的姐姐而遭遇的事情，殷歌就止不住地會在心裡產生某種愧疚的感情。
不管是男生還是女生，都不要輕易地去對某人生出救贖欲，這是最自以為是的想法。
明明很清楚這一點。
但在那個時候，她還是真真正正地擁有了這樣的念頭：
想代替姐姐去回報去感激他，去表揚去肯定他，去拯救他去救贖他，讓他重新幸福。
就這樣，第二天，名為殷歌的兼職店員入職了貓貓骰。
----------------------------------
「那到我了。」
一面在心裡思考著自己和殷歌此前在哪裡有過接觸，陳君謙一面看著詞庫，說出了他這一回合的提示：
「我們每個周末都要一起的事，兩個。」
他想要殷歌指出的兩個正確的詞是【末班車】和【吃飯】。
因為這是他們兩個人每次地下偶像活動結束後，都會去做的事情。
對於陳君謙的這句提示，坐在他對面的女孩子卻是毫不猶豫地將另外兩張詞語卡片給蓋了上去。
【投餵】，以及【合照】。